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做什么？怎么回事？”巡逻的其实是这一代的房地产商请来的安保人员，因为临江这一带一共就两个大楼盘, 后期还做的很好, 不仅仅是在楼盘里面有专门的安保人员, 在外面，也有。当然这里时不时还有警察来巡逻, 现在赶过来了两拨人, 一拨人就是片警，一拨人就是开发商请的保安。

腰间别着电-击-棒的保安走近了才看见眼前这一群人好几个看着都是还是学生模样, 不过姜寒渔和纪淳年看着面生，心里的警惕一点都没减少。

不过，当对方看见池穗时, 就有点诧异了。

“这不是小池吗？”池穗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加上她差不多每次都是跟时斐宛一同进出, 大家对于扎眼的女子总是不会吝啬于自己的目光, 对于池穗, 过来的保安大多都认识。

又是明星, 又是天才少女，又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而且池穗对待外人一向都很有礼貌, 也没什么所谓的明星的架子，见到认识的人都会打招呼, 倒是跟这一带的巡逻的人都认熟了脸。

像是现在这样，她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池穗虽然不能将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不过她每次见人都有很友好打招呼, 这些保安大叔年纪都差不多可以做她大伯叔叔辈，她都有叫叔叔。如今眼下这情况，池穗也乖巧喊了人。

“这是怎么了？”对池穗讲话的时候，巡逻的保安的口气就没那么严厉了，像是在跟家里的小辈讲话一样，带着耐心。

池穗从姜寒渔手里接过相机看了看里面的照片，她不由拧眉，同时也觉得有点……不能接受。“啊，没什么，就是这两位都是我朋友，今天他们听说有人跟踪我，就想过来帮忙，看看是谁……”池穗解释道，然后她将手里的相机递给了一旁的警察，开口道：“这应该能算做是证据吧？”

想到这几天自己做什么都被身后的人给拍摄记录下来，池穗不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那相机里的照片，简直就快要记录了她一天的生活，这种暗中被人跟踪的感觉，池穗只觉得糟糕透顶！

谁能想到这人是想做什么？

听着池穗这么一说，警察直接介入进来，拿着相机看了两眼里面的照片，不由皱眉：“确定是他？”

姜寒渔率先说：“当然，我们跟了他一路，他就一直在池穗身后，而且这相机就是从他手里拿过来的，到时候你们可以看监控。而且，当时他应该不只是想要偷拍池穗，明明我看见他的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姜寒渔观察很仔细，不然，她那时候也不会大喊一声，就是因为觉察到是有危险。

那现在还被纪淳年给压着的男人听了这话后，忽然猛烈挣扎起来，还想跑，可是在纪淳年手里，他又哪里是那么好跑掉的？

“谁，谁偷拍？”他还想反驳不承认。

但是这时候警察都已经看见了那相机里的照片，他这一句反抗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说服力：“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侵权责任法》，这位先生你需要跟我们去走一趟，配合调查。”

姜寒渔这时候已经站在了池穗身边，她当然是看见池穗刚才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臂的那个动作。知道这时候并不是嘲笑池穗的时候，姜寒渔只低声问了句：“你还好吧？”

池穗跟她不一样，又不是从小就是混世魔王什么都不怕，像是今天这种事情，她觉得太难以接受了。被人跟踪，想起来都觉得后怕。这时候听见姜寒渔的声音，池穗勉强笑了笑：“恩，没事。”

姜寒渔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现在情绪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没事，“你等一下。”说完，她先飞快朝着前面跑去，就只留下一声“我马上回来”，那身影就渐渐缩小。

说是很快回来，姜寒渔还真就很快回来了。

回来的同时，她手里还提着一杯咖啡。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不过这时候喝点甜的应该会好很多。本来是想你买被热牛奶，我哪里知道这一路上竟然都没什么超市，就只看见最近这家星巴克，你就将就一下吧。”姜寒渔一边递给池穗咖啡一边说着。

