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前进曾经受到一些批评,认为违反了最高的战略。当鲍卢斯将军(Gen.Paulus)来到非洲的时候,他说我们这一次在昔兰尼加的迅速进攻违反了计划,使英军撤出了希腊——这与最高统帅部的意图完全相反。(当时鲍卢斯将军为陆军副参谋总长。他这个意见完全不对,因为英军在希腊的撤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德军在南斯拉夫闪击成功,足以威胁他们侧翼的缘故。)关于这一点,我愿意指出两点理由来加以解释:第一,我根本就不知道最高统帅部对于希腊的作战计划,同时也怀疑德军是否能够把希腊当作是对英军的陷阱,因为在德军进攻时,他们正位于希腊的西南面。一般说来,只要情形不对,他们就一定会从海上快速撤走。我不必引证敦刻尔克的例子,希腊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例证。当德军开始进攻的时候,英国的海军就已经把大部分英军撤回北非和克里特岛去了。
第二,照我的看法,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顾及希腊,而把兵力集中在北非,以便直接把英国人逐出地中海地区。用在希腊的我方空军可以用来保护船团,以便输送物资到非洲去,我们应该先攻占马耳他(Malta)岛,而不必理会克里特岛。在北非配属一支强大的摩托化兵力,足以占尽英国人的地中海海岸线,而使东南欧居于孤立的地位。那么希腊、南斯拉夫和克里特岛就都会不战而降了,因为他们再也无法从大英帝国获得补给和支援。这个战略不仅可以达到我们在东南欧的目标,还可以确保地中海和近东地区的安全,使其成为石油的供应来源和攻苏的基地,这个计划要付的代价,并不会比在希腊、南斯拉夫、克里特岛和在北非作多次的作战所要付出的更多。但我们的上级,一提到要用海运来补给作战,就不免感到害怕,许多落伍的人一直都反对这种战略。
我在昔兰尼加作战中所获得的经验,就构成了我尔后作战的主要基础。在行动中,我已经对我的部队作了严格的要求,远超过一切的前例,所以建立起我个人的标准。每个人都一再地被强迫着重新学习,认清了过去的旧标准远不及一般人所能发挥的能力水准,所以我们实无再遵守之必要。
英国人完全受了欺骗,始终不曾认清我们的真正实力,假使事实上我们的兵力实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强大,那么他们采取的行动就可以说是机智过人了。他们因为兵力单薄,所以没有在艾季打比亚接受决定性的会战,而只有将兵力抽回以求集中。默基利的占领完全是奇袭之功,因为敌人没有料到我们采用经过本盖尼亚的路线,同时想不到我们会来得这样快。同样地,仍然留在昔兰尼加的敌人,也没有想到我们会那样快就冲向德尔纳。所以这次制胜的主要因素是速度。
韦维尔想固守托布鲁克,并用海运来担负补给,他认为我们的第一次攻击是不会成功的。我也知道,无论在战略或是战术方面,我们都居于极端不利的形势;尤其是当英军向塞卢姆前线发动攻势时更为危险,所以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撤回到托布鲁克水平线为止——这是英军指挥官对我们的猜想——那么他们就将仍拥有强大的要塞,以作为防御的支援工具。不然,就要继续守住塞卢姆前线,那么我们将要处于暴露的地位,各方面都会受到威胁,并且分散向托布鲁克作战的力量。
下述的已载即足以证明当时的情况对我们的作战有多大的限制。
向托布鲁克进攻截至4月9日,为了布置行政方面的工作,以及增加更多的兵力,我们忙得不可开交。有一个情报说,敌人在托布鲁克周围已经集中了强大的兵力,港口内有十艘运输船正装载着物资。不幸得很,这两天空军忙于搬家,只能出动极少数的飞机侦察,中午,当布里西亚师的师长到达之后,我把计划讲给他听:布里西亚师加上垂托师(Trento),从西面进攻托布鲁克,利用路上掀起的大量尘土迷惑敌人。同时,第五轻装师徒步从沙漠里迅速绕到托布鲁克的南面,以便从东南面攻入该城。
同时,我以为第五轻装师已开始向泰米米挺进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使我们的兵力尽可能提早到达托布鲁克城下,因为我希望在敌人大败之余、尚未恢复他们的士气之前动手攻击,这样他们就没有时间来布置托布鲁克的防务了。我在16点20分到了默基利,却发现第五轻装师全部停在那里没动。他们以为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可以来保养他们的车辆。这完全和我的想法相违背,于是我马上命令该师在夜里出发,经过泰米米进入加扎拉地区(Gazala),以便在拂晓时以此为起点向托布鲁克进攻。
