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本军团的北面侧翼稳住之后,就开始以这些位置为起点实行反攻。吴尔兹战斗群(CombatGroupWolz)本是军团总预备队,部署在比尔哈基姆东北面6英里的地方,现在就在我的指挥之下,向“武士桥”的英军后方深入攻击。第十五装甲师则从我们的左面进入战斗。它的任务是从南面包抄英国人。不久,我们战车上的火炮就可以从三个方向向敌人射击。到黄昏时,已有50多辆英军战车在战场上被击毁了。
第二天上午大约6点钟的时候,本来被英军牵制住的第二十一装甲师主力,已开始向东面进攻了。在这种激烈的战车会战之中,英军终于不支了。吴尔兹战斗群已经封锁住了西面的恩弗尔拜小径(TrighEnverBei),并向英军发动攻击。敌人趁黑夜撤回了比尔艾哈马特。
这一次,轴心国部队打得十分精彩。英军在三面压力之下,遭受到严重的损失。在6月5、6两日当中,有4000多名英军进入了我方的俘虏营——主要是第二○一近卫旅和印军第十旅的部队。新到的印军第十旅已经完全被打垮了。
这一次的失败使敌人的攻击力量损失相当大。一切不出我所预料,英军指挥官既没有使用在加扎拉防线中的两个师来威胁第二十一装甲师,也没有动用南非第二师的任何单位。在这种具有决定性的时机中,他们本应该集中他们一切的兵力。可是英军反其道而行之,他们虽在总数上占优势,但却不曾把优势的力量集中在决定点上,所以才被我军各个击破。
英军失败之后,我们预料他们不再有力量突破我们对比尔哈基姆的围攻,便希望可以安然地攻占这个据点。
在一度平静无事之后,6月6日的11点钟,第九十轻装师又向凯尼格将军(Gen.Koenig)的部队继续进攻。攻击的矛头进到里多塔(Ridotta,沙漠中的一个小要塞)前面一英里的地方,然后又停顿不前了。不过对于比尔哈基姆的“套索”拉得更紧了。英军第七摩托化旅为了解围,曾经向第九十轻装师实行微弱的攻击,但被击退。
那一天夜里(6、7日之间),第九十轻装师在雷区中已经扫开了几条通路,在黑暗掩护之下,攻击部队推进到了可以冲锋的距离。吴尔兹战斗群奉命支援这个攻击。6月7日的上午,在炮兵和空军的猛烈炸射之后,步兵直接向法军阵地冲锋。尽管他们十分英勇,这次攻击还是被敌人的火力逼退了。只在北面有少数地点被渗透。法国守军与外界的联系此时已完全切断了,而仍能如此苦战不屈,实在是可钦可佩。
最亲爱的露:过去这两天特别热闹,也相当成功。你在国防部公报上应该已看过一切发展的详情了。这次作战可能还要拖两个星期,我真希望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在6月6日[编者注:这一天是隆美尔夫人的生日。]的激烈战车会战中,我心里一直在想念着你,并且希望我从非洲所发出的贺电,能够在那一天准时到达。
1942牟6月8日6月9日,我又从非洲军里抽出一个战斗群,支援对比尔哈基姆的攻击。从一清早起,我们的步兵就一波接一波地冲向敌人防线。大约中午的时候,第九十轻装师也从南面加入了战斗,法军死战到底,我军暴露在他们的强大火力之下,牺牲惨重。不过到了那天夜里8点钟的时候,他们攻到了距离里多塔只有220码的地方。
这个阶段,我们和凯塞林之间又发生好几次冲突。他认为我们进攻速度迟缓,对我们有过恶意的批评。最令他不开心的,是空军在比尔哈基姆的作战损失惨重(曾经有一天,英国空军击落约40架俯冲轰炸机)。他坚决主张集中我们所有的装甲兵力,以便向法军发动一次猛烈的攻击。这全是胡说八道,因为面对敌人的掩护火力,把战车开入雷区,那无异于自杀。假使我们这样做,李特奇在其他的战线上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若是如此轻举妄动,则结果必然会全军覆没。
第二天(6月10日),非洲军的一个战斗群,在巴德上校(Col.Baade)指挥之下,终于在比尔哈基姆的北面突破了敌军的主阵地。在这一次突破之后,比尔哈基姆是再不可能守下去了。
图13加扎拉的攻击(第三阶段,1942年5月)可是法国人并不肯束手就擒,尽管我们的戒备很森严,大部分的法军在凯尼格将军的英勇领导下,还是趁着黑夜向西突围而出,和英军第七摩托化旅会合在一起。后来我们才发现我军并没有彻底执行合围的命令,所以才有此失误。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无论情况多么悲伤绝望,一个意志坚定的指挥官,还是有办法死里求活的。