池穗道了一声感谢，她还真没料想到姜寒渔是给自己买水去了。

当池穗和姜寒渔还有纪淳年刚从警察局走出来时，还没道别，她就接到了时斐宛的电话。

这一晃眼，就到了晚上时斐宛“查寝”的时间，本来时斐宛在微信上问了问池穗，但一直都没等到对方回音，这才打了电话。

池穗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接起来，“时老师。”

时斐宛本来是想问她现在到家没有，但当池穗接起来的时候，她就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吵杂声，“还没回去？”时斐宛问。

在家里哪里会有这样的声音？

池穗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时候身边的姜寒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池穗，我跟纪淳年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们再打车走，你看怎么样？”

姜寒渔的声音随着夜风也一同飘进了电话里，让电话另一头的时斐宛也听见了。

池穗捂着电话，转身看着身后两人：“其实也不用啦，我自己能回去，这里不是很近吗？”

姜寒渔摇头：“那怎么行，你难道没听见刚才那人说，就是昨天在商场看见你，这才一直跟踪你。你看这大晚上，万一又有像是这种变态盯着你，还跟着你回家可怎么办？算了，走吧，有我跟纪淳年，没人敢跟着你……”说着，姜寒渔就伸手推着池穗的肩头朝着前走。

虽然手机被池穗捂住，但姜寒渔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有传进时斐宛的耳朵里，至少关于“变态”“跟踪”这些关键词，让另一头的时斐宛听了个明白。

“怎么回事？”时斐宛没等到池穗那边的回答，不由再次开口问道。

池穗现在发现自己是有点两头都顾不上，耳边听着时斐宛传来的声音，她支支吾吾了两句，结果就又听见时斐宛开口：“姜寒渔是不是在你身边，把电话拿给她。”

现在显然是时斐宛不相信她，这时候要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是怎么回事。

池穗听着她骤然严厉起来的声音，不敢托大，只好将手机递给了姜寒渔。

姜寒渔最开始还有点懵然，“我？给我吗？谁啊？”

“时老师……”池穗给她做了个唇形。

姜寒渔：“……”这是什么情况？谁都知道她不怕别的任何老师，但对着时斐宛的时候，就是有种莫名的敬畏。

但现在看来，好像还只能自己接。

伸出手从池穗的手中接过电话，姜寒渔拿到耳边：“喂？时老师？”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时斐宛要自己听电话，这心里都还打着小鼓。

时斐宛开门见山：“寒渔是吗？现在跟池穗在一起，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寒渔：“……”

“你不用帮着她瞒着我，反正我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有什么人跟踪她吗？”时斐宛直接问。

就是因为太直接了，姜寒渔表示自己都还没一点心理准备，上来拿着电话就被时斐宛给问住了。她记得池穗是不想告诉时斐宛的，那现在，她这是要说还是不说啊？

姜寒渔看了眼身边的池穗，结果她没想到电话另一头的时斐宛就像是能看见她在做什么一样，“不用看池穗，不用问任何人，我在问你。”

姜寒渔：“……”她们时老师的段位实在是比她高太多，她好像有点招架不住……“那个，就是，就是遇见了一点小麻烦，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

“什么麻烦？”

姜寒渔不得不把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时斐宛讲述了一遍。

而时斐宛在听完后，皱眉，“我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也谢谢有你们，现在你们到了小区门口了吗？”

姜寒渔“恩”了声，“马上到了。”

时斐宛又叮嘱了两句让她和纪淳年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这才挂断了电话。

时斐宛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家里的那小姑娘交流，所以跟姜寒渔说完后，这才直接挂断没再跟池穗通话。

现在这头的池穗还有点忐忑，时斐宛在离开之前可是特意跟她讲过遇见什么事情都要跟她报道，但现在自己瞒着时斐宛这么大一件事，也不知道现在时斐宛知道了会不会生气。结果池穗没有想到是时斐宛在跟姜寒渔通了电话后，就直接挂断了，也没有跟她讲一句话。

