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是为了40块银币出卖自己,出卖台湾的"犹太"。
29日,宋美龄在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卫斯里安大学讲话,进一步直接批评美国
外交政策态度怯懦,以及用拖延、侥幸的手法对待新中国。
10月21日,在旧金山联邦联谊会上她发表演说,警告美国当局要"小心",
"不要走上耻辱之路"。在"美国广播公司"《问题与答案》电视节目记者访问她
时,她一方面承认台北实际上并不代表中国大陆的大部分中国人民,但又表示不能
想象一旦投票,台北不能在安理会中享有常任席位的情况。
总之,宋美龄此次访美与以往表现截然不同,一改过去委婉、充满溢美之词之
常态,不留余地地指责美国。由于她的演说内容总是些"反攻大陆","不能恢复
中华人民共和国联大席位"等陈词滥调,已经缺乏初始那种引人入胜的魅力了。连
宋美龄自己都承认,她现在是一个没有号召力的唠叨的老太婆角色。
2.被摒出局,无可奈何
尼克松人主白宫后,台美关系更是江河日下。早在1963年Ic月,尼克松就撰文
暗示结束新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孤立地位的时刻指日可待。1969年7月25日,尼克
松在对关岛作暂短访问期间发表一项声明,指出:美国将执行条约规定的义务,但
是美国越来越希望亚洲盟国处理自己的防御和安全问题,除了核武器的威胁以外。
1970年2月,尼克松向国会提出的第一个外交政策报告中说:"长远来说,如果没
有拥有7亿多人民的国家出力,要建立稳定和持久的国际秩序是不可想象的。"同
年10月,尼克松在接见美国《时代》周刊记者时称:"如果说我在死前有什么事情
要做的话,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去不了,我要我的孩子们去"。这实际上是向
新中国发出的改善中美关系的明确的信号。
与之同时,他采取一连串实际行动:允许具有特殊身份的美国人以观光名义访
问中国大陆;允许美国人购买非以商业为目的的大陆商品;准许美国海外分公司往
第三国和中国大陆进行非战略性物资贸易;同时停止提供F-5型飞机给台湾,停止
美国第七舰队巡逻台湾海峡;恢复中美华沙会谈等等。
对于尼克松的举措,宋美龄不禁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在美国停止第七舰
队巡逻台湾海峡之后,台湾当局对此提出质问,美国则以经济困难,难以继续维持
作回答。宋美龄指责此为适词,对中美华沙会谈,台湾当局提出严正抗议。
正在此时,一个更沉重的打击来临了。1971年7月15日,尼克松在电视讲话中
透露,他已派遣他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享利·基辛格博士秘密到中国同周恩来会谈,
还说已接受了1972年5月以前访问中国大陆的官方邀请。他说:"中美两国领导人
的会晤是为了寻求中美两国关系的正常化,并就双方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
台湾当局事前对此一无所知,就在尼克松宣布接受邀请前20分钟,台湾当局
"驻美大使"沈剑虹才从国务卿罗杰斯给他的电话中得知此事。据他回忆说:"这
件事实在令人震惊。""有几分钟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简直不能相信方才听到
的话是真的。"当他将此事告知蒋介石、宋美龄时,两人先是震惊得一言未发,接
着便是极端的愤怒。在此情绪之下,蒋介石、宋美龄立即指使杨西昆约见美国"驻
台大使"马康卫,向他提出强烈抗议,并称尼克松的举动是最不友好的行为,必然
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同时还指示沈剑虹向美国国务院提出抗议。