4月10日凌晨,我驱车向托布鲁克方向前进,在要塞以西30英里的地方找到了第三侦察营。不幸得很,他们还没有开始向右转动,发动那个迂回式的攻击。我命令普里特维兹将军立即横越公路,向托布鲁克进攻,而第三侦察营则经过艾克罗马(Acroma)向阿代姆(ElAdem)进攻。于是我再朝托布鲁克方向走,发现机枪营的先头部队已经在距离托布鲁克10英里远的地方展开攻击了。英军从托布鲁克发出猛烈的炮火,不久便无法前进了。大约中午的时候,希维林在托布鲁克以西约25英里的某点向我报告说,在一两个钟头以前,普里特维兹将军被敌人战防炮直接命中,已经阵亡了。
我命令第五轻装师在布里西亚师接防之后,立即向托布鲁克以东的巴尔比亚大道前进,以便包围这个要塞。此时,意军阿里埃特师正位于坦吉代尔井,也奉命向阿代姆推进。
因为情况颇为混乱,所以第二天我仍在前线上。指挥官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对自己的战场以及敌人的位置,都要有彻底的了解,两军相搏的时候,指挥官的能力是否强、经验够不够,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对战场的认识。尤其是当情况正在发展、结果尚无法预料时,更是如此。所以指挥官必须亲自去观察战场和战况的发展,从旁人手里转来的报告通常不太适用,不足以当作做决定的凭据。
4月11日,第三侦察营占领阿代姆,对托布鲁克的包围已布置完成,接着开始第一次攻击。斯图卡式(Stuka)俯冲轰炸机向敌方的防御阵地投弹,我们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敌人的部署。4月12日,我方的兵力更增强了,于是决定在那天下午,向敌人据点发动第一次主攻。那一天,第三侦察营攻下了拜尔迪。
此时,意军布里西亚师已经接管托布鲁克西面的防线,并在下午开始攻击。第五轻装师对于他们所奉到的命令,颇有微词,向我提出了好几次抗议,我一律置之不理。这一天风沙四起,所以我们不必害怕英军的炮击,第五轻装师最后在15点30分开始进攻。我坐在“猛犸”里面,随着战车的后面向北行驶。当战车前进时,敌人的炮弹在这个地区中到处横飞,但是我们的损失却不大。第五战车团在敌人重炮火力威胁之下,一直向前挺进,最后才被一道战防壕挡住了。托布鲁克的防线,无论向东、西、南各方面,所进展的距离都要比我们想象中来得远。我们对于防御工事的计划还是一无所知,因为原先构筑它们的意大利人一直没说,我们不断地要他们提供资料,但却毫无下文。
在这一次攻击失败之后,我决定等几天再作第二次的尝试,那时炮兵和阿里埃特师都已经赶到了。不过无论如何,却不可以让敌人有时间完成他们的防御部署。所以在13日那天,我命令第五轻装师继续实行威力侦察,尽可能透入托布鲁克防线,并设法爆破战防壕。为了分散敌军指挥官的注意力,布里西亚师奉命用火力牵制住西面的敌人,并且尽量制造烟尘,以表示有大量的兵力集中在这一方面。
在第一次进攻失败之后,第五轻装师已丧失了信心,同时对于我准备要在14日发动主攻的计划,感到相当悲观,这位师长对于“闪击战”的意义似乎并不了解,那就是:集中兵力于一点,强行突破敌阵,向两边卷动以确保侧翼的安全,再像闪电一样透入,不让敌人有反击的时间,即已深入敌人的后方。我估计,以当时敌我两方的兵力来计算,这样的作战实在颇有成功的希望。惟一的问题就是指挥官要有主动的精神和现代化的思想。不幸的是,在出击之前,我没有亲自训练过这些部队,否则,绝不会遭遇到这样多的困难。
这时,阿里埃特师还渺无踪影,它是预定用来支援第五轻装师的,所以我只好亲自去寻找他们。我在阿代姆以西约22英里的地方,遇到了该师的先头部队,就立即命令师长巴打沙里将军(Gen.Baldassare),把他的兵力带到阿代姆以北的地区。
大约18点钟的时候,第八机枪营在波拉斯中校的英勇领导下开始出击。它的任务在上文早已说过,即炸毁战防壕,并在英军防区中建立一个桥头阵地。德意两国炮兵的集中支援也部署得很好。不过我们的战车和战防部队的行动,照我看却嫌太慢。英军的炮火虽然可以威胁到整个地区,但我们的损失却很轻微。黄昏已经来到,我们还没有获得确实的报告,不知道那条战防壕是否已经炸毁,不过,我们却知道波拉斯确已突破英军阵地并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可当作第二天的攻击起点。
