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蒋介石派宋子文到平、津以划分"国税"与"地方税"为名,把平、津税收收归国有,变成了"蒋有"。没有了税收财源,使盘踞在平津的晋系等于是抱着个水中的月亮。
其次,蒋介石曾答应阎锡山帮助他攻击唐生智,事成之后把河南省变成他统辖。但是,当阎锡山帮助蒋介石打败了唐生智后,蒋介石却自食其言,不仅没有把河南省交给晋系,反而给了向他悔过的石友三。
第三,蒋介石为了对付阎锡山,嫡系部队纷纷北调,集中徐州、蚌埠,防备晋军和西北军。
阎锡山在各派系争夺中渔利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在反蒋、拥蒋这两道路上面临着抉择。
1930年1月16日,蒋介石派吴铁城到太原,请阎锡山补行副总司令就职仪式,这虽然是个手续问题,然而,却是蒋介石要阎锡表示服从中央的一种形式。阎锡山不愿再沉默,借机发表了反对蒋介石的演说,指责蒋介石独裁、黩武,造成党的分裂,提出"党人治党,国人治国"的口号,并要求蒋介石"在野负责"。
蒋介石得讯后,一面调兵遣将,进行武力威胁,一面反唇相讥,称:"中央始终以和平统一为职志","即兄前毅然出师,以消灭改组派为己任,固亦此意也。"同时,蒋介石授意何应钦提出也叫阎锡山下野。从这开始,蒋、阎之间喋喋不休的展开了两个月的电报论战。
蒋、阎论争,使阎锡山与改组派亲近起来。因为阎锡山否认蒋介石的中央的合法性,就必须树立一个"合法"中央来与蒋介石的中央对抗,阎需要改组派和西山会议派的帮助。蒋介石于1929年11月19日封禁了改组派在上海的总部。1930年2月18日,又武装袭击了改组派在上海法租界的机关,当场打死改组派中央负责人王乐平与潘行键。改组派遭此打击,已无法在上海以及蒋介石控制下的南京立足,正需要阎锡山的帮助,1930年3月,改组派的上海总部转移到北平。西山派与桂系这时也派人到平、津活动。
这时,冯玉祥被困建安村,但他观察形势,认为蒋、阎总有一天要闹翻。于是,他仍然采用老办法,密令鹿仲麟派人与蒋介石联络,摆出秘密联络的样子,并故意让阎锡山侦知,使阎锡山产生蒋、冯勾结的错觉。冯玉祥此举对阎锡山果然起了作用。这时蒋、阎矛盾已十分尖锐,各方代表不断对阎锡山游说,使阎锡山思想有了变化。在阎锡山看来,真正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实力派只有冯玉祥的西北军。冯是坚决反蒋派,他不会中途妥协。西北军与晋军毗邻,便于团体共同作战。现在冯玉祥已久处逆境,如果自己主动与他和好,携手反蒋,他肯定会密切合作,并可能推自己为首领。经过这番权衡之后,阎锡山于是前往建安村。
此一行,阎锡山交给冯玉祥50万元军饷,花筒手提机枪200挺,面粉2000袋,于3月9日送冯玉祥回到陕西。
第二部分 20.三弹齐发,绞杀对手(2)
冯玉祥回到潼关,于是在3月11日发表拥护阎锡山反蒋的通电。冯玉祥联阎反蒋的旗帜树起后,处在困境之中的桂系,极力推崇阎、冯领导反蒋。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张发奎、胡宗泽五人联名通电,拥护阎锡山为总司令,冯玉祥、张学良为副总司令,组成联合阵线反蒋。叛冯附蒋的冯军将领石友三、万选才、孙殿英、刘春荣以及韩复榘等,也致电声明服从冯玉祥的指挥。经过各方代表会商,3月15日,原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的将领57人发表通电,拥戴阎锡山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为副总司令,刘骥为总参谋长"。
1930年4月1日,阎锡山在太原宣誓就任总司令,冯玉祥在潼关,李宗仁在桂林分别就任副总司令。当天,阎锡山发表就职通电,揭露蒋介石的罪恶。他说:"党国不幸,三全大会指定过半数之代表,致使党权高于一切,党变而为一人之化身。专制独裁,为所欲为。而政治上之一切错误,其责任悉归之于党。以致贿赂公行,国人不敢诘责;土匪遍国,政府不加过问。筹巨款,借巨债,无非成全其篡窃之具。张挞伐,行暗杀,无非私张其篡窃之威。党不党矣,政不政矣,国不国矣,民不聊生矣。"