在小区门口看着姜寒渔和纪淳年离开后，池穗脸上这才出现一抹沮丧。

她想象过时斐宛会责骂她，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但是没想过时斐宛都不跟她讲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池穗不知道时斐宛这算不算是真的生气了，她回家后，坐在沙发上，主动给时斐宛拨了过去。

池穗想的很简单，不管怎么样，她先给时斐宛道歉，是她自己没听话，出了事情第一时间也没有联系时斐宛，现在哪知道事情会这么快就“败露”，都是她的问题。

只不过池穗没想到，自己这个电话拨通后，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时斐宛是在浴室里听见手机铃声这才走出来，她脸上还湿漉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干面颊上的冷水，沾湿了她胸口的衣服。

在她身后，那盆冷水还在荡漾摇曳，时斐宛伸手随意抹了一把脸颊，走到床头柜旁，看见屏幕上在闪烁着的名字，她微微抿唇，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不是不想跟池穗讲话，只是在忽然之间得知到在自己离开期间还有这么一回事儿的时候，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跟那头的小姑娘讲话。

都是她的问题，说好了将池穗接到南城后会好好照顾她，但是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别人陷入危险的境地，也是难得的一次，自己给出了承诺却没有完美履行。

所以时斐宛很犹豫，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池穗谈论，更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但这电话现在响起来，她也是不得不接的。

“喂……”时斐宛才刚说了一个字，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噼里啪啦的话像是小豆子一样朝着自己倾倒而来，她那只拿着手机的手这时候蓦然紧了。

听着池穗的话，时斐宛心里百感交集。

“……时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呀！我，我知道你说了让我遇见事情的时候通知你，我，我就是不想你担心，其实我现在也是没什么事的，我这不是还很好吗？下次我肯定不会这样了，那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了？我怕你不理我的……”

电话另一头小姑娘软绵绵的声音，像是带着几分撒娇的求饶，在这时候清清楚楚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时斐宛没有想到池穗这通电话过来竟然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些，但是，明明那小姑娘是什么错都没有。

一声低低的叹息，从这一头终于还是传到了另一头。

本来那小嘴巴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小姑娘，这时候忽然就顿住了，握着电话的手，手心里好像都有点出汗了，“时老师，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池穗小心翼翼问。

“傻瓜。”

在下一声叹息到来之前，时斐宛轻声开口说。

池穗：“……啊？”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更傻乎乎了。

而听着这话的时斐宛现在心里是一片柔软，本来是很生气的，生气自己在这种时候没有在那小姑娘身边，早知道这样，她这一次出差的时候就直接将池穗带来自己身边。心里还有怒火，因为想着那些不怀好意跟着她的人，心里怒火高涨。但是现在听着对面的小姑娘简直软萌到了极点的傻乎乎的单音节字，时斐宛最后还是没忍住翘了翘唇角。

“为什么要生你气？傻不傻？”时斐宛再一次开口说。

池穗反应像是慢了半拍，“真的吗？”她站在二十四楼客厅的窗户跟前，望着下面缤纷夜色，有点愣怔。

时斐宛的声音听起来的确不像是在生气，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还带着安抚。想到小姑娘一个人在南城等着自己回去，时斐宛忽然觉得心疼，本来就不应该把池穗一个人留在南城的。“是不是很害怕？”她问。

听姜寒渔说，昨天晚上池穗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那昨晚的时候，还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独自消化着这件事，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在那么大的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房间里有没有害怕。

这瞬间，时斐宛都想要直接买最近的航班回家。

至少，她不想让池穗觉得她是一个人。

害怕吗？池穗听着耳边传来的时斐宛温和的声音，其实昨天是真有害怕，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让她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辗转反侧，好久都没睡着。

可是她不想将这些告诉时斐宛，就像是最开始不愿意跟时斐宛说这两天自己遇见的事情一样，她还是不想让时斐宛担心。

“还好啦！不过，如果时老师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肯定……”池穗笑了笑，“装作害怕好不好？”

