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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混乱又暧昧,温远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放到床上,他睁开眼迷蒙地看着贺久倪,后者的信息素重新变得温和宽厚,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
“小温,要是不舒服了你就告诉我。”
贺久倪轻轻地在温远耳边说,他喉结滚动,眼里的欲望已经隐藏在内疚之后,栀子花极度不稳定,现在热烈地焚烧着温远的身体和意志,它们攀附上贺久倪的身体,正试图引|诱松柏青草的失控。
温远在床上慢慢又蜷成了一颗虾子,无意识呻|吟磨蹭,长腿勾着被子,脚趾都染上鲜嫩的粉红,实在是忍得难受,但是他能辨别出眼前的人是贺久倪,他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他要远离的人。
他在贺久倪把手伸过来时呜咽一声,颤巍巍地推开,“不用……”
温远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在贺久倪看来只是挪动一下而已,“小温,你听我说,”他捏过温远的下巴,“如果不解决假性发热,信息素不能有效控制住的话,你会进入情汛期——你并不想被我标记是不是?”
“起码现在还不想。”
贺久倪把温远的上半身搂抱在怀里,手环在他背后一下一下拍着。
等了很久,温远迟缓的大脑才反应过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他眨眨眼,呼吸间尽是贺久倪安抚性的信息素味道,“别,别做多余的事。”
他对自己的身体妥协了。温远闭着眼,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感受着贺久倪的手,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一言不发,偶尔急促的呼吸才会暴露出主人的状态。
脸颊连着脖颈已经全红了,温远难耐地在贺久倪怀里摇摇头,抓着他衣服的手摸索到床上后费力揪住绸缎的床单,单薄修长的手指泛着红,指骨发白,后又被一只更为宽厚的大掌抓住,十指相扣。
被抓住的时候温远睁开通红的双眼偷偷瞄贺久倪,却不期然正好对上他难以言说的目光,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个认知让温远更加羞耻,动了动酸麻的身体却又被碰到了敏感点。
温远似乎听到了贺久倪的轻笑。
“小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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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醒来天已经黑得彻底,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暗黄地亮着,房间已经被很好的收拾过,甚至连床品都换了一整套,淡淡的香味。
他动动手指,抬起胳膊挡住眼睛,昏睡之前的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百般滋味,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只能是贺久倪换的。
思及此,他泄气的在床上装死。
空气中松柏青草的信息素并不强势却无处不在彰显着曾经到访过此处,栀子花已经安静下来,轻柔温和的在空气中流动。
这可能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冷静下来的温远在思考其他问题,他确信自己在贺久倪面前已经暴露,不知道接下来对方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质问还是惩罚,或者抛弃……
如果是抛弃倒还好些,温远漫无边际地想,伸手碰触后脖颈处的小伤口,这是因为暂时标记留下的。
事实上,他已经跟贺久倪建立了更为深切的关系,不管他们承不承认。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还来不及闭眼的温远茫然追随着声响,站在光中的贺久倪已经发现了他。
“小温,你醒了,肚子饿不饿?”
温远张张嘴,千言万语都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还好。”
“起来吃饭?”
“……不了,我休息一会儿。”
温远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缩,直到把自己完全埋在被窝里,只不过这次舒适的被子并没有给他带来扎实的安全感,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身体不舒服吗?午饭也没吃,先吃点在睡——我给你端进来。”
贺久倪莫名羞涩,摸摸鼻尖。
他的声音就像炸雷似的在温远耳边响起,这还了得?还敢在这间屋子里吃饭,不要命了吧……再三拒绝无果,温远干脆一掀被子,猛地坐起来下地就要走。
“小心!”
贺久倪稳稳撑住脚步发软向地面扑跪的温远,等本能把人搂紧感觉到对方瞬间僵直的身体之后才觉得紧张,他一手箍住温远的腰,一手拍拍他,“没事没事,可能是地面太不平了,我抱你出去。”
安安静静躺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不会说话。
也幸亏贺久倪的不自在,温远已经从最初扭捏焦躁的状态安静下来,只不过因为贺久倪现在的表现过于“纯情”?他疑惑地挠挠头,黑黝黝的眼睛偷偷打量着贺久倪进进出出的身影,这么些年,他总不至于一段感情都没有,虽然不像宋黎滥|情,但绝不至于跟一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所措。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贺久倪对于自己“失忆”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都不烫,直接吃就好。”
贺久倪把大大小小的碗碟一股脑堆到温远面前,咸淡适中。
“……谢谢。”
之后就是诡异的沉默,也确实是饿狠了,温远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
“小温。”
温远身体一抖,来了。
“对不起,今天这件事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过来的。”
“……”
“你,你现在身体还好吧?”
