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陈果夫陈立夫与蒋介石(出书版)》作者:邢和明【完结】 > 陈果夫、陈立夫与蒋介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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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邢和明 当前章节:154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28

1927年3月22日,上海工人起义,占领上海,蒋介石的部队不费一枪一弹,开进了上海。上海是帝国主义统治中国的中心,是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大本营,进了上海之后,蒋介石立即与帝国主义握手言欢。因为,在蒋介石看来,要想在中国的土地上成气候,要想在上海扎住根,就必须打外国人这张牌,以提高自己的地位,增强自己的实力。

当然,蒋介石也没有忽略另一个方面,这就是抓舆论、抓人心。为了使反革命政变能披上合法外衣,蒋介石也需要有人能为他摇旗呐喊,制造舆论。对于这样一个人选,蒋介石心中早有目标,这个人正是陈果夫。因为,在南昌的时候,陈果夫就向蒋介石提议召开中央监察委员会全体会议,建议以国民党党纪来制裁共产党。而在陈果夫看来,"中央执行委员会中多数同情共党,而监察委员则多数为本党忠实同志。"于是,在北伐军进入上海的第二天凌晨,陈果夫被蒋介石派人接到了上海,其他各地的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也接到了蒋介石发来的赴沪开会的电报。陈果夫到了上海后,心情格外爽快,因为,他的靠山蒋介石已经强大起来,这样,他陈果夫自然也是身价百倍了。所以,他抖起精神,决意要同蒋介石一起大干一场。

3月28日,陈果夫、吴稚晖、张静江、古应芬、李石曾等国民党监察委员会委员开会,诬蔑加入国民党的共产党谋叛国民党,"危害本党及中国","应行纠察"。由于参加会议的监委不多,陈果夫等决定由吴稚晖草拟提案,待监委会召开监察委员会全体会议时讨论。但蒋介石显然是等不及了,因为,蒋介石认为,现在正是要共产党命的时候。一方面,这样可以打击共产党的势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给汪精卫一个下马威,可谓一箭双雕。

初春的上海,天气忽阴忽晴,暖风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令人难以捉摸。上海的市民们已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人们对天气似乎毫不在意,但是敏感的人却能从那变化无常的天气中意识到什么。4月2日下午,上海北伐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戒备比往常更为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周还潜伏着许多便衣。指挥部内聚集的都是一些军党要人,何应钦、吴稚晖、李石曾、李济深、李宗仁、白崇禧等人或坐,或立,或沉默,或窃窃私语,似乎在焦急地等待什么人。

第六部分 15.在蒋介石眼里陈果夫是一个难得的…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蒋总司令到",屋内的人立即都站了起来,就在这时,身披黑色斗篷,一身戎装的蒋介石在陈果夫、陈立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满脸倨傲得意之状,浑身带着重重杀气。一阵寒暄之后,蒋介石宣布会议开始。蒋介石满脸严肃,声称北伐军到了武汉,国民党中央的某些机关和某些人已受到共产党的分化或劫持,因此要把国民党中的共产党清除出去,否则,国民党就要被共产党篡夺。蒋介石的话音未落,何应钦、吴稚晖便随声附和起来,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来发言,破口大骂共产党,诬蔑共产党及工农群众,要求"反共清党",气氛非常热烈,火药味充满了整个大厅。

在这个大厅里,有一个人的表情却与这个场面极不协调,这个人就是陈果夫。陈果夫此时似乎若有所思,他究竟在思考些什么呢?其实,当这些人争相向蒋介石献殷勤之机,陈果夫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似乎是在饶有兴趣地倾听他人发言。但实际上在内心里,他看不起这些人,尤其是看不起何应钦、白崇禧、李宗仁这些军人。他认为这些军人只会舞刀弄枪,厮杀拼命,却根本不懂策略。他认为要发动这场政变,必须在舆论上先发制人,使共产党在思想上、组织上、行动上毫无准备,要使共产党在政变之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果蒋介石能采纳他的建议,那么政变成功之后,他陈果夫就成了蒋介石政权的第一大功臣,到时候,权力、金钱就会滚滚而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想到这里,陈果夫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和按捺不住的激动。

大厅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热烈,人们还在高谈阔论着。这时,蒋介石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把手一挥,大厅内马上静了下来。蒋介石转向陈果夫,用一种十分亲切而又充满信任的语气问陈果夫:"祖焘(陈果夫的字),大家既已表态,你看该怎么办呢?"

此时陈果夫似乎显得很得意,因为,在这么大的一个场面上,蒋介石如此信任和敬重他陈果夫,这是多大的面子啊。这样,陈果夫略为沉思,清了清嗓子说:"反共清党是我们坚定不移的方针,这一点大家都有了共识。但我们怎么一步一步地去做,怎样使本党同志和国人都明白我们之所以反共清党的道理,我们却还没有讨论,是否再另开一次会,讨论这些问题呢?"