6月11日清晨,第九十轻装师开始进占比尔哈基姆。差不多有500名法军战俘落入我们手里,大多数都已身负重伤。那天上午,我亲自去视察这个要塞,不禁感慨万千。这是我在非洲沙漠中的头号苦战。
现在我们的兵力又自由了。尽管英军在乌里布、法军在比尔哈基姆都曾经有过极英勇的表现,可是假使李特奇认为这种零碎的战斗就能耗尽我军的实力,那他就大错而特错了。固然我们损失惨重,但还不足以与英军相比拟,因为在据点里,由于饮水和弹药缺乏,我们曾经逼迫许多英军屈服投降。专以心理的因素而论,坐视整个的单位被敌人吃掉,实在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固然有时为了其他方面的利益,不得不命令某一个部队从事“打到底”的抵抗,可是在做这种决定的时候,必须考虑再三。因为指挥官的信心攸关士气,而这种办法将严重打击此种信念。士兵对长官的命令,可能不会再那样死心踏地地服从,因为他们害怕在危急的关头,长官会把他们牺牲掉。
6月11日下午,我命令全军从比尔哈基姆向北进发。那天夜里,第十五装甲师和第九十轻装师,连同第三和第三十三侦察营,全在我指挥之下,到达在阿代姆南面和西南面6到10英里的地区。为了解救这个危险,李特奇把英军第二装甲旅从艾克罗马以南某一点,调到了比尔里伐(BirLeia)附近。我军与英军装甲兵力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终于在6月12日的正午以前,攻占了阿代姆附近和卡普佐小径以南地区,阿代姆本身也为第九十轻装师占领。英国人损失了相当数量的战车,并留下400名俘虏,而印军第二十九旅仍在阿代姆“盒子”中顽强抵抗。
12日上午,第二十一装甲师的一个战斗群开始向东挺进。于是英军的装甲兵力被夹在两个德国装甲师中间,彻底丧失了行动自由,主动权完全操在了我们手里。这个地区本已经太狭窄了,可是李特奇却又从加扎拉防线中把第三十二战车旅抽出来用在这里。
上午,我带着我的警卫营到达阿代姆东南面的山脊上,观察第九十轻装师和印军之间的战斗。下午,我到达第十五装甲师的师部,和他们一起向西进攻。黄昏的时候,我们遭到我方俯冲轰炸机的轰炸。它们是被英国的战斗机追得落荒而逃,为了想加速逃走便抛弃了炸弹,结果丢到了自己部队的头上。
第二天(6月13日)我还是和非洲军在一起,它的第十五装甲师正在向西面肃清那个大斜坡地带,而意军的阿里埃特师和特里埃斯特师,也正在压迫敌人退入卡普佐小径以北的地区。黄昏的时候,第二十一装甲师也开始行动了,在一场猛烈的沙暴中向东挺进,有时能见度简直接近零。对于英军的战车,我们展开一场大“屠杀”。现在他们所剩下的战车可能只有120辆左右,而且是一辆又一辆地被击毁在战场上。
往后这一两天之内,我想率领我的全部摩托化兵力,一口气冲到海岸。从加扎拉防线撤回的英军,现在正沿着海岸的公路向东移动。我们准备从西面去拦截他们,并加以击毁。凯塞林的飞机早已飞在他们纵队的头上,而巴尔比亚大道已经是一片火海。
很明显,在明后两天当中会有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因为英军似乎决心死守艾克罗马,以便给从加扎拉防线上退出的部队留出一条畅通的退路。为了坚守艾克罗马,李特奇似乎不惜拼上他最后一辆战车。
这个会战开始时,原本对我们很不利,现在情况已日渐好转。
13日的夜间,非洲军的两个师都已经在比尔哈基姆小径以西的地区中,一字摆开准备向北进攻了。意军的两个摩托化师负责保护他们的东翼。第九十轻装师则更向东移动,以封锁托布鲁克的进路。
14日上午,德军的装甲师开始奉命以最高速度向北前进,因为此时英军的车辆,也正成千上万地像流水般向东撤退。我和战车一起向前狂奔,一路催促各级指挥官加快速度,我又命令我们的170mm大炮,对着巴尔比亚大道开炮轰击。我们的隆隆炮声,又和爆破的声音互相呼应着。英军已经在炸毁他们在加扎拉防线上的弹药库。
到了17点的时候,英军的火力开始慢慢减弱。敌人的抵抗力已经崩溃了,投降的人逐渐增多。这些人脸上现出失望和疲惫的表情。
夜幕低垂的时候,德军的装甲师占领了艾克罗马以西的地区。通向巴尔比亚大道的门户现在已经洞开了。
