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斐宛:“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跟我将她们在圣诞节放假之前有一次家长会……”
“她想让你去?”曾海瑞问。
时斐宛摇头, 小姑娘也没明确指出来希望她能去参加,不过她现在知道了,“她没说, 不过感觉每次都是家里的保姆去的话, 是不是太不正式?反正那段时间我也比较空闲, 参加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曾海瑞嗤笑一声,“你这样心软, 也难为她喜欢你。”
“她哪里懂什么是喜欢。”时斐宛不悦看着他纠正说, “她从前因为父母早逝流落在孤儿院,又因为种族的问题一直没有家庭收养她,后来好不容易遇见赛琳娜阿姨她们,这才有了个家。可阿姨她们工作就跟我爸妈一样,平常经常不在家, 她那么小的小孩, 觉得孤独也是情有可原。现在说喜欢, 不如说依赖吧。”
曾海瑞听完时斐宛这话后面色还算平静, “只是依赖你还躲她做什么?”
时斐宛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 随后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防患未然。”
曾海瑞:“……算了, 反正你都决定要去了,我说什么也是白搭。”
说着,他端起跟前的红酒杯,跟时斐宛碰了碰, 算是刚才气氛有点不算特别愉快的对话就此揭过。
饭后,曾海瑞送她回家。
到了时斐宛公寓楼下时,曾海瑞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看着后者的眼睛,不给时斐宛任何躲避的机会:“宛宛,上次我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时斐宛微微皱眉,“上次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觉得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好,没必要再做什么改变。”
不然的话,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就要到此止步。
曾海瑞眼神微暗,他毕业后还留在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时斐宛,不然,像是他这样的大少爷,家里催了好几次回去,在香港可能比在美国生活得更自在,他又何必留在这里?
但,就很不甘心。
如今耳边再次传来时斐宛直接的拒绝,他脸色有点微微暗淡:“行,那我知道了。”
时斐宛点头,这种事情上,她除了那句拒绝,并不是很想要再跟曾海瑞掰扯太多。
不过,下车后,时斐宛还是站在车窗旁,微微俯身,看着车里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的曾海瑞,好心开口说:“抱歉,不过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
这种话,曾海瑞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多年,只有在时斐宛这里,他还是第一次碰壁。
男子的那双眼睛,如今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深邃,“我能知道原因吗?你拒绝我的原因,是因为心里有人?还是说,仅仅不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曾海瑞从前是没想到最后那层意思,不过最近,因为池穗的出现,他忽然有点不知道了。
时斐宛像是因为他现在的问话惊了一下一般,脸上随后出现一抹无奈的神情。她拒绝曾海瑞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不喜欢男人这样的理由,“没人,谁也不喜欢,这样说可以吗?”
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就没有出现过伴侣这两个字。
可以有朋友,可以有并肩战斗的同事,可以有血浓于水的亲人,但从来没出现过想要拥有伴侣这样的想法。
所以曾海瑞的担心完全多余,她不接受曾海瑞,这也不代表她会接受池穗。
回到公寓,时斐宛像往常一样去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后,她看见手机上有楚萝给她发的消息,后者回国有那么长时间,楚萝在国内的生活差不多也都安定下来,现在给她发了个定位。
是南城。
时斐宛故乡的那个城市。
楚萝跟她是一个地方的人。
现在后者还在噼里啪啦给她发着消息,大意上是在抱怨现在国内二流大学要的专业课老师也需要博士学历,至少是个国内的博士,国外的名校研究生还能考虑,但是她这种顶着名气极大的学校的本科生,还只能勉勉强强凑个辅导员。