听了陈果夫的一席话,蒋介石暗竖大拇指,他感到还是陈果夫有点子,有办法,看问题高人一筹。这也提醒了蒋介石:必须利用舆论工具为自己服务,于是,他欣然接受了陈果夫的建议。

1927年4月5日上午,按照陈果夫的提议,在旧上海道尹公署楼,蒋介石又召开了秘密会议。陈果夫、柏文蔚、李宗仁、白崇禧、古应芬、吴稚晖、张静江、李济深等人参加了会议。蒋介石首先在会上发言:"反共清党势在必行。但我们有些同志对此却有些不明白,以为不合法。这是一个很糊涂的认识。要澄清这个问题,须由中央监察委员会提出一个检举共党谋叛的呈文,谘请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以及地方军事当局对共党作紧急处置。这样,军事当局才可以对共产党实行武力解决。你们看,这个事该怎么办?"

第六部分 16.在蒋介石眼里陈果夫是一个难得的…

其实,陈果夫早已与蒋介石暗地里通了气,于是站起来说:"3月28日我们在沪的中央监察委员开了个会,认为共党谋叛,危害本党及国民政府,应行纠察。这个呈文现正由稚老(吴稚晖)在草拟,不久就可以向中央提出。"蒋介石立刻就不耐烦地打断了陈果夫说:"现在正是非常时刻,草案拟定得越快越好。"思考了片刻,蒋介石又接着说:"稚老年事已高,恐怕不能尽快完成,我看另外派人协助他吧。"陈果夫随即表示:"我愿意协助稚老。"蒋介石点头表示同意。秘密会议结束之后,陈果夫便与吴稚晖躲了起来,绞尽脑汁,炮制了一个所谓的"中国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恒呈中央监察委员会文",在文中,陈果夫极大地发挥了他的想象力,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去编造事实。

4月2日的秘密会议被他挂上了中央监察委员会全体紧急会议的牌子。抛出了一份编造的"中国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在上海开会记录",根本没有出席会议的蔡元培也被陈果夫"推为"会议主席,出席4月2日会议的陈果夫、吴稚晖、张静江等国民党中监委只占全体中监委的四分之一却被说成是三分之二。文中还诬蔑"今者共产党有谋逆之整备,遂喧腾其联共之口号,诬罔总理,挟制舆论以图大逞……"狂嚣"举凡执行委员会内叛逆有据之共产党员及附逆委员,应予查办。未便尚听其行使职权,姿为颠倒"。呈文后附列鲍罗廷、陈独秀、林伯渠、谭平山、毛泽东等在内的197人的名单,要求:"姑将所开名人及各地共产党首要危险分子,经党部举发者,就近照知公安局或军警,暂时分别看管监视,免致活动,致酿成不及阻止之叛乱行为。"

蒋介石对陈果夫的工作非常满意,他想不到陈果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拿出了一份这么"真实"的报告。所以,陈果夫、吴稚晖炮制出来的这篇呈文使蒋介石如获至宝,遂"名正言顺"地对外宣布:"中国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举发共产党连同党内跨党之共产党员等有谋叛之证据……本总司令职司讨伐,以维护地方秩序为要,如有借端扰动,有碍治安者,定当治法。"

在蒋介石的指使下,4月9日,陈果夫再次纠集邓泽如、吴稚晖、张静江等人以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名义发出"护党救国"电,捏造武汉国民政府的所谓十一大罪状,声称:"皆为武汉会议(指二届三中全会)中所加于本党之根本创伤,致使革命势力发皇张大之本党,有遍体创痍之观","长此以往,不独北伐困难,而本党百万党员与朝夕以求中国的自由平等之民众,亦将何所寄托","全体同志念党国之危机,懔丧亡之无日,被发缨冠,共图匡济"。真是杀气腾腾,箭在弦上。其目的一是为蒋介石大开杀戒张目造势,作为舆论准备,二是以此催促蒋介石勿失良机,尽快动手。陈果夫的这份通电确是"声泪俱下",国民党中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都被煽动起来反对共产党。

第六部分 17.在蒋介石眼里陈果夫是一个难得的…

在陈果夫的建议下,蒋介石还派东路军政治部主任陈群,对上海各报馆进行稿件检查,规定各报从今日起,政府要登什么稿件就登什么稿件,政府不要登的稿件就一律不许登载。于是各报从此时登出来的都是从蒋介石总司令部发布出来的反共、反革命的稿件。当时上海新闻界舆论哗然,认为自辛亥革命以来,蒋介石是首创新闻制度检查之人,较之那帮老军阀要厉害多了。袁世凯只是限制不许登某些稿件,孙传芳是用停止邮寄来威胁报馆不许登骂他们的文章,都不曾如蒋介石一股脑儿地将新闻稿件"包圆儿"了。应当说,在这首创中陈果夫扮演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因为,在此时,蒋介石对陈果夫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最高峰,以至于在蒋介石的眼里,只要是陈果夫出的主意,不论对与错都对蒋家有利。

