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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滑动的声音细不可察,但是席瑾弦还是第一时间挣扎着看向大门,低声对一个男人吼着:“起开!”
温远进退两难,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席瑾弦,异常暴躁。
“小远,进来吧。”
这时候温远才看清从席瑾弦身边款款起身,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只不过暂时有些狼狈,脸侧青红一片,应该是被打的,至于是谁……温远没来得及仔细想就被这个人狠狠瞪了一眼,和老成持重的装扮截然相反。
席瑾弦唤着温远的名字想走过去把人拉过来,却被男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本就松垮的居家服在一拖一拽间已经从席瑾弦肩膀上滑下来部分,露出结实的肌肉。
“你干什么!连山!你答应过我的!”
被叫着名字的人耸耸肩,心不甘情不愿放开席瑾弦的手臂,又迅速地给他把垂落的衣服拉上去,做完这些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温远,有些凶狠到:“你就是那……什么远?”
“温远。”
“对对对,温远!”
说罢他也不看温远,扭头又看向席瑾弦,“一个omega,也能对得上你的眼?小弦,怎么回了国你的眼光反而变差了。”
是情债?温远不自觉抽动嘴角,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才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不仅不应该在这里,他只配出现在车底。
“要你多话,闭嘴!”
席瑾弦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地走到温远身边,单手轻轻虚搂住他的腰,低头紧紧贴着他的耳朵,“帮我个忙?”
“什么?”
两个人的姿势过于暧昧,温远稍微感觉到不适,伸手还没推开就被席瑾弦半路截胡,他的手被牢牢握住,只不过席瑾弦的眼神并没有放在他身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警惕着一言不发,面如锅底的男人。
“小弦,别试图激怒我,就这么一个omega,他也配站在你身边?”
温远:“……”
“不关你的事,你现在赶紧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伯父。”
“我成年这么久了,你还把我当小孩。”
那个叫连山的男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逼近席瑾弦和温远,“不会是你害怕见我,就让一个omega临时来假扮吧?小弦,你知道你骗不了我的。”
温远能感觉到席瑾弦浑身僵硬,脸部表情是控制不住的抽搐。
“更何况,要不是你是一个alpha,我早就标记你了,就这么一个omega,他能满足得了你吗!”
被一再的讽刺,温远无语地叹气,这个alpha看起来很年轻,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戾气,好在没有当场释放信息素,就算他现在很生气。
看起来人品还可以,不过总觉得有些熟悉。
温远眯着眼看着越来越火大的男人,简直像一个随时会暴走的恐龙。现在他正死死盯着自己这个“情敌”,企图用眼神吓退自己吗?
可是他低估了温远的承受度,后者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让他恼火。
“连山,你现在赶紧走。”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席瑾弦低沉下去的嗓音意外好听,只不过更多的是无奈,要怪就怪那天晚上的酒实在是太醉人,以至于他和这个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发生了关系。
三人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关系,只有温远尴尬地被席瑾弦拽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对窥探别人的情史毫无兴趣,也害怕半路被这个叫连山的男人给暗杀。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温远感觉脸颊一暖,竟是席瑾弦捧起了自己的脸,他贴着温远展露在连山一侧的耳朵划过,“冒犯了。”
还没等温远弄清楚冒犯什么,席瑾弦已经把手放到了温远唇边亲昵的揉搓两下,极富有技巧地把大拇指放到他的唇边,在连山视线的死角轻柔地吻上去,就算在小心,他还是碰到了温远的脸颊和唇角。
被亲吻的人头脑一片空白,愣愣看着突然放大的席瑾弦的脸。
与此同时连山也停下了脚步,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蜻蜓点水的吻很快结束,席瑾弦把温远搂进怀里,“怎么,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你,你们……”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赶快走吧,别在这碍我的事儿。”
被抱进一个暖和的怀抱里的温远心力憔悴。
那个叫连山的年轻人已经乱了阵脚,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任何威胁的话语,只是很难过地看着席瑾弦,“小弦,你别这样……”
“你应该叫我哥!”
“赶紧滚。”
席瑾弦说得毫不留情,温远甚至都为这个叫连山的年轻男人难过,只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知道席瑾弦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在心上人死亡凝视下,连山铁青着一张脸,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马上又指向温远,“行,行,你们行!”