此时,在塞卢姆前线上的情形却大致稳定了下来。我军已经攻占了塞卢姆和卡普佐,英军似乎非常沉寂。
最亲爱的露:今天也许是托布鲁克会战的结束日期了。英军很顽强,拥有大量的炮兵。不过我们有可能击败它,我们的大军在沙漠中已经度过了两个星期。弟兄们的精神很好,他们一方面与敌人作战,另一方面还要与自然作战。我们现在又可以看到海水了。
1941年4月14日凌晨3时第五轻装师开始进攻的时间,定在14日凌晨3时。意军格拉提(Grati)炮兵团和德军第十八高射炮营,奉命与第五轻装师密切合作。我又特别告诉该师师长,应确保透入后的侧翼,并迅速把炮兵带上去。
在重炮的支援下,攻击准时开始。不久波拉斯报告他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虽然我军已经渗透到公路西面的敌人阵地,但是保卫侧翼的兵力却始终不见来到。我就直接赶往阿里埃特师,命令他们赶紧跟上去。
大约9点钟的时候,我回到军部,发现第五轻装师已经来了报告,表示由于他们透入敌线的地区太窄,攻势暂时顿挫。随后,斯徒来赫将军和阿尔布里赫上校都来到了司令部。阿尔布里赫报告说,他的战车本已到达距城南约两英里半的地方,但是抵不住英军的猛烈炮火,所以又退回到与军部平行的地方。他更补充说,可能有大部分的步兵都已经死了。我不禁大怒,尤其是战车擅自撤回,而把步兵丢在敌阵后方,更是令人痛恨。我就命令他们马上再攻上去,冲破敌线,救步兵们脱险。我希望在意军阿里埃特师到达之后再继续进攻,所以我又赶回去看他们是否已经在照我的命令行动。结果糟透了,他们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我只好拼命驱策他们前进。
大约中午的时候,我回到第五轻装师,发现由于敌人的重炮火力猛烈,他们一点都没有前进,在这种环境下,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只好暂时放弃攻击托布鲁克,另一方面,我想和波拉斯营取得联络,援救他们突围而出。于是我第三度驶往阿里埃特师方面。我命令他们在第五轻装师的旁边,接管拉斯艾马道尔(RaselMadauer)以南的地区,17点钟左右,我陪他们一起前进。在格斯尔(GasrelGlecha)东南他们遭到了敌军的几发炮击,秩序立刻大乱。全师纷纷向南面和西南面逃走。他们的师长花了很大的力气,一直到深夜才使该师重新集合起来,再向指定的方位前进。
在4月14日到15日之间的夜里,我们始终没能和波拉斯营取得接触。该营大部分兵力都已经被击毁。波拉斯中校由于最近在昔兰尼加的战功,曾经获颁武士级铁十字勋章。不幸在这里英勇地战死了,我又丧失了一员勇将。
第二年6月20日,当我的非洲军团终于攻进了托布鲁克的时候,我在该城南面3英里以外的道路交叉点上,发现有德军战车的残骸,应是在1941年4月14日为敌军炮火所击毁的。他们已经到达那个小山,那里是整个托布鲁克防线的要点。假使第五轻装师懂得如何保护他们的侧翼,炮兵和阿里埃特师也能紧跟着冲进缺口,那么托布鲁克在1941年4月14日也许就已被攻克了。
最亲爱的露:托布鲁克之战已经渐转沉寂。敌人正在上船,所以我们期望不久就进入该要塞。虽然如此,我们这一点兵力却已经有了很大的成就,南面战场上的局面已经因为我们完全改观。我们仍在行动中,非常忙碌。
1941年4月16日我计划以意军加上少数德军,在强大炮兵的支援之下,进攻拉斯艾马道尔山地。
4月16日17点钟,我命令阿里埃特师的装甲营(6辆中型战车和12辆轻型战车)向第一八七号高地进攻。意军本应在该高地以南就停下来作战,可他们却一口气冲到了最高点。英军向山顶发炮,意军很快就退了下来,混乱不堪。我试着使他们再向高地进攻,可是毫无效果。
这个时候,贝恩特中尉也正在观察意军步兵的进攻。起先似乎一切秩序都好,但是突然他们回过头就跑,纷纷向西逃命。我命令贝恩特坐上一辆装甲车,赶向那方面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乱子。战场上一点枪炮声也没有。半小时之后,贝恩特回来向我报告说:有一位意大利的步兵告诉他,敌人的战车来了。当他再向东行动几百码之后,发现有一辆英军的侦察车押着一连意大利步兵,他们把双手举在头上缓缓地行走。他立即向英军侦察车开枪,以便使那些意大利士兵有逃跑的机会。可是他们却反而跑向英军防线。接着又有一辆英国装甲车赶来掩护他们,贝恩特只好退回来向我报告。
