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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李德·哈特 当前章节:152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0

《隆美尔战时文件》作者:[英]李德·哈特【完结】

编辑推荐

★“沙漠之狐”隆美尔与英美盟军在北非和欧洲战场出神入化的战斗!

★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 著名军事理论家李德?哈特整理,“沙漠之狐”隆美尔亲述制胜秘诀与为将之道!

★任正非推荐阅读的战略思维经典。

宏观思维建议看一点历史和哲学。有三位德军著名将领、元帅留下的三本书,对德国二战战略有非常深入的思考。一本:古德里安的《闪击英雄》,二本:隆美尔的《战时文件》,三本:曼施泰因的《失去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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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英国军事思想家李德·哈特整理隆美尔二战战时文档,讲述隆美尔在法国战场、非洲战场和盟军诺曼底登陆前在法国负责防御作战的经历。罕见披露沙漠之狐的内心世界,揭示轴心国同盟还有希特勒的军队高层之间的运转内幕。

作者简介

李德·哈特(B.H.Liddell Hart),英国军事记者、军事理论家、战略学家。生于法国巴黎。早年就读于英国剑桥大学。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服役,任步兵团军官,并曾在战斗中负伤。后来加入英国皇家军事教育协会。一战结束后,先后服务于《英国每日电讯报》(1925-1935)和《英国泰晤士报》(1935-1939),从事军事记者工作。李德·哈特同时也是著名的军事战略家,在军事学上提出了“间接路线”的观念以及涵盖军事以外领域的“大战略”概念,同时他也是现代战争“装甲兵”作战的鼓吹者。李德?哈特与克劳塞维兹同时被誉为西方战略思想史中的两位现代战略大师。主要著作有:《隆美尔战时文件》《大战略——间接路线》《一次世界大战战史》《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等。1966年被英国皇家授予爵士勋章。

出版说明

伟大的反法西斯战争的硝烟散去已久,后人只能通过相关战史、回忆录、传记等等来回味与凭吊。不过,我们所能看到的,绝大多数由英美等战胜国的专家、学者们所著述;而战败国德国的意见,却鲜见视听。然而,他们毕竟是这场战争的主角,他们对于这场几乎卷进了整个世界的战争持何观点,他们如何看待这场战争的发动、进程,以至自己的失败——我们推出这套《德军观点》丛书,就是希望读者能从更全面的视角,来了解这场战争。

这套丛书包括了德国国防军“名将”古德里安、隆美尔、曼斯坦因的作战回忆,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而作为本套丛书译者的钮先钟先生,也是一位军事大师,长期从事军事著作的翻译和军事研究。两相配合,更是相得益彰。

在书中的一些段落中,作者给予了德军和德国将领一些较高的评价,但这些评价都是从纯军事技术和战术的角度出发的,与这场已有历史定论的战争的正义性与价值判断无关。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德国军人,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和立场,他们的军人使命感和荣誉感要求他们必须竭尽全力,为自己的国家争取胜利,这一点与臭名昭著的德国党卫军有着极大的不同。因此作者难免流露出一些未能实现个人目标和国家目标的遗憾,以及烙上“德国立场”标记的观点和判断。

我们既应该对逝去的作者和历史作品表达尊重,同时在阅读时也要坚持以批判的眼光看待作者在作品中表达出的历史观和价值观。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20世纪中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次战争,尽管已经是50年前的旧事,但其经过直到今天仍然还是一种非常值得留恋的回忆。在大战中德国固然终于失败,但其军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则真是可圈可点,所有其他交战国的人员也都无不自愧弗如。至少,在作战的层面上,德军真可以说是盖世无双。因此,他们的确是虽败犹荣,甚至于更可以问心无愧地说非战之罪也。

平均说来,德国的将领都相当优秀,他们在战争中大都能够忠勇任事,恪尽职守。不过若就全部过程加以精密的评审,则根据许多战史专家的意见,可以断定有三位是大家一致认为真正符合所谓“名将”的标准,他们就是号称“闪击英雄”的古德里安,扬威北非的隆美尔和以“曼斯坦因计划”留名青史的冯?曼斯坦因。尽管他们都已经作古,但研究战争的人仍然会感觉到他们的将星还在战略的天空中发出闪耀夺目的光辉。

古德里安和冯?曼斯坦因在战后都有回忆录。古德里安的书出版最早(1952年),书名为PanzerLeader,若直译为中文应为“装甲领袖”;当年为求生动传神起见,遂意译为“闪击英雄”。冯?曼斯坦因的回忆录直到1955年才出版,原名为LostVictories,译为“失去的胜利”。从其书名上看来,可以显示出这位元帅的确认为德国本应赢得胜利。隆美尔在1944年即已被迫自杀,所以不可能有回忆录,但所幸他生前留下不少的文件,于是在战后由英国兵学大师李德哈特负责编辑,并由其幕僚和家人提供补充资料,而在1953年以“隆美尔战时文件”(TheRommelPapers)为书名出版,就实质而言,也几乎无异于回忆录。

