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穗靠着时斐宛的胸口前, 虽然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嗔怪,可,可,可她不能骗自己, 其实现在心里好像还有点止不住的小开心?被时斐宛这样抱着, 似乎真的很开心。
“那你也不能这样随便抱我!”池穗知道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
可是在时斐宛面前, 她都有小半年没有在她面前使性子, 今天见面, 当然就是要“作天作地”。
时斐宛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就是不说话。
池穗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时斐宛的颈边,声音还带着十足的笑意, 仔细一听, 还能从里面听出来掩藏的洋洋得意,她就知道她的时老师肯定不会说什么的,“啊喂,时老师, 你没有听见我讲话吗?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抱一个女孩子!”
虽然是装作一本正经在说这句话, 但是池穗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她很想知道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是什么表情。
时斐宛能有什么表情?对于池穗这样的调皮, 她自然是无奈的。可不过在听见池穗现在这两句话后, 眼神微微暗了下来,反驳:“随便抱着一个女孩子?不对。 ”
“哈?”池穗蓦然被反驳,都还没反应过来。
时斐宛已经接着开口啊:“我不随便抱女孩子,但是抱着我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
这话, 还真是被时斐宛说的有那么点……浩然正气?
池穗差点都要当真了,最后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时候见过她的时老师是这样?简直太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哦,原来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啊——”池穗笑眯眯开口,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正好这时候,时斐宛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停车场。这一路走来,路上也不是没人,也不是没有人朝着她们的方向多看两眼,但时斐宛表现得很淡定,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目不斜视,走到了停车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被人关注着是一件多让人觉得难为情的事。
在时斐宛看来,自己抱着自己不想走路的女朋友,似乎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可是到了停车场就不一样了,怀里的小姑娘这一路过来可都不安分极了,那小嘴巴还真是……
那些话听了只让人觉得心里发火,可是火好像又不是怒火,还有点痒。
时斐宛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就直接将怀里的人给扔进了副驾驶上。
没错,时斐宛就是用的扔。
这动作,相比于平常,带着几分粗鲁和暴躁。
被怀里的人这样挑-逗了一路,她怎么可能还能保持平常心?
平常心能面对着的都是别人,但是池穗对于时斐宛而言,哪里能算的了别人?
这是最是能够将她心底那些淡薄的情绪挑起来的人。
池穗每个动作,每句话,每个眼神,每个神态,都很旁人不同。
就算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但对于时斐宛来说,只有池穗会是最不同的。
时斐宛没给池穗什么反应时间,甚至池穗被她扔进座位上想要撒娇的痛呼声都没有让她发出来,时斐宛就已经先伸手将座位上的小姑娘的下颔给捏在了自己手里,她原本将池穗扔进座位的时候就保持着弯着腰的姿态,现在也是一样,她就这样,站在车门外,将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的呼吸,夺走了。
强势的,不给对方一点反抗和拒绝的余地的,夺走了她的呼吸。
明明是个一米七几的人,但是似乎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勾着腰的姿态是有多令人不舒服一样。她在眼前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现在这一件。
堵住她的小嘴巴,实在不想再听见那些让人心里发痒的软绵绵的又带着几分自己无可奈何的洋洋得意的话。
小姑娘难道还想在她手里翻上天吗?
耳边传来几声像是小奶猫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让本来想要凶狠对待的时斐宛,忽然动作一顿。
随后,那个亲吻也变了味道。
本来是想给池穗一点惩罚,不过到了后来,那惩罚就变成了浅浅的温柔的浅啄亲吻,怜爱又心疼。
池穗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伸手推开眼前的人,被时斐宛压着亲的时候,她只想伸手,再次环抱住眼前的这个女子。
终于,时斐宛松开了她,而在池穗面上,也带上了一层浅粉。
前一刻都还很有底气的小姑娘,这时候似乎终于知道什么是害羞,不敢抬头,甚至不想要跟时斐宛的目光对上,就垂着脑袋,好像还以为自己这样就可以避开时斐宛。
但时斐宛这样的人,只要是前进了一步,就怎么会再后退?