我立刻带着3门战防炮赶过去,希望救回幸存的意大利士兵。我无法说服那些意大利战车兵和我们一同去。在贝恩特指挥之下,战防炮击毁了几辆英军的装甲车。可是一个营的意军因为没有有效的战防武器,此时已经被敌人包围带走了。我的副官希拉普内少校原本是随着第一波的意军进攻,此时却逃回来了。他说意军在前进时非常拥挤。他现在率领着残余的意兵,扼守着艾克罗马周围的高地,我立即派了两个步兵连去增援他。
之所以要攻击这个山地,是出为该地的英军阵地恰好威胁着我们通到艾克罗马的补给路线。我在17日又再作了一次尝试。这次由阿里埃特师负责主攻,它出发后,一直都还没有正式和敌人接战,可是攻击开始时他们还拥有一百多辆战车,现在却只剩下十余辆了。其余的车辆都在中途落伍:不是引擎发生了故障,就是其他机件有毛病。想到意大利元首居然把这样破铜烂铁式的装备交给他的军队去前方作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的第二次攻击又失败了。攻击部队本来采取分段跃进的方式,等到支援火力布置妥当,然后再继续前进。可是这些战车却全不听指挥,直对着敌人阵地瞎撞。阿里埃特师的装甲兵力由华尔中尉(Lt.Wahl)率领着,他本是第五轻装师的一个翻译官。本来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要跟在步兵的后方,可是他们却冲到前面,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我们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他们的位置在哪里也不清楚。此时,领先进攻的步兵已经到达了山地前面的铁丝网,一直没有遇到敌人的抵抗。
大约13点钟的时候,突然有一辆战车在山地高峰的北面出现,挺着炮口向我们这个方向冲来。在灰沙之中,我们不知道它后面还有几辆车。我马上带着我的3门战防炮赶了上去。此时可以看见有更多的战车在后面跟着。双方发炮之后,有两辆战车被击中,但真正使我们骇了一跳的,却是发现他们居然是意军。华尔中尉没有回来,他的战车因为太接近敌人阵地,所以被击中,车毁人亡。步兵的前进被铁丝网阻碍,所以这一次攻击又失败了。现在我终于明白,用现有的这种部队绝不可能攻入敌人的阵地,主要是因为意大利军队的训练和装备都实在太差。于是我决定停止进攻,坐候援兵的到达。
4月19日,我驱车前往拜尔迪,发现该处的要塞并未为我军占领。在公路的两旁,堆满了意大利制的军需物资——主要是车辆,还有好几百门大炮,都是上次格拉齐亚尼元师的大军遗留下来的。我立刻下命令派一连德军占领这个要塞。那天夜里,英军果然派了一支实力相当强大的破坏队来此。结果全部56人被俘获,中间还有一位少校。
回程的时候,我在拜尔迪以西约10英里的地方遭到英国飞机两次扫射,我那辆越野车中了25弹,驾驶员艾格尔特中士(Cpl.Eggert)阵亡。我的传骑康沙克(Kanthak)也被打死。“猛犸”的驾驶员被一颗穿透遮阳板的子弹打伤,于是我留下贝恩特照料那些受伤的人,自己则驾着“猛犸”继续前进。路况非常差。我想当夜赶回军部,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我们先试着利用星光来确定方向,但天空不久就布满了云,所以我们只好坐候天明了。
终于,托布鲁克的防御计划从意人利最高统帅部送下来了。其中每一个要塞都有详图,一切工事的结构都有说明。从这个计划来看,这个防线似乎包括两条据点线,它的构造不是普通地上式的混凝土碉堡,而是完全埋在地面以下的。外面一道防线周围都有战防壕的保护,壕上盖上了一层薄板,再加上沙土,所以即令在很近的距离也看不出来。每一个据点的直径约为90码,包括几个混凝土的地下工事,每个可容纳三四十人。地下工事之间都有交通壕连接着,每个角上都有机枪、战防炮和迫击炮的炮位。和战防壕一样,交通壕也有8英尺深,上面盖着薄板和一层浅浅的泥土,所以在任何地点都可以很容易地钻出地面来。每个工事又都有铁丝网的保护,中间还用铁丝网连成一片。第二道防线距离第一道防线约二三千码远,设计大致相同,只是没有战防壕。
我想赶紧把摩托化部队从托布鲁克附近撤出来,以便机动使用。于是我要求意军总司令再派两个步兵师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是继续拟定一个进攻托布鲁克的计划,尤其是我们对于防线的部署已经一目了然,应该比较易于着手。攻击的主力应由第十五装甲师担负——它的大部分兵力都已到达非洲——再由阿里埃特师作为增援,攻击线通过拉斯艾马道尔山地,直达敌军防线的后方。同时为与主攻相配合,第五轻装师应在东南方发动一个次要的攻击。我希望这个攻势可以在4月底或5月初开始。