温远憋着脸闷声咳嗽,“还好。”
但是重点并不在这,温远手紧紧攥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贺久倪每次都会绕开最关键的点,整个谈话都围绕着一种淡淡的暧昧。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温远冷不丁出声换来的就是贺久倪长久的失语,他看着已经吃饱了的温远,温和一笑,英俊的脸上暗暗藏着愁容,“吃完就去沙发上坐着,我收拾完就过来。”
“好,麻烦你。”
这对温远来书是一场折磨,他听着贺久倪把碗筷放进清洗机,后又一个一个拿出来,他也跟着步调数着数,“一、二、三……”
很久的时间,温远面前贺久倪放下的水都凉了,他才走到沙发坐下。
两人各自占据一侧的沙发,相顾无言。
“小温,还累吗?”
“还好。”
“我打了抑制剂,不会伤害到你。暂时标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淡去,你别担心。”
温远又点点头。
“你在睡觉的时候席瑾弦来过,”贺久倪犹豫说到,“他问问你在干什么,说你们俩约了饭,听你还在休息他就走了,一会你可以联系他。”
不是这个,根本不关其他任何人,任何事的关系。温远长长吸了口气,“还有呢?”
“对不起,我再次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温远咂摸出味来,贺久倪对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揭露,他想干什么?慢慢的,他心里形成了一个更为震惊的猜测,贺久倪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没有失忆?
贺久倪似乎毫无所觉,“在信息素失控时发声的事情我全都不会记得,小温,如果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不会记得?”
“对,”贺久倪笃定地点头,“什么都不会记得,解阳没有跟你说吗?”
温远慢慢阖住怀疑的眼神,贺久倪在撒谎。
松柏青草和栀子花在空气中相互试探,时至今日,两人在关系上看似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彼此之间的隔阂却依旧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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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又在家休息了一天,既然贺久倪选择装傻,他也不会冲上去做恶人,他没有跟贺久倪对着来的资本。
不过和平联盟小分队现在的行动愈发频繁,上层似乎已经进入到一个焦灼的状态,温远狠狠心,趁着贺久倪对自己还有所愧疚的时候搜集了很多陈芝麻烂谷子的证据,无非是他跟席锦园之间的种种。
这么些年过去,温远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波无澜地看待这些东西,他把一切蛛丝马迹都重新规整小心藏在一个暗格文件中,思考良久才给绿萝卜点击发送。
不如短痛,在跟贺久倪长时间的拉扯中,温远逐渐耗光了耐心。
有些时候,就算是重新活一次,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席瑾弦,温远愣愣坐在书桌前敲笔,这个alpha似乎值得相信,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接下里的路会好走很多,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温远又跟席瑾弦见了几次面,他发现这个男人内心远不是外表看起来的冷酷、不近人情。楼下的流浪猫喂食大军中,竟然有他的身影。
更关键的是,席瑾弦极有分寸,对于他身上一度出现的似有若无的松柏青草信息素,他也没有说过什么。而且对于林溯鹤也是尽心尽力,温远后来跟在医院修养的林溯鹤通过几次电话,后者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不过之后关于林溯鹤的事情就连席瑾弦也不再让温远插手,只说南边来了个人物。
至于贺久倪,他并没有对温远和席瑾弦的接触表现出过多的关注,起码在温远面前没有经常提起。
只是很偶尔的,他才会凑到温远身边,貌似无意地问几句,但是看到温远沉下去的脸就会立马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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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远刻意接近和席瑾弦的默许下,他们很快就熟悉起来,一直到开学前的一天傍晚,温远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休息,席瑾弦却在此时来电。
“怎么了?”
“小温,你现在方不方便,来一趟我家?”
“家,藤居?”
席瑾弦那边似乎有衣料地摩擦,他低声对另一个人发出威胁地怒吼,继而烦躁地说:“对,现在,你方便吗?”
温远并没有多少犹豫,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席瑾弦已经走进了他可以容纳的范围。
“稍等,我马上过去。”
等他过去才发现席瑾弦的房门没有关,他警惕地握住门把轻轻推开门缝,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席瑾弦竟被一个男人压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去看了韩国电影《小森林》,真是安静美好的时间呀。
希望席瑾弦也能乖乖的+嘿嘿嘿
(永远走在被锁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