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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关锐为避免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出现意外,打豆豆一生下来就配备了专门的家庭医生,医生接到席锦园的电话很快赶到,宋于衡也因此没有真的出事,虚惊一场。
可脸涨得通红的孩子还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席锦园在宋于衡确认安全之后就匆忙回到房间看豆豆去了。
温远脸色苍白地抱着哇哇大哭的宋于衡,脸颊紧紧贴着孩子柔嫩的小脸,宋于衡用胳膊圈住温远,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清的话,委屈的泪全都抹到他身上。
“对不起,衡衡,对不起。”
徐江海还没回过神,呆愣拘束地站在一边,脸色很难看,他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大孩子而已,刚才那场面好歹没把他吓死,如果宋于衡真出点什么事,他没法回去间宋家的人。
缓了好一会儿,宋于衡抽噎才慢慢停住,小手贴到温远的脸上摸他的鼻子嘴巴,“怕怕。”
听到稚嫩的嗓音温远尽可能放缓了表情,“衡衡最棒,不怕不怕。”
温远安慰完宋于衡又去安慰徐江海,后者湿红着眼尾呆呆看着他,“他,宋于衡没事吧。”他的声音又轻又缓,竭力从嘴缝里跳出来。
“放心,没事。”
他把宋于衡放到徐江海怀里,摸摸他的头。
就在温远想着怎样开口时,管家从外面带着一个人走进来,还没等温远发现,那个人远远就出声。
“温远,巧啊。”
周放几大步就走近他们,看着面前有些诡异的场面,“怎么了这是?”
徐江海瞪着眼看他,小孩子听见声音也转身看着周放,眼睛通红,时不时还打个哭嗝。
“这是怎么了,宋家的小崽子怎么哭成这样?”
“没怎么,锦园在房间里。”
“别急啊,我又不是来找他的,主要是看着你也在这里,这不想着沟通一下感情嘛,这么长时间不见了。”
徐江海虽然年轻,但看着周放这人脸上那种带着揶揄嘲弄的表情本能还是感觉厌恶,他抱着宋于衡走到两人中间,“阿远,我们回去吧,衡衡吓得不清,锦园哥看起来也没空搭理我们。”
周放错开一步上来拽住温远的衣袖,“别急啊,这么早走干什么?我这才刚来呢。”说着对旁边的管家吩咐去叫席锦园,“客人都来了主人不在算是什么事?”
“放手。”
温远挣扎几下发现挣脱不开,脸上带了点薄怒,周放却跟见了新大陆似地凑上去,轻佻地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和温远距离堪堪十公分,极其冒犯的姿态。
徐江海伸手去拦,却因为抱着小孩子动作迟缓受限。
“怎么,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温远向后退一步,“没有。”
“还以为这几年你去干什么了呢,没想到你还在久倪身边,现在还带起宋黎家的小子了,真是好度量。”
温远暗暗咬着嘴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因为前段时间豆豆百日宴上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凭什么你道歉!周放是吧,你巴巴跑过来就是找不痛快的?”
“呦,你还教训起我来了?你是宋黎那个学生是吧。”
徐江海把衡衡往上一抱,“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是了,”周放伸出一只手掌放在宋于衡的背上,“我们是一伙的,你怎么还为温远说上话了?”
“谁跟你是一伙的?别血口喷人,阿远我们走!”
周放挑挑眉,“怎么不是,宋黎跟温远最不对付,之前不都是他带头找温远的事儿嘛,有什么不敢认的,现在装大尾巴狼?”
“你胡说!”徐江海瞪大眼看着他,越看周放越觉得来气,干脆把宋于衡往温远怀里一塞,撸起袖子一圈捶上去。
“江海,住手!”
温远话还没落,周放被打得向后退几步,伸手狠狠抿过嘴角,“你敢打我?”
随即两人缠斗在一起,但因为宋黎这层关系,加上徐江海是一个beta,周放到底不敢用狠劲,两人旗鼓相当,等周围听见声音的佣人跑过来拉开两人时候,双方脸上均挂了彩。
“宋黎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怎么温远这几年不见,还给你们灌迷魂药了?”
“你放|屁!”