此时,我正严格训练准备用来进攻的部队。很明显,我方步兵在阵地战方面的训练还不及英澳军。所以我们要设法加以矫正。
最亲爱的露:战事慢慢地沉寂了下来,在三个星期的攻势之后,我总算得到了一个想点事情的机会。前几个星期可说是一团乱。我们希望不久的将来就可以结束这个托布鲁克的攻击战。
我们现在躺在一个岩石的谷地中,疏散得很远,因为英军的飞机很活跃。弗乐里赫的空军在对方的头上也是同样的活动。但是双方力量大致相当,同时也不知道英军是否每天都有援兵到达。
1941年4月21日隆美尔副官写给隆美尔夫人的信:我亲爱的隆美尔夫人:我想当您看到一封由我署名的信件,也许不免大吃一惊。不过虽然如此,我却还是宁肯这样冒昧,以便把您亲爱的丈夫一切都好的消息,转告给您知道。
在过去几天当中,他简直没有写信的时间。一切都让他费心。德国部队实在太少,而意大利兵又大不中用。他们不是完全不肯前进,就是一听到枪声就跑。假使有一个英国人走到他们身边,他们的双手马上就高举了起来。夫人,我这样说,您就可以想象到您丈夫是多辛苦了。不过,我敢断言,当这封信到达的时候,您也许不要等好久,就可以在特别公报上看到攻克托布鲁克的消息,其他的事也是顺顺利利的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大峡谷的谷底,敌人的飞机不容易找到我们。我方也有一些战斗机,足以赶走英国的飞机。米尔希元帅(MarshalMilch)已经答应给与您丈夫以更多的空中支援。
虽然我们的生活比不上在法国时那样舒服,但却也不太坏,俘获的英国物资使我们军用口粮改善颇多。同时您也可以放心,夫人,根舍在可能的限度之内,一定会好好地侍候您的丈夫。我感到很高兴,因为您的丈夫已经有了一辆意大利的旅行车,那至少是一个比较舒服和安静的居处,在夜里也可以略御风寒。意大利人对于制造这种东西倒是颇为拿手,其他的只好等到了开罗时再去想办法了。
《帝国》(DasReich)杂志最近一期有篇谈到您丈夫的文章,想必您已看过。您丈夫对这篇文章很愤怒,曾在该文空白处写了“胡说”两个字。所有的德国人都知道您丈夫的伟大成就,这些废话是毫无意义的。
希拉普内敬上1941年4月22日最亲爱的露:昨天在托布鲁克前线上发生了激战。情况非常严重,但是我们还是撑住了。意军完全不可靠。他们对于敌人的战车特别敏感——像1917年一样——一看到敌人的战车就自动认输了。现在有了新到的德军,才使情况比较稳定。
昨天我曾经和加里波的及罗塔两人会晤。泰鲁齐部长(Terruzzi)也曾与会,意大利人把“英勇勋章”赠给我,据说还会获得他们的“荣誉勋章”。在这个时候还闹这一套,真是浪费时间。
你们两个人的情形怎样?想必有很多邮件沉到地中海底了吧。
又,复活节在不经意中溜过去了。
1941年4月23日在托布鲁克的前线上,现在已经很热闹。有再多的部队到达,我都不嫌多,因为防线还是太长,兵力还是太少。从军事方面来说,我已经不必像前几天那样伤脑筋了。不过,也许不久情形又会不同。
希腊可能即将解决,以后我们也许可以获得较多的援助。鲍卢斯几天内要到这里来。埃及和苏伊士运河的争夺战即将展开,我们的对手一定会倾全力来和我们搏斗。
4月25日4月30日18点30分的时候,我们的俯冲轰炸机首先向拉斯艾马道尔山地攻击。不久整个山头就都被浓厚的黑烟和尘土掩盖了。我们的炮兵向着突入点发炮。对于第一道防线的攻击可以说是完全成功,在拉斯艾马道尔的南北两面,我军攻入敌人防线有两英里之深。敌人打得非常惨烈,即令受了伤的人,也还是使用轻武器来自卫,直到最后一口气为止。大约21点钟的时候,我方弗吉特斯贝格营(Voigtsberger)从后方攻占了最高的山地。敌人拼命地发炮,但却是朝着我们佯攻的方面射击一一从德尔纳和阿代姆通到托布鲁克的公路。不幸的是,有少数的据点整夜为英军固守着,而我们的攻击部队却愚蠢到被他们“吸”着,发生了猛烈的战斗,而不是绕过他们向前继续推进。事实上,这些事可以留给后续的部队去解决。在进攻中,一个人放弃了主要的任务,而去理会那些不急之务,实在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现在阿里埃特师也奉命在夜间前进,以赶紧追上克尔齐汉(Gen.Kirchheim)部队为目的。第二天(5月1日)上午我向东驶往克尔齐汉的指挥所,中途遇见一部分意军,照理他们早就应该占领昨天所攻下的地区。当我停在克尔齐汉的指挥所里时,这些意军才刚刚到达,正在卸下他们的武器和弹药,准备进入阵地。
我非常恼怒,就派艾培尔少校(Maj.Appel)专门负责催促意军前进。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却也没有什么效果。当英军的炮火横扫这整个地区时,意大利兵都趴在他们的车辆底下,不管军官们怎样三令五申,他们还是置之不理,打死也不肯爬出来。