这样,所谓的事实已经编好,舆论也控制了,剩下的只是一个什么时间动手的问题。陈果夫本人虽然认为反共清党越快越好,但在行动上他却比那些军人要谨慎得多,他主张先试探武汉政府的反应。在陈果夫的建议下,4月6日,蒋介石以"淆惑军心,背叛主义"的罪名,查封武汉中央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驻上海的办事处。而这时担任共产党总书记的陈独秀对此却麻木不仁。刚从国外回到武汉的汪精卫,虽然高喊"革命的向左来,不革命的滚开去",公然摆出一个国民党左派领袖的姿态,但实际上他与蒋介石也是一路货色,对蒋介石的举动也毫无异议。武汉方面既然毫无动静,蒋介石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等于坐失良机。

本来上海起义胜利之后,在共产党领导之下,组成了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蒋介石一到上海便下令解散了,此时上海已无市政府可言。陈果夫出于反共和个人权欲的目的,又给蒋介石出谋划策:"上海目前处于无政府状态,如果我们不赶快成立市政府,那么共党分子就会浑水摸鱼,煽动无知市民,使我们无法控制上海,阻挠清党。因此,成立市政府是当务之急。"蒋介石言听计从,于4月8日,在上海成立了临时政治委员会。为酬谢陈果夫倡议之功,陈果夫被蒋介石任命为该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此时的陈果夫好不得意。因为临时政治委员会是上海市最高权力机关,控制着上海市一切军事政治财政大权,而且还把持着当地的党权。

在陈果夫等的协助下,蒋介石狰狞之相暴露出来了。4月11日,蒋介石在南京下达密令:"已克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4月12日,在上海的陈果夫等人开始了行动,全副武装的青洪帮流氓、特务开始袭击工人纠察队,枪杀平民,捕杀共产党人及有嫌疑者。在整整三个星期内,上海的枪声不断,仅从4月12日到15日这三天,工人被屠杀的竟达300多人,被捕者500多人,失踪者5000多人。使整个上海处于血雨腥风之中,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

应当说,在这一时期,陈果夫是作为蒋介石的"忠实参谋"伴随于蒋介石的左右,他想蒋介石之所想,急蒋介石之所急,为蒋介石出谋划策,蒋介石自然对他言听计从,倍加重用。

第七部分 1.清党换来了带血的乌纱(1)

蒋家天下陈家党这样一个政治格局,应当说是陈果夫、陈立夫干出来的。一方面,他们有结党为蒋的忠诚,这一点无论对蒋介石还是对陈果夫、陈立夫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也可以说,结党为蒋是蒋介石与陈果夫、陈立夫之间关系发展的前提,没有这一条作基础,陈果夫、陈立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蒋介石也不可能重用他们。另一方面,他们又有反对共产党的政绩。在蒋介石看来,对付共产党,陈果夫、陈立夫确实有一套,他们在与共产党斗争中所表现出的那股子干劲,蒋介石着实打心眼里喜欢,有时,蒋介石甚至认为,一个陈果夫、一个陈立夫顶得上他的千军万马。对于蒋家天下陈家党这样一个政治局面,蒋介石也是认可的,因为,陈家党是听蒋家话的党。这样一来,陈果夫、陈立夫在国民党内如日中天,说话间透着十足的精神,走起路来也带着百步的威风。哥俩儿经常在一起长谈,谈过去,谈现在,谈将来,字字句句都散射出一种满足感。但无论他们怎样憧憬未来,有一点他们是清醒的,这就是紧跟蒋介石,高举结党为蒋的旗帜,这样,他们才能安身立命,有所作为。

自从陈果夫、陈立夫为蒋介石出谋划策,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以来,陈果夫、陈立夫在蒋介石的眼里成了了不起的功臣。蒋介石在欢庆政变成功的同时,也为陈果夫、陈立夫布置了新的任务,即开始在上海、广东、广西、江苏、浙江、福建、四川等省市进行反共反人民的"清党"运动。1927年4月底,蒋介石在第一期"清党"的基础上又开始策划第二期"清党"。在蒋介石看来,第一期"清党"虽"以极敏捷严厉之手腕扑灭共产党徒之逆谋,摒除共产党徒于党外",但并没有将共产党斩尽杀绝,"各地仍有该党余孽暗中活动,或仍匿居旧时共产党机关,借口已经改组,巧自粉饰,或插入新兴团体,从中捣乱"。由此,蒋介石认为,这种现象绝不能再存在下去,因为,此时的蒋介石已经今非昔比,他要枪有枪,要人有人,财大气粗,无所不能。所以,他此时的目标不是限制共产党,而是要彻底根除共产党。