周放在这个圈子本来就处于边缘,之前因为温远的突然出现他才和其他人在莫名之中似乎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在很漫长的时间里,温远一直是他们调侃消遣的对象。
谁都知道贺久倪喜欢的是席锦园,可惜敌不过天降关锐。
席锦园被绑时他还动用了家里的所有关系帮忙,不过后来席锦园莫名其妙就回来了,在之后就听说温远出事,过了好几年他才被找回来,周放曾经远远看过回来不久的温远,丢失了腺体的omega无神地望着一处,瘦骨嶙峋的身体套着宽大的衣服,脆薄的感觉随时随地都会死去一样。那时候他心里涌上莫名的情绪,还对着刚养的小情儿说了句“真可怜”之类的话,不知怎么温远就再也没出现了,席锦园也出国修养,他打探过这里的门路,却被贺久倪教训了一顿,甚至还把他们家出口贸易的路子切断了一半,自那之后公司效益大损,到现在也没完全恢复过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温远这个名字都成为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忌讳,现在他又突然出现,虽然还是原来的样貌,可似乎被养的很好,尤其是似有若无的栀子花的味道。
“现在也是一样。”
周放站起来甩甩自己的衣服,他冷笑着略过徐江海看向温远,“你知道的,现在也是一样。”
和之前一样。
温远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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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夏天,也是在这个地方。
温远挽着裤脚塔拉着拖鞋跟席锦园在诺大的院子里追逐,接了根水管对对方喷水。只不过照顾着席锦园身体差些,他从来没有直冲过对方,倒是自己从上到下湿了个透。
半路还是被贺久倪拦住了。
“小温,锦园从小身体不好,待会天黑下来风就大了。”
关锐在一旁忙着生火烧炭,手边放了一层已经穿好的肉串,“这么大人了这么容易感冒?得多锻炼,晚上跑十圈。”他一边说着目光追逐到席锦园身上,“敢不敢?”
“谁不跑谁是小狗!”
温远看着席锦园扔下水管冲到关锐身边用自己湿了的衣服去磨蹭他的,他发现贺久倪还在看着自己,只好摸摸鼻头,小跑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瞬间贺久倪衣服上就多了两个湿手印,“好吧。”
温远软磨硬泡带着拒不配合的席锦园进屋子里去换衣服,又在屋子里打闹,毕竟席锦园身体不好,温远不敢大动作,所以慢慢他就落了下风,被席锦园反扣着双手压在床上,还被掐住了脖子。
最后是飘进来的肉香味吸引了席锦园的注意力,两人急匆匆跑出去时第一批肉串已经喷香躺在盘子里等着他们的光顾。
宋黎毫不客气的左右开弓,吃得嘴角流油,边吃还对席锦园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后者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看宋黎在守在摊子前,温远慢慢从另一边靠过去,拿了一串靠近正在烧烤的贺久倪。
“久倪,你先吃。”
“不了,你吃吧,不着急。”
温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动作,有些尴尬地收回来,小口咬了一块之后又翘起嘴角对贺久倪夸赞,“好吃。”
关锐看看跟猛虎扑食似的席锦园十分无力地摇摇头,“还是你命好,从刚才开始就没闲着,也没人可怜一下我。”
满嘴是肉的席锦园接受到讯息支支吾吾出声,又赶忙从宋黎手里抢了几个串出来,躲着宋黎的追捕围着摊子小跑转几圈才在关锐身边刹车停住,“给你吃给你吃,快点,一会儿都让宋黎吃完了!”
关锐眼睛带笑看着席锦园咬下一口肉。
“你吃吗,大倪,也给你一个。”
贺久倪看了眼关锐默默收下,“小心点,别围着这乱跑,很危险。”
“好啦好啦,今天不准教育人。”
说完席锦园也没在意,一溜烟又回到了烤盘面前跟宋黎争夺,温远拿了一串在旁边安安静静吃着,时不时跟着大家笑一笑。
很晚时候解阳才来,为了等他大家都没回去,晚上还是带着些凉意,在席锦园搓胳膊的那一刻贺久倪已经从旁边包里拿出了外套,一边轻轻抱怨着:“从小你就这样,老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席锦园吐吐舌头藏到关锐身后。
这本来是漫长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情,温远却一直记得当时自己甚至嫌弃起自己健康的身体,可惜他热爱夏天的风,尤其是夜晚消暑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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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跟之前一样。
徐江海看着温远苍白的唇瓣抽搐几下,似哭非哭地露出一个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远,阿远!别理他,我们走,等回去我好好问问宋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的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不要搭理有病的人。”
温远听到宋黎的名字无意识打了一个哆嗦,烧烤的时候宋黎也在,他在自己把肉串拿到贺久倪身边时就盯着自己,等自己被拒绝后宋黎露出的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温远到现在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和养母极其相似的,轻蔑、讽刺,嘲弄着他的自不量力,自以为是。
等贺久倪给席锦园拿出衣服的时候,宋黎说,他说:“你就记得锦园冷,旁边还有一个呢。”
年轻的温远张张嘴巴,贺久倪已经接上了他的话,“小温不冷。”
温远如梦初醒,看了看怀里和宋黎很相像的面孔,心里发冷,“不,不用宋黎,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也无所谓席锦园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找贺久倪抱怨了。温远在这时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