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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说道:“正因为是夏天,咱们才该派兵哩!到了秋天,或是冬季结冰了,他们会把粮食谷物都埋藏起来。那时候,咱们派兵去,他们会立即弃寨逃跑,咱们到那里什么也得不到。等咱们一撤兵,他们又会立即返回部里,扒出埋藏的粮食,饿不着他们。如果乘着这个夏天,咱们派兵突然袭击,即使他们逃跑了,却没有时间埋藏粮食。何况萨哈连部的人,会以为我们不会在这炎热的夏天去攻打他们的。在他们安闲不备的情况下,咱们派兵去打,难道不是出兵的极好时机么?”
众将领听努尔哈赤说得有理,便只能绝对地服从了。
就在这一年的七月一日,努尔哈赤向全军发布了命令:“要挑选强壮的战马一千匹,并立即把它们赶到农田里牧放,用尽快的时间将它们养肥。”
七月九日,又下命令道:“从全军中选派会制造独木舟的士兵,约六万人,去兀尔简河的发源地--深山密林中,要抓紧时间,制造独木舟二百艘。”
十天以后,一切准备停当,努尔哈赤发布出兵的命令:“派遣达尔汉侍卫扈尔汉和安费扬古率领兵马二千人,前去攻打萨哈连城。”
努尔哈赤与军师柘祜天带领一千人马随后,陆续往萨哈连进发。
扈尔汉与安费扬古带领二千人马,晓行夜宿,冒着酷暑,不几日工夫,便来到了兀尔简河上游的深山密林中。
此时,二百艘独木舟早已造齐,每只船上坐八名士兵,二百艘船坐有一千六百名士兵。另外,还有六百名铁骑在陆上行走。为了抓紧时间,扈尔汉与安费扬古商量后,当日出发,两员大将坐在木船上,沿着乌拉河顺流而下。
两岸草木葱茏,野花盛开,水鸟不时地在河面上飞来飞去,他们也无心欣赏这优美的景色。
从出发那天算起,到了第十八天头上,建州的兵马--水陆两支队伍,在一个名叫斡里的河滩汇合了。扈尔汉与安费扬古带领士兵弃船上岸,与六百名骑兵会合一起,稍作休整,又出发了。他们又走了两昼夜,在八月十九日的傍晚,终于赶到了目的地--萨哈连部的治所萨哈连城。
其实萨哈连城是一座木寨,全用又粗又长的树干围筑而成。城内的房屋多是泥墙草顶的小屋,部长府与将领们住的房子,都是木头建造的木屋。
二将侦察过后,安费扬古悄悄对扈尔汉小声嘀咕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头准备去了。
再说萨哈连部长乌齐巴济得知布利奇假借他的命令,私自调兵杀害建州七十名商人的事情之后,大发雷霆,把布利奇喊来大骂一顿。
乌齐巴济又与虎尔哈部长贲侯洛夫会了面,他们断定努尔哈赤绝不会善罢甘休,决定暂时让布利奇与索斯洛夫守萨哈连城,一旦守不住,就撤兵到佛多罗充衮寨子里去。
且说在八月十九日的夜里,天交二鼓之时,安费扬古领兵马一千人,悄悄来到萨哈连部城寨前,用引火物把栅木燃着,转瞬之间,火光冲天,守门的士兵吓得不知所措。
安费扬古乘势发起攻击,与萨哈连的士兵拼杀在一块儿。布利奇手执一柄大刀,跃马上前,与安费扬古迎个照面。
安费扬古举目细看,这布利奇长得极像其父布占泰,遂自报家门,质问布利奇滥杀建州商人一事。
那布里奇举起大刀向安费扬古砍来,二人便一来一往,杀到一块了。
再说扈尔汉也领一千兵马,绕到萨哈连城寨后面,一见无人守卫,心里十分高兴,立即命士兵点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到一刻工夫,大火冲天而起,从栅城一直往里烧去。
扈尔汉领着兵马杀进城去,正巧碰上索斯洛夫领着兵马前来救火,二人也不搭话,便战到一处了。
平日索斯洛夫很少练武习兵,又遇上扈尔汉这勇冠三军的大将,战了七、八个回合,就渐感力不能支。
扈尔汉越战越勇,看那对手刀法混乱,正想抽刀逃跑之际,便一刀连着一刀,加紧砍杀起来,使他想逃不能,再战无力,惟有刀下受死一条路了。
索斯洛夫边战边退,他的战马尾巴一下燃着了,那马惊得连尥蹶子,一连几下,把索斯洛夫掀下马来,未等扈尔汉上前,便被建州的士兵砍死了。
扈尔汉把大刀向前一指,向士兵们喊道:
“冲啊!”
建州铁骑如一阵狂风,席地而起,冲杀前去,很快与安费扬古的人马汇合在一起,继续追杀着城寨里的逃兵与部民。
原来,那布利奇仗着年轻气盛,与安费扬古战了有四十多个回合,被安费扬古一枪刺于马下,未等他爬起来,就被建州士兵上前刺死。
见两位主将已死,萨哈连部的军卒仓皇四散,有的向河北岸的村寨逃去,有的向河南岸的村寨逃去。
这时,安费扬古抓住了一个逃兵,问明情况之后,便让扈尔汉领兵去河北岸,乘胜袭取十六个村寨,并警惕武艺高强的将领茂志春。他自己则带那一千兵马,沿着河南岸的村寨,一路追杀过去。且说扈尔汉尾随着萨哈连的逃兵,领着兵马一路追来,那些村寨里的部民闻风丧胆,哪里顾得上埋藏粮食,只顾逃命去了。
扈尔汉沿途过村夺寨,一直追杀到第十六个村寨前面,被一队兵马挡住。
他仔细看那将领,生得膀大腰圆,黑脸大胡子,两眼露着凶光,心里说:“这一位可能就是名叫茂志春的将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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