蒋介石力主清党,陈果夫兄弟俩自然高兴,因为,在这一领域,他陈果夫、陈立夫是专家。而清党所导致的结果必然是他们陈家势力的扩大。因此,对于"清党"运动,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俩极力赞成,他们认为,仅从中央机关清除共产党是不够的,还必须在国民党各基层组织中,清除隐藏的共产党,这样才能彻底消灭共产党。陈果夫此时已不在组织部任职,其代理组织部长一职由他推荐的右派人物吴倚沧担任,这样,组织部的大权仍然由他控制。1927年7月,蒋介石指令成立全国"清党委员会",陈果夫、陈立夫都没有在委员会中担任职务,但他极力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清党委员会",在7名委员中,就有曾养甫、段锡朋、吴倚沧、郑异、肖佛成是他们所信用的,且是对陈果夫、陈立夫唯命是从的人,所以二陈兄弟实际上成了"清党"运动的主持者。

"清党"委员会成立后,在二陈指挥下进行工作,陈果夫事事过问,事事插手,整个"清党"程序,由他一手安排,以至于蒋介石下野后,陈果夫依然能暗中操纵各地的"清党"运动。1928年初,蒋介石重新上台,他接受了陈果夫的建议,要投入更大的人力、物力继续"清党"。基于此,召开了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使"清党"的理论、组织、方法和程序更加完备,更加系统,更加严密。陈果夫认为,只有做到这些,"清党"才能真正深入下去,也只有实现了"清党"的最终目标,蒋介石才能坐稳总裁宝座,他陈家也才有出头之日。

陈果夫是个表现欲极强的人,他一旦确立了一个目标,不论对与错,只要有利,他就要不顾一切地走下去,直到碰得头破血流。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在二届四中全会上,陈果夫十分活跃。他多次发言,陈述自己对"清党"的主张。他强调,要使"清党"运动收到实效,必须与整理党务结合起来,把整理党务作为"清党"的一个重要内容。他认为,以前虽然也整理过党务,但收效不大,这次应该彻底整理。为此,他与蒋介石、丁惟汾一起拟定了一个整理党务的提案交会议讨论。并强调要为"清党"制定法律条文,与蔡元培等提出了《制止共党阴谋案》。这样。陈果夫参加拟定的提案几乎占了会议所有提案的一半,这些提案。对"清党"的理论、方法、程序进行了系统的阐述。应当说,对于陈果夫的表现,蒋介石十分满意,他想不到陈果夫竟为"清党"这件本不正确、本不光彩的事找到了合理的外衣,指明了道路,提供了法律依据,真是"难能可贵"。因此,这时期,蒋介石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总爱找陈果夫商量一下,对此,陈果夫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第七部分 2.清党换来了带血的乌纱(2)

的确,在"清党"问题上,陈果夫确实动了一番脑筋,下了一番真功夫,从而把这个问题研究得很透,很到位。对此,蒋介石称之为对党国高度负责之精神。陈果夫认为:"清党时间倏逾半年,共产党之逆迹固以大暴国中,本党之精神亦日就淹没",现在国民党的组织形式、工作方法、所持理论均沿用过去国共合作时的那一套,"是昔者以共产党操纵国民党,今则以国民党继承共产党",因此,"非将容共期中之理论与方法,一举清之不可"。

在此基础上,陈果夫还对"清党"的具体办法进行了深入、细致地研究。在提交二届四中全会的提案中,陈果夫攻击共产党的理论"为破坏,为阶级斗争,为反科学,为虚伪不择手段,为以民众为工具,为分裂三民主义,为三个一民主义,为造成全民恐怖,为使中国产业由落后而至于绝灭,为遮断中国的国际间取得平等优裕之机会,为打破国民革命军的基本力量以培植爪牙。"因此要彻底清除,要"制定管理党报及党的一切刊物条例",以利于宣传"三民主义"。

陈果夫还向蒋介石建议,"清党"是个整体,清思想是前提,而清组织才是根本,蒋介石认为陈果夫言之有理。这样,陈果夫底气更足了,他公开叫嚣,要"废除容共期内一切民众运动方式";"严厉取缔农工间武装集团及潜伏暴动性之秘密结合";"各地畸形农工集团一概取消";"取消省党部以下一切畸形、残破的党部";"省党部未正式成立时,由中央指定各省登记委员,专办全省党员登记,限期完成整理党籍工作","废止中央及各级之农民、工人、妇女、青年、商民等部,只设组织、宣传、训练三部,于必要时得设特种委员会辅助之";"厉行监察委员会职权,监察委员会得指导中央及地方特种刑事法庭"。