沈剑虹在拜会美国主管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格林时,向他转述了宋
美龄、蒋介石是如何愤怒、困惑和震惊的情况。格林答称:尼克松如此行动的目的
在于缓和东南亚紧张局势,并保证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所采取的行动决不会
以牺牲台湾的利益为代价。
1972年2月ZI日至2月28日,尼克松正式访华。2月27日,中美在上海发表《联
合公报》,其中声明:
美国认识到台湾海峡两边的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而台湾是中国的
一部分。美国政府对这一立场毫无异议。它再次表示关......的是,中国人民自己能
以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基于这种认识,美国确认从台湾撤回全部美国军队和军
事设施的最终目标。在此期间,美国将逐步减少在台湾的军队和军事设施,以减轻
地区间的紧张局势。
这番话的用意十分明显:从现在起,蒋介石政权就要自己靠自己了。
台湾立即对此作出反应。蒋介石主持召开了国民党中常会,专门讨论尼克松访
华问题,提出要斗志不斗气,要坚定反共信心与决心,不动摇,不妥协,要自强自
立。此后,又召开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第一届第五次会议,对于尼克松北京之行发
表声明称:"勘乱反共""国策"决不改变,不承认中美间任何协议,大陆中共是
"叛乱集团",无权代表中国。
当《上海公报》否定了"台湾地位未定论",提出中美关系正常化时,蒋介石、
宋美龄一时相对无语,多年来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宋美龄当时指示"行政院"
就《上海公报》发表声明,称此协议无效,让台湾各界庄敬自强,对"反攻复国"
应具有充分信心。同时她又电令沈剑虹立即会晤尼克松,当面澄清《上海公报》中
未提台美《共同防御条约》引起的不安。尼克松则保证说美国决心遵守对"中华民
国"的承诺。蒋介石、宋美龄听后感慨地说,从此以后,我们更要比以前依靠自己
了。
联合国代表大会第二十六届大会于1971年10月25日召开。早在8月2日,美国国
务卿威廉·罗杰斯就宣布:美国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并且同时保证
台湾将不会被剥夺联合国的代表权,换言之,美国所要采取的政策是主张中国在联
合国一国两席。
这一主张不但遭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严厉遣责和反对,而且当这一信息被
"地下大使"孔令侃带回台湾后,也受到来自台湾内部强烈反对新中国人会势力的
坚决反对。这一事件不但引起台湾内部的极大的震动,而且在蒋家内部也引起了一
场争执。
据蒋介石、宋美龄身边的侍卫官回忆:为了联合国的问题,官邸内部发生了严
重的分歧。就在台湾发生联合国代表权问题至为关键的日子里,沈剑虹几次来到
"总统府"见蒋宋夫妇,然后,宋美龄开始忙碌起来:
她专心地伏在书桌上,拿了一支红笔,在一张纸上涂来改去的,不知在忙些什
么。改了很久,夫人才把那张纸拿给沈剑虹取走。......稍晚,我才晓得,夫人是在
批改由沈剑虹写的一篇有关台湾退出联合国的英文声明草稿,那时我才晓得,外交
方面所有的重要事宜,几乎都是通过夫人参与决策并且在许多重要的文稿上,皆要
经夫人过目,才能交给外交部门,送到相关的外国政府去。有人讲,夫人等于实质
上的外交部长。为了那封信,夫人那天一直忙到夜里一点钟,才完成稿子的修改。
我觉得她表情不似往常那样平静自若,明显有着重重心事。当时的那些天,我总觉