蒋介石的中央与反蒋派的实力几乎势均力敌。因此,张学良在这场斗争中就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谁能首先争取张学良的支持,便会有压倒对方的优势。所以蒋介石和各反蒋派的代表云集沈阳城。张学良却不动声色,严守中立。
汪精卫的改组派与西山派的元老们一直势不两立,他们虽因同受蒋系压迫而走到一起来了,但是一提到党统问题却都十分敏感。这时要反蒋,必须另立一个国民党中央来对抗蒋记中央。但是,在这之前,汪派在广州另立过中央,西北派在上海另立过中央。为反对蒋记御用的三届中央,汪派与西山派都坚持以自己另立的二届中央为合法中央。于是,成立反蒋联合的国民党中央,遇到了不可克服的障碍。反蒋派的党政中央政权却怎么也不能及时建立起来。
反蒋军事联合比较顺利,因为实力派讲的是看谁的兵多将广,所以一下子就把阎锡山推为霸主。改组派与西山派这些党棍政客,虽然为争地位吵来吵去,这时毕竟主张联合反蒋。这样,第一次反蒋联合阵线就算组成了。蒋、冯、阎之间的混战随即开始了。
1930年4月开始的蒋、冯、阎之战,由于各方投入的兵力空前,主战场是在河南、山东、山西、陕山等省,因此,又称中原大战。
冯玉祥的西北军命名为"中华民国军第二方面军",倾30万大军分六路,从陕西进军河南,并继续东进,主要沿陇海路作战。命名为"中华民国军第三方面军"的晋军,总兵力20余万,分别投入津浦与陇海战场作战。原驻在新乡地区的、后又倒戈归冯系的石友三部,编为"中华民国军第四方面军",倾10万之众,主要在山东作战。在南方的桂系与张发奎部,共有人马3万,主要进攻湖南。此外,晋军又新编10万保安队,13团炮兵及各特种兵团,飞机72架,都投入了前线作战。
反蒋联合阵线总共集中了70万大军,作战目标皆指向了南京。
蒋介石对各实力派反蒋联军的军事进攻,早有应变准备。4月5日,南京政府下令通缉阎锡山。5月1日,蒋介石向全军下达讨伐令。5月2日,蒋介石在南京举行誓师典礼,典礼上,他表示要与反蒋派拼杀到底。5月8日,蒋介石渡过长江北上,先后到蚌埠、济南、兖州检查作战的准备情况,然后坐镇徐州指挥。5月11日,河南、山东同时展开了大战。
蒋介石投入的总兵力大约五六十万人,其中嫡系部队与投靠他的杂牌军各半。反蒋派在兵力上占有优势。战争初期,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处于胶着状态,虽互有胜负,但蒋军显得被动。到7月份,西北军大量歼灭了蒋军有生力量,缴获辎重无数,操纵了战场的主动权。
第二部分 21.三弹齐发,绞杀对手(3)
湖南战场的桂、张军于6月4日攻入长沙,6月8日又攻克岳阳,蒋军全部撤退到贺胜桥以北,武汉吃紧。但是,由于冯玉祥将西北军过早东移,停止了继续南下武汉,贻误了战机。陈济棠的粤军从南切断了桂、张军的归路,蒋介石又调集了9艘军舰进入洞庭湖参加作战,桂系和张发奎军在前有重兵阻击,后有追兵截尾的困境下,掉头撤退。在南撤途中,又遭到蒋军三路夹南。桂、张军突围中损失惨重,几乎丧失了老本,桂、张军此次出师北上,前功尽弃,撤回广西境内后,从此一蹶不振。
蒋介石取得了对桂、张作战胜利之后,于是,集中兵力与西北军和晋军作战。这时蒋介石看阎、冯之间矛盾已明显地暴露出来,冯军奋力苦战,晋军却总想保全实力,双方配合不足,拆台有余。战争开始不久,阎锡山就断绝了冯军的接济,使贫困的西北军吃穿无着,弹械奇缺,吃尽了苦头,冯玉祥气得发火不已。
针对这种情况,蒋介石决定对晋军采取打垮,对西北军采取拖垮的方针。于是,蒋介石将军队集中到津浦线打阎锡山。8月1日,蒋军在津浦线发起全线总攻,8月5日,将晋军逼退到泰山。阎锡山尝到了蒋介石的苦头,这时才想起给西北军送去给养,请冯玉祥在陇海奋力配合作战,以解他在津浦线的挨打局面。阎锡山临时抱佛脚,为时已晚。冯玉祥并不理睬他。
晋军的战斗力向来很弱。山西盛产鸦片,官兵几乎都是大烟鬼。时逢大雨连绵,晋军的大烟枪点不着火,吸不上鸦片,晋军将士精神不振。但是,蒋介石从德国买来的大炮却在雨中能点着火,不停地轰鸣。晋军招架不了,节节败退。蒋军于8月15日占领了济南。8月21日,蒋介石坐飞机到了济南,命大军渡过黄河追击晋军。
被蒋介石拖在陇海线上的西北军,一向待遇低,生活苦。冯玉祥的封建家长式的治军方式,表面看来军纪森严,人人尊敬,实际上西北军整天为军阀争战,早已不耐其苦,都渴望有改善现状的机会。蒋介石看到西北军的这一致命弱点,认为打西北军不应用炮弹,而应该采用"银弹"加"肉弹"的攻势。遂即命令陇海线六个守备区都在前沿办起阵地俱乐部。
