君屹拎着把人丢到裴府门口,路上没半点儿像受伤的样子,却又在把人放下的一瞬间皱了皱眉,捂着胳膊直直看向裴清允,颇有点儿你不来安慰我我就在这儿站到天亮的意思。
裴清允拿他没发,事实上君屹这脾气秉性和他脱不了关系,自己造孽这祸种也只能自己担着,裴清允摇了摇头,牵着君屹朝前走了段路,到底不放心他的伤势,于是试探着敲了敲附近医馆的门。
现下这深更半夜,肯开门的人没几个,这医馆大夫到底是好心,可瞧见君屹这一身的血顿时一惊,门只开着条小缝问了又问,确定来的不是什么土匪强盗后这才开了门。
君屹本没想着他会开门,大夫见他一副失血过多快要昏倒的模样上前去馋他,没成想却被君屹拎着转了个个儿,几片金叶子落在手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句:“到时候说话注意点儿。”
注意什么?难不成这两人真是强盗土匪,打算在我这儿待一夜明个还要我去骗官府?
药堂大夫后脊背直发凉,冷汗一颗颗往下砸,抖了半天好容易抓住君屹的衣领打算看看伤势,却被他盯着看的又缩回手来。
“这位小兄弟,你这伤口...”
君屹吃痛的朝裴清允看了一眼,还不等药堂大夫惊愕于他这变脸的速度,道先开了口:“不行,疼。”
药堂大夫看了看自己压根没碰到他衣角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君屹,半晌反应过来把人请到里屋去,同裴清允说明了情况拿着伤药便走了进去。
君屹站在屋内,可没半点儿重伤的样子:“你到不用管我,只记得别说出去。”
药堂大夫心道这是自然,现下讲出去明个不等官府来我这脑袋就得搬家,于是赶忙点头道:“是是,这肯定不能讲,江湖规矩我还是晓得的。”
君屹略带疑惑的瞥了他一眼,“江湖规矩?”
药堂大夫连连点头,在亲眼见他掰断了捣药的木冲子后更是一句真话也不敢说,半晌颤颤巍巍的开口道:“那您觉着...该得个什么病比较好?”
君屹没搭理他,伸手推门就要和裴清允出去,走到门口却想到了一件事儿,转头又问了一句:“最近城中可来过什么古怪的人?”
药堂大夫右眼皮直跳,他实在想说有,就是你们两个,可现下这场景怎么也说不出口,半晌摇头道:“未有,城中一向太平。”
除了今晚。
君屹皱了皱眉,想着搬尸那人身下的婚书,拉着裴清允便回了客栈。
裴清允不知他瞧见过婚书,自然也不知他要做什么,一路跟着回了屋内,就见君屹打开了那只木匣。
“不是说等我回去再打开?”
裴清允半是玩笑的说了一句,却见君屹眉头紧锁,从那木匣里取出张宣纸来。
说是一张,其实只有巴掌大点儿,看样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裁下来的,边角都已经泛黄,正面的字迹被人用墨涂成一团,背后印着朱红色的四个字:以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