得官邸上下,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气氛不太好,孔二(孔令伟)总躲着蒋经国,
甚至刻意不上餐厅一起和老先生(蒋介石)夫妇吃饭。我再回顾一下更大以前,孔
大先生(孔令侃)也来过台湾,至官邸来商量什么事情,孔令侃那时住在圆山饭店;
来了一阵子,就回美国去了。之后我听说,孔令侃和孔令伟他们事实上对先生父子
提出所谓"汉贼不两立",也就是只要中共进入联合国,台湾就退出联合国的政策
是极为反对的。他们认为我们应该和中共一起待在联合国,即使中共获得了安全理
事会常任理事国的地位,也基本无损于台湾在联合国拥有代表权的既有地位,包括
孔令侃在内的一批人认为,就联合国这个事情来看,台湾在作法上应该更有弹性和
妥协的空间。
以孔令侃为首的这批人认为,要在当时艰困的国际局势中求自保,只有配合美
国在联合国的运筹帷幄,争取"一国两席",以灵活态度,将"一国两席"作为台
湾的最低利益底限,而不应采取全然放弃,以亲者痛、仇者快的方式完全退出联合
国的消极动作。这一主张得到了除亲美派势力支持外,还得到了包括外放的"大使"、
"公使",以至低级"外交"职员的一致拥护,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总比下旗归台
要强得多。但是,蒋介石和他的儿子蒋经国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对联合国问题,
台湾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否则就是纵容姑息主义,就是与虎谋皮。为此,孔家和
蒋介石父子的意见有着天壤之别,两边谈得很不投机,气氛也搞僵了,把宋美龄夹
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有听从丈夫的意见,夫妻一命,和中共"汉赋不两立",
并且以宣布"退出"联合国了事。
由于形势已很明朗,宋美龄想起了在1949年离开大陆之前,蒋介石转移政府财
宝的预见能力,这时她又想起了转移另一种财宝,即"中华民国"自动撤回国际货
币基金组织中的股份,总价值达5990万美元。在10月25日联合国进行决定性辨论的
前一周,蒋介石下令提取所有的存款,以免落入新中国手中。
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128个成员国对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等国提出的
关于"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案并同时撤销台湾国民党政府
的席位"这一提案进行表决。76个联大成员国投了赞成票,35个国家对此投了反对
票,17个国家弃权。国民党代表团不愿等待痛苦的结局所带来的污辱,根据宋美龄
指示,他们在投票之前就提前离开了会场。
国民党代表团团长是蒋介石的"外交部长"周书楷,他在离开会场前说:"我
愿意借此机会代表我国政府向几年来支持我们的友好政府表示衷心的感谢。我国政
府将在今后几年里,进一步加强同这些国家的友好关系,我们将和那些与我们志同
道合的政府一起,为实现联合国基于成立的最终目标而继续奋斗。"在蒋介石和宋
美龄看来,提前离会使国民党当局保住了面子,并且能够宣布这是自己退出的,而
非被联合国驱逐的。
10月27日,蒋介石发表了"为联合国通过非法决议告全国同胞书",称"本届
联合国大会,竟自毁宪章的宗旨和原则,置公理、正义于不顾,可耻地向邪恶低头,
卑怯地向暴力屈膝,则当年我国所参与艰辛缔造的联合国,今天也已成为罪恶的渊
薮","对于本届大会所通过此次违反宪章规定的非法决议,决不承认其有任何效
力",同时又称"我们国家的命运不操在联合国,而操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们
对于主权的行使,决不受任何外来的干扰。无论国际形势发生任何变化,我们将不