英军第一装甲师已经溃不成军,在那天夜里撤离了战场(它所剩余的战车移交给第七装甲师的第四装甲旅。第四装甲旅成了仅有的装甲旅,其实力约为60辆左右)。
当天夜里,英军第五十师的各单位居然突破了意军第十军的防线,改向南面逃走。虽然我们击毁了他们400辆车辆,并且捕获了好几百名俘虏,但仍有一旅左右的英军逃脱了。突破之后,英军指挥官把他们的兵力分成若干小型纵队,他们经过我们的补给地区时还攻击我们。事实上,英军的主力若从这一方面突围,照样也可以成功。至少他们遭遇到的损失会比经过巴尔比亚大道要少得多。更重要的是,英军的装甲兵力,也不至于完全毁在那个艾克罗马陷阱里面。而英军的装甲兵力被毁之后,李特奇也就丧失了他的最后机会。
在乌里布和比尔哈基姆相继失守之后,英军的指挥官就应该认清,再坚守加扎拉防线的北部,实在毫无用处。法军第一旅牺牲了,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可是英军指挥官却并没有利用这段时间,把加扎拉防线上的两个师抽调到艾克罗马与加扎拉之间,以供机动防御之用,真是令人费解。这一支兵力拥有大炮300门和两三百辆轻型装甲车,若是能够在适当时机投入战斗则对英军真是利莫大焉。我方的意大利部队,不仅武器太差,而且也缺乏车辆,除非有相当德军摩托化部队的支援,否则决无能力在开阔的沙漠地中作战。英军不必太重视他们。
6月15日的清早,第十五装甲师的部队开始越过巴尔比亚大道,向海岸挺进。不过他们却违背了我的命令,只留下7辆战车封锁这条巴尔比亚大道。因此,大批的英军轻易地击毁了这几辆战车,并冲过了封锁线。不过不久之后,这个缺口又重新塞住了。此时从加扎拉防线赶来的意军和德军,也都分别加入了追击。
最亲爱的露:会战已经胜利了,敌军完全溃败。我们正在扫荡他们的残部。你一定知道我有多高兴。这一次我们虽大获全胜,损失却也不小。高斯和魏斯特伐都受了伤。高斯在三四星期之内可以回来,魏斯特伐却还要一两个月。我的健康状况良好。也许在7月间,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1942年6月15日上午,我已把第二十一装甲师从艾克罗马地区抽出,命令它和第九十轻装师,连同侦察部队在一起,向东经过阿代姆向阿代姆“盒子”进攻——其主要据点为巴特鲁拉和艾哈坦。不久,我们的战车就与防守的印军发生了激战。那一天黄昏时,我军攻下了巴特鲁拉,俘获了800名战俘和大量的战略物资。由于英军以大量的火力反击,我方才暂时停止前进。第九十轻装师曾数度尝试,但是在那一天之内,始终无法攻下艾哈坦——这是阿代姆“盒子”的主要阵地。
此时,英军第八集 团军的残余兵力已向埃及边境集中。很明显,托布鲁克和艾哈坦的作用都只不过是为了牵制我军,以便他们有充分的时间部署埃及边境上的防务。
我认清了在托布鲁克防线上仍存在着重大的组织弱点,因为南非第二师的一部分已经参加了艾克罗马的作战。今天主要的工作就是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把托布鲁克攻下。此时英军的情况仍是非常混乱,且士气也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所以速度又是一个主要的因素了。
第二次托布鲁克之战托布鲁克是非洲北部最坚固的要塞之一。在1941年间,由于敌军防守得力,曾使我们感到非常难以突破。我们曾反复进攻,它的外围防线早已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对于托布鲁克,我们已经领教得够多了。
早在1941年,我们就已经拟好了攻击这个要塞地区的计划,结果因为孔令汉的攻势而中途告吹。这一次我们所用的还是那个老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我们首先要在西南面实行佯攻,以掩饰我们的真正企图,并牵制住守军的兵力。至于奉命担任主攻的部队,则要用奇袭的姿态出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首先经过托布鲁克向东移动,以使敌人相信我们和1941年那次一样,准备对要塞实行围困的攻击。接着这支主攻部队突然回过头来,集中在要塞的东南正面上,趁着黑夜部署好。第二天拂晓的时候,先是炮兵和俯冲轰炸机的炸射,接着就一拥而上,用奇袭的方式把守军打垮。