他一阵风似地走了出去,门“砰”一声被摔上。
席瑾弦随着关门的声音身体一抖,快速地放开温远,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冲到壁柜拿了消毒纸巾递给他,“不好意思,擦擦吧。”
“家里有些乱,别介意。”
温远没有坐下的打算,席瑾弦现在显然不是交谈的状态,在连山走后他很快就去窗边打开了窗子通风。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温远发现他极快地向楼下看了一眼。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实在不好意思,我出国的时间太太久,这里不认识什么人,就找你了。”
温远摇摇头,“那现在这算是处理完了吗?”
“应该吧。”
席瑾弦给温远倒了一杯温水,在沙发上示意他过来,说到连山,席瑾弦脸上晦暗不明,但并不是厌恶。
“没事就行,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向外说。”
“我们之间的秘密。”
温远微微笑着,就算心里他并不认同这样的做法,表面上也没有对一个失意的人再度谴责,只不过在他出门的时候还是回头对席瑾弦说:“如果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尽快找一位omega才行。”
除非,他另有打算。
席瑾弦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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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到连山。
开学后温远去作战学院找林溯鹤,却被告知他请了长假,发消息给他倒是回得快,只不过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明原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算关系再好也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温远完全没有窥探他想法的意思,在确认他一切都好的情况下选择了等待,或许有一天等他需要的时候,会来找自己。
第一天开学晚上回家时温远就在门前看到了贺久倪,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地上,这个场面意外的熟悉。
“小温。”
自打那次之后,一直到开学他都没有来过,顶多在楼下叫他下去。
“嗯?”
“我已经没事了,就是刚开学看看你这里需要什么。”
突然见面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怪不自在地,温远瞥开眼,“没什么缺的,但是……谢谢。”
贺久倪就看着他笑起来,漆黑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等温远从他身边经过打开门,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进去,甚至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殷勤把东西递进去放在玄关处的柜台上。
“这是冷的,这是熟食,保质期很短,一定要尽快吃完……”
温远捏着袋子听他唠唠叨叨,贺久倪已经有了贺母的味道,他乖巧地点头,一一应下,“要不,进来喝口水?”
“好。”
“……”
温远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贺久倪转杯子,两人谁也不知道该怎样挑起话头,主要是场地有些熟悉,就在上次还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小温,这周末你有没有空?”
“有一个宴会,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爸妈也会去,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愿不愿意……”
没等温远问,贺久倪已经全盘托出,他把主动权完全交给温远。
“叔叔阿姨也会去?”
贺久倪点点头,“很快的,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早早离开,就是好久不见碰下面,不是正式的酒会。”
温远听出了贺久倪的意思,这大概就跟上次给豆豆过生日举办的宴会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熟人——只是跟自己不熟而已。
“不去也没事,我去跟爸妈说,”贺久倪顿了一下,“关锐他们就不去了,最近豆豆身体不太好,忙得很。”
温远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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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中午温远全部收拾妥当之后跟贺久倪一起回了老宅,去晚宴之前被贺母安排着提前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
温远很相信贺母,对她的一切安排都没有意见,只要她开心就好。
等晚上六点正式到达老宅不远处的酒店时,温远刚下车就看见了席瑾弦一闪而过的身影。
“大倪,温远,来这。”
是宋黎,却不见往常形影不离的宋于衡。
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能见到小崽子的温远大失所望,忍不住开口询问:“衡衡呢?”
宋黎正跟贺久倪不知道说什么,听见温远问头也没回,“江海在照顾呢。”
徐江海?温远没有继续说话,心里却有了计较。
“走吧,过去见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突然,肯定有好戏看了。”
宋黎还在喋喋不休搞八卦,贺久倪过来拉住温远的胳膊,“去见见余家回来的小少爷?”
温远对此没有意见,只是不着痕迹抽出胳膊。
然后温远就见到了正在人前言笑晏晏的连山。
温远向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转过身的连山盯住,之后饶有趣味地在他和贺久倪之间来回逡巡。
“过来吧,看还认不认得出。”
连山敛眉微微一笑,“认得,这是贺家大哥,久倪哥是吧。”
贺久倪点头,正要介绍,就被连山截住,“我也认得他,小弦的爱人。”
这一声平地炸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温远身上,他艰难的咽口水,想否认时感觉自己被贺久倪紧紧拉住了手。
连山又不解地问:“怎么,这位……温先生还跟贺大哥有牵连不成?”
这时席瑾弦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