按理说,陈果夫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但他还不满足,为了在蒋介石面前表现他的责任心,他还对整理党务的办法做出了更明白、更具体的规定。他反复强调整理党务要经过四个阶段:即总登记、总考查、彻底训练、彻底改组各级党部。先由中央成立考查委员会,考查各地曾任省级及与省同级党部的委员;再由中央选派指导员组织各省党务指导委员会;然后由省党务指导委员会选派指导员组织各县市的党务指导委员会,分级考查各地的国民党员。凡经登记合格者为预备党员,凡经考查合格者为正式党员,凡经长期考查与训练合格者为基本党员,在此基础上成立各地的国民党党部。

可以说,在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上,陈果夫出尽了风头,风光得很,好像整个国民党就他一个人有本事。对于陈果夫的大表演,蒋介石十分赞赏,对于陈果夫提出的主张、建议,有时他想都不想就点头支持。这样,陈果夫的这些主张顺利地被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通过。全会决定首先改组国民党中央机构,开除撤销共产党员和所谓"附逆"共产党的谭平山等人的国民党籍和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职务,选举蒋介石等36人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在国民党中央取消农民、工人等五个部,只设组织、宣传、训练三个部,并决定对各地的国民党党部进行整理,对党员重新登记。陈果夫由于在全会上的出色表现,被选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在会议闭幕后,他又被任命为中央民众训练委员会委员、常委,主持该委员会的工作。

第七部分 3.清党换来了带血的乌纱(3)

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结束以后,陈果夫、陈立夫兄弟异常的兴奋,因为,他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风光过。于是,哥俩儿聚在一起举杯大庆一番。然而,没等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他们又开始考虑起下一步的行动,即着手对国民党各级组织进行整理,他们发誓要"将共产党遗留作风一扫而空"。在这样一种思想指导下,他们找来张道藩、余井塘等人进行密谋,决定从反共人物中选拔党务指导员,即对大革命时期国民党内一些极右派人物逐一进行考查,凡是积极反共的人都被挑选出来,作为党务指导员的人选,让这些人参加中央组织部的各项工作和各种会议,使他们熟悉环境。在这过程中注意考察他们的政治立场和工作能力。其中,政治立场是先决条件,政治立场不坚定者,工作能力再强也不能用。因为,在陈果夫、陈立夫看来,工作能力可以慢慢地提高,但政治立场一旦确定就不好变了。因此,陈果夫、陈立夫在这一点上把得很严,其标准也很高,这就是"必须具有忠于国家民族,忠于本党主义,认识共产党阴谋,忠于领袖的真诚才行"。可见,在这里,陈果夫、陈立夫赋予了政治立场两个方面的内涵:其一是反对共产党;其二是忠于蒋介石。

经过悉心考查后,陈果夫、陈立夫终于从这批人选中挑出一些思想反共而又忠于他们的人,委派为党务指导员,然后将他们派往各地去执行"清党"任务。陈果夫、陈立夫对此十分重视,在这些党务指导员出发之前,陈果夫、陈立夫总是亲自召见,反复交代。他们要求党务指导员到各地后,要进行认真考核,选择一批坚定的反共分子到各县市担任党务指导员,所有各地的党务整理和"清党"活动,统统由党务指导员负责进行。这样,陈果夫、陈立夫为实现蒋家天下陈家党的奋斗目标迈出了第一步,这批人后来也成为陈家党的基本力量。

由于陈果夫、陈立夫对这些人寄予了很大希望,给予了充分信任,这帮人也从心里感谢二陈,因此,绝大部分都很卖力气。他们到各地后,迅速开展工作,对各地的党部进行解散、改组、重建,将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人士逐出党部,换上二陈所指定的人选,或符合二陈所订标准之人。这样,到1933年底,各地主掌党权的基本上都换上了二陈的亲信。如陈果夫派傅作义、苗培成、刘不同去天津市,作为党务指导员,将天津市党部改组,二陈的亲信邵华、马亮、邵汉元、时子周等,都被塞进市党部,市党部下的各基层组织也换上了他们的人。其他省党务指导员具体是:江苏为马元放;浙江为张强、许绍棣、罗霞天、方青儒、郑异、叶溯中、胡健中;安徽为佘凌云、张德流、魏寿永;湖北为艾毓英、杨锦昱等;江西为王冠英、刘家树、李中襄;河北为陈访先、詹朝阳、胡梦华;山东为赵伟民等;河南为陈泮岭、王星舟、李敬斋与张廷休;陕西为宗志先等;甘肃为田昆山、凌子惟等;黑龙江为王宪章、王秉钧等;察哈尔为马亮、刘诚宣、郭育恺等;绥远为赵允义、陈国英等;宁夏为沈德仁;青海为燕化棠、方少云、李天民;南京为方治;上海为潘公展、童行白、陶百川、陆京土、吴开先;北平市为陈石泉、庞镜塘;青岛为李汉鸣等;汉口为李冀中、吴企云、单成仪等。应该说,这一步对陈果夫、陈立夫至关重要,这一步的实现标志着陈果夫、陈立夫已经从组织上控制了整个国民党的党权。