对于我军的每一个士兵而言,都一致认为托布鲁克就是英国人抵抗的象征。所以我们这一次要一劳永逸地把它彻底攻垮。
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赶紧完成攻击托布鲁克的部署。从我们学到的教训当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在摩托化战争里,一定要运动迅速、反应敏捷。只有这样才可以产生决定性的作用。部队必须要用最高的速度维持着完整的合作,然后进入战场。高速度即足以决定战争的胜负。所以在训练部队的时候,军官和军士一定要有注重速度的观念。
照我的看法,一个指挥官的任务绝不只限于“指挥若定”而已。他不能专以纸上工夫为满足,必须经常到前线上去视察。其理由如下:(一)正确执行指挥官的作战计划,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千万不要假想所有的人都能恪尽职守,并且在战场上能够随机应变;其中多数的人都是受着“惰性”的支配。他们总可以找到一些理由,作为不能达成任务的借口。像这一类的人,要让他常常感到主帅的权威,这样才能使他化消极为积极。指挥官是会战的主要推动者,必须亲自控制一切的行动,所有的部队都必须常常意识到他的鞭策威力。
(二)指挥官一定要不断努力,使他的部队能够与最新的战术发展,永久保持着齐头并进的状态,并坚决地要他们把这些理论付之实行。他必须经常注意部下在训练的时候是否合于最新的要求。对于部队而言,最好的“福利”就是第一等的训练,因为它足以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三)指挥官对于最前线的一切必须要有一个直接的认识;同时要完全了解他的部属实际面临的各种问题。一个指挥官要想成功,最主要的就是他的思想绝不可以定型,绝不可以僵化,一定要适应他周围的环境。
(四)指挥官和他的“人”一定要经常接触。他要了解他们的思想和情绪。全军将士对于他必须要有十足的信心。有一条最重要的原理,必须经常记在心里:指挥官绝不可以只从表面上关怀他的部下,以为这样能骗过别人。要晓得即令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也都有一个非常灵敏的鼻子,能够嗅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印军还坚守着艾哈坦。6月16日,第九十轻装师虽然用尽了一切办法,还是无法渗透敌人的防线。正和英军在迈尔迈里卡地区中的防御工事一样,这个据点构筑得非常精巧,完全合于现代化的标准。也和比尔哈基姆的先例一样,守兵的一部分(包括印军第二十九旅在内)在夜间突围而出,向南逃走了。印度人只是把他们的力量随便集中在某一个地区中,然后一路打一路冲了出去。这又可以证明对一个完全摩托化的敌人,在它的指挥结构没有破坏之前,是很难把他们包围住的。
6月17日的黄昏,留在艾哈坦的印军残部向我军投降了。我们一共俘获了500多名战俘,和相当数量的战争物资。
艾都达和贝尔哈美德等坚强的要塞,在前一天都已经被非洲军攻克。当艾哈坦陷落之后,我就又命令第九十轻装师继续扫荡这个地区剩下的英军据点。他们都一个个被包围攻下。
非洲军的全部连同阿里埃特师,开始向坎布特和它以南的地区前进。上文我早已说过,我们想要一方面分散托布鲁克英军的注意力,而同时又在我们的后方获得必要的行动自由,以便进行对托布鲁克的攻击。不过就目前而论,这种行动的目标是专门对付英国的空军,因为他们的基地很接近战场,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麻烦。我们想先干掉他们在坎布特附近的飞机场,使他们无法干涉我们对托布鲁克的进攻。
现在我的军团又再度向东运动了。那一天晚间(6月17日)大约19点30分的时候,我又命令第二十一装甲师改向北面前进,而我自己带着警卫营,从该师前头大约两英里的地方向前奔驰。在广大的英军雷区中又遭到一些困难之后,我们终于和先头部队一起在22点左右到达了坎布特。但大部分部队仍留在雷区外。
