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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久倪的适应能力很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完美的融入到烟市,甚至迅速搭建了自己的人脉圈子,温远只是惊讶地睁大眼睛,来了这么些时候,除了大山他们,温远的交际圈仅局限于自己部门中的同事。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身上仿佛有光,总是很轻易地占据人群中心,贺久倪就是那样的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底,他们俩的小家已经布置的有模有样,只是注定还是漂泊,温远每次在超市里看见小玩意儿想往家带时,只要想到这个家只是暂时居住的就不由自主泄气,已经很好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与他相反的是贺久倪,经常往家里带一些有的没的各种物件,就比如说玩偶,现在已经积攒了慢慢一柜子,有的在床头放着,有的摆在沙发上,就连小飘窗也会有一个。
对此温远没有强烈的反应。
六一眨眼将至,温远坐在床上身边放了一堆的玩具,零食,学习以及生活用品,这些都是为孩子们准备的,他挨个挑出来合理搭配到一起装进小书包,已经有二三十个了,但是这远远不够。
温远已经从大山那里了解过了信息,现在的福利院跟他们之前已经不太一样,说到这的时候大山明显有一点卡壳,温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现在的福利院里面健康孩子寥寥无几,绝大部分身体都有残疾,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疾病,比如先天性心脏病,身体残缺或者脑瘫痴呆,整个福利院都是怏怏的,彻底成为被遗忘的角落。
造成这种现象的正是因为古地球取得了再焕生机的机会,现在已经摆脱绝境状态,再加上古地球和影星之间力量的重新洗牌,人们都知道孩子是新的未来和希望,现在的古地球已经逐渐放开了生育,目的就是繁衍。在此之前,一个没有希望,必定走向灭亡的星球整体都是压抑的,孩子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负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远只是有点沉默,这样的现状无疑会加重福利院的负担,好在还有已经成年的,从福利院走出来的人支撑着,尽管杯水车薪。
温远托着腮愣神,贺久倪很轻易就打开了门,他本来想敲门,只是随着关系的转变,温远有时候在家里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把门关死。
“发什么呆呢?”
本来盘腿而坐的温远眨眨眼,已经麻了,他勉强用手把腿伸展开。
“我就是在想六一该给孩子们带些什么,也没有想其他的。”
温远又在抠弄手指。
“这些不够了?”
“……不太够,不过能正常上学的学生比较少,其他的这些东西也用不上,准备了一些钱给院长,好些年不见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我。”
院长对他很好,尽管孩子很多,但是她努力做到公平,让每一个孩子快乐健康的成长,她也加了微信,只不过聊了两句就很难往下继续延伸,终归时过境迁。
贺久倪猜到温远担忧,垂着眼把他一条腿慢慢拉过来揉着,让血液筋脉疏通,温远一个激灵但是没有阻止,只是双手分开撑到了身后。
“不是很麻了。”
“嗯,揉一会儿,周六我陪你过去?”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温远看着他专注的睫毛忽闪,像展翅欲飞的蝴蝶,他并不排斥跟贺久倪更进一步,无论怎样这里已经没有了席锦园不是吗?
“好。”
许是揉的时间有些长,温远从一开始羞赧变得昏昏欲睡,这也是贺久倪在偶然之间发现的,温远对于这种抚摸小动物一样轻柔手法没有任何抵抗力,如果是摸背的话,不出十分钟一定会睡着。
而且睡得很香,自打回到古地球温远一次噩梦都没有做过,好吃好睡身体也长了几斤肉。
“躺着吧,躺着更舒服,想事情也挺累的。”
“嗯……”
温远从善如流,半仰靠在宣软的被子上,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越来越模糊,“你说,他们会喜欢我准备的东西吗?”
“一定会的。”
“这样,就最好了。”
……
温远毫无防备地在贺久倪面前睡去,时不时咂咂嘴,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贺久倪长久的注视,在离开之前,他轻巧的在温远嘴角上烙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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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贺久倪就带着温远驱车到福利院,这车是公司配给贺久倪的,温远已经习惯了贺久倪把它拿来私用,既然他说没事那一定没事。
路程并不短,自打温远离开后福利院又搬了一次地方,现在在整个城市的郊区,周围被还未发展完全的城中村包围,后半截的路有些坎坷,温远睡意朦胧地跟着摇晃。
到了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门外听了好几辆车,温远粗略一看,目前停着的这些也就数他们的车还算好点,应该开一辆更普通的来才对。
刚下车温远遥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和一个中老年女人寒暄的背影,是大山。
“怎么了,圆圆?”