这三本书都是50年代由我译成中文,首先在《军事译粹》杂志上连载,然后再出单行本。说起来这已经是40年前的往事,现在要想看这些书可能只有向旧书市场中去寻找。现在有出版社有意将三书重印发行,我感到非常高兴并乐观其成。为什么这些回忆录仍然有重印的价值呢?我想以一位花了40年光阴钻研战史和战略的学者身份来提出若干解释。

欲通兵学必读历史,因为战争是人类生活中的一种特殊现象,只能透过前人的经验来学习。回忆录又是历史中的一个特殊部分,能够提供其他历史著作所不能提供的资料。战争的主角还是人,而尤其是指挥作战的人,即所谓“将”。最好的历史对于各将如何指挥,如何决策也只能做客观的描述或分析,但无法真正表达其内心中的思想,只有当事人现身说法,始能使真相大白。简言之,历史的记载往往不免简化、浓缩、生硬,好像没有血肉的骨架,但回忆录却是由血、泪、汗交织而成的真实故事,具有启发性和人情味,对于心智的运作、意志的发挥,都有其详尽的自我表白。

所以只有读名将的回忆录始能了解名将之所以为名将。诚如李德哈特所云,读古德里安的书就好像是坐在他的指挥车中,亲自看他如何指挥一样。凡是喜欢研究战争的人,而尤其是青年朋友,我敢凭我个人40余年来的治学经验向你们推荐这三本德国名将回忆录,它可以帮助你们了解什么是真实的战争,同时也让你们亲自感受到战争的滋味。经常有人指出历史比小说更奇妙,而我则说读名将回忆录要比看任何小说都更过瘾。

钮先钟1994年4月写于台北

德国三大名将再版前记《闪击英雄》,即古德里安上将回忆录,《隆美尔战时文件》,即隆美尔元帅未完成手稿,由英国兵学大师李德哈特编辑成书;《失去的胜利》,即冯?曼斯坦因元帅回忆录。这三本名著都是我在过去所译出,并先后由本社(编者注:军事译粹社)出版的。

凡是略有军事知识的人都一定知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真是名将辈出,其人才之盛实非其他各国所能及。尽管德国终于还是失败了,但从纯军事的观点上来看,那的确有一点输得冤枉,大有“非战之罪”的感想。无论如何,德国军人在战场上的表现,至少是可以名垂青史,永为后世的楷模。

尽管一般德国军人都很够水准,但在优秀中再挑最优秀的,据我个人和一般评论家的看法,有三个人似乎真可以说“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他们不仅是一时之选,而且即令置于古今名将之林,也都还应居于名列前茅的位置。他们是谁?也就是我所介绍的这三位德国将领。

概括言之,这三个人都是军事天才,而且其成就也很难分出高下。分别言之,则他们之间却又多少有一些差异。古德里安的专长是在装甲兵方面,不过他在战略方面的见解也自不平凡,所可惜的却是并没有机会让他去一展抱负。许多比他差的人都拿到了元帅的权杖,而他却只能以上将终其身,这的确是有“数奇不封”之感。

隆美尔也许要算是量幸运的,尽管他的结局是一个悲剧。他虽然是在一个次要的战场上作战,但他却有指挥的全权,可以任意发挥他的天才,这是其他德国将领都很羡慕的机会。一般的看法都认为他是战术优于战略,但从他自己所写的文件上来判断,连李德哈特也不能不认为他是具有极高深的战略修养的。

以曼斯坦因计划而在军事史上取得不朽地位的冯?曼斯坦因元帅,是德国当年军事界所公认的伟大战略家。但事实上,他并非只能运筹帷幄,而不能冲锋陷阵。虽然不是装甲兵出身(实际上上面那两位也都不是),但他对于装甲兵的运用也一样的内行,尤其是他在东线战场上对于大兵团的作战指挥,更可以说是已达超凡入圣的境界。

总的来说,这三位名将都的确是值得后人景仰。而他们自己所撰写的回忆录,也的确能够把他们在战争中的一切思想和行动都很详细地表现出来。这些书已成为世界军事名著,其价值也可以永垂不朽。

从历史学家的观点来看,回忆录的价值也许不如经过编撰的战史。因为前者是以个人的观点来写的,自然难免不受主观因素的影响。而后者则可以利用多方面的资料,所以比较客观。但是从研究战争艺术的立场上来说,回忆录的价值却远较重要,(因为战史的内容往往会过分的简化、浓缩和生硬,变成了一个没有血肉的骨架子。反之,回忆录却是由血、泪、汗所交织而成的真实故事,它不仅具有人情味和启发性,而且更有如李德哈特所云,对于一位专家的“心”,和这颗“心”怎样工作,有很详尽的自我表白。