时斐宛有点无奈失笑，本来是挺紧张不安问池穗的，就是担心小姑娘心里留下什么阴影，但没想到听着小姑娘现在这样的俏皮话，倒是让她有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还没等时斐宛说什么，电话另一头的池穗先开口了：“时老师，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时斐宛的眉毛挑了又挑，这种时候，可能她想要说拒绝的话真的会很难吧。“恩，你说。”

“你先答应！”小姑娘说。

“好。”她说了很难反对，那就是真的很难对池穗说不，在下一刻，时斐宛就真直接答应了。

大约是她爽快得有点出乎池穗的意料，电话另一头的人顿了片刻，然后这才笑着说：“时老师你都不问问是什么要求的吗？”就这么快答应下来，万一是很过分的呢？万一是她做不到的呢？万一是自己提出来的很无理的要求呢？

“恩，你想要的，我就答应。”时斐宛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干脆直接，一针见血。

但是这样的回答，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是有多让听得人觉得……开心。

池穗现在就很开心，时斐宛从来不会对别人说什么煽情的话，但是每次听着她无意间给出来的那些承诺，却是让她觉得比那些刻意的深情的话还要好听，听着让她忍不住裂开嘴角。

“好啊！那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害怕，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池穗本来想着自己可以理直气壮讲出来，时斐宛现在这不已经同意了她的要求吗，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脸上有点发烫，止不住的觉得羞赧。

明明不是什么特别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但这样讲出来，就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了。

时斐宛原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对于自己来说，一个拥抱当然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时斐宛在听见池穗这句话后，不由弯了弯唇角，“好啊。”

没什么不可以，就算是池穗不说，她应该也会抱抱这个为了让自己不担心就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承担恐惧的小姑娘吧。

池穗在电话那边没加一点掩饰的就惊喜叫出声，“时老师，你真好！”最后，她笑嘻嘻地对着电话这一头的人说着。

时斐宛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是周一，池穗还要上课，她再叮嘱了两句以后遇见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自己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虽说是跟池穗结束了通话，不过时斐宛这时候却没一点困意。

刚才跟池穗打电话的时候，她能听出来那小姑娘极力想要跟自己表现出她一点都不害怕觉得没所谓的态度，但是当一个小姑娘单独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哪里能真的就觉得没所谓？

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在这边多想，不想要她担心而刻意做出来的假象而已。

池穗的那点小把戏小心思，哪里又能真的瞒过时斐宛？

可就是因为知道，因为太清楚了，所以这时候时斐宛才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池穗年长好几岁，不管怎么样，都是应该由自己来照顾那小姑娘。可这一次，她却是被这小姑娘照顾了。还是让她觉得心里又愧疚又心疼的照顾……

时斐宛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小姑娘从前还小小一只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伸手拽着自己腰间的衣服，抬头一脸傻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样子。

真是，万分让人怜爱。

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南城，不想管那么多，就只想这时候回去，将家里的那个小姑娘圈在自己怀里，再也不让她是一个人。

——

学校的工作是在周一结束，但那时候已经很晚，所以这边的领导人决定第二天的时候再回去。

这对于多数老师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谁都不想要在经过了辛苦的招生工作之后，还要连夜赶回南城。学校还算是人性化，让她们在这边好好休息一晚上再回学校。

但是时斐宛这天却是拒绝了学校的好意，她一个人决定先回南城。

如果现在家里没有别人的话，她当然也不会觉得这么着急。但是从昨天开始，她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家里有个人，让她牵肠挂肚。

临时高铁票，都没有了位置，但是时斐宛不介意站几个小时。

等到了南城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已经有点发胀，好像已经有些浮肿了。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本来都还穿着高跟鞋，累了这么久，几乎都没怎么坐下来，小腿自然是要造反了。