为了瓦解西北军,他特命南京政府事参议院院长负责办理此事,结果,火车车厢、汽车布置成了流动酒店,其中备有中西大餐、烟具、赌具,上海舞女、妓女充当招待。凡是西北军官兵前来,均请入内,任其享用,分文不取。玩乐之间,蒋介石的特务从中拉拢,临别时,还根据官阶的高低,对蒋军作用的大小,赠送数额不等的现金,以及烟酒等物品。久受封建家长制之压迫、饱尝艰难生活之苦的西北军官兵,对蒋介石这一手很欣赏,他们羡慕蒋军的这种高待遇(其实蒋军并无此待遇),一个劲地想改换门庭。很快就有许多人或消极,或充当了蒋军的坐探。这时,蒋介石已做好了在陇海路发动总攻的准备。
8月底至9月6日,蒋介石将津浦线上打垮了晋军的部队集中到陇海线上,发动了总攻。冯玉祥指挥西北军奋力冲杀。但是,遭到蒋介石"银、肉两弹"打击后的西北军已今非昔比,斗志锐减,结果连连向陕西退却。
第二部分 22.三弹齐发,绞杀对手(4)
中原大战爆发后,东北的张学良在两派相争拉他入伙的形势下,静观风向达半年之久。开始,张学良力主和平,极力想避免东北军卷入这场内战。因为东北面临日本帝国主义的严重威胁,父丧未久,内部未固,参加内战甚至会引起内部分裂,给日本帝国主义以可乘之机。于是,他曾多次发表和平通电,希望通过协商解决分歧。
但是,双方都把他看做决定胜负的筹码,双方的代表穿梭般地到沈阳与张学良会晤。这就促使张学良不能不考虑站到哪一边了。
蒋介石为争取张学良煞费苦心,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为了要把张学良拉到南京政府一边,他派出亲信张群、李石曾、吴铁城等人轮班长期盯在张学良的身边,张学良到哪里,蒋介石的人也跟到哪里。这不奏效,于是又任命张学良为副总指挥,不久,又委任东北军将领于学忠为平津卫戍司令,王树常为河北省主席。这等于把平津、河北地盘给了奉系,这些对张学良很有诱惑力。
同时,蒋介石还有更阴险的招数,就是分化瓦解东北军,以高官厚禄买通张学良的部下。蒋介石曾以三百万现洋收买了东北军二十三旅旅长马廷福率兵叛变。这使张学良很忧虑。他知道蒋这个人不择手段。最后,张学良从东北军集团的利益出发,站到了蒋介石的一边。
相形之下,反蒋派拉张学良的手段就大为逊色了。首先,他们拿不出什么切实的玩意给张学良,态度又比不上蒋介石那样坚决、"诚恳",只能做一般性的交谈。这使得张学良感到冯玉祥与阎锡山对自己不够尊重。
9月18日,张学良突然通电反对扩大会议,变任南京政府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明确表示支持蒋介石。9月19日奉军入关。
蒋介石与张学良对反蒋派采取了军事压力与安抚收买并用的方针。首先"倒戈将军"石友三投奔了张学良。晋军也背着阎锡山自找门路,纷纷与蒋介石、张学良接上了关系。西北军在蒋介石派出的说客策反下,梁冠英、万殿尊、吕秀文、李肖庭、邵子举等,也都相继倒戈。其他杂牌军大都很快就换成了蒋军的旗号。
10月16日,阎锡山、冯玉祥、汪精卫、邹鲁、谢持、陈公博等在太原开会,商讨如何收场。他们希望东北军能提出一个和平解决的方案。阎锡山还企图保住山西地盘。但不可一世的得胜者蒋介石,趾高气扬,不给阎锡山、冯玉祥等留有回旋的余地。
10月3日,蒋介石发布大赦通电时,把阎锡山、冯玉祥列入了不能赦免的名单之中。随后,他又对阎、冯多方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必须无条件下野。同时,蒋介石对山西进行经济封锁,飞机不断轰炸。10月25日,蒋介石命令杨虎城部攻克潼关,守备西安的刘郁芬由蒋军策反,献城倒戈。宋哲元率领残部逃到晋西南绛县、汾阳一带驻扎。阎、冯的军事力量到此已经瓦解殆尽。
于是,蒋介石让张学良改编晋军。他自己收编西北军。张学良于11月7日在天津邀集晋军将领开会,决定将晋军改编为四个军,分别以商震、徐永昌、傅作义、杨爱源为军长。蒋介石委任西北军的孙连仲为二十六路军总指挥,但调往鲁西驻扎。冯玉祥的部将李鸣钟为鄂豫皖三省边防清乡督办,指挥第二十二军到淮阳、项城一带"围剿"红军。经过蒋介石批准,西北军的宋哲元部由张学良收编为二十九军,委任宋哲元为军长。