作为一个职业军官,尤其是青年军官,其最大的责任就是应该学习怎样作战。兵者国之大事,虽可百年不用,但不可一日无备。怎样学习作战呢?拿破仑所告诉我们的,钻研古今名将的记录实为不二法门,因此这三本书是值得一读,再读,三读,甚至于无数读的。

这一次再版这三本书,可以说是所费不赀,真是出了一身大汗,为了便于读者获得完整印象起见,现在把它们并成一个合集,定名《德国三大名将》。我们诚恳希望此一努力对爱好军事学术的社会青年能有极大的贡献。

钮先钟1974年7月20日于台北导言李德哈特[英国]隆美尔对于世界的影响,固然是由他的“剑”所造成的,可是其影响的威力却要靠他的“笔”来加以发挥。在历史上再找不到另外一位指挥官,其对于战役的记载,可以和隆美尔的记载同样的生动有力和有价值。这些记录的大部分现在都已经从密藏的地方发掘了出来,于是才编成了这一本书。

没有其他的指挥官,曾经对于自己的作战经过和指挥方法,做过这样栩栩如生的描写。对于闪击战的机动性和装甲部队运动的速度,没有第二个人的文笔可以比得上他。行动的迅速和决定的敏捷,使人在阅读的时候为之神往——隆美尔好像是把读者一同带上他的指挥车中作战一样。

伟大的指挥官多数都是笔拙的作者,同时他们也都有一种故意卖关子的习惯,不把自己的心思老实地说出来。换言之,他们都是不肯把“如何”和“为何”(howandwhy)告诉人家。

隆美尔的记载不仅清楚,而且客观,当解释事实的真相时.他却表现出一种求真的精神,这是因为他对于战役的军事教训,具有热烈的兴趣的缘故。他的叙述经得起严格的考验,并且可以和其他的史料互相印证。虽然其中也不免会有少数的错误,但是却比许多在战后所写的回忆录还要正确。书中有某些论断固可置疑,但是却绝非故意的歪曲。尤其要考虑到隆美尔的作战,是在沙漠地带中使用快速的战车部队,战局是混乱而瞬息万变的。

隆美尔之所以能够作如此清楚的记录,其主要的原因却与他自己的指挥方式有关——他总是习惯于身临前线,并且在最紧张的时候,在最重要的地点指挥。

隆美尔不仅在沙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而且更是在文笔上也扬名于后世。在他尚未成为名将之前,便已根据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经验,写了一本非常优秀的步兵战术教科书。多数战术教科书的内容都是死气沉沉,毫无趣味可言,可是他这一本书却与众不同,显得异常活泼。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争更趋于机动性,他个人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所能写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他充分地利用了这个机会,他是一个天才的作家,也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过程中,他随时都在准备写一本巨著,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断记笔记——而且只要一有喘息的机会,他就开始把这些笔记改写成正式的记载。

由于希特勒的命令,他被迫自杀,所以这个伟大的计划并未完成。但是他所遗留下来的手稿,已经足以编成一本无与伦比的书。它可能在文字上还缺乏修饰,但是它在文学上的表现力量已非常地惊人,此外许多附带的评论更增加了它的价值。例如他的“沙漠战争守则”一节就是一篇军事思想上的杰作。这本书里充满了许多含有哲学意味的见解——例如他认为时间的集中重于空间的集中,速度足以抵消数量的优势,弹性可视为奇袭的工具;虚张声势可用来自保;对“经理官心态”的抨击[编者注:指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不敢迅速追击敌人的态度。];不要囿于旧规范,敢于建立新的准则;制人而非制于人;制空权对地面作战的重要性;以及“原则”与“权变”间的分界……等等。

在我尚未看到隆美尔的私人文件之前,我只认为他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和野战指挥官,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具有那样深厚的战略素养。像他这样一个“猛将”,这么富有思想,一切都是谋定而后动,真使人拍案称奇。有时他的行动看似太冒险,但那绝不是赌徒式的盲目瞎撞。细分析一下,有些行动对于他自己固然造成了损失,但是却往往使他的敌人们受到更大的打击。此外,有时他虽不免于败北,但是他一定早已为他的军队安排好了一个逃脱的机会。

要衡量一个指挥官的才能,最可靠的标准之一就是他在敌人心目中的印象。从这一方面采说,隆美尔的地位是非常高的。数百年来在英国人的心目中,只有拿破仑的伟大可以和隆美尔相提并论,但是拿破仑的成就表现在许多方面,不像隆美尔是完全在军事方面的。

甚至隆美尔已经由英国人的“敌人”变成了“偶像”,他的敌人——英国第八集 团军的士兵们,对于他视若神明。当他们中间若是谁有什么好表现,大家马上就会恭维他:“和隆美尔一样伟大!”