这一步迈出之后,陈果夫、陈立夫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对国民党员重新进行登记。这一次比1926陈果夫接收组织部时所进行的登记更加广泛、更加严格。陈果夫、陈立夫摆出一副至高无上的架势,不断以中央的名义发出指示,反复强调:"各地各级党部,一律暂停活动,听候中央派员整理,所有党员一律重新登记。"并要求所有国民党员"必须绝对遵守纪律","不得违反党纲、党章及一切决议案之主张","必须绝对服从党部之决议及命令",听候审查。在各地党务指导员的组织下,所有国民党员一律填写审查表。按照陈果夫、陈立夫的要求,填表人必须回答对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认识,并加以区别,以此来测验填表者的政治倾向,这是决定其登记是否合格的一项重要标准。然后对这些党员开展调查,进行评审,凡有共产党嫌疑或亲共言行的,皆由军警和行政机关配合,进行审查、缉拿或清除。这显然是对共产党和其他非蒋势力从中央到地方的一次大清洗。

第七部分 4.清党换来了带血的乌纱(4)

陈果夫、陈立夫认为,"清党"既是蒋介石的事,更是他们自己的事,把这件事办好了,国民党也就自然是他陈家的了。所以,兄弟俩特别的上心,对于派往各地主持"清党"工作的党务指导员,总是不那么放心,生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因此,兄弟俩常常不辞劳苦,亲临各地巡视,指导当地的"清党"运动。特别是对华北、东北地区。陈果夫最不放心,他考虑到这些地方原是张作霖的领地,国民党势力不强,现在刚刚平定,恐怕共产党乘机插入其中进行活动,因此,他把北方地区作为开展党务的重点。

1929年夏天,陈果夫亲自到了北平,以国民党要员的派头检查指导工作。一些新闻记者知道陈果夫是国民党内的新权贵,蒋介石的亲信人物,这次来北平一定有重大任务,便纷纷来到陈果夫下榻的旅馆,想进行采访。陈果夫知道,他所主持的"清党"运动是不得人心的,他此行的任务是秘密的,他本身的工作更是特务性质的,因此,尽管记者多次提出采访要求,他都一概回绝,拒不接见。

一天,陈果夫出席张学良举行的宴会,他兴致冲冲,十分潇洒地进入餐厅,刚进大门,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一群新闻记者包围起来,陈果夫再也逃脱不了,他看看表,离入席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心里十分着急,突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陈果夫满脸堆笑,先入为主地询问那些记者在什么报馆工作,报纸发行的情况,编辑工作的情况,甚至问到了广告业务等等,好不容易,拖到了宴会入席的时间。陈果夫站起来,收敛笑容,冷冰冰地说道:"对不起,我要入席了。"说完,便把一群记者丢下,顾自地扬长而去。事后,陈果夫得意了好一阵子,他说:"他们对我一无所得,而我反做了新闻记者的新闻记者了。"实际上,这正说明陈果夫做贼心虚,他的所谓"清党"运动,整理党务,说穿了,就是残害共产党,残害人民的代名词。也就是说,对于蒋介石来说,陈果夫、陈立夫是功臣,他们为了蒋介石可谓是竭忠尽智,不怕肝脑涂地。但对人民来说,他们却是千古的罪人,他们在人民的面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

在陈果夫、陈立夫所主持的"清党"运动和整理党务中,无数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惨遭杀害。例如,在广州"四一五"血案期间,杀害了萧楚女、熊雄、孙炳文、安体诚等。之后,又把韩麟符在天津捕杀,长期关押黄埔军校第五六期的学生多人。在其他各省市,也是同样,捕杀行动持续达两年之久。就全国范围而论,被害的人数,竟数以万计。许多共产党的基层组织和革命群众团体被野蛮地破坏。同时,通过所谓的整理党务,完全改变了孙中山亲手创建的国民党的性质,国民党日益被推上法西斯化的道路,陈果夫、陈立夫逐步控制了国民党,他们陈家的势力也一天天壮大起来。