11月4日,阎、冯联名发表通电,声明"即日释权归田"。但蒋介石逼迫他们必须出洋,并发布了对阎、冯的通缉令,不给他们留住国内的余地。结果,阎锡山被迫逃到日本占领的大连居住。冯玉祥先由大同北上,秘密转入晋西,到他的老部下宋哲元驻防的稷山县居住。
声势浩大的第一次反蒋联盟,与蒋介石较量了七个月之久后,终于彻底失败了。
【点评】在中原大战中,蒋介石地处劣势,与反蒋派兵力相差一二十万,却能够在被动中取得主动,在初败中扭转局面,除了强猛的"炮弹"进攻外,其"银弹"(金钱)和"肉弹"(女人)的攻击力和杀伤力极其巨大,三弹齐发,几手都硬,是他反败为胜的关键。
在政治角逐中,蒋介石为达到政治目的,不惜任何手段,"打"、"拉"、"买"、"分"是他常用的几种手法。每逢政治、军事对手时,他总是又打又拉,或先分化再打,分化敌手的妙方是在军事重击之时,给对方部下封官、赏钱,这常使敌手措手不及,不战而溃。"官能役鬼,钱能通神"。这在当时中国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国民党阵营中许多人吃过蒋用官位、金钱收买自己部下的苦头。
在挫败对手的过程中,蒋介石的处事之术是硬软兼施,有打有拉,明枪暗箭全都上,因此,他也常成为赢家和胜者。三弹齐发是蒋氏处事经中的高招,也是绝招,其运用之娴熟和巧妙,他人难及其项背。
第二部分 23.说假话,许空诺,巧玩虚招(1)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张学良忠实地执行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从而被国人唾骂为"不抵抗将军",使东北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沦于日本侵略者的铁蹄之下。国民政府曾寄希望于国际联盟来主持"公理",结果当然令人失望。日本在占领东三省之后,又开始向热河和长城一线进犯。中国人民掀起了抵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浪潮。在全国人民的推动之下,张学良抵抗日本侵略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由于日本进攻热河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正忙着"围剿"红军的蒋介石也有点着急,热河丢了,平津也难保,不好交代。再则,失地太快也不行。蒋介石深知张学良要求抗日,于是把自己扮成力主抗日的主帅,要张学良急起决战,而他派兵增援。
1932年12月25日,蒋介石亲笔拟了个电报给张学良,主要内容是:"倭寇北犯侵热,其期不远。此间自中回京后,已积极筹备增援,期共存亡,并已密备6个师,随时可运输北援,粮秣弹药,中到沪亦备办。甚望吾兄照预定计划,火速布置,勿稍犹豫。今日之事。唯有决战可以挽救民心,虽败犹可图存,否则必为民族之罪人。"蒋介石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欺骗张学良,二是欺骗全国人民。
但张学良却被蒋介石的电报打动了心。1月17日,张学良电告蒋介石,因热河东部防务空虚,要求中央军和晋军前去增防。1月24日,张学良去南京与蒋介石会晤商谈,蒋介石着意敷衍了一番。张学良兴冲冲地准备打日本,哪里知道蒋介石的如意算盘之中是这样盘算的:战必败,那只有牺牲张学良了局。
2月中旬,蒋介石派代理行政院长为首的一批军政大员北上,有军政部长何应钦、厅长王伦,内政部长黄绍竑、外交部长罗文干,参谋部次长杨杰、厅长熊斌等。表面像是全力支持张学良守热河,骨子里却准备以何应钦接替张学良。1932年8月,张学良任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理委员长,委员长是蒋介石兼的。这次蒋任命何应钦为北平军分会参谋团团长,黄绍竑任参谋团参谋长。行前,蒋介石对黄绍竑说:"北平军分会仍然是我的名义,你就是我的参谋长;而且敬之同去,他以后要在那里主持,你仍然是我的参谋长;你不但要在军事上帮敬之的忙,尤其在政治上要帮帮他。"黄绍竑才明白蒋介石要用何应钦代替张学良,要去帮助何应钦"安内"。