惜任何牺牲,从事不屈不挠的奋斗,绝对不动摇,不妥协。"
宋美龄更是为多年以来苦心经营的台美关系付出的努力一夜之间付之东流而愤
懑不已。她紧随其夫,发表了《不要说它,但是我们要说》的文章,宣称:"联合
国一批会员国,乃可以听任感情的驱使......采取集体行动,再度嘲弄联合国,我们
不得不承认,他们极为成功地敲响了这个国际和平组织的丧钟"。联合国驱逐台湾
之举使蒋氏夫妇愤怒到了极点,伤心到了极点,因而对联合国进行攻击、指责,同
时安抚因驱台造成的动荡的民心。
然而事情并不仅仅如此,继联合国驱逐台湾之后,不幸的事情接连发生,几乎
在一夜之间,有20多个国家与台湾断交,转而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任"外交部
长"的周书楷深感已无"外交"可言,而"外交部"也被人讥讽为"断交部"。1972
年11月17日,倍受打击的宋美龄在第22届"国际青年世界大会"上,作了题为《反
击当前道德的卑怯和不健全的思想》的致词,怨恨"过去的一年中,很多政府为自
身短暂的便利,甘愿屈服,背弃了他们日常一再炫耀的道德原则",断言"历史将
会裁决他们的行为是否奸诈。"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访华,标志中美关系正常化已迈出决定性的一步,随
之而来的是中日关系正常化,台湾失去这两个老朋友,"外交"上元气大伤,日见
孤立,已不是来美龄在口舌上可以判赢论输的了。
3.弹性、实质"外交"序幕
面对"外交"形势的严重逆转,为了维持生存和发展,宋美龄和蒋介石被迫采
取应变的"外交"政策,确定了三点原则:即一是尽最大努力,维持与"友邦国家"
的双边关系。二是运用各种力量,向多方面发展,建立实质性关系。三是始终不和
任何共产党国家做任何接触。
在实质性关系方面,台湾当局意图通过与"邦交"国家的弹性经贸往来,保持
与他国间的必要联系。在国际交往方面,欲维持在剩余国际组织机构和民间国际组
织中的位置,与大陆抗衡。此外,还采取提供技术合作与参与国际文化体育交流的
方式,争取建立"国际友谊",并鼓动民间社团和个人从事"国民外交",以求维
持、争取台湾的"国际地位"。
这一时期,宋美龄备受打击的身心逐断好转过来。她对美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
共和国心怀怨恨,觉得在维护台湾与美国的官方关系方面,她已无事可做,便开始
把精力转移到经营实业方面来,争取以实业为手段,推动"民间外交"。她投资500
万美元开发新墨西哥州的天然气,成为菲利浦石油公司的合伙人。1973年,投资创
办休斯敦的魏斯兰石油公司及天然气公司。1974年,她组织了夏延石油公司,并控
制了大信托公司、西部石油公司和阿托卡铝探公司。
在经历了对美外交,"联合国代表权保卫战"的风风雨雨之后,宋美龄又在新
的战场上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四 "外交人才"主考官
早年蒋介石的英文秘书人选是由国民党政府的外交部专门机构挑选或政府要员
推荐,送到蒋介石身边的。但到了台湾之后,蒋介石的英文秘书的选定工作实际上
由宋美龄拍板,这些人在蒋介石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后,如能获得信任,得到赏识,
便可以到"外交部"获得较高的职位。宋美龄由此也就成了台湾"外交人才"的主
考官。
1.必试课目是英文口语
钱复,台湾大名鼎鼎的才子,他的父亲是台湾大学已故校长钱思亮。钱复从小
就显露出与众不同的才华,他才思敏捷,智力过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很有成就,写
得一手好文章,待到自美国攻读博士归来,则无论中文还是英文都已是无人可比了
。
宋美龄早就得知此人是一位才子,可是,即使是如此一位名声在外的人才,要