对于敌方的将领,产生如此强烈的敬爱心理,势必会使英军的士气为之动摇。因此,英国的当局不惜花了许多的工夫,想要肃清这种“隆美尔神话”的影响力量。他们故意作种种反宣传,去贬低他的军事成就。不过是非功过的重新评定,那却向来是后世史学家的责任。汉尼拔、拿破仑等都是战争中的败将,可是在历史的天平上,却都胜过了战胜他们的敌人。

当对一个指挥官的表现作公正的评判时,一定要考虑到许多客观的条件,那是他本人所无法控制的。在隆美尔的诸多卓越成就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总是以寡敌众,以弱敌强,而且还是在没有制空权掩护的情况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无论是同盟国或轴心国,从来没有第二个将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还能够打胜仗。也许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大战初期的韦维尔将军(GenWevall)[编者注:北非战区初期的英军统帅。]——不过他的对手却是最无用的意大利人。

隆美尔的表现当然也并非毫无瑕疵,曾有好几次失败都是可以避免的——不过,当和一个优势的强敌作战时,一失手就可能钟成大错,而兵力强大的那一方,却可以用实力来补救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误。但是隆美尔在这种困难的环境当中,却眼明手快,靠着欺敌和快速运动摆脱敌人,总是不太吃亏。拿破仑曾经说过:“最伟大的将军就是那个犯错误最少的人。”隆美尔似乎可以当之无愧。

象拿破仑这种说法其实太消极了,我们可以把它改为:“最伟大的将军就是那个能使敌人犯最多错误的人。”若是用这句话来作为测验的标准,那么隆美尔就更显得光芒万丈了。

要对于各个不同时代的名将作一个比较,最好的标准就是他们的“作战艺术”,这与随着时代改变的“作战技术”完全是两回事。我们可以借着他们在达到目标的表现上来研究他们的高下,也可以看出他们“知彼”的工夫,到底究竟深到了什么程度。

也正和具有活力的名将一样,隆美尔很难容忍反对者的意见。他对于哈尔德和凯塞林等人,都有很多的批评,但是有许多地方都并不一定正确。在非洲战役的末期,他因为生病的缘故,所以脾气就更坏。不过“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失也”。当他的火气发泄完之后,便很少对人心存怨恨,对别人的表现也能做公道的论断。例如他后来对凯塞林的赞扬。此外,他对于敌军的评价——不管是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完全不受仇恨心理的影响。的确表现他“知彼”的工夫。

很多人白了解隆美尔何以甘于向希特勒这样的暴君效忠如此长久的时间。我们只有在明白一个职业军人——尤其是德国军人——的养成教育,和了解他们的思想习惯之后,才可能客观地正视这个问题,获得一个完全的视野。从这本书里面,可以归纳出影响他的态度的两个因素,隆美尔是一个活力充沛的人,他最初对于希特勒表示同情,不过等到他与希特勒有了密切的接触之后,一切又都使他感到灰心失望了。同时因为他在非洲,向来都是独当一面,处理问题范围愈大,对于盟军的物质优势,愈有深刻的认识。因此他的眼界也就愈宽,而使他的思想逐渐发生了基本的变化。这种变化的过程,他当然不敢记录在纸面上。不过却也可以找到很多的暗示。他的儿子和他的部下,曾经补充了一些证据,说明了他的确是因为决心推翻希特勒,才因此丢了性命。

不过,这本书中最重要的地方,还是对于隆美尔的军事领导能力的详细说明。现在,他的实际观念和思考的方式,都已经公开在这里,任凭大家批判,一切都可以证明他的成功决非偶然。这些文件都是“隆美尔是军事天才”的真正铁证。

本书并没有为隆美尔的一生事业,作一个传记性的研讨——杨格(DesmonndYoung)[编者注:英军准将。]的《隆美尔传》,在这一方面可说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补充材料。我在这里只想把隆美尔在“将道”方面的主要特征,和它们与战争一般经验的关系,加以简略地讨论。

在许多方面,天才都是与发明创造有关系的。可是对于一般号称“军事名家”的人,这种情形却反而很少见。其中多数的人,都只是以善于应用普通的武器和工具,而获得了成功,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寻求新的工具和方法。这实在是很奇怪,因为历史告诉我们,只有在兵器和战术(尤其是后者)彻底地改变之后,才足以决定一个民族的命运。

不过这种发展通常是由纯粹的学者所创始,而逐渐获得军界开明之士的注意,至于高级将领反而多是麻木不仁的。在战争史上,伟大的观念要比伟大的将军为数更少,但其影响范围却要大得多。所以我们就有了两种不同的军事天才——一种是创造性的,一种是执行性的。

