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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让爸爸抱。”
宋黎简单跟两人打了招呼就把宋于衡抱起,小朋友一口一个“耙耙”地叫着,口水糊了他一脸,一向注意形象的宋黎反过来又在他的脸上狠狠亲几口,接着就爽朗地笑。
林溯鹤低头看了眼光屏上发来的信息,站起来跟温远道别。
“我送你出去吧。”
贺久倪也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温远竟然主动提出要送人,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说,好在这时宋黎挡住林溯鹤的去路:“我正好来接衡衡,顺便把你送回去吧,毕竟我得保证学生的安全。”
林溯鹤看看温远又看看宋黎,对他说声再见之后就跟着宋黎离开了。
刚刚闹剧一样的场面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温远戳着碗里的小酥肉,实在没忍住,“周放,周放去哪了?”
“不清楚。”
“?”他刚刚不是让你拽出去的吗?温远疑惑地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见贺久倪完全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只好作罢,但林溯鹤却像根刺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不愿意看到林溯鹤受这样的为难,他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弟弟,一个跟自己很像的弟弟,温远甚至觉得多帮帮他也就算在一定程度上帮以前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了。
“小温,离周放远点。”
温远头都没抬,“他是锦园的朋友。”
“还有,周放说我以前也在侦查系?那个温远说的是我吗?”
温远没有抬头自然看不见贺久倪此时的表情,“他,骗你的。”
“哦。”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吃完饭贺久倪还是把温远带回了公司,美名其曰从这家订的餐他一个人拿不过来。
温远识趣地闭嘴不谈,看得出贺久倪的情绪很不好,连带着温远的信息素都有些不稳,栀子花无意识在狭小空间内蔓延。
“小温,如果有一天……”
“嗯?”
“算了,没事。”
贺久倪深深地看他一眼,紧接着露出一个笑。
时间转瞬即逝,在席锦园家引发的不快温远自己在心里已经默默消化掉,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始终带着浅笑,只是在私底下和绿萝卜的联系愈发密切。
由古地球人推动的这场变革势不可挡,更何况古地球当局也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他们欢迎古地球人回家!
温远异常振奋,甚至在贺久倪看来隐约都有了些他上辈子刚来影星时的表征,这个发现让他既高兴又担心。
两三天后的一大早,温远紧跟着贺久倪出门的步伐起床出门,他要回藤居。他已经被正式接纳进了组织,组织里也会有各种自发性的活动,温远一一看了,这些活动很有用,但是问题就在于,每办一个活动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他不能动贺久倪给的钱,这本来就是瞒着他做的。昨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温远面不改色地说要参见同学的一个公益组织,本来贺母持反对意见,但见贺久倪很支持也就默许了。只不过在饭后拉着温远嘱咐了许多琐碎的事项。
温远克制住心里又开始往上冒的愧疚,笑着一一应过,一边还提出了要回藤居住的决定。
贺久倪最近异常繁忙,他没有让温远知道收购周放公司的计划。
在回藤居的路上温远给林溯鹤拨了电话,直到现在温远还是放心不下他,总感觉待在周放那个疯子身边的后果难以估计。
“溯鹤?”
“嗯,远哥你有事吗?”
林溯鹤压低了声音,夹杂着一两声咳嗽。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在藤居见个面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现在?不,不太方便。”
“那……溯鹤?”
温远能听见林溯鹤那边沉闷的脚步和撞击声,他能非常清晰地辨别出周放的声音,现在那张嘴里正向外吐着脏话,隐隐预约的,温远听不真切,只是“表子……算计……代价……”
“林溯鹤!”
“远哥,我能应付得过来,你别担心。咳咳咳……嘀嘀嘀”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嘀嗒声,温远最后听到林溯鹤痛苦的呜咽。
一路上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发了无数个短信都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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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远想回藤居借住啾啾的力量找到林溯鹤——或者周放的家时,他刚急匆匆走到门口手指按上去开电子锁,旁边的小通道就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溯,溯鹤?”
林溯鹤慢慢从阴暗处走出来,浑身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白净的脸上遍布细碎伤口,最触目惊心的就是脖颈那一圈,青红瘀血。
他双目无神地唤着温远的名字,摇摇晃晃地想走到他跟前,只是精神骤然放松下半路就支撑不住往前倾倒。
温远伸出双臂把人托住,“溯鹤!”