2月16日,宋子文一行与张学良等浩浩荡荡到达承德。在18日中午欢迎宴上,宋子文慷慨激昂地说:"日寇野心无已,欺侮我们太甚,你们只管打,子文敢断言,中央必为诸君后盾,诸君打到哪里,子文跟到哪里。"但是他对敌我态势、作战方针未做任何说明,只是用空话代替抗日大计。当天下午,宋子文一行就匆匆赶回北平,随即悄悄地回了南京。宋子文的意图是帮助蒋介石制造假象,欺骗舆论。张学良却勉励各将领誓导热河,准备反攻。
然而,蒋介石年前在电报中许诺的事,并没有全办。他所说的"密备6个师"是假话,1933年2月,日寇开始进攻后,蒋介石东拼西凑地先后调去3个师,但都行动迟缓。实际上蒋并不是无兵可调,不过是派点中央军北上掩人耳目而已。至于粮秣弹药更是空话。在日军未进攻热河前,张学良曾令荆有岩去南京请拨抗日饷械,却毫无着落。
但张学良由于匆忙部署,部队行动不统一,各种准备都不充分,士无斗志,军心涣散。因此,热河的防守十分薄弱。而日军采取集中优势兵力攻占一地后,即以快速部队跟进,只用13天的时间就占领了整个热河,随后转向长城各口进攻。
热河失守,全国舆论大哗,愤怒谴责南京政府,也谴责张学良。3月7日,张学良致电南京政府引咎辞职。
【点评】"攘外先安内"是蒋介石对待日本侵略的既定方针,但是面对张学良和全国人民越来越强烈的抵抗要求,蒋介石大玩虚招,又是发电报,又是许愿,并亲自和大官大员"北上"安排"大局",而实际上全是空话假话。善玩虚招是蒋氏处事的特点之一,骗人欺人是他一贯的做法,说假话、许空诺是他的处事之道。
第二部分 24.用硬力,压制百姓
1932年5月21日,蒋介石又亲自兼任"豫鄂皖三省剿共总司令",重新纠集63万兵力向革命根据地发动第四次军事"围剿"。6月7日上午9时,蒋介石由南京乘军舰出发,18日,在江西九江、庐山召开河南、湖北、湖南、安徽、江西五省剿共会议。在会上,蒋介石宣布了"七分政治,三分军事"的第四次剿共方针。
从前三次围剿失败的教训中,蒋介石认识到,"仅凭军事力量根绝共产党武力,是颇为困难的",这回要通过"讲政治","争取民心"。
怎样争取民心呢?蒋介石最重要、最具体的措施,就是在豫、鄂、皖三省开始推行"保甲制度"。
8月,蒋介石以鄂豫皖三省"剿共"总司令部的名义,颁布了《剿匪区内各县编查保甲户口条例》,开始在红色革命根据地的地区建立保甲制度。
保甲制度是中国历史上封建王朝曾使用过的统治人民的一种反动工具。据蒋介石的考证,在北宋时代施行过。保甲编组,以户为单位,设户长;十户为甲,设甲长;十甲为保,设保长。这个反动的基层组织制度,把所有的人民,不分职业、地位、性别、年龄一律编组起来,使老百姓"共具联保连坐切结,声明结内各户互相劝勉监视,绝无通暮匪或纵匪情事,如有违犯者,他户应即密报惩办。倘瞻私隐匿,各户应负连坐之责"。蒋介石把他曾在军队中实行过的最残酷的"连坐法",又强加在全国人民身上,剥夺了人民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权利。由于当选保甲长的,多是豪绅地主及其爪牙,这样,国民党就把所有的土豪劣绅组织了起来,他们压迫人民有了合法的权力。广大人民愤怒地诅咒保甲制度说:"保甲、保甲,人人披锁又带枷:保长去拿锁,县长去拿把(印柄)。"
蒋介石的"七分政治"的另一个办法就是加强地方武装。
为此,国民党政府曾经颁布了许多条例,其中最重要的是《剿匪区内各省民团整理条例》,根据这个反动条例的规定,凡各县的"民团",一律改称保队,统一编制和指挥,每县必须组织一个五百人的保安团,县为总队,以下各区、乡设大队、小队。政府发给武器,派军事教官进行训练,规定从官佐到士兵一律具联保切结。
保安队起着极为反动的作用,不仅革命根据地的人民遭受干扰和迫害,而且更使国民党统治区的人民饱受蹂躏和摧残。
蒋介石所谓的"七分政治"、"争取民心"的方针,实际上就是法西斯统治。
1934年11月,国民党政府更把这一制度推行到全国各地。
【点评】蒋介石"争取民心"之举不是通过为民办实事、给予人民民主自由来获取,采取的是严法酷刑,用法西斯的手段来"压制"人民、用武力来镇压人民。这种用硬力"获民心"的做法,虽极其反动,但一时也能"镇"住不少人。
作为一介武夫,蒋介石骨子里是崇尚"强力"和"纪律"的,为此,他常常以硬对硬,甚至以硬对软。用保甲法和民团武装来"收复"民心,正是他这一经世之道的反映和运用。