敌人的抵抗异常顽强,许多地点都曾经发生猛烈的战斗。虽然如此,我还是认为我们的攻势可以继续进行,并且有占领托布鲁克的希望。惟一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兵力是否足够支持这个长期的攻击。
但是到了5月2日,情况已经很明显,我必须承认我们的兵力不够强大,不足以发动大规模攻势来夺取这个要塞。因此我只好放弃这个远大的目标,而只以目前已有成就为满足——那就是解除了敌军在拉斯艾马道尔山地的阵地,消除了对于我军补给线的威胁。除此以外也达不到其他的目的。
以后几天内,英军曾向被攻占的地区发动了几次逆袭,都为我军击退。参加作战的英军多数精神都不好,因为他们的饮水量已大为下降,一天只有一品脱的配量。
最亲爱的露:昨天太忙,无暇执笔。一连几天沙暴,使我们简直无法行动。现在似乎一切都渐有好转模样。
鲍卢斯已经走了。托布鲁克的水荒已经很严重,英军一天的配量为半公升(比一品脱还少一点)。凭着我们的俯冲轰炸机,我希望还能够使他们的配量更为减低。
一天比一天热,简直难以忍受,只有夜里才能喘一口气。口渴的痛苦更吃不消。
1941年5月6日在这次突击中,包括阵亡、负伤和失踪的,我们一共损失了1200多人。这可以证明,一旦机动战变成了阵地战之后,损失的曲线就会直线上涨。在机动的行动中,最重要的是物资,而人力尚在其次。机动战中假使没有战车、大炮和车辆,则虽有最优秀的战士也没有用处。所以一支机动部队,只要战车被击毁了,那么尽管人力损失很小,它也就丧失了它的战斗价值。阵地战的情形却完全不同,只要有战防炮和障碍物来对付敌人的装甲攻势就可以了。所以阵地战总是一种“杀人”的战争,而不像运动战是以“毁物”为目的。
我的攻击部队之所以遭到高度损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他们的训练不够。即令是一个最小的动作,其中都有一定的战术技巧,足以减少死伤的损失,这是士兵们所必须了解的。需要谨慎小心的时候却拼命狂冲,结果自然是死伤枕藉。反过来说,当真正需要果敢猛进的时候,却反而畏缩不前,当然就丧失了有利的机会。
被占领的拉斯艾马道尔阵地,经常受到英军炮火的威胁,我们的防御工事很浅薄——因为地太硬无法挖掘——结果部队整天都不敢动一下,尤其是无数的苍蝇飞来飞去,其可怕度并不亚于飞机。有许多人都害了痢疾,情形很严重。为了分散敌人的炮火,我们使用那些假战车——主要是在布里西亚师的防区中——果然它们吸引住了大量的英军火力。不过可惜的是部队并不懂得如何利用,它们应该常常移动位置,而不应一两个星期都摆在原地不动。我经常到最前线上去,随时随地把近代化的阵地战观念灌输给部队,以使他们能够适应目前的环境。
意大利部队已经具有相当程度的自卑情结,他们在这种环境之下会如此也是无怪其然的。他们的步兵基本上没有战防武器,尤其他们的火炮也已经陈旧不堪。他们的训练离近代化的标准也差得太远,所以我经常要受到他们的严重牵制。有许多意大利的军官,原先以为战争只是一种愉快的冒险,现在才晓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不免大为沮丧。
另外还有一个伤脑筋的问题,就是在非洲的德国空军并不由非洲军直接指挥,其结果使战斗机和攻击机大多用在战略性的任务上面,而并没有对地面部队作战术性的支援。假使能够把责任划分一下,让驻非洲的空军专门负责满足非洲军的战术要求,让空军第十军专门负责战略性质的作战,那么其结果也许会好得多。
补给情形也不太好,因为意大利的运输舰队还是以的黎波里为其终点,而并不利用班加西的港口。换言之,这使我们的公路运输增加了不少的负担。
边界上的战斗对于托布鲁克的围城战,究竟能否继续维持,或是中途而废,就要看我们的塞卢姆阵地是否能够支持下去。所以对于德意联军各部队的任务,必须作一个明确的划分:(一)第一支兵力紧紧包围着托布鲁克,以防敌人守军突围。(二)第二支兵力守住塞卢姆的防线,同时使用机动防御的方法,击败敌人在比尔哈基姆(BirHachcim)、加扎拉、塞卢姆和西迪欧麦尔(SidiOmar)四点间的地区中迂回行动,以阻止敌军趋向我围攻托布鲁克兵力的后方。
我们的兵力大多都是非摩托化的部队——此与英军不同——所以只有作下述的使用,才勉强有成功的希望:(一)对于托布鲁克实行围攻,(二)守住塞卢姆、西迪欧麦尔之间的静态防线,(三)守住拜尔迪。第 3 页这也就是说要击退任何从东方来的英军攻击,都必须靠我们的机动部队。但是机动化部队却不可能同时担负两种任务,如要从事机动防御的工作,就不能再参加托布鲁克的围城战。