担任"总统"的英文秘书,还是要经过一定的考试程序。
那一次,蒋介石和宋美龄夫妇直接召见钱复,作最后阶段的口试。钱复的优点
是稳健持重,反应敏捷,口齿清晰,英文程度自然更是不在话下。口试的时间比较
长,大概作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只见钱复有些面红耳赤地走了出来。蒋介
石问宋美龄:"你觉得这个青年人如何?"宋美龄很不以为然地干脆说道:"觉得
他的英文还马马虎虎,算是不错了!"蒋介石知道宋美龄的意思,所谓的"马马虎
虎",以宋美龄的标准,便是可以录用了。
这样,钱复便正式进入蒋介石的幕僚群,后来正式踏上仕途。而改写钱复命运
的,不是别的,正是宋美龄最后一次口试奠下的基础。钱复也不负宋美龄之信任,
的确是一位青年才俊。每次"国宴"或是重要的外交场合,如果是由他担任翻译,
他总给人一种大将之风的感觉,很少有翻译不清或听不懂的时候。
台湾外交界"三沈"之一的沈奇,当初即是因为口译能力强,被宋美龄一眼相
中,深受宋美龄赏识,被宋美龄推荐给蒋介石作为他的英文秘书的。
宋美龄对沈剑虹的英文能力也相当赏识。当年,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来台湾访
问,蒋介石和艾森豪威尔在"总统府"前的广场,对欢迎群众作演说,宋美龄亲自
指名让沈剑虹作同声翻译。那次沈剑虹翻译得很好,从此以后蒋介石和宋美龄就更
加深了对沈剑虹的信任。沈剑虹的前途更是因此而一帆风顺,官至"外交部长"。
叶公超、沈昌焕也深受来美龄赏识,都是她非常信赖的英文译员,只是他们都是在
大陆时代就被用了,并没有躬逢其盛,让宋美龄直接口试,不然的话,在官场上必
有更大的作为。
当上了蒋介石的英文秘书,在其他人看来是千载难逢的幸事,但是就这些英文
秘书自己而言,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有了出头之日。事实上,英文秘书也好,"总统"
幕僚也罢,哪怕是一个"部长",在蒋介石的眼中,也不过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
去的无关紧要的人物,并没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事。当过"外交部长"的沈剑虹,
到了"总统府"见蒋介石或宋美龄的时候,连走路都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放轻
脚步,甚至是蹑手蹑脚,像溜进"总统府"准备盗窃的小偷一般。"总统府"内的
服务人员每次见到他的这副模样都觉得十分滑稽。沈剑虹之所以连走路都如此小心
谨慎,甚至有些恐惧,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蒋介石怕吵,特别是蒋介石睡午觉
的时候,如果谁在这时候惊动了蒋介石,那就不得了了,轻则被蒋介石骂一顿,重
则直接卷铺盖卷回家。所以在士林宫邸的地上走路,谁都不敢大声。
据沈剑虹自己回忆担任蒋介石英文秘书的酸甜苦辣道:当蒋介石出巡的时候,
如有外宾晋见,则须陪侍。担任翻译工作的人必须是随叫随到,根本没有自己可以
自由支配的时候,有的时候如星期日,本来没有什么安排,正准备与家人和朋友出
去玩玩,散散心,但只要"总统府"一个电话打来,就必须立即抛开家事赶到"总
统府"去。
接见外宾时的口译工作并不难,如系一般外宾,则应酬性较大,至于"友邦使
节"如美国使节或政界人物,则所谈的均是关系重大的事情,不得有丝毫的差池。
蒋介石对于重要的外宾极为用心,接见前必先参阅有关部门--主要是"外交部新
闻局"事先准备的背景材料,有时候还将他要说的先写下纲要,让英文秘书先行过
目,以便口译时有所遵循。每次谈话后,蒋介石必然会嘱咐作成中文纪录,呈阅后
再译成英文送对方作为备忘录。蒋介石对于说话、备忘录的措词十分严谨,有的时