第二部分 25.恶向胆边生,敢于行狠
1934年初春的一天,史量才和他的小老婆沈秋水、内侄女沈丽娟、儿子史泳赓和史泳赓的同学邓祖询一行六人坐自己的汽车由杭州回上海。当汽车开到离笕桥不远的沪杭公路上时,忽遇一辆"京字72号"别克汽车横在公路上,史量才的汽车只好被迫停了下来。
然而,史量才的车一停下,就有六七个穿黑色短装持手枪的大汉斜刺里窜出来,先打死司机和邓祖询,史量才等慌忙下车,狂奔而逃。但除了沈丽娟略受微伤外,沈秋水和史泳赓都没受伤,而史量才却被枪杀在一个涸水塘里。
史量才被杀后,蒋介石还电唁史量才家族,并且命令浙江省主席鲁涤平悬赏缉拿凶手,这显然是演的猫哭老鼠的把戏。
当时,史量才被蒋介石派特务暗杀,鲁涤平并不知真相,鲁涤平接到蒋介石命他悬赏缉拿凶手的命令后,并不知这是蒋介石在让他演戏。于是派人进行追查,结果,当鲁涤平搞清史量才被杀与蒋介石有关时,才大吃一惊。事后,为了灭口,蒋介石又下令将知道了枪杀史量才秘密的鲁涤平及夫人杀死在家中。为此,蒋介石又赔上了一个省长。
史量才的死,对报界震动极大。(从此,几乎没有人再敢与国民党抗争。)接着,国民党把所谓舆论也一手包办,不准再有丝毫史量才式的"民众喉舌"和"公道"了。
【点评】在蒋介石的政治角逐中,杀人灭口是常有的事。表面上,蒋介石道貌岸然,讲人权喊民主,其实暗中却是敢于使狠的杀手。为了封锁民众的"喉舌",蒋介石连杀几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手下的一个堂堂"省长",其恶、其狠略见一斑。杀机常动,敢于行狠,是蒋介石处事经中最狠毒的一招,也是他最经常使用的一招,他人生的"成功"就是沾满"鲜血"的屠夫式的成就。
第二部分 26.不动声色,暗藏刀刃
1936年8月29日晚,国民党陕西省党部的特务逮捕西北总部的秘书宋黎(中共秘密党员),但被十七路军特务营的巡逻队截了下来,并立即报告了十七路军总指挥杨虎城将军。杨虎城把这件事通知了张学良,让他派人去接宋黎,同时,孙铭九也来报告说,参谋秘书室的关沛苍,因去宋黎所住的西北旅社了解情况,也被省党部的特务捕去。张学良感到很突然,怀疑是否是联共抗日的事泄露了,同时他认为宋黎是个热心抗日救国的好青年,特务随便捕人使他很生气,于是命令孙铭九带人去搜查省党部。
接着,张学良又把陕西省主席邵力子请来,声色俱厉地问:"你可知道省党部的人在街上抓走我的部属吗?我决不能容忍,已派军队去搜查了。请你负责查明,限天明以前把抓去的人送回我处。"邵力子从未见过张学良这样严厉的态度,回答说:"副司令息怒,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马上向省党部查明。"
30日清晨4点,邵力子向张学良汇报说:"经省党部委员查明,这事是调查统计室的人办的,有委员长的命令,逮捕刘澜波、栗又文等四个共产党员,但未请示副司令,是他们的错误,现在托我向副司令请示。"
张学良对邵力子说:"什么共产党,还不是捏造罪状,诬陷好人。很对不起你,深夜惊动,请回去休息吧。"
从搜查来的文件中,没有发现他和杨虎城联共的任何情报,这才放心。但此事重大,又有蒋介石的命令,张学良于是立即电告蒋介石,自请处分。电文中先叙述陕西省党部无视他中央常委和副司令的地位,直接逮捕西北总部成员,是不信任他,"不信任总部,群情激愤,迫不得已,遂向省党部索还被捕人员。唯因事出子促,未能事先呈报钧座,请予处分。并拟将刘澜波等交总部军法处审判。"
蒋介石这时还在广州处理两广事件,隐忍而不发,在批复张的电报中说:"我弟处理此案,殊失莽撞,惟既知错误,后当注意,所请予以处分一节,应免置议。"
张学良于是把刘澜波等人交总部军法处,由江雄风处理。江是复兴社特务处派来的。张学良交代江说,对人犯一不许用刑,二不得离开西安。同时派人通知被审理人员,要他们在法庭上做斗争。刘澜波等人在审讯过程中,按照张学良的嘱咐应付审判,江雄风没有办法,只好释放,他们还在法庭上把国民党不抗日大骂一通。
这场被称为"艳晚事件"(艳是旧时报电29日的韵目)的风波,大长了西北抗日人士的志气。张学良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9月,潘汉年路过西安时,提醒张学良,蒋介石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张学良于是请东北元老莫德惠出面,向蒋介石说项。