1929年3月,在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陈果夫一举而成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党务委员、组织部副部长。陈立夫也一跃而成为中央执行委员、中央秘书长。陈果夫、陈立夫手下的一些骨干人物如曾养甫、余井塘、张道藩、程天放等也都进入中央执行委员会,当上了执行委员,张厉生、余井塘还担任了组织部的秘书。同时,陈果夫还兼任着国民政府委员、国民政府监察院副院长的职务。显然,今日之陈果夫、陈立夫已是今非昔比了。

第七部分 5.一切为了蒋家的江山社稷(1)

蒋介石是一个独裁者,一切都要以他为中心,无论什么人,如果背离了这一点,蒋介石都要不遗余力地让他身败名裂。尤其是蒋介石叛变革命后,建立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专政的南京国民政府,实现了国民党一党专政,蒋介石为了维护自己的独裁统治,他必须控制国民党,因此,蒋介石对国民党的理论、组织等方面的建设显得越发关心。他反复强调:"继今以往,本党必益当努力于党权之集中,组织之精密,纪律之森严,信仰之统一,凡别有结合别有卵翼之反革命派,固当在所必除。"

其实,蒋介石心里想的啥,陈果夫、陈立夫一清二楚。因为,他们的眼睛始终不离蒋介石,蒋介石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都记在心里,细加揣摩。可以说,把蒋介石研究透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投其所好,以获得蒋介石的赏识。所以,蒋介石每有指示,兄弟俩总是闻风而动,有时还要先意承志,积极为蒋介石出谋划策。陈果夫认为,要实行国民党的专制统治,一方面要以武力铲除国内一切异党,特别是共产党及其进步力量;另一方面要进行反共宣传,以开化全国民心。而这两方面的进行,都需要培养大批反共"人才"。

陈果夫认为,共产党中有很多人才,因此在国共合作时,成为国民党各级组织中的骨干,现在"清党"以后,共产党人被清除,随之而来的各级组织也瘫痪了,另外,国民党中一些人也因深受共产党宣传的影响而立场动摇,态度暧昧,不能胜任反共的责任。这样,国民党中人才匮乏的问题便越来越突出地显露出来。因此,陈果夫认为,要完成"清党"反共的任务,要推行一党专制的政治,必须培养一批新的国民党骨干分子。为此,陈果夫专门请来戴季陶、丁惟汾等人,共同磋商培养党国"人才"大计。戴季陶、丁惟汾二人对陈果夫的想法十分赞成,但一时又拿不出培养人才的具体方案。陈果夫便提出,将以前党政训练所恢复,并扩大其规模,以此为基础,创办一所中央党务学校,以培养高级党务人才为主要宗旨,使之和培养军事人才的黄埔军校一样,成为国民党一文一武两个专门学校。应当说,陈果夫考虑得很细,也很长远,他不仅为蒋介石的江山社稷费尽了心机,而且,也为他的陈家党考虑得很远,蒋介石当然要领这个情。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陈果夫所料,他的建议一提出,首先是得到了戴季陶、丁惟汾的一致赞许,接下来是上上下下一片赞扬声,这使得陈果夫很知足。于是,他们一起对党务学校的办学宗旨、办法及招生、师资、校址等问题进行了商讨,形成意见后,写成详细的书面报告,向蒋介石汇报。蒋介石看了报告后十分高兴,他当面夸奖陈果夫具有远见卓识的头脑,并指示有关当局尽快付诸实施。这样,1927年5月5日,南京国民党中央决议,正式在南京设立中央党务学校,直属国民党中央党部管理。蒋介石为了表示他对党务学校的重视,亲自担任校长,并任命戴季陶为教务主任,丁惟汾为训育主任,陈果夫为总务主任。由于蒋介石是国民党的总裁,事务繁多,戴季陶和丁惟汾也各有自己的具体工作,都只是挂名而已,实际上,中央党务学校的一切大权由陈果夫一人独揽。

第七部分 6.一切为了蒋家的江山社稷(2)

在陈果夫看来,尽管总务主任对于他陈果夫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这件事本身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一方面,走出这样一步棋,是为蒋介石的江山社稷考虑,蒋介石自然会在内心里感激他。另一方面,陈果夫也可以借此发展他陈家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所以,陈果夫比当年办党政训练所时的兴致更高,他拿着蒋介石的尚方宝剑,到国民党各部门要钱要人,十分顺利。他还亲自选定校址,大兴土木,盖起了十分讲究的校舍。他各方罗致人才,聘请了一批顽固反共的国民党分子充当学校师资。他亲自参加招生录取工作,从当时2000多名报考者中,经过严格的口试和笔试,录取了340名学生。经过几个月紧张的筹备后,中央党务学校正式开学,由此,陈果夫好像是做成了一件天大的事,竟孤芳自赏起来,洋洋自得。