候,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后才能送出。
当蒋介石英文秘书的另一项任务,就是处理英文书信,信的内容应酬性的多于
实务性的。重要的文件,一概由"外交部"起草。但有时也有例外,譬如蒋介石同
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往来书信中,不少是由沈剑虹根据蒋介石亲笔书写的要点,译成
英文后呈"外交部"签发的。
蒋介石接见外宾有一套特定的程序,如白天都在"总统府"举行,有条无点;
下午在"总统府"举行则有茶有点;如更具身份的外宾,而且是夫妇同来的,则在
"总统府"设宴欢迎。至于"国宴"则分别在"总统府"大礼堂或圆山大饭店举行
。当英文秘书的人例须陪侍担任口译。茶点招待的时间较短,英文秘书只有喝茶的
机会,点心则只能眼看而不能动手。至于晚宴,则必须注意席间谈话,无暇吃饭,
面对丰盛的酒宴,只有"望宴兴叹",虽不至于完全饥肠辘辘,但多数时候只得半
饿回家再吃些稀饭聊以补充。
每逢元旦、春节、青年节、"国庆节"等重要节日,蒋介石照例有文告发表。
先由中文秘书,主要是秦孝仪拟稿核可后,交由英文秘书负责翻译成英文。蒋介石
对于此类文告,用心良苦,一稿数易乃是常有之事。有的时候,中英文稿已交"中
央社"签发,还需要追回修改。
如一般人所知,蒋介石并不太懂英文,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口译,他与外宾会谈
的时候,宋美龄往往在场,她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打断翻译人员的叙
述而加以更改,此种情形在沈剑虹服务的十年内也曾发生过,"所幸次数不多,否
则会动摇我对此项工作能否胜任的信心。"蒋介石是否完全不懂得英文,据沈剑虹
回忆,蒋介石曾念过一两年英文,他的英文老师是日后作过"驻美大使"的董显光
。记得有一次蒋介石在"总统府"设宴款待来自美国的某政要夫妇。席间,女宾问
到蒋介石是否学过英文,蒋介石说他学过英文,但因为他的老师不好,所以没学到
多少。外宾又问:谁是你的老师?蒋介石微笑着用手指着当时在座作陪的董显光说
:他就是我的老师。那个晚上董显光似坐针毡般不安。
蒋介石晚年因为宋美龄的关系还记得不少英文单词和简单字句式,使他能听懂
普通应酬的话。据沈剑虹讲:
我为他担任口译,因为段落特别长,末了我遗漏了一、二点以备稍后再行补译。
蒋公不待我向他求助,就把这些要点重述了一遍,他如果完全不懂英文的话,怎么
会知道我漏译了哪些要点呢?替蒋公担任翻译,曾有听不懂或翻译不出的时候,好
在蒋夫人多半在场,她立即接口加以说明或补充。但有一次,蒋大人不在场,外宾
是一位美国传教士,我虽系教会大学出身,但未读过《圣经》,蒋公在说话中提起
《圣经》中的《约伯》篇,我一时不知如何口译才好,只好就字面作音译,好在对
方能勉强听懂。还有一次,蒋公在接见外宾时提到"哲学"两字,我听起来好像他
在讲"积蓄",但上下文不连贯,我口译时稍加迟疑,蒋公知道我没听懂,所以他
又重复说了一篇,我还是没有听懂,最后他说:是人生哲学的哲学。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蒋公说的是带浙江口音的官话。
在此十年期间,蒋公曾先后接待过约旦国王胡笙、伊朗国王巴勒维、泰国国王
蒲美蓬、美国政要如副总统詹森、前任副总统尼克松,以及美国当时在位总统艾森
豪威尔、国务卿杜勒斯等等。先后共有五位美国"驻台大使"晋见蒋公,这些"大
使"从来不带翻译官,虽然他们早期的外交官生涯中曾学习过中文,但精通的程度
仍不足以应付重要谈话,这种场合下,由我一人来回担任口译,所以有时候我自比
一架电话机,惟一功能在于传话而已。
2.英文秘书的前程和秘密使命
纵观蒋介石身边的英文秘书,从大陆时代的查显光开始,接着是李惟果、沈昌
焕、沈奇、沈剑虹,再到钱复,先后共有六人。从他们身上所具有的共同特点可以