莫老先生奔波了一个多月,10月才在杭州天竺别墅见到蒋介石,向他解释张学良对他的忠心。蒋介石却只是嗯嗯几声,既无愠色,也无谅解之意,最后只说了一句:"张副司令教训教训他们是应该的。"
莫德惠察觉不妙,对陪同他前往的总部职员吴家兴说:"看来,蒋是居心叵测呀!你回去要对汉卿说,要他多加小心。"
【点评】"艳晚事件"是张学良对蒋介石的一次不宣而战。反映了张学良和蒋介石之间在抗日问题上深刻的矛盾。但是,蒋介石在处理这件事时,表面上不动声色,宽宏大度,似乎一付全然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暗藏杀机。
在政治争斗和处事之中,蒋介石有"老狐狸"之称,遇事他不动声色,表面上给人以宽宏大度的领袖风范,其实他心中早就有了"乾坤之计",只待时机一到,他就会新账老账一起算,一跃而起,采取行动。因此,越是他处事冷淡漠然之时,越是他杀机顿起之时。他此一处事之术十分老道,常能蒙骗住许多人,也使许多人大遭其殃。
第二部分 27.打着堂而皇之的名义置人于死地(…
1938年1月11日,山东省主席韩复榘接到蒋介石亲自打来的电话,要他参加在开封召开的"北方抗日将领会议"。当韩复榘接到蒋的电话后,部属们纷纷劝他不要去。恰巧在前一天夜里,韩复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骑了一匹白马向西奔驰。这时,隐藏在韩复榘身边的南京特务赶紧释梦说:"这是好兆头,您骑马向西飞跑,定是西安有好运气等着您。开封正是西边。所以主席还是去开会好,主席此去,定然洪福齐天。"
韩复榘在特务的鼓动下,居然信之不疑,决定亲自去开封。
行前,他的一个随从副官曾抱住他的大腿不放,大呼:"主席不能去!"
但是,韩复榘决心已定,随即踹了副官一脚,说:"去你的!"此后无人敢再拦他了。
第二天下午,北方抗日将领会议在开封南关袁家花园礼堂举行。
会议开始后,首先由蒋介石对北方抗日高级将领训话。蒋介石在大讲了一番抗日救国的大道理后,突然话锋一转,说:"抗日这个重大的责任应该是我们每个将领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竟有一个高级将领,放弃黄河天险,违抗命令,连续失去数座大城市,使日寇顺利进入山东,对国军的全面抗战造成巨大影响。我问你韩主席,你不发一枪,从山东黄河北岸,一再向后撤退,而放弃济南、泰安,使后方动摇,这个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
韩复榘立即站起来说道:"山东丢失,我有责任,可南京丢失算谁的责任?"
蒋介石听了韩复榘和他顶撞的回答后,气得浑身哆嗦,正言厉色地一拍桌子:"我问的是山东,不是问的南京!南京丢失自有人负责!"
韩复榘还想反驳,身边的刘峙拉他的手说:"向方兄,委座正在火头上,你这是何必呢!"
散会后,刘峙拉着韩复榘的手说:"向方兄,走,到我处去坐坐。"
韩复榘闻言后,跟着刘峙出了门,出门后,刘峙指着一辆卧车说:"这是我的车,请上车吧!"说着,把他推上了车。
韩复榘刚上车,汽车前座上两个人爬到后车厢来,分坐在韩复榘的两旁,出示了预先写好的逮捕令,交给韩复榘看,其中一个说:"奉上峰手谕,你已被捕了。"直到这时,韩复榘才如梦方醒,可是为时已晚了。
第二部分 28.打着堂而皇之的名义置人于死地(…
韩复榘乘坐的汽车,飞快地驶向火车站月台,由两个特务拉着韩复榘的双手,并肩上了一列升火待发的专车。车厢里布满了大批荷枪实弹的宪警特务。这时军统特务头子戴笠出现了,他要亲自押车。专车抵达汉口后,戴笠押着韩复榘直达江岸码头,然后,由专轮渡江送解武昌,把韩复榘交给了"军法执行总监部",关押在军事委员会办公厅旁边的一座二层楼上。
这时已是1月12日的夜晚了。
紧接着,南京政府以韩复榘违反战时令,宣布命令:夺陆军二级上将军衔及一切荣誉勋章,免去山东省政府主席及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提军法审判。
蒋介石此次设计捉韩复榘是打着堂而皇之的惩处抗战逃兵名义而进行的。蒋介石手下这么多败将逃兵,为什么他偏偏要处理韩复榘呢?