时斐宛看着失笑,回复着:【楚董的位置,你妈不是还给你留着吗?】
楚萝很快回复了她的消息:【算了吧,我家那破厂,一个月赚的钱肯定还没你在研究院给人工作拿的薪水高,哪里比得上曾海瑞,你看看人家,啧啧,妥妥的太子爷啊,香港那是什么地方,寸土寸金,人家家里还自带着后花园,你去了,那就是豪门太太,不能比不能比。】
时斐宛轻蹙眉头:【我们没关系,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一样。】
楚萝:【???】
很快还不等时斐宛回复,她又敲了一句话过来:【谁都知道太子爷在追你啊!不会吧?你这都看不上?不是,我说,女神,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时斐宛;【……没喜欢的。】
这一次轮到楚萝无语,半晌后,这次颤颤巍巍敲来了一行字——
【亲,你不是无性恋吧?】
时斐宛关掉了手机屏幕,她不想跟对面的人讲话了。
不接受在别人看来很好的人,倒不是因为性别,就似乎从来没感觉过对谁……心动而已。
没有想过未来的生活需要与人共度。
大约今天晚上都被私事儿烦了好一段时间,时斐宛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尽然意外想了想未来。
从前未来的路在她眼前很明确,用最短的时间最高的效率攻读研究生和博士,把想尝试的工作都尝试一遍,然后再从尝试过的自己可能会喜欢的行业里挑选出自己觉得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腻味的工作,定性做下去。
她也算了算年纪,今年她就二十一岁,最快的速度,大约也要差不多是二十四五的时候,这应该还算是最快的时间,能将自己预计的所有想攻读的学位攻读下来。在所有的计划里,她没想过还要去征询谁的意见,更加没过自己的人生里还会出现什么固定伴侣。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池穗那张有点可人的小脸蛋,时斐宛不由摇摇头,她真是闲得慌,这时候还思考这些无聊没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
第二天,时斐宛收到了家里保姆发来的一条视频,上面还有备注,说这是家里小姑娘去学校竞选最后在舞台上弹钢琴的机会的曲目。
时斐宛还没听过,叫《望天》。在她的记忆力,没有这首钢琴曲。
她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不算是什么出名的曲子,最开始似乎还是吉他曲,结果被小姑娘改编成钢琴曲,她点开视频,看着里面的穿着白色的睡裙的小姑娘,手指灵活地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那小脑袋随着节拍都还有小幅度的晃动,看着又专注又可爱。
听好听的纯音乐,只是时斐宛没想到这纯音乐后面是被人填了词。
“那些地久天长,已成过往
翘首看,你不在身旁
念念不忘,可有回响
……”
她只觉得这曲调不够欢快,不过像是池穗这个年纪能自己改编成钢琴曲,还能像是视频中一样流畅带着感情演奏出来,她觉得小姑娘已经很厉害。
视频里似乎始终缺少点什么,当时斐宛想明白过来时,她第二天在去学校之前,先去了商场,给小姑娘买了一套漂亮的黑色小礼服。这个颜色她纠结了好长时间,裙子是真漂亮,过膝的不规则的裙摆,三层有层次感的网纱和绸料,穿在身上肯定无比贴合,却又能因为外面的那层软细的纱看起来轻盈,并不显得老陈乏味。但最后,时斐宛想到池穗那身雪白的皮肤,还是买了下来。
保姆和她同学都说了这次是选拔,还不确定最后是不是有池穗参加表演,但时斐宛还是提前买了下来,寄送到了池穗家中。
十二月下旬时,时斐宛去池穗学校开了家长会。
并不意外,在校门口等着自己的小姑娘红扑扑着一张脸,冲着她矜持地招了招手。
几个月时间不见,从前总是黏糊着自己的小姑娘,终于在她的引导下,跟自己之间保持着正常距离的关系。
时斐宛大步走过去,“走吧,带我去你的位置。”
说是家长会,倒不是老师在每个班上讲解成绩,而是所有的家长都在礼堂里,聚集在一块儿。
时斐宛发现,身边的小姑娘在拉着自己的手朝着礼堂走去的路上,学校有不少人都认识她身边的小姑娘,纷纷跟她友好打招呼,而且在看见自己时,还很亲切问她是不是池穗姐姐。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时斐宛才意识到小姑娘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她都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像是现在这样在学校跟同学友好相处,似乎还很受追捧的情景,时斐宛莞尔:“看来我们小池穗也有了很多小伙伴啊!”
池穗听见时斐宛这话,脸上没露出一点诧异,还是软软的笑。“都是因为时老师啊!”