“回家!”时斐宛很快坐上车,她声音低低的,跟平常完全判若两人。
而且隐隐的,这两个字,还透露出一股急躁和不耐烦。
池穗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而且,还很矛盾的,觉得……刺激兴奋。
她小心翼翼自以为不会被觉察一样,朝着时斐宛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缓缓地,勾起了唇角,笑了。
那笑容,她却不知道,被时斐宛的余光收进了眼底,那样子,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
有点傻傻的可爱。
但时斐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开车的速度好像更快了一点。
到了临江公寓的时候,时斐宛将池穗带到了二十四楼的家里,她在进门前,低声说:“爸妈那次见了你,对你很喜欢……”
“之前也很喜欢我!只不过那个时候,哼,明明说好的过年的时候一起吃饭,但是你都没有来!”池穗听见时斐宛的声音,忽然想到了另一茬事儿。那一次她都已经喜欢了时斐宛,但是时斐宛都还不知道,难得的两家人准备一起在美国过新年,时斐宛明明也答应的好好的,但最后还是没有出现在饭店。后来在饭桌上她才知道,时斐宛好像是被学校的事情绊住了脚步。那时候得知这消息心里的空落落的感觉,现在池穗都还能回味起来。
这件事情其实时斐宛都快要忘了,她原本也不是经常跟家里人因为节日在一起聚餐的。但是现在被池穗提起来,她反应了两秒钟,最后还是想了起来。时斐宛有点诧异于池穗的记忆力,在她看来,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是没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的。
而这时候池穗进门,开灯就看见了身边女子眉宇间的疑惑,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能记住?”
不等时斐宛点头,池穗就像是自顾自一样开口说:“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每一件,我都记得很清楚。再说了,其实在美国的时候,除了你做我的家教老师的那段时间,其实你跟我相处的时间一点都不多!”
这话就像是带着满满的抱怨了,她就是对那时候的时斐宛不满,明明从前说好的会时常来看望自己,结果频率是很高,但也就只是真的看那么一眼。时斐宛送了自己不少东西,但是唯独就是不愿意送给自己她的时间。她给自己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那些衣服每次她穿到学校去的时候,都有人问是在哪里买的。她也会记得自己的生日,但却很少露面。那时候池穗想,她可以不要来自时斐宛的礼物,但是就有点那么贪婪地想要时斐宛的时间,让她能陪陪自己。
时斐宛转身关门,直接将身边的小姑娘给揽住了,伸出手臂,撑在背后的门板上。
这姿势,像是将池穗给圈在了自己怀里一样。
时斐宛的眼睛在这瞬间变得很亮,甚至有灼灼的光,她就这样看着自己臂弯中的女孩子,低声发问:“所以,那个时候,你这个不安分的小姑娘是不是就对我抱有……”
非分之想?