对于隆美尔的情形而言,这两种天才却合而为一了。当闪击战的理论在英国萌芽的时候,他还没发迹,不过很快地他就抓到了这种理论的要点,并且别出心裁地发展成了他本人的新观念。除了古德里安以外,他变成这种新观念的第二个代表人。尤其令人佩服的,就是他在1940年2月出任第七装甲师师长之前,对于战车还毫无经验。他只花了3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学会了一切的理论,接着马上就开始参加行动了。他在法国战役中的优异表现,使他获得在非洲应用这种新观念的机会,尤其难得的是,他具有独立的指挥权——这种机会是古德里安在欧洲战场上所从来没有的,那也真是德国敌人的万幸。而在非洲,他把这种理论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

隆美尔总是能充分利用机会,要了解他在这一方面的功力,我们就应该先检讨历史上许多名将所具有的共同性格——虽然每个人可能在这些性格中各有所长。

古代从事战争的人数很少,而所用的武器射程也极短。一位将领作战的范围只是一个“战场”,而不是一个“战区”。这时指挥官最重要的特质就是独具“慧眼”(Coupd'oeil)——这是一个生动的法国名词,即指一种敏锐的观察力,和迅速可靠的直觉。所有的古今名将都具有这种慧眼,他能够在一刹那之间,认清当前情况的要点。隆美尔毫无疑问是具有这种慧眼的。在非洲战场上,由于战争的机动性和兵力有限,使得这种能力更显得重要。

到了近代,由于兵器的射程延长,和军队的数量增加,所以战争的范围日益扩大,指挥官所需要的才能相对也提高了。威灵顿(Wellington)[编者注:在滑铁卢之战中击败了拿破仑的19世纪英国名将。]曾经形容它是一种“透视的能力”,这比所谓“慧眼”境界更高。指挥官一定要能看透敌人的战线,晓得山那一面的事情(Theothersideofthehill),甚至能透入敌人的内心。在今天,身为指挥官对于心理学一定要有很深入的研究,尤其是要善于揣摩敌方指挥者曲心理。隆美尔对于此道也极为拿手,在他的文件当中,随时都可以找到证据。

这个“料敌”的能力又成为另一重要因素的基础,那就是“用奇”的能力,随时都能够出其不意,使敌人惊慌失措。这也可以说是军事天才中的最积极主动的一面。诚如历史所证明的,要充分发挥奇袭的威力,就一定还需要下列诸因素的补充:敏感的时间观念,和极高度的机动性。速度和奇袭是一对双生子。也是将才战力的主要代表。必须要有创造性的想象力,才足以悟此。

就上述的几个因素来说,除了“闪击英雄”古德里安以外,近代似乎再找不到另外一个人,足以与隆美尔相提并论。往前追溯,历史上懂得用速度来达到奇袭目的的人也不多,不过塞德利茨(Seydlitz)、拿破仑、弗里斯特(BeafordForrest)和成吉思汗等,真是屈指可数。至于有什么能真正阐释这种结合的奥秘,隆美尔的文件就更可以说是独步古今了。

一方面要使敌人丧失平衡,另一方面自己却绝不可以丧失平衡。一个指挥官一定要能够临危不乱,在任何复杂的环境中,都要维持头脑的冷静。大将必须具有这种品性,才能使计算合理,谋而后动。

在这一方面,隆美尔似乎有一点问题。他固然具有超人的勇气,但是也有一点艺术家的脾气,常常会从兴高采烈的情绪中突然变得心灰意冷——这从他的私人信件中可以得到印证。

最后在一切其他能力之上的,即一个伟大的指挥官一定要具有领导的才华。这就像是战车的马达,不管驾驶的技术如何高明,若是马达出了毛病,仍然是走不动的。在伟大的领袖领导之下,军队可以完成普通人所认为是不可能的任务,而完全超出了敌人的“正常”估计之外。

在这一方面,毫无疑问地,隆美尔具有一个“大将”所应该具有的将才,他成为全军官兵所崇拜的对象,大家把他视若神明,愿意为他效死。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所以他们的成就,才会远超过任何“合理”的估计之外。

李德哈特隆美尔文件的故事曼弗雷德?隆美尔[德国]我父亲逝世的时候,遗留下了相当数量的文件,这都是他在战争期间一直累积下来的。其中有军队中的命令,战况的报告,向最高统帅部的日报;除了这些官方的文件以外,他还留下了许多私人日记,以及有关1940年法国战役和非洲沙漠战争的综合笔记等等。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我父亲曾根据他自己的作战经验,出版了一本研究步兵战术的专著,当他写那本书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所保存的必要文件实在是太少,而他的日记也没有多大的帮助,因为在最重要的阶段中,常常存在着极大的“缺口”,那是由于专心作战而没有时间详细地写日记的缘故。

毫无疑问地,父亲是想根据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经验,再写一本有关军事教训的书籍。所以这一次,他就决定不再重蹈上次的覆辙,尽量地保存他手里所有的资料。

自从1940年5月10日,他越过了法国的国界时起,他就开始对于自己的作战经过,作了一个私人的记录,通常都是由他口授,而由他的副官中之一人加以笔记,假使稍有喘息的机会,他还会把所经过的情形,略加评注一番。