她轻声说。
心里没有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样的,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要选择从前的学校,哪怕是被人欺负,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愿意跟她玩,但是,但是那时候,只有时斐宛陪着她就够了。
可这话,池穗说不出口。
这两三个月,她最开始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她的时老师太忙,所以没时间主动联系自己,也没时间来看自己,可是这么长时间里,时斐宛从未跟她主动联系,从未……
她不笨,相反的,就像是时斐宛认为的那样,她一直很聪明。
聪明又敏感。
时斐宛这是在避开自己……
疏远,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至于原因,她当然心知肚明。
时斐宛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池穗乖巧配合着她的动作,微微仰着头,一脸有点憨傻的样子看着时斐宛。
那双眼眸中,干净又透彻。
池穗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是什么样子,她在家里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这个表情。知道时斐宛喜欢的是对她不抱有一丝遐想旖旎的心思的自己,如果这样是时斐宛喜欢的,那她不介意让自己变成她的时老师喜欢的样子。
至于这表象下掩藏着的真相,那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她是真不想离开时斐宛,也真很受不了时斐宛对自己的疏远和冷漠。
池穗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觉得自己真像是着魔了一样。来到新的环境,摆脱了从前班上的那些同学对自己的霸凌,现在被人喜欢被人亲近。这个年纪,情窦初开,还有不少人跟她这个漂亮的“东方洋娃娃”表白说喜欢她,可是,可是不论对方是谁,她都无法想象哪怕只是觉得好玩跟除了时斐宛之外的人在一起的生活,哪怕一天跟别人的恋爱都不想要。
真是魔怔。
晚上的时候,她有小声这样跟自己说。
不知道怎么才能靠近她,才能接近她,她那些小心笨拙的心事,她以为自己能掩藏很好,可最后那些小心思多了,一不留神就被时斐宛觉察。
现在,她就只能假装自己不喜欢,假装过去那些时斐宛疏远自己的几个月都不存在。
果然,池穗这样看着自己身边年轻女子时,后者微微一笑。
那个笑,可能时斐宛自己没感觉到,但她就是那么敏锐地捕捉到了,就是从前她的时老师对着自己的那样的笑容。
可能有点宠。
可能这点被她看出来的宠,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但也很满足了……
“时老师,就在这里,你坐在这里,等会儿老师说不定还会表扬我!”池穗翘着唇说,那样子,有点止不住的小得意。
时斐宛看了后,心里变得更加放心。至少现在跟前的小姑娘再也不会对自己露出那种期待和没有意义的希冀,就像个普通的孩子跟自己的长辈炫耀成绩的小单纯,她忽然一下就很放心。
抬手替小姑娘理了理在外面的冬风中吹得稍稍显得凌乱的发丝,时斐宛抿唇轻笑:“好啊,那到时候时老师就感受一下被老师表扬的滋味?”
“不,老师是表扬我,不是时老师!”池穗说。
时斐宛眼里的笑意越发温和。
池穗将身上穿着的大衣脱下放在时斐宛身上,顿时露出来里面的那件漂亮的黑色小礼服。
说起来,这也是时斐宛第一次看见池穗穿着自己买的这条小裙子。不得不承认,第一眼的时候,她还是有被跟前的小姑娘好好地惊艳了一番。
像是牛奶一样的皮肤,因为黑色的对比显得更加白皙,发型是学校的老师带着去的做的,剪了齐刘海,卷着花苞头,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皇冠。穿着过膝一点点的纱裙,脚上穿着一双亮锃锃的黑色小皮鞋,还带着之前时斐宛跟礼服一起送过去的银色的腕表,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个缩小版的公主。
格外,好看。
时斐宛忍不住惊叹一声,夸了她一句可爱。
池穗抿着唇,脸上现在的表情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矜持,“谢谢时老师……”
时斐宛拍了拍她的肩头,最后说了一声加油。
池穗转过身,朝着礼堂的舞台上走去,在转过身很那瞬间,她眼里哪里只有小姑娘才有因为被人夸漂亮的单纯的欢喜?还有深深的愉悦,不仅仅是因为被人夸奖好看的开心,还带着是被喜欢的人夸了可爱的羞怯。
女为悦己者容。
这话似乎真没错。
选弹的曲子作为开场的是《天空之城》,学校是没有规定硬性的要求,选□□最后的坐在钢琴面前演奏的人是池穗后,将选曲的这个权力也交给了她。只要不是太激昂振奋热血的快节奏的曲子,适合做背景音乐的,一般都还是能获得批准。
池穗中间选了一段《致爱德琳的诗》,她有私心的。
有的时候就算是掩饰的再厉害,在不经意间,还是会露出马脚。
她不是天生的演员,还不能在偷偷小心翼翼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掩饰到天衣无缝。因为,内心早就兵荒马乱,又怎么可以时刻表现得平静无波?
白岩松曾经在《痛并快乐着》里面写到:“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一个人的战争。这种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没人会觉得奇怪。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这可惜,她现在甚至都做不到掩饰的安静的沉默,还想着念念不忘,还想着……必有回响。
这点侥幸心,她选弹这首歌,池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给自己听,还是想给时斐宛听。
家长会结束是在一个多小时后,在弹奏的过程中,池穗有听见自己的名字。作为最近考试成绩稳定的年级前三名,可能很难不被老师提出来表扬。
她忍不住一心两用,很想知道现在时斐宛听着这样的话,会不会觉得很骄傲自豪?