可是这四个字时斐宛没能说出来,池穗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一张小脸上仿佛是被羞的,羞得通红。为了阻拦下面时斐宛将要说出来的那个是事实的猜测,池穗想也没多想,直接踮着脚尖,凑近了跟前的人,然后撅住了她的红唇,强行将时斐宛即将脱口的话重新堵在了她的嗓子眼里……
时斐宛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跟前的小姑娘是在做什么,她一点也不客气搂住了怀里的小姑娘的细腰,反客为主,然后朝着卧室走去。
一夜过去(此处省略会被和谐一万字),第二天时斐宛是还要去学校的,清晨的生物钟准时将她从睡梦中叫醒,时斐宛睁开眼的时候,刚想要动一动自己的胳膊,这意识过来现在在自己的臂弯里都还躺着一个人。
低头,时斐宛看了看现在在被子和自己之间脸蛋带着一层浅浅的粉色的少女,她不由笑了。
池穗这时候还睡得很香甜,时斐宛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情,她承认自己是有点过头了,但身体上却是有点忍不住想要再狠再重一点。结果就导致了现在这样子,时斐宛低头,带着几分怜爱在池穗的额头上亲了亲,而后这才轻手轻脚起来。
昨天晚上累了半宿,她估计着等会儿池穗醒来的时候也会觉得腹中饥饿。如果小姑娘起来看见家里她都离开,而且还没有早餐的话,那可能心里又是要觉得委屈巴巴了。时斐宛想着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她起来就是为了给池穗昨点好吃的。
虽然是想做池穗喜欢吃的饺子,但现在早上时间不够,就只能做点西式早餐。至于饺子,她准备今天下午下班回家之前,去菜市场买点材料,亲自给家里的小姑娘包饺子。
当时斐宛做完了一切后,再回到卧室里。现在池穗还躺在被窝里睡得香香的,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起来。时斐宛将她有点不安分伸出来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然后留下一张便签纸,这才离开家。
到了学校的时候,一切如常。
不过可能是因为接着马上就是元旦节,学校里的气氛,哪怕是高三的教学楼,似乎也变得轻快了不少。毕竟放假,哪怕就只是短暂的三天时间的假期,也是让人觉得愉快的。
这种轻松愉快,可能在时斐宛身上表现得更明显一点。因为当第二节 课下课,时斐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一办公室的一老师笑着看着时斐宛开口道:“小时,你今天心情看上去很好啊!看来是元旦节有什么安排啊!”
听见这话的时斐宛一愣,“这都能看出来吗?”她从前可从来不是这样的。
这话一出,可不就是开始这么一个老师说话了,办公室其余的几名老师也跟着开口应和着——
“对啊对啊,我今天来的时候也想说呢!”
“看来是有什么好事?”
“看起来都要年轻好几分,不过时老师本来也很年轻哈哈哈哈……”
……
时斐宛是真真诧异了,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将心情好这三个字写在了脸上。难道就因为池穗回来了,所以她就有这么明显的表现吗?说起来,这都有点不像是她了。
听着耳边办公室老师们的七嘴八舌的话,时斐宛最后还是莞尔一笑,不管怎么样,自己心情的确很好:“恩,是挺开心的,这不是要放假了吗?元旦女朋友回来了。”
她鲜少在办公室提及自己的私生活,虽然教师这个办公室的八卦还真是不少,尤其是学校里女老师数量还是比男老师多不少,有女人在的地方,尤其是女人很多的地方,八卦总是一直少不了的。什么这个老师家里的儿子考上了南大,又比如说那个老师家里的女儿结婚了,等等,大到生老病死,小到柴米油盐,都能在办公室聊起来。
不过,每次当有这种话题的时候,时斐宛差不多都是一个耳朵进去,一个耳朵出来,她对别人家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当然,她也不再怎么谈论自己家里的事情。是不喜欢,同时,好像她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能谈论?父母常年不在国内,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亲戚少得可怜,朋友嘛,朋友们似乎聚会在一起不是讨论跟学术有关的,就是讨论感情问题,关于家长里短的,还真的很少聊。
现在时斐宛主动提起来感情问题,办公室那瞬间,就安静了。
几乎是所有的老师都觉得很不能相信那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震惊看着她。
“女,朋友?”有老师小声问。
像是她们这样的正式的编制人员,如果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大约没有人会主动公开自己喜欢同性这种事情。第一可能直接被人扣上作风存在重大问题的帽子,第二,也可能在背后被人议论指指点点,毕竟在平级调动很少发生的情况下,大家做同事,一做可能就是几十年。有的时候想要逃避留言和议论,都不可能。
所以当时斐宛说出来这话后,有的老师有点不相信,就以为是女性朋友。
但时斐宛却没刻意想要遮遮掩掩,一边将之前课代表收起来的作业打开批改,一边从从容容开口说:“恩,就是我女朋友,到时候结婚的时候,会给大家带喜糖的。”
不过可能在她和池穗结婚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学校离职了。
时斐宛说的可平静,但是,听着这话的人没有一个能平静。
这一直以来都比较热闹的办公室,现在可是每个人都能听见别人的呼吸声。
真是安静的可怕。
“啊,这样啊……”有的老师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又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这时候办公室可怕的安静。当然,这说出来就有点听起来过分敷衍了,结果只会变得更加尴尬。
倒是平常坐在时斐宛对面的隔壁重点班的班主任这时候搭话:“行啊,到时候我们肯定来参加婚礼!”