学校一开学,陈果夫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要亲自管,表现出高度负责的精神,尤其是针对蒋介石叛变革命后,国民党内派系林立,蒋介石在国民党内受到多方攻击的情况,陈果夫主持的中央党务学校十分注重培养学生的凝聚力和对蒋介石的忠顺精神。他亲自为学校制定了"亲爱精诚"的校训,意思是要求学生亲爱团结、精诚一致,拥护蒋介石,形成国民党内以蒋陈为代表的新右派势力。为了将学生培养成他们所希望的党国人才,陈果夫特意为中央党务学校确立了以政治训练和军事训练为主的教学内容。

陈果夫搞的政治训练,主题突出,政治色彩鲜明,主要是加强对学生的思想灌输和言论的控制,以蒋介石的言论和戴季陶主义教育学生,通过这些反共教育,培养学生仇视共产党,仇视革命的情绪与精神。同时,还训练学生主持会议、控制会场、指定发言、公众演讲等多种技能,以利将来从事各种反共工作。

陈果夫设置的军事训练内容也很有特色,即在突出政治精神教育的基础上,把军事技能训练也摆在办学的重要位置,使学生既有政治专长,又懂军事技术。主要是将学生的学习、生活均纳入军事管理中,并进行军校学生所必须的训练。陈果夫将全校的学生编为三个区队,每区队再编为三个分队,分别选派中央军校毕业的学生担任区队长和分队长,负责军事训练和管理。平时,除训练学生集合、队列、出操、瞄准、投弹、械斗等基本功外,还特别注重培养"军人魂",即蒋介石所提倡的仁、智、勇的精神,可见,陈果夫用心良苦,他的确是在诚心诚意地为蒋介石培养人才,以至于处处突出蒋介石,蒋介石作为校长,自然十分满意。

到1928年6月,中央党务学校第一期学生340人中,除60多人因反共立场不坚定,对蒋介石忠诚不够,或身体、家庭状况不佳等原因不能毕业外,270多名学生被认为成绩"合格",准予毕业,被分配到中央及各省市从事"清党"反共工作。陈果夫对这一期毕业生十分重视,学生毕业时,他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并发表长篇演说,殷切期望这批学生到各地后努力工作,为反共大业尽忠效力。对一些重点学生,他又是拍照留影,又是亲自召见,可谓用心之良苦。他还挖空心思,为毕业学生纪念册写了长篇序言,在序言中,他感慨万端,合盘道出了他办中央党务学校的初衷。

第七部分 7.一切为了蒋家的江山社稷(3)

陈果夫动情地写道:"当斯时也,北伐之功未竟,党务之纠纷已起,在湘、鄂、赣则有共产党之扰乱,为本党心腹之大患;有长江下游诸省,则因党务干部人才之缺乏,使党务不能随军事势力进展,而空虚散漫之象以生。本党至此,非毅然清共,不能挽回革命之危机;非巩固党基,亦无以达革命成功之目的,于是中央有设立本校之决议,盖深信党务较军事尤为重要——欲造成革命之武力,不可无黄埔;欲推进党务之发展,更不可无一般曾经充分训练之党员,充实各级党部,巩固本党之组织。"

在陈果夫看来,在蒋介石已完全控制军事大局后,党务比军事更为重要,而办好党务,就要有一大批国民党党务人才,这批党务人才要信仰"三民主义",最关键的是要忠于蒋介石,同时,还要有组织能力和其他方面广博的知识,由他们充任国民党各级党部负责人,就可以振兴国民党。这一期学生果然没有辜负陈果夫所望,他们到各地后,为充实国民党各级组织,为各地的"清党"反共起了很大的作用。本来,蒋介石并没有把陈果夫搞的中央党务学校看得有多么重要,也没有对陈果夫抱太高的期望。因为,在蒋介石看来,党务学校怎么能同黄埔军校相提并论呢?但事实很快让蒋介石转变了看法,他开始越发重视中央党务学校,从各方面给予中央党务学校更多的支持,也由此更加信任和看中陈果夫。

随着局势的发展,到了1929年6月,蒋介石对局势有了新的认识,他认为大局已定,天下无可置疑地成了蒋家的天下。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开始调整他的治国方略。为适应国家政治进入训政时期的需要,他要求陈果夫的党务学校培养更多的训政人才。蒋介石旨意一下,陈果夫立即行动起来,他先是提议中央党务学校应该更名。这一提议得到蒋介石的批准,于是,将中央党务学校改名为"中央政治学校",学制四年,主要任务是培养党务人才和训政人才。为了表示对政治学校的重视,蒋介石继续担任校长,并任命丁惟汾为教育长。学校还增设了校务委员会,陈果夫当上了校务委员,后来干脆取代丁惟汾担任了教育长,实际上,中央政治学校仍然是他陈果夫的天下,他不可能放手,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和希望投向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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