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屹面色微沉,转身就要去找裴府的人算账,手上也不知从哪儿找出柄细剑来,瞧这模样今日若不把裴府的人赶尽杀绝是绝不停手。
裴清允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只缓声开口道:“他们到还没这个胆子,况且你我离开客栈这么久,旁人也进的来。”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君屹站在门旁,转头望向裴清允,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师兄,若他们真敢做这事——那裴府我自然也杀得,他上上下下百余人,有本事便朝我来讨命。”
君屹对裴府众人的印象实在不好,说是厌恶嫌弃也不为过,就算那点儿人有心办好事他也不一定会领情,奈何裴清允这话不无道理,便勉强应下,没去找他们麻烦。
木匣瞧着精致,面上却有些掉漆的地方,看样子还是个老物件。裴清允将匣里的东西尽数取出,里边儿除开宣纸外还有封烧了一半的婚书,余下的便是些金叶子之类的钱财物件。
君屹瞧这金叶子眼熟,见着里边儿多的几枚玉坠玛瑙之类的东西是看也不看,把木匣推到一旁去看别的东西。
裴清允大抵才出这是君屹给裴府的东西,只摇头笑道:“量他们也不会收,若真能用钱财打发了去,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
君屹见那封烧了一半的婚书展开,看着里面的字迹似乎想起了什么:“师兄,原先那封婚书你可还留着?”
裴清允摇了摇头:“我本也不在意这些,自然不会留着。”
君屹又问:“那可还记得放在哪儿?”
“大抵在师门里罢。”裴清允说完顿了顿,“又是为顾映池?”
大周内说的出名的宗门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再往前推个几年,洛华峰的名头尤为响亮,数十年一届的升仙大会上御尸收鬼的不在少数,只顾映池一个抽了宗门内门弟子的灵髓,把人当畜牲似的使唤。
顾映池自然就是婚书上的另一人,君屹自见他第一面时便觉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也怪不得后面会出那事。
君屹将那烧了一半的婚书丢回匣子里:“不然做甚要让我看见?洛华峰不一向说自己做事光明磊落,倒也没见陆疴同谁多说一句。”
城外埋尸的地方确实古怪,不过就算现下再赶过去,只怕也找不着什么有用的东西,裴清允把东西收整摆起,转头见君屹还做当中,出声道:“明日再去瞧便是了,到不用放在心上。”
君屹应了一声,路过床边儿朝不远处的花楼望了一眼,顺理成章的躺到了裴清允的塌上。
这花着两间屋的钱,住却只住一间,裴清允无奈的看着君屹,奈何后者已经躺平闭眼,便也只能凑合着睡一夜。
城内夜中十分寂静,君屹翻身盯着自家师兄,片刻后把人圈进了怀里:“师兄——你今晚答应的话,都还做数么?”
裴清允故作惊讶:“答应的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君屹的胳膊渐渐收紧,把脸埋到裴清允颈侧闷声开口:“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