他把所有的命令、报告和文件都全部保留了下来。此外还有好几百幅地图和略图,这些略图都是由他和他的僚属用彩笔绘成的,有些图是他准备在将来所出版的书籍里面刊出的。

当局势逆转之后,父亲就渐渐地感到焦急,害怕在他死后,这种对于他的作战的客观记录会被湮灭,以至于他原有的意图会被人误解。当他从非洲回国之后,他就秘密地开始手稿的整理工作,通常都是由我的母亲和他的一位副官为他打字。1944年8月,当他从法国回家之后,他就开始写有关盟军侵入战的记录。不过当他知道自己被诬陷与“7月20日事变”有关之后,就赶快把这一部分稿件毁掉了。而有些稿件之所以能够幸留下来,是因为他当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烧毁它们。

我的父亲是一个摄影狂。为了《步兵攻击》一书中的照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曾经再回到意大利的境内去拍照,因为他需要1917年的战场景象,以供战术上的说明。不过这个工作遇到不少困难,因为当时的意大利人并不欢迎德国军官到他们的边境上去照相。于是我的父亲化装成一个“工程师”,骑着摩托车,后面带着我的母亲,为了他计划中要写的这一本有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书籍,他决心配以丰富的照片作为佐证。他在欧洲和非洲照了好几千张照片,其中有许多还是彩色的,不过他只在进军的时候才拍照片。有一次他跟我说:“在我自己退却的时候,绝不拍照。”

此外,他差不多每天都写信给我的母亲,所以她曾经保存着一千封左右的信件。

可惜这许多的资料,在浩劫之后,只侥幸存留了一部分而己。

在战争爆发之前的几个月,我的父亲正在维也纳新城(WienerNeugradt)担任军官学校的校长。那个地方在维也纳的南面30英里处。这所军校设在一个巨型的古堡里面。到了1943年,英美的轰炸机开始对这个城镇实行空袭,我们的家随时都有被毁的危险。于是我们把父亲的文件中的一部分,藏在那个古堡内的地窖里面,其余的就运往德国西南部的一座农舍里面,暂存在那里,1943年秋天,我们由维也纳新城迁往黑林根(Herrlingen),该地距符腾堡(Wurttemberg)的乌尔姆(Hlm)只有5英里远,我们就把余下的文件也都带在身边。

我父亲死了之后,母亲十分关心如何保存这些文件,不仅是为了私人的原因,而且也是希望将来有信史可传。早在举行丧礼仪式的时候,就有一个党卫队的军官,设法在谈话之中,想探听出来这些文件的下落。我们当然很小心,所以并没有上钩。虽然如此,局势仍很危急,因为他们很可能强行夺走这些文件。

所以,母亲就立即开始集中留在家里的各种文件。而我就到维也纳新城的古堡中,去把那一部分藏留的文件取了回来。因为显而易见地,苏军不久就要进攻维也纳。果然6个月之后,苏军就冲入了这个古堡,在军校学生的强烈抵抗之下,它就变成了废墟。一切可以移动的东西也都为苏军抢掠殆尽。

幸好有姑母和我父亲的副官艾丁格上尉(Capt.Aldinger)的帮助,我的母亲开始把这些文件捆扎起来,准备在必要时撤退。她主张分散收藏,因为她认为也许有一个隐藏的地方会被发现,但是却绝不可能全部会被发现。

1944年11月中旬,艾丁格上尉正帮着我的母亲料理父亲各项身后的事务,突然接到乌尔姆市长的通知,叫他到该市的火车站上去报到。据说梅塞尔将军(Gen.Maisel)幕僚中的一位军官,有要事要和艾丁格上尉面谈。一个月以前,就是这位梅塞尔将军来做了我父亲的勾魂使者。而且这位军官奉命此后缕缕与艾丁格上尉保持联系。这一次的事情使我的母亲和艾丁格上尉都感到非常担心。是不是准备要拘捕我们呢?或者是准备要搜查我父亲所遗留下来的文件?谁也猜不到。

于是收藏文件的工作就只好快速进行。到了11月14日的夜里,除了那些官方的军事“密件”以外,其余的东西都完全藏好了,至于这些密件是我们准备放弃的。

11月15日上午,艾丁格离开黑林根到乌尔姆去。他问我母亲说:“我把我的汽车留在这里,只有老天爷晓得我是否能回来。也许我马上就要被捕了。如果没被捕,我一定马上赶回来。”