这源于韩蒋当年的矛盾和山东大权之争。
早在1930年,在中原大战中,韩复榘利用蒋、冯、阎的矛盾,先作壁上观,然后,没花多大的代价,获取了山东地盘。中原大战结束后,蒋介石任命韩复榘为山东省政府主席,从此,韩盘踞山东,大搞"独立王国",并且大有取代蒋介石在山东固有势力的趋势。
韩复榘在山东地位的巩固,引起了蒋介石的不安。为了限制韩的发展,蒋在韩的军队编制、装备等方面想方设法进行了控制。首先,把韩复榘的第三路军由原来的5个师1个旅,共40个团6万余人,缩编成2个甲种师,1个乙种师,1个手枪旅,共20个团4万余人。其次,不允许韩复榘发展空军,把韩仅有的两架飞机调走。再就是克扣韩复榘的军饷,原来每月应发给韩60万元军饷,现在有的月份只发10万至20万元,有的月竟1文不发。用尽这些伎俩之后,蒋介石还命令现在团长以上的军官分期赴南京或汤山受训,处心积虑地拉拢韩的部属。
面对蒋介石的种种手段,韩复榘也一一采取对策。面对庞大的军费开支,在蒋介石不给拨的情况下,韩复榘部队中曾两次截留山东应上缴国库的税款,迫使南京方面不得不让步。最后决定,由中央银行济南分行从每月收到的山东国税收入中,按月付给韩军饷60万元。为防止蒋介石分化自己的部属,韩复榘如法炮制举办第三路军高级训练班,把受蒋介石训练过的军官分期调剂复训,以肃清蒋介石的影响。
第二部分 29.打着堂而皇之的名义置人于死地(…
为了增加与蒋介石较量的砝码,韩复榘还前后两次迎冯玉祥上泰山。一来报答冯玉祥往日对自己的恩德,二来为了对付蒋介石,挟冯自重。同时韩复榘还暗中加强与华北的张学良、宋哲元联系,并与反抗中央的西南各省信使往返甚密,以共同抗衡蒋介石。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加紧了对山东的侵略渗透。韩复榘要做山东霸主,既不愿受蒋介石的控制、支配,也不愿甘当日本人的傀儡。有一次,韩复榘曾对他的部下说:"如果全靠近中央,日本见拉不住了,就可能在山东出事,如果全靠日本,也不应该,就要被全国所痛恨,那就要站不住。"于是,韩复榘便利用日蒋的矛盾,在日本人面前,打蒋介石的牌,在蒋介石面前,打日本人的牌。
蒋介石看到韩复榘与日本人的关系微妙,以及韩与其他地方军阀联成一体,知道一时不能轻易制服他,否则,韩复榘一翻脸,将可能影响山东及整个局势的变化。于是,蒋介石对韩复榘的态度由强制改为诱服和拉拢,多次勉励、嘉奖韩复榘"处理有方","成绩显著"等等。
1935年,华北事变后,蒋介石为了让韩复榘在华北挡住日本的南进,进一步拉拢韩复榘,在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期间,把山东省教育厅长何思源找去说:"你即刻回去代表我告诉韩复榘,只要跟着我走,到哪里,我都把哪里的军政权交给他。"
何思源走后,蒋介石又直跟给韩复榘通了电话。何思源回到济南后,立即去见韩复榘,一见面,韩复榘就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决不会跟日本人搞在一块儿。"
1937年,七七事变发生后,韩复榘明白,中日一开战,他就不能像过去那样,站在日蒋双方的中间求生存,必须站在一边。可是,面对日军的步步逼近,韩复榘并不一心一意抗日,而是想着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以备用实力继续与蒋介石在要官耍权中增加筹码。
9月,冯玉祥调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负责津浦路北段冀察方面作战,蒋介石命韩复榘拨划出两个师归冯指挥,韩复榘却对冯玉祥这次北上很不欢迎,更不愿拨两师归他指挥。后来,迫于形势,韩复榘不得不派曹福林师和展书堂师协同冯玉祥作战。当冯玉祥指挥这两师开往前线,支援作战时,韩复榘却拖延时间,迟缓行动。
韩复榘消极避战,除了怕抗战损失实力外,还另有重要的原因。当展书堂的那个师在冯玉祥指挥下全力反击日军时,蒋介石却突然调走了应韩再三要求,为加强黄河防务刚刚调来的一个重炮旅。这使韩复榘认定:"蒋介石对他的许诺是假,消灭异己是真。"
第二部分 30.打着堂而皇之的名义置人于死地(…
当韩复榘接到蒋介石撤回重炮旅,开赴南京的命令时,气得拍案大骂蒋介石不是东西,韩复榘对何思源说:"现在虽说是全面抗战,蒋介石也有先牺牲我们的诡计。他们不守南京,却叫我死守济南,叫我用步枪跟日军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