看出蒋介石和宋美龄所选择的外交人才多具有以下特点:第一,他们多是留洋学成
回国者,他们专攻或政治、或法学、或经济、或新闻、或英文等,学贯中西,具有
较高的文化素养;第二,他们多属社会名士、贤达、专家、学者,往往满腹经纶,
文韬武略;第三,他们多为蒋介石的同乡或与蒋、宋、孔、陈家族有亲缘关系。除
了李惟果籍贯是四川外,其余五人都系江浙一带人士。董显光是浙江宁波人,沈昌
焕是江苏吴县人,沈奇是浙江德清人,沈剑虹原籍是上海,钱复是浙江钱塘人。这
主要是他们能听懂蒋介石的浙江官话。
除了李惟果之外,其他五人皆先后参加"外交"工作,查显光曾任驻日、美两
国"大使",沈昌焕两度主持"外交部",还任过"总统府秘书长"。沈奇担任过
驻西德办事处代表。钱复曾任"外交部政务次长",驻美代表。沈剑虹则曾任"外
交部长",出任过驻澳州"大使"、驻美"大使"等等。他们做事多是忠实可靠,
尽力效命,谨言慎行,万无一失。由此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是:得蒋介石、宋美龄
青睐者多是忠诚可靠,机敏聪达,疏于派争之人士。惹其厌嫌者多为过于精明,锋
芒毕露,狐假虎威,野心勃勃,政治欲望过强,立场不稳之人。
宋美龄选拔英文秘书,不仅需要他们作风正派,办事机敏,忠诚可靠,而且需
要他们有较高的智能、信息灵通、知识全面、善于出谋献策,能应付紧急情况。其
原因在于:外交尤其是对美外交,是蒋介石在台湾时期最为重要的"外交"内容。
蒋介石、宋美龄对美国的仰赖事实上是太深了,特别是在早期的军事、经济上,可
以说样样仰赖美国人扶持,仰其鼻息。因此凡是与美有关的问题皆不敢怠慢,包括
英文秘书、"外交"人才的选拔上更不敢有任何疏忽,因为他们往往肩负着许多
"神秘使命"。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即是运送"政治献金"。
为了维系和美国的关系,许多国家都会对美国的共和党或者民主党下若干的
"政治投资",以求该党上台后的若干利益作为回报。一般来说,这种"政治投资"
都是在私底下秘密进行的,为了保证秘密性,通常这类的政治捐献都是由各国政府
政要的亲信亲自去处理的。当年台湾和美国政党之间的秘密交易,除宋美龄或她最
亲近的孔家成员主要是孔令侃亲自执行外,其他皆需由其信任的英文秘书或其他
"外交人才"奔波。
一位蒋介石夫妇身边的随从回忆时称:
每次届临美国总统大选的前夕,老先生夫妇就担心得不得了。有一回,我亲眼
见到老先生的英文秘书某某,拎着一只硬壳大型旅行皮箱,从官邸正门进来要上楼。
就在他要上楼的同时,老先生恰巧打铃要我上楼,在楼梯口碰到某秘书,彼此
打了个招呼,我见到他很吃力的模样,就好心好意地向前作势要帮他一起提,可是,
他却很敏感地退后一步,连声说:"不用你帮忙,谢谢!我可以,我可以,你别来!"
然后兀自吃力地双手拎着箱子,独自上楼。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那样神秘,
我只不过要帮他提一把,没有其他的用意,而且我平时和他很熟悉,可以说是很好
的朋友。后来,我从别的地方得知,原来那天某秘书来官邸,是提着一箱美元现钞,
他是要把那箱现金,拿给老先生看。某秘书大概进去有半个小时左右,然后就一个
人空手退出房屋。老先生的门口除了我之外,还有值班侍卫官坐在门口。如果某秘
书拿出那只皮箱的话,一定难逃我们的双眼,显然那只皮箱是从老先生书房的另一
扇门,由另外的人员取走了,而最可能的藏钱地点,就是老夫人的房间。
我从老夫人的亲信随从那儿知道,那笔美金是要送到美国去的,然而那段时间,
台湾虽然慢慢已经脱离了美援,经济上还不算特别好,可是,台湾为什么要送钱去
美国呢?那一大箱子的钱,如果全是百元大钞的话,少说也有一百万元。美元和台
币的比例,在那时还是一比四十的年代,假设有一百万元,就价值台币四千万元。
美国有共和党和民主党两党,传统上国民党是支持共和党的,从二战后,国民党支