母亲静静地等待着,到了下午,她非常关心艾丁格是否已经被捕了。因为除了我和母亲以外,他是惟一知道我父亲真正死因的见证人。快到3点钟的时候,我们的园门打开了,艾丁格走了进来。他还是一个人回来,不过手里却夹了一大包东西,外面用白纸包着。感谢上苍,我母亲的恐惧并没有成为事实。梅塞尔的副官只是把我父亲的元帅权杖和军帽交还给艾丁格。这两件东西是我父亲在10月14日死后,为那两位将军顺手牵羊取去,作为他们的“胜利品”。他们把这些胜利品带回了元首大本营,以后我们听说,它们有一段时期,是放在希特勒的副官夏卜(Schaub)的桌子上面。在我父亲死后,艾丁格上尉为了这件事,曾经用我母亲的名义,一再地提出严重的抗议。现在居然发生了效力。

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文件都已经疏散了。它们分别隐藏在德国西南都的两个农庄里面,一部分埋藏在地窖的墙壁内,另外一分就藏在许多空箱子堆的后面。另外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有关诺曼底战役的记录,由我们的一个朋友,把它埋藏在一个炸后的废墟中,这个地方已经炸得很惨,所以绝不会有再挨炸的危险。我父亲在1943年到1944年的日记,被存放在一个医院里面,而另外还有些其他的资料,则寄存在斯图加特的姑母家中。我母亲的身边保有那些有关非洲战役的原始笔记,和父亲在I940年法国战役中所拍的照片,以及他的私信。

说也奇怪,我的母亲只是担心纳粹当局会没收这些文件,却完全没有想到盟军方面对它们有同样的兴趣。

到了1945年4月下旬,轰炸越来越厉害。每个钟头都有美国的高空炸弹,落在乌尔姆的上空,许多地方大火昼夜不停。西面和北面都可以听到隆隆的炮声,局势一天比一天更紧张。许多徒手的德国兵,像潮涌一样退到黑林根这个谷地中,有的坐在农村的马车上,有的就徒步行走,大家都非常害怕美国战斗轰炸机的攻击。本地的人民自卫队,包括14岁的小孩子,和65岁的老头子在内,也都已经动员了,各处部张贴着标语,上面写着:“任何不努力保卫乌尔姆的人都是猪!”

有一天,应该是4月20日,母亲从窗口向外面一望,就看见了美军的战车正在向乌尔姆前进。于是大批的难民都纷纷向黑林根逃走。到了这个时候,我的母亲才开始着急起来,因为有许多文件还放在房子里面,并没藏好。她一直都把信件、笔记和底片等等放在手边,准备随时都可以携带出走。至于其他的东西,则丢在一个大旧箱子里面,最后靠着邻舍的帮忙才把它埋在花园里面。

随后美军就占领了黑林根。四处都有哨兵,无法再埋藏什么东西。第一批来见我母亲的美国人中间,有一位是第七集 团军的马歇尔上尉(Capt.Marshall)。他问这个屋子里还藏有什么文件。我的母亲深信私人的信件绝不在没收之列,于是就回答道:“我这里只有我丈夫写给我的私信。”马歇尔说:“这些信在哪里?”

他和我的母亲一同走进地下室,当他发现了那个装信件的箱子之后,说道:“我要把它们带回去检查一下,过一两天就送回来。”

后来,他们又通知我的母亲,说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归还。14天之后,马歇尔上尉的译员跑来见我的母亲,说道:“马歇尔上尉感到十分的抱歉,我们这一次不能够遵守诺言,因为集团军部已经决定要把这些文件送回华盛顿去。”

到了5月中旬,有一天上午8点钟的时候,我的母亲突然收到命令,要我们在9点钟的时候离开这所房子。因为有一支美国部队要驻扎在我们家里。当我母亲还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美国兵已经在翻箱倒柜,四处搜索起来了。有许多的文件当时还放置在书架上,案头上和地窖内,从此就都完全不见了。我母亲所能携带出来的东西,就只有一口箱子,里面藏有我父亲所摄照片的底片、非洲战役的文稿,和1940年法国战役中第七装甲师的官方战史,这个文件只有三份副本。

至于疏散到其他地方去的东西,所遭遇到的情形也都不尽相同。在德国西南部的那一个农舍里,有一天突然有几个美国兵走进来,宣称他们是隶属美国反情报组织的,要求检查隆美尔元帅家属所寄存在这里的箱子。不幸的是,有一部分箱子已经由地害内的墙壁里面挖了出来,所以他们德来全不费工夫,美国兵没收了两个箱于。其中一个所装的是我父亲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文件——那就是他写《步兵攻击》一书时所用的参考资料。另外一个箱子所装的是他所用的全套莱卡照相机,此外还有他所拍的三千多张照片,其中有些彩色照片是他最引以自豪的,有些甚至是不惜生命危险才抢到的精彩镜头。另外还有他所搜集的几千张照片,那都是1940年到1944年之间,由许多战地新闻记者和其他的军人所拍摄的。