他没有惊动解阳,甚至把啾啾也设置成睡眠状态之后才去社区外的医务室找了一位医生,他刚才已经草草看过林溯鹤身上的伤口,很密集,但除了脖子那一片的伤口其余并不深。
等医生来详细检查过,温远这才知道林溯鹤虚荣的原因,他竟然被注射了催|情诱导剂,这种试剂是绝对禁止在市场上流通的,因为不仅仅会诱导omega情汛,更会让他们产生依赖,内耗身体和精神,最终成为欲望的傀儡,接着就是身体的崩塌。
这样恶毒的手段,温远沉着脸打发掉同样面容严肃的医生,要不是因为温远也是一个还没有被标记的omega,现在医生早就报警了。
在出门之前,医生锐如鹰隼的眼睛仔细查看了温远的居所,一再盘问之后,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各种照顾病人的忌讳,这时候温远才知道,林溯鹤竟然也没有被永久标记。
空气中的蔷薇愈发强盛,肆无忌惮的蔓延,开始侵占着每一寸地方。
温远并不介意林溯鹤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这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而一个充满自己信息素的窝显然是可以安抚到任何一个omega的。
他给昏迷不醒的人仔细上好药,蔷薇花香浓烈到有些刺鼻,甚至让温远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攻击的错觉,栀子花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溯鹤,你好好休息。”
实在没法跟蔷薇共处一室,温远摸着冒汗的鼻尖悻悻出去,把蔷薇牢牢锁在卧室内,栀子花这才悄悄舒展了叶片。
“原来,你的信息素是蔷薇啊。”
温远自言自语着,马上就抛之脑后,他赶紧跑去厨房炖上好吸收的粥饭,接着又走到门边穿鞋想给林溯鹤买些必备的伤药,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改从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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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温远正在收拾次卧,贺久倪留在这里的味道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温远为了不打扰到林溯鹤休息赶紧冲过去开门,藤居的治安太好以至于让他忽略了最基本的安全意识。
“你好……周放?!”
在看到周放的一瞬间,温远的身体已经先于语言做出了反应把门关上,但还是晚了有备而来的周放一步。
周放紧紧抓住门板,手上的青筋暴起。
“这么快又见面了,温远。”
“让我进去。”
温远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门被缓缓打开的结果,啾啾被他休眠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启动。
“我是来找林溯鹤的,”周放一把把温远推撞到旁边柜子上,把宋于衡送给温远的那个小怪兽玩偶碰下去摔得四分五裂,“别碍事。”
温远冷着脸,“碍事?周先生,你脚下站着的,是我的房子。”
“你?笑话?你有什么?这都是久倪的,真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要不要我给你点提醒?要不是因为锦园结婚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温远,我奉劝你别不知好歹。”
周放被温远扯住走不得,想动手时又想到贺久倪近来的态度,烦心下反手掐住他的脖子把温远上半身折压在旁边,“碍着老子办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是你现在在藤居,也仅仅是因为你当初给席锦园做了替死鬼,懂吗?”
周放满意地看着温远因为呼吸不畅而被憋红的脸颊,另一只本来控制温远腕子的手轻佻地拍拍他的脸庞,“一个身体已经毁了的omega,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别急,要是你愿意帮我对付贺久倪的话,等以后说不定我可以让你少遭点罪。”
周放毫不顾忌在温远面前袒露心声,看着毫无挣扎之力却又摆出宁死不屈模样的温远嗤笑,“要是你一直这样看着我,说不定我就放弃林溯鹤,先解决你了。”
温远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副身体远不能和之前相比,如果和周放硬碰硬他一招都接不下。
“林溯鹤,在卧室里。”
周放看向房门紧密的主卧,呲牙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我已经闻到蔷薇的香味了。”
“至于你,我不介意等贺久倪玩够之后再来回收。”周放强压到温远的脖颈处深深吸气,“栀子花也成熟了。”
温远眼睛通红,一只手攥进掌心,但另一边他做好了准备,只等待一个机会。
周放充满暗示意味地上下扫视他几眼之后才放开,一脚把门带上锁好,边拽着温远向卧室走。
周放打开房门,里面的蔷薇已经稍微收住了,现在正以床上躺着的林溯鹤为轴心慢慢的在四周飘摇。
温远瞄准周放放开他的那一秒中迅速出手,刀尖精确地对准alpha后颈的腺体,他要在瞬间给出致命一击。
“想暗算我?温远,就你现在这具破身体,还想暗算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高高举起的刀尖被周放握住,鲜红的血顺着淌到温远手上。
他狰狞着脸捏住温远的下巴,“你也配!”
说着周放把刀子狠狠甩到旁边的墙上发出“叮”响声,墙壁被刀尖挖去了深刻的一角,染上了红。
周放把温远掼到床上,他的头磕到正在昏睡的林溯鹤身上,后者不舒服的发出呢喃声音。
蔷薇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刚刚平稳的信息素现在又重新失控。
温远看着周放关上门转身,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