6月18日拂晓时分,英国飞机又在第二十一装甲师的头上出现了——该师正在向北行动。快到清晨4点30分的时候,我军到达了公路和铁路。这条铁路是英国人在过去几个月建造的,从马特鲁港一直到达托布鲁克的外围周界。我们越过了它,顺便把它的轨道炸断了一部分。夜间,飞机场上的英军一直到最后关头才撤走。我们一共俘获了15架尚可使用的飞机及相当数量的燃油,这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
6月18日,我们完成托布鲁克和坎布特之间的扫荡工作,并对托布鲁克完成合围的准备。现在为了实行突击,也做好了补给工作的布置。在前进的途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兵器和弹药的堆栈,那都是在1941年孔令汉发动攻势的时候,我们所被迫放弃的。它们居然还一直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移动,现在正好可以利用。
6月19日的下午,非洲军进入了新的位置,而第九十轻装师则向东突击,以占领英军在拜尔迪和托布鲁克之间的补给仓库为目的。这个师的行动具有特殊的重要性,因为它可以使英国人更摸不清我军的真正意图。除了派维亚师以外,又加上最近刚刚到达的利托里奥装甲师,一同从西面到南面,担负掩护攻城的工作。
我们又有这种预感,觉得今天黄昏的行动,敌人对它只有一部分且不太准确的观察,所以我们相信我们的攻击应该很有机会产生完全奇袭的效果。尽管我们都是忧患余生,曾经一路经过许多波折,但是到了今天,整个军团的将士都已感觉到胜利的气氛。
攻克托布鲁克托布鲁克的守军实力大致还是和1941年的情形相似,包括下列各支部队:(一)南非第二步兵师,兵力已经加强。
(二)印度第十一旅。
(三)近卫旅的第二营。
(四)第三十二战车旅,下辖几个步兵战车团。
(五)好几个团的炮兵实力。
这个数字并不太正确。南非第二步兵师只有两个步兵旅,而非编制中的三个旅。第二○一近卫旅仅有两个营,第三营只剩一部分。第三十二战车旅一共只有两个步兵战车营。至于炮兵方面,除了第四高射炮旅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独立的部队。
除了托布鲁克的守军以外,李特奇另有五个步兵师,其中三个师已经损失很重,不过其余两个却是刚刚开到的生力军。在最近的战斗中,他的两个装甲师完全被打垮,现在正从尼罗河三角洲方面获得增援和补充。
关于托布鲁克的防御情形,在这里简单地说明一下:托布鲁克的东西两面都是连车辙都没有的沙碛地形,只有向南这一面延展成一个平坦的沙质平原。当年意大利人在巴尔波(Balbo)的指挥下,曾经在这里修筑了最坚固的要塞,其着眼点是要足以对付一切最现代化的攻城武器。围绕着这个要塞的本身,有许多据点构成了一条广阔的带形,它们都深埋在地下,只有从空中才可以发现它们。每一个据点都有地下坑道的系统,通到许多个机关枪掩体和战防炮阵地,它们一定要等到最危险的关头才掀开伪装,尔后突然用猛烈的火力向攻击部队疯狂射击。我们的炮兵无法用直接的火力击毁它们,因为在外表上很难找到可供瞄准的目标。每一个独立的据点外面又围绕着一道战防壕和纵深的铁丝网。此外就整个要塞地区而论,只要是战车可以通行的地方,也都事先设有高深的战防壕。
在外围防线的后面——通常都有几道纵深——就是十分强大炮兵兵力的集中,以及一些城塞和野战工事。多数的防御工事在外面又都有雷阵的保护。
在西南方面的佯攻由意军第二十一军负责执行,另外有几辆战车支援。攻击的主力为非洲军和意军第二十军。在主攻地区(要塞的东南面)开始进攻之前,先集中德意两国在非洲的全部空军实施轰炸。一旦步兵攻入要塞线之后,非洲军就一直推进到通至港口的十字路口——向西通至巴尔比亚大道。紧跟在非洲军的后面,意军第二十军负责占领原英军的防御工事,并且通过拉斯艾马道尔到达南非师的后方。
最亲爱的露:昨天夜里只睡了两个钟头。这是一个具有决定性的日子。希望我的运气不会转坏。我非常疲倦,不过身体却还好。
1942年6月20日6月19日的夜间,我们的攻击兵力纷纷开入攻击发起集中区。清晨5点20分,好几百架飞机开始向要塞地区东南面的突破点轮番投弹。印度人据守的阵地涌起大量的沙尘,破碎的铁丝网和武器被炸得在半空中