时斐宛笑了笑,没说话。难道现在要她说,她根本就没打算要请办公室的老师吗?从时间上来说,她就排除了要邀请学校老师的打算,毕竟先不说那时候自己已经离职,就从这往返的时间来看,学校的老师可能也没这个时间,提出来后,反而还要收一波没必要份子钱,时斐宛可没想要这样。
大约是因为有人开头,办公室的气氛终于没再那么尴尬,多数老师们也就是震惊,在震惊之后,自然是浓浓的好奇了。
到底是谁会成为时斐宛的女朋友?
还有,这种事情,谈论到结婚,在国内似乎还很少见的。
“时老师,你父母也都同意了吗?”其中有老师好奇问。
时斐宛点点头,“他们知道,而且那姑娘也是他们看着从小到大的,很满意。不过,我的私事儿大家这么好奇吗?”
虽然这话时斐宛是微笑着开头,语气也从头到尾都很好,但是她最后那句话,任由是谁也能听明白她其实并不是太想要在办公室过多谈论到自己的感情问题。
这本来就是私人的事,就算是分享,也是跟自己的朋友分享喜悦,而不是为了满足众人的好奇而侃侃而谈。
第三节 她没有课,但最后一节她在自己班上有一节数学课,拉响上课铃的时候,时斐宛就已经走到了教室里。
本来这节课跟平常没什么区别的,不论是她平常的心情好坏,时斐宛都很难将自己的情绪带去课堂上,她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但到了最后快要下课的十分钟的时候,她背过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忽然下面的学生传来了些许的躁动。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班上接手这群学生,高一一个礼拜结束后,时斐宛就很少在课堂上强调记录的问题,班上的每个学生差不多都对她服服帖帖,没人会在课堂上捣乱。像是现在耳边传来的这种个“嗡嗡”的低声交流的声音,时斐宛本来以为就只是一时间的问题,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如今高三了,而且就只有那么几个月就要高考,如果学生心里都还心浮气躁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但最后时斐宛还是回头了,因为讲台下面的那群学生不仅仅没有变得小声一点,甚至那声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根本没有停下来。
这样的情况少见,时斐宛也不可能放任不管,“这是都听明白了?叽叽喳喳说什么?”
她转过身,就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显得严厉,下面的学生顿时就安静了,一个个的,坐得规规矩矩的,眼睛都看着她,不敢多说一句话。
时斐宛这才准备转头,不过就是在这个动作之前,她的余光瞥见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的一抹身影。
那道身影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时斐宛想忽视都难。
可不就是池穗?
现在池穗就站在教室外面,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时斐宛现在哪里还会不知道刚才自己班上的这群学生为什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罪魁祸首”肯定就是因为这时间站在外面等着自己的池穗了。
小姑娘跟班上的学生同学做了大半年的同窗,跟不少的同学关系还很不错。甚至在她离开后,都还有人在她跟前问池穗还会不会回来跟她们一起上课。
现在这突然出现在教室外面的池穗,的确是很让人注意了。
时斐宛简直有点无奈,她不知道这姑娘在昨晚之后,怎么今天早上起来还能这么活泼地来学校找自己。
无奈是无奈,惊讶也是惊讶,但时斐宛很快就收回了落在池穗身上的目光,看着下面自己的这群学生:“好好听课,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那也是要等着下课之后再说。”
说完这话,她就很快转过身,又接着在黑板上写着板书。
其实就只有十分钟,池穗在外面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她今天在家里醒来,说起来,她上半年的时候可在时斐宛的公寓里住过不少时间,但今天也是第一次在时斐宛的床上醒来。
这周围的一切,都缠绕着属于时斐宛的味道,空气里,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味道,她说不上来,但是脸颊却红了。
那不再单单是时斐宛的味道。
本能的开口想叫一声时斐宛,但是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四,她家时老师应该还要去学校才是。
偏头就看见了被时斐宛留在床头柜上的便签纸,池穗拥着被子坐起来,看见上面的字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她第一次看见时斐宛这样写着“宝贝儿”三个字称呼她,虽然平日里时斐宛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开口喊她,但是在昨晚上,萦绕在自己耳边的带着几分压抑又有几分矛盾的畅快的“宝贝儿”却是回荡了好长时间,那声音扰乱了她的心神,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点燃了,又像是被融化了,然后忍不住随着抱着她的人一起沉沦。
现在这大清早,看见这样暧昧的又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的三个字,池穗却觉得时斐宛的声音在这时候就是响彻在自己的耳边。
上面就写着早餐的位置,让她早上起来要记得热一热早餐,中午的时候她会回来做饭。
可是早上到中午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池穗用了餐后,坐在空荡的房间里,本来想着看电视打发时间,可是很快她就站起来,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真的是多耽误一分钟去见时斐宛都觉得不能忍受!