所以,我们必须先使用非摩托化部队,守住一切固定性的阵线;第二步把够强大的摩托化兵力集中起来组成预备队,一方面击败敌人任何向托布鲁克防线的集中攻击,同时另一方面也足以击退部署在塞卢姆以东的英国摩托化兵力。为了这个目的,一切在静态防线上的摩托化部队,都已由非摩托化部队接替。
我们在5月中旬的部署,距离这个必要的条件还很远。塞卢姆防线还没有充足的步兵来扼守,事实上只有轻装的战斗单位占领几处前哨阵地而已。海尔夫(Herff)的兵力发动了一个奇袭,使我们进到了哈尔法亚隘道(HalfayaPass),不过这个隘道和塞卢姆隘道的防御工事也都只是刚刚开始。
在这种环境之中,毫无疑问英军一定会马上向塞卢姆发动攻击。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已命令在加扎拉建立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大致和托布鲁克的防线相似,对于阻挡现代化兵力的进攻颇合适,不过如何把德意两军的非摩托化部队撤往该线,却还是一个难题。
5月15日的凌晨,英军向我位于塞卢姆附近的部队发动进攻。一部分从正面进攻哈尔法亚隘道上的据点,以及整个前线,另一部分英军的装甲部队从哈巴塔(Habata)地区前进,沿着斜坡,以卡普佐为目标。防守据点的部队以及海尔夫的机动单位,都受到相当的损失。我军被迫继续向北撤退。
韦维尔发动这次攻击的目的,是想出其不意地给隆美尔一个打击,把他逐出托布鲁克以西的地区。这个攻击由高特将军(Gen.Gott)指挥,其兵力为英军第七装甲旅(共有战车35辆)和第二十二近卫旅。
于是我派了一个战车营,加上高射炮的增援,由克拉梅尔中校(Lt.-Col.Kramer)率领着,去援助海尔夫。5月15日到16日的夜间,这两支兵力在西地阿柴兹(SidiAzeiz)以西会合了。从空中侦察和防守塞卢姆-拜尔迪防线的部队所获得的印象看来,似乎英军把兵力集中在西地阿柴兹以南,准备在16日的上午“扫开”海尔夫的兵力,然后再向北深入,以便我们的塞卢姆-拜尔迪防线完全被截断。
海尔夫的兵力趁着黑夜向克拉梅尔的部队靠拢,以使敌人没有机会再把他们切成两段。哪知道他们在黑夜里互相错过了,因此到了16日的上午,克拉梅尔单独到达了西地阿柴兹地区。不过,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敌人此时突然向南撤退,停止了他们的攻击。
这是一个极好的例子,足以说明作战双方对于对方行动的看法是如何的不同。英军第七装甲旅已经推进到了西地阿柴兹,因为突然听到德军又已夺回卡普佐——位置在他们后方侧翼上,这是隆美尔所不曾提及的——便赶紧撤回。他们觉得德军的实力远比他们所估计的更强大,所以英军指挥官决定撤回全部兵力,只留下少数部队守住哈尔法亚隘道。因为他们觉得最好还是等候大量援军到达后再进攻。此时在丘吉尔的果敢决定之下,已经有180辆马蒂尔达型战车和100辆巡航式战车,不顾轴心国海空军的威胁,由地中海航线赶运往非洲。[译者注:英国通常使用绕过好望角的航线补给北非前线,这条航线相当安全,不过时间上要慢得多。]不过等到这一批援军到达时,德国的第十五装甲师也到齐了,结果双方还是打了一个平手,英军并没有占到上风。
在以后几天之内,英军又撤回到了他们的发起线,情况再度稳定下来。不过我们已经丧失了哈尔法亚隘道,现在它正由英军坚守。
在这个地区中,哈尔法亚和塞卢姆两个隘道是最重要的两个战略要害,因为从海岸到哈巴塔之间,只有经过这两点,才能越过那个斜坡——有600英尺以上的高度——这个斜坡从塞卢姆起向东南延伸直到埃及的境内。哈尔法亚的阵地对于一切可能的道路,都具有相等的控制力。所以在任何从埃及发动的攻势中,占领这些隘道对于敌人都具有极重大的价值,它们可以使他们的补给获得一条相当安全的通路。反言之,假使敌人不守住它们,就企图进攻拜尔迪,那么他们的补给线将经常受到我方的威胁。
5月17日以后,英军开始布置哈尔法亚的防御工事,并且使用战车、炮兵和战防炮所混合组成的强大战斗群来防守这些地区,但我们也绝不能坐视英军安然地占领哈尔法亚隘道,所以我命令海尔夫的部队向它发动攻势。
最亲爱的露:一直等到今天下午,从塞卢姆和拜尔迪回来后,我才有写信的机会。
昨天清晨5点动身,一部分时间是消磨在沙漠中的车辙上面(那是来往车辆轧出来的路线——对车辆的损耗极大),另一部分时间在巴尔比亚大道上度过。我刚从前线视察归来,印象很好,生力军已经涌到。我们一行五辆车子在沙漠中过夜。我的副官在不让我知道的情形下亲自守夜。你可以知道他们对于我的保护是如何的严密。