贺久倪打开后备箱,先是拿出来了贵重但是体积小的东西,至于那几十个书包,待会分批拿进去也不迟。
“是,是院长。”
他的声音颤抖,时过境迁,院长身体也变得佝偻,乌黑的发变成了灰白,身上依旧是朴实的衣衫,脸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温远在第一时间就反应出了这个人是谁,他的内心仿佛都浸泡在酸甜的气泡里,他迫切的想走到院长身边,但是又迈不开步子。
直到贺久倪握住他的手,“准备好了吗?”
“好像是。”
临门一脚温远反而犹豫起来,他紧张地问贺久倪自己现在的仪态有没有不妥,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那个身影。
她看过来了!
温远用力握住贺久倪的手,湿乎乎的手传达着主人的紧张。
“没事的,有我呢。”
大山也看了过来,很微妙的,就算在这样的时刻,温远也没有漏听贺久倪的话,他说有他在。
“温远过来呀~”
大山遥远的摆着手跟他打招呼,带着眼镜的院长也眯起了眼睛。
温远和贺久倪在他们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前,这段短短的路却让温远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院长,好久不见,我是温远。”
还没站到跟前,温远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眼睛已经红了。
“是圆圆吧,快来让我看看……”
就这么一句,温远所有的委屈仿佛都有了发泄口一样,他眼角湿润的被院长抱进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并不宽厚,但是足够可靠,永远是他的支撑。
“院长,我,很想你。”
院长抚摸着他的头发,“乖乖的,我也很想你,这么些年都没有见过了,圆圆。”
这个拥抱花费了很长时间,大山甚至都在旁边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眼睛,等温远终于舍得从院长怀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从贺久倪手里拿了给院长准备的礼物真心实意地送过去。
“给你。”
院长只是笑着,看着温远执拗送过来的双手,“谢谢圆圆给我带礼物,今天我也是小朋友了。”
贺久倪在这时候才上前一步站到温远身边,他大方地伸出手,“院长您好,我是温远的朋友,贺久倪。”
院长并没有像对待温远那样很快接纳他,但是也没有排斥,大山已经给她打过招呼了,她客客气气地,“贺先生你好,欢迎你来我们福利院参观。”
贺久倪微笑着,一只手搭上温远的肩膀,“麻烦您了。”
院长推着眼镜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眼底已经带了探究。
他们跟着院长进门,来的人要比温远想象中的少,孩子也不多。
大山走在温远的另一侧,“福利院现在不好弄,很多人已经不来了。”
温远点点头,重新建的福利院远比他们之前的那个福利院更大,更现代化,看着就很新,但是在这铁一样的牢笼里锁住的是一群没有未来的孩子,温远皱着眉从窗户向教室里看,很多学生甚至对老师的问题毫无反应。
“他们有的是自闭儿童,有的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却查不出来。”
院长拉拉温远的袖子,“走吧,前面还有一些小朋友呢,其他人也在那里。”
这是大门敞开的处于正中间的屋子,里面是一群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小孩子,每个孩子手里都有新玩具,就是坐在他们身边或则教室两侧的大人们带过来的。
大山显然不是生人,一出现在门口就被拉了过去。
“哎哎哎,今天温远也来了。”
正扭着头跟贺久倪商量把礼物现在从车里拿过来的温远一愣,赶紧看过去。
“你好。”
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对方却好像认识他。
“你好,温远,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你。”
“之前在别的地方刚回来。”
大山用胳膊撞撞温远,“这是章泽明。”
温远跟他问好后就被大山指着远近的人认了一边,大部分都不记得,但他还在在这些人里面看到了几个模糊的熟悉影子。
唐明,许九州,还有王强。
很巧的是,王强当初是欺负他的那些人中叫得最欢的一个,唐明和许九州则在某种意义上是短暂的玩伴。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温远并没有太在意,点点头后就在房间随意的看,直到看到一个人,他的脸色刷得变白。
他简直和席锦园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