到了南高,池穗从前的通行证已经不能用了,她又只好像是最开始的时候那样,恩……翻墙。
高三的时候,换了教学楼,南高那么大,池穗还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时斐宛她们班上的教室。她本来还不确定时斐宛是不是这时候应该在上课,先去了找了找办公室,没发现人,这才转头来了教室外面。这一看,她就看见了站在讲台上的年轻女子。
因为教室里很暖和,时斐宛脱了外套,里面就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薄很贴身的驼色羊毛连衣裙。就是因为贴身,这时候正好勾勒出她姣好的身线。
池穗站在外面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知道她的时老师很好看,但是这样的好看,她并不是很想要别人看见。
就算是要看,那也只能她一个人看!
结果没想到自己站在走廊上,还没有被时斐宛看见,倒是先被教室里从前的同学看见了。有人给她打招呼,她自然就回应了,哪知道教室里一下就沸腾起来,池穗暗道不好,果然,在讲台上正写着板书的时斐宛这时候转头,朝着教室里下面的学生们说了一句什么,大家瞬间变得安静了。不过同时,她的时老师好像也发现了她。
池穗冲着时斐宛笑了笑,好吧,这笑容她想可能看起来还真有点心虚。
果然,当下课铃拉响的时候,时斐宛没有立即走出来,而是在讲台上收拾着教案等等。倒是教室里的那些从前的同学,看见她,诧异极了,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她现在的生活,好不容易等到身边这群从前的同学离开,池穗才走到教室里。
时斐宛当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不过看着教室外面她跟别人交谈正欢,没有立即出去,就坐在教室里等着她。
这已经不是从前她待过的教室了,高三教学楼对她而言还有点陌生。
时斐宛坐在讲台上,表情淡淡的。
对于认错这件事情,池穗在时斐宛面前,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相比于说她在时斐宛面前是认错,还不如说是撒娇。
池穗走到时斐宛身边,就直接坐在了时斐宛的腿上,软软开口:“时老师,你生气啦?”
时斐宛当然是没有生气的,本来池穗也没做错什么,如果非要说她做错了,那可能就是没有听她的话,好好待在家里,现在还跑来学校。
看着面前这张小脸,时斐宛心里不由叹气,她哪里还会有半点怒气?抬手,放在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的腰间,轻声问:“身体还舒服吗?”
昨天晚上她是有点放纵了,看着池穗眼睛都闭上,低低哭泣,但她也没停手。
今天早上走的有点匆忙,她都没来得及检查。
这话一出,本来还想跟时斐宛撒娇的池穗瞬间就红了耳朵。
这,这算是什么话啊!
这,这时候她哪里是想要跟时斐宛讨论这个的呀!
所以,所以现在她要说什么?
慌张不过是那瞬间就发生的事情,但慌乱的情绪却是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后池穗发出一声超小声的声音,那声音似乎都还带着几分逃离的意味,“我,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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