弹钢琴是侧身对着观众的,池穗很想转身去看看时斐宛的表情。
但在这么大的礼堂中,她可能只花一两秒的时间找到时斐宛并且识别出来对方面上是神情,似乎……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想想,还是可以的。
忍不住想到那个看着似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清丽的年轻女子在听见老师对自己的表情时,嘴角勾起来的迷人的弧度。
所以,想想,都觉得心里发甜。
一个多小时的家长会,很快就结束了,学校的老师并不喜欢发表冗长而没什么意义的话,当池穗敲下最后一个黑白键盘时,她动作有点急躁地站起来对着下面的观众鞠了一躬。
虽然收尾,这个时候可能没什么人会关注她,但从小受到的礼仪教育却不容许她不这样做。
就只是动作急躁了点。
就只是抬头的时候,脸上忍不住带着好奇又期待的笑容。
就只是想要快一点更快一点抬头找到时斐宛。
可……
礼堂里的家长这时候很多都已经站起来,准备带着孩子朝门口走去。高低不一的身影,挡住了她在这里面寻找时斐宛的视线。
池穗跳下舞台,甚至都没有走两侧的楼梯,穿着硬邦邦的小皮鞋,差点没崴了脚。
她想急急忙忙快速地穿过人群,找到时斐宛,说不定还能看见对方没来得及放下去的唇角,让心里对方了好多好多的礼花,在被那个笑容点燃导火线后,感受一下绚烂。
所以,有点格外迫不及待。
冲到了中间那一排的位置时,是自己之前带着时斐宛找过来的位置时,池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然后锁着眉头,紧紧抿着唇,快速又朝着门口跑了去。
刚才的位置上没有时斐宛!
时斐宛不在这里!
时斐宛没有给自己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不一定离开!说不定只是早一点出去在门口等着自己!
脑子里的念头,各种念头,争先恐后,没有一点章程也不按一点章程地冒出来,像是趵突泉,咕噜咕噜,止不住,情绪还在沸腾。
礼堂外面也很多,池穗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圈,只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也没能找到时斐宛,那颗本来火热的心,渐渐地变得冰凉冰凉的。
忽然好想哭啊!池穗想说,想说想哭,但靠着墙壁站着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给谁说。
池穗伸手捂住了脸,她后悔了。
后悔侥幸,后悔弹了那一首致爱德琳的诗,她想悄无声息传递给时斐宛的喜欢,却忘了那天坐在房间里,跟自己一起合奏的《flower dance》的时斐宛也是会弹钢琴的,甚至后者学习的时间比她还要长。那么出名的钢琴曲,那么著名的希腊神话,时斐宛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她一定是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这才受不了自己……
才离开的是吗?
最后这句话,即是就只是在心里说说,她也不想说的那么肯定。万一,不是呢?
手指间没有温热的泪,掌心下面,只有懊恼和后悔。
功亏一篑的感觉,令池穗觉得窒息极了。
拿着手机,池穗不知道要怎么给时斐宛打电话。
她忍了两个多月,就为了今天的见面,就想着跟时斐宛……重修旧好……
但,但现在眼下这样的结果,她不能忍!
也没办法接受……
下定决心联系时斐宛,无论如何,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找对方的话,时斐宛肯定会像是之前几个月那样,对自己不闻不问。
时斐宛就是个大骗子。
池穗忍着想哭的冲动,按了按手机。
关机了,她忽然想起来去舞台上的时候,她看着只有百分之十三的电,想着反正除了时斐宛也没特别要联系的人,就关机省电。
现在打开,池穗看见一条短信。
是来自时斐宛的……
泪意几乎是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几百摄氏度的高温瞬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印记都没剩下!
点开短信,心头在看见短信时候冒出来的激动和喜悦,几乎是瞬间又消失。
时斐宛:【有事,先回。】
就只凭着四个字两个标点,池穗心里慌乱极了。
很……冷漠。
所以,时斐宛还是察觉到了吧?
她看着手机,盯着屏幕可能发了好几分钟的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这么急忙离开?
今天都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有什么很着急的等不到自己表演结束离开的事?
只是借口吧……
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天,逼走了一腔泪意,池穗飞快回到礼堂,她全身都差点冻僵了。回到位置上找到自己的那件大衣,穿上后,她再次狂奔起来。
学校距离时斐宛的公寓并不远,她要找时斐宛当面说清楚!
极限的两个多月,她不想再感受一次,这一次说不定是两年,还万一。
二十年。
那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欺骗liao你们,没有一万字e
今晚发生了点事,去处理去了
剩余的三千,明天更新时候补上,六千吧~
么么你们~
掉小红包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凌风晨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