出站时，南城的喧哗好像已经快要接近尾声。这接近凌晨的时间，估计着就只有酒吧夜店可能还在喧哗热闹之中，而在街道上，已经看不见像是白日那样的车水马龙。时斐宛就低头看了眼时间，很快走到计程车通道，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从高铁站到临江的公寓，即便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还是需要三四十分钟的。

计程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问了一句时斐宛去哪里后，笑呵呵说：“看来就是我们南城本地人了。”

司机刚才用了一句南城本地话，而时斐宛也一不留神也回了家乡话。

时斐宛点点头：“是啊，本地人。”

“这么晚了，这么着急回家啊！女孩子一个人晚上还是少出门比较好，这几个月可又有好几起的失踪事件了，针对的就是你们这种年轻女孩子，别说打车软件了，就连我们这种正轨的出租车，你们这些年轻女娃娃也要多留个心眼了！”

这司机倒是个爽快人，时斐宛听着他的话不由发笑，“我这都还坐在您车上，您这样说也不怕没了生意？”

前面的司机脸上的笑意仍旧没有散去：“哎呀那没事啊，我也不是非一定得靠这个赚钱嘛！家里我还有两栋房子，二十几楼，都用来出租了，也不愁这点生活费。哈哈哈哈，我就是给你们这小年轻提醒，我家里也有个女儿嘛！今年初中，我想着多做点好事，我女儿以后的路说不定好走一点，做了父母就操心这样那样的，所以每次看着你们这些单身的小姑娘，就顺嘴说两句啦！”

时斐宛说了一声谢谢，她已经看出来今天晚上这司机真的很健谈了。

“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家里有男朋友呀？”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似乎也不是想一定要听见时斐宛的回答一样，又像自言自语一般开口：“我知道肯定是这样的，每次我老婆出差，就算是半夜也要回家，哈哈哈！”

时斐宛本来不想在一个还算是陌生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私事儿，但是这司机真的太健谈了，而且听着对方讲话，她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由接了两句：“恩，家里有个小姑娘等着我回去，不然一个人害怕。”

“妹妹吗？”司机问。

这个词似乎对于时斐宛有点陌生，在听见的这瞬间，时斐宛都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妹妹？

池穗吗？

她忽而笑了一下：“恩，差不多吧，是妹妹，还在上高中，很可爱，又很粘人。”

“那幸福了……”

时斐宛点点头，她也觉得。

到了小区门口，时斐宛对司机说了声谢谢，给了钱后下车。

她想这个时间点家里的那小姑娘肯定是已经休息了，开门进去的时候，时斐宛都很轻手轻脚，唯恐一不小心就把房间里的人给吵醒了。

时斐宛没有跟池穗提今天晚上自己就会回来这事儿，这工作本来也还没有具体决定什么时间收工，加上她也不确定在收工后自己是不是还买的到动车票。不确定的事情她也就没有给池穗希望，现在回来，池穗都还不知道。

将行李箱放在客厅，时斐宛打算明天一大早再收拾。她先准备去洗澡，这一身有点风尘仆仆的，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什么味儿。

从浴室出来后，时斐宛就去了池穗房间，她这么晚回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家里的小姑娘。

池穗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里面没有一点光亮，时斐宛也是凭着记忆中的布置朝着床边走去，然后她就看见一小团的身影缩在被子里，枕头上铺散着一大片的乌黑的长发。

黑暗里，她也不太能看清楚池穗的面颊，只能伸手轻轻去碰了碰。

手背上很快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时斐宛有点不由自主笑了。

从周末就一直悬着的心，这时候好像才终于真正放下来，不再那么不安紧张。

时斐宛本来是打算看看池穗就离开的，但是没想到，她那只手放在池穗脸上，还没有拿开，忽然一下就被这个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拽住了。

也不知道池穗到底是将她的这只手当做了什么，反正就是转过身，不放开了。

时斐宛：“……？？？”

这情况，可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啊！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将自己的手从池穗的手里拽出来，但池穗同样也抓的很紧，她微微用力，对方却还是没松开。

时斐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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