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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说罢,急令士兵试探浑河水势,选择渡河地点,不多时,探马来报告说:“河水不深,仅及马腹,河中还有小船数十只哩!”
杜松听了非常兴奋,他一边举杯痛饮,一边时众将领高声地说道:“这真是天人齐助啊!”
于是杜松将军弃船不坐,身不披甲,策马大呼而进,一边又急催军卒过河。
此时,他手下的将士见他未披甲胄,喊道:“请杜将军慢走,披上盔甲再进!”
杜松听了,大笑不止,并且大声咋呼道:“置身战阵,披上坚甲,岂是大丈夫所为?老夫从军以来,不知甲重几何?今日,你们众人想以盔甲苦累老夫不成?”
在谈笑之间,杜松与众军兵已经涉水到河中间,当时,进入河中的有杜松本部桑兵,以及都司刘遇节的五干骑兵,人、马、车营近万。
兵马刚到河中段,忽见上游几丈高的水咆哮而下,向杜松军猛扑过来。
此时,总兵官赵梦林看见水势猛涨,感觉势头不对,向杜松大声喊道:“杜将军!要立即停止过河,上游有人放水,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
但是杜松毫不理会,坚持过河。
此时,浑河水位猛然升高几尺,河水流速也加快了,渡河的士卒有的已被掩死,更多的人各自逃命去了。
据估计,淹死的士卒约有一千多人,大炮等重火器都阻于河对岸,杜松军被一分为二。
当时,正是早春二月,春寒料峭,夜里就更冷了。尤其是过河时衣服又湿了,夜风一吹,更是寒气逼人,冻得士卒们直打寒颤。于是,军不成军,队不成队,乱作一团了。
正当杜松的过河士卒在背水受冻时,忽听角螺齐鸣,鼓声大作,漫山遍野的伏兵,一下子冲将过来,向杜松军发起了攻击。
这时候,一万多只火把,映红了半个天空,喊杀震撼山谷,特别是有个喊声更加响亮:“活捉杜松!不要让杜松跑了!”
直到此时,杜松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是背水陷伏,处于十分危险境地。他心里明白,若不当机立断,脱离险境,这背水作战的结果,将难以脱身。于是,他急中生智,马上下令全军迅速集结起来,近战敌人,自己立即上马,亲自带领家丁和渡河士卒,主动向后金军冲杀过去。
后金伏军首战杜松的是大将哈都,二人只战了十几个回合,哈都败阵而逃。
两军混战一起,杜松虽然年老,但英勇不减当年,他奋力拼来,时而挺枪乱剌,时而抽出腰间大刀砍杀,杀得后金军纷纷败退。
正当杜松冲出重围,哈都又来相战,杜松一见分外生气,大喊一声:“贼将看刀!”
二人斗到十多个回合之时,杜松将手中枪一拧,把哈都的枪挡住,左手抽出大刀,对准哈都头部砍去,那哈都一见刀光一闪,知道不好,急忙闪向一边,只听“咔喳”一声,哈都的左臂被砍了下来。哈都疼得大声嚎叫着,拍马逃跑了。
“贼将!往哪里逃?”
杜松随后紧紧追赶,直赶至界开山下,向身后的士卒下令道:“阵势要严守不乱!对敌军要继续放炮、放铳,要稳、准、狠!”
由于杜松带领军队主动进攻,勇猛拼杀,队伍士气很旺,但是,他的部下有些将士却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误以为胜局已定,便目无军纪,不听号令,各自争功,无心奋战。
努尔哈赤一向看问题很敏锐,他说道:“别看明军分四路进攻,实际上杜松军为全军主力,只要网住杜松这条大鱼,其他三路就容易对付了。”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的三月,努尔哈赤最后一次到北京“朝贡”,路过山海关时,曾受到杜松的热情招待。
当时,杜松任山海关总兵官,二人酒后,杜松曾带领努尔哈赤登上山海关城楼,背靠万里长城,面对大海,发思古之幽情。
努尔哈赤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如今兵戎相见,已成战场上的对手,想到此,他不禁嗟叹几声。
为了要网住杜松这条大鱼,努尔哈赤派遣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各处率领八旗兵马,快速行军,赶到界凡城。
此时,杜松军一部分驻扎在萨尔浒山下,另一部分由杜松带领,正在激烈地攻占吉林崖,双方战斗剧烈,死伤惨重。
后金四贝勒按照努尔哈赤的意思,先攻破萨尔浒的明军主力,再回头围攻吉林崖的杜松军。
当时,后金八旗兵马约四万五千人,而萨尔浒的明军仅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努尔哈赤集中两倍以上的优势兵力,进行围攻,使后金军队完全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明军的萨尔浒大本营,由总兵王宣、赵梦林等主持,他们用战车环阵,并在外围挖堑、埋树栅,又在外面布列火铳、大炮,用旗鼓壮威,准备与后金进行一场厮杀。
两军攻战开始以后,努尔哈赤先命令先锋军冲杀,明军立即放火铳,燃放大炮。眨眼之间,血肉横飞,八旗兵仰面扣射,万矢如雨,纷纷落在明军中,与此同时,那些铁甲骑兵奋力拼杀,反复冲击,锐不可挡。
王宣、赵梦林等,紧守营门,指挥兵士与八旗兵激战。
由于旗兵凶悍异常,那种有进无退的战斗作风,令明军将士胆寒,特别是那铁骑,只是集中突破一点,逐步扩大,然后再攻陷方阵,突破战线,粉碎联队,驱散步兵,使全军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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