那几个美国人开了一张收条,就长长而去了。以后,我们在追回这些东西的时候,曾经把这个收条拿给负责的美国军官看,他们却认为这些人可能是冒牌的,不一定是真的来自反情报组织。在这个农舍中,还藏有一个箱子,里面装有我父亲从1940年到1943年之间的私人日记,1940年法国战役的笔记:另外还有两箱地图。这个农舍的主人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虽然在威胁之下,却始终没有把它们交出去。尽管如此,这些箱子却因为与其他的废物放在一起,在没有看守的状态之下,又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偷顺手牵了一部分去。等到他打开箱子一看的时候,恐怕不免要大为失望了。

另外一个农舍,在这个时候,正为法属摩洛哥的部队所占据着。他们把牲畜都屠杀了,大吃一顿,并且在广场上烧起火来。几乎一切的地方都给他们搜遍了。所幸收藏在许多箱子里面的文件安然无恙。

此外,我姑母所保存的一部分,以及埋在废墟中的一部分,也都历劫不灭。

我母亲离家之后,就暂时寄住在邻居家里,并在那里开始整理残余的东西。埋在黑林根花园里的箱子,也趁机挖了出来,移到了别的地方去。在摩洛哥兵撤走之后,那个农庄内的文件也就马上取回来了。所以,当我母亲迁移到黑林根学校里面的新住宅中时,这些文件就都已经回到了她的手边。

以后又有一种传言,要对我的父亲实行一种身后的清算工作,把他所有的遗产都完全充公。于是我的母亲又开始准备将这些文件再次收藏起来。所幸这个威胁终于没有成为事实。

受了英国杨格准将的鼓舞,并且承蒙李德哈特上尉愿意出任主编的工作,我开始从各个收藏的地方,把这些文件又集中了起来。那时,杨格准将为我父亲所写的传记已经在付印中,我还匆匆忙忙地摘译了一部分资料放在那本书中,作为附录。

斯派达尔将军(Gen.Spaeidel)[cdhyy注:原译希排德]是我父亲过去的参谋长,曾经极力帮助我母亲收回那些信件。杨格准将要求艾森豪威尔将军没法帮忙。最后还是由于李德哈特上尉的奔波,这些文件才又由华盛顿的美国陆军史政处送回。最有趣味的是,这些文件在档案上的分类,并没有列在“隆美尔”的项下,而是用“埃尔文”(Erwin)的名字,另外开了一个新的户头。“埃尔文”是我父亲的“教名”,这些信件上的签字都是用的这个名字。有些信件还是遗失掉了,是在盟军侵入欧陆时所写的那部分。不过,其他有关诺曼底登陆的文件,都陆续地归还了。

历经战火的摧残,和我父亲为了自己的安全而焚毁的,以及战后不可避免的劫掠之后,重见天日的文件已经是残缺不全了。不过当这些信件收回之后,我们颇感到欣慰,因为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曼弗雷德?隆美尔编者赘言《隆美尔战时文件》的主要内容是谈论北非战役,他自己所记载的全部,都已经印在这一本书里。惟一欠缺的一部分是1941年的冬季战役。所以这一章就请了当时非洲军参谋长拜尔林将军代写。他不仅以隆美尔的笔记和信件为根据,而且他本人与隆美尔也有极密切的关系,他所知道的事情足以补充文件的遗漏。拜尔林本人也是一个小型的“闪击英雄”,具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所以他写的东西非常值得重视。

1943年,当隆美尔在意大利的时候,他并没有参加实际作战,但是在他的日记里,有许多地方对于意大利的政变,都有很有趣味的说明。曼弗雷德把这些日记和当时的信件,拼凑在一起,写成了一个专章。

隆美尔生前对于诺曼底战役,没有留下有体系的记录,不过他却留下了很多的笔记和其他一些文件,尤其是关于他在盟军侵入前的观念和计划。拜尔林将军把它们拼凑成章,并且把当时的信件也放在一起。

最后一章中,曼弗雷德把他父亲的死亡经过,作了一个详细的描述。

在全书中,最有价值和最耐人寻味的还是他的信件。因为这代表着他在行动中的思想,除了内容生动以外,并且对于事后的记录,还可以当作是一个考核的标准,不管战况是如何的激烈,他差不多总是每天写一封信给他的太太,虽然常常只是寥寥数语而已。因为他的信件还是可能会受到检查的缘故,所以他对于军事行动的进展,所说的话不能够不谨慎。不过他所作的批评,还常常照样是很坦白直率的。

由于原书一开始即叙述1940年的法国战役,为了帮助读者了解起见,在此将隆美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生平择要介绍如下:埃尔文?隆美尔,1891年11月15日生于德国南部的海登海姆(Heidenheim),和许多德国将领不同,隆美尔并非出身在累世从军的贵族家庭。因此他的姓名中没有“冯”(von)这个字,他的父亲是位小学校长。幼年时的隆美尔并不特别聪明,到了十几岁后才慢慢开窍。1910年7月,他进入符腾堡第三十四步兵团担任下士入伍生,次年3月开入但泽(Danzig)军官学校,1912年春天.他回到部队任少尉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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