1941年5月22日5月26日夜间,三支攻击部队进入面对着哈尔法亚隘道的阵地,第二天上午开始进攻。不久英军即被逐退,慌忙向东逃命,丢下不少战利品。我们的损失却极轻微。(德军重占隘道,对于英军准备在6月中旬发动的攻势,影响极大。)此后,我们努力增强塞卢姆-哈尔法亚-拜尔迪防线。哈尔法亚隘道的防御工作正尽力加强,埃及的边界上也构筑了好几个据点。当我视察拜尔迪防区的时候,曾经发现大量的物资堆在那里——那都是过去格拉齐亚尼的军队丢弃的。于是我立即下令把可用的意大利大炮,都搜集起来,增强塞卢姆-哈尔法亚-西迪欧麦尔防线,我们在据点中设立了几个临时的工厂,修好了许多炮。可是意大利的统帅部却完全不同意我这个办法,加里波的将军向我提出抗议说,这些东西都是意大利的财产,只有意大利人有权使用。当这些东西摆在那里生锈的时候,他们却一点都不心痛,等到我把废物变成有用的东西之后,他们才开始讲话。我当然不去理会他们。
我们花了不少工夫,在哈尔法亚和第二○八号高地上部署88mm炮的战防阵地。当它们放平炮管射击时,几乎没有什么装甲可以挡得住。我对它们有很大的信心。
从这里可以看出:德国的将领不但擅长运用装甲兵力发动攻击,也擅长于阻挡敌人的装甲攻势。隆美尔是第一位在现代化战争中将“剑”和“盾”搭配使用的将军,他证明了这种“攻守相配”的战法对摩托机械化战争的价值。因为他对守势的布置非常巧妙,所以对攻势也有极大的助力——他让敌人的“剑”在他的“盾”上面磨钝。
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维持前线上部队的给养,因为巴尔比亚大道在托布鲁克为英军所切断。所有在坎布特(Gambut)以东部队的补给都必须绕过要塞南面,从沙漠中经过。而那条沙漠上的车路已破损不堪,令驾驶员非常头痛。我曾经一再催促意大利当局修建一条便道,但是毫无结果。他们当然也知道道路的重要,不过却不肯动手。
意大利人仍然把我们的补给物资运往的黎波里,而不是班加西。的黎波里距离前线在1000英里以上。即使不打仗,每天也平均要运饮水、口粮等1500吨以上的物资到最前线去。由此可以想见我们的补给多么的困难,对于这样长的补给线更是吃不消。可是我们没有监管地中海船运的权力,所以这种情形无法改善。
我们最大的烦恼是战略形势上的困难,因为我们一方面要维持托布鲁克的围城战,同时另一方面又要准备应付英军从埃及所发动的攻势。假使能将英军逐出托布鲁克,那么情势就要好得多了。我们希望当德军攻下克里特岛之后,空军就可以切断英国人对托布鲁克的海上补给线,这样敌人就无法再守下去了。但是那些从希腊和克里特岛撤回的飞机,却不曾派到北非来。
我也曾要求把德国的潜艇和鱼雷艇调往地中海,以打击英国人的海运,因为意大利的海军完全担负不起这样的任务。他们的潜艇——战前的数量居世界第一位——充满了技术上的缺点,所以在地中海的战争中从来没有露过面。他们的鱼雷艇因为没有良好的基地,也发挥不了作用。
有一天,德军最高统帅部(OKW)的高斯将军(Gen.Gause),带了大批的幕僚来到非洲视察,他的目的是要研究有无使用较大兵力进攻埃及的可能。当高斯和意大利当局讨论过后,认为意大利人不会同意把更多的德军开往北非,因为他们害怕我们会喧宾夺主。
最亲爱的露:昨夜我收到了勃劳希契的命令,他把我狠狠修理了一顿,使我大有莫名其妙之感。我送回去的报告句句属实,可很明显跟他们想象的情形不大一样。我想往后要尽量闭上嘴巴,报告愈简单愈好。不过,昨晚我们有四分之三公升的巴伐利亚啤酒可喝,这使我们略感安慰。
前线上的情况颇为平静,不过谁也预料不到是否这就是新攻势以前的现象。
1941年5月26日波尔尼(vondemBorne)[译者注:隆美尔的参谋长。]明天会把这封信带回去,所以我希望它能及早到你手中。OKH(陆军总司令部)对于我大开其炮——照我看是很不公平的——这似乎就是对我们过去成就的报酬。不过正和1940年的情形一样,我不会忍着不说话,我已经写了一封信给勃劳希契。
情况很平静,而且有逐渐好转的迹象。只是热得真难受,每天最热的时候,最好能留在室内不要出门。
5月29日昨天这里温度高这华氏107度。太阳照射下的战车热到160度,烫得令人不敢伸手去摸。
我和OKH的争执还在持续中。他们可以完全信任我,或者不信任我。假使不信任我,就请他们早作决定。
6月2日波尔尼回来了,带来了一些好消息。OKH的人对我大发脾气,因为我的报告也到这了OKW(三军统帅部)。我还没有收到勃劳希契的回音。
6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