持美国总统候选人杜威,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一直到台湾,老先生对共和党还是
情有独钟,而我见到某秘书提着一箱子美元现钞的那次,正是美国总统选举前不久,
而那次,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是尼克松。
五 "心战"主将
退守孤岛的蒋介石曾有言:要用共产党的方法对付共产党,于是台湾当局对大
陆的"文攻武卫"开始了。用"心战"动摇大陆的军心民气,自50年代末成了"反
攻大陆"的主要内容。"对大陆同胞广播","空飘"洒传单......宋美龄的"心战"
更有独特之处。
1.政治"反攻"
在"反攻大陆"的方法上,蒋介石一直认为应包括军事"反攻"和政治"反攻"。
对于军事"反攻",屡攻屡败,不但对共产党无伤大雅,而且到头来自己反招致一
顿狠打。所以,他对此已不抱什么幻想。在军事反攻无望的情况下,50年代中后期,
蒋介石更强调政治"反攻",政治"反攻"中又突出"心战"、"政战"。
1959年国民党在八大上,蒋介石提出在实施"军事反攻"的同时,应强调"心
战政战的积极开展"。其心战包括广播、空投宣传品、办地下报刊、进行策反宣传
等,以便"未制其人,先收其心"。
而张后生在《党务工作报告》中对"心战"。"政战"则有较详细的记载:
在心战方面基于工作之需要,经过43年(1954年)将心战综合小组改为"中央
心理作战指导汇报,统一指导敌前、敌后、海外与台湾之心战工作",目前每日能
以9种语言,向大陆广播13小时以上,配合公民营及友邦电台集中宣传,并先后向大
陆空投传单13亿份,日用品与食来23万袋,书信6万余封。
至于政战方面则分两部分进行:第一为疏导、联络、消解各方不利反共团结之
活动,争取、扶植各方反共人士之组织......第二系以亚盟中国总会为中心,拓展国
际民间反共联合战线,广泛联络亚洲反共非共国家与反共团体,及铁幕国家之流亡
反共团体,以扩大其影响。
为了深入开展"心战"、"政战",蒋介石在1959年的"双十节"文告中,提
出对台岛居民的"六大自由"和对反共分子的"三大保证:
"六大自由"包括工人劳动、择业的自由,农民温饱康乐的自由,人民思想、
研究的自由,人民经济生活的自由,人民生命安全的自由及人民选择生活方式的自
由。"三大保证"包括是"凡脱离匪军又来归的官兵,均与国军袍泽一视同仁,论
功行赏";"凡参加反共工作的各政治集团、各民间组织,除共产匪党外,不论其
过去政治立场如何,一律享有平等合法的权利,循宪法规范与公平竞争的原则,共
同努力,重建'民有、民治、民享'三民主义的新中国";"凡参加匪伪政党组织
分子,除万恶元凶以外,只要其愿为反共革命效力,概本协从罔治和既往不咎的宽
大精神,一律予以赦免,并保证其生命,财产的安全。"
1959年元旦时,蒋介石又在元旦文告中发出"四大号召":"重建民有、民治、
民享三民主义的新中国";"恢复人民原有家庭的组织,保障男女平等和婚姻自由";
"恢复人民学术思想、宗教信仰的自由,并保障人民私有财产权和实行平均地权制
。"
在元旦文告中蒋介石还将反攻战略作了具体的阐释:"我们反攻复国的战略,
始终以政治为主,以军事为从,以主义为前锋,以武力为后盾,以大陆为本战场,
以台湾为友战场;而军事武力的奏效,必须以大陆革命运动与台海军事行动相配合,
双方策应,为其一贯的指导方针。"
1963年11月召开的国民党九大奉蒋介石之令将"反攻"的方针确定为"反共复
国总体战",会议通过了"中国国民党现阶段工作纲领案",制定了"反攻复国"
的各项具体部署。蒋介石认为:
党政军联合作战的战争,亦即总体战,是在武力上为以寡击众的革命战争,在
人心上则为以众击寡的政治战争。国民党在联合作战中,是战斗组织的中心,也是
战力的策源;对内必须贯彻国民党的政策,坚持组织领导,以发挥总体战的效能,
对外团结内外一切力量,认识敌人的特性,掌握敌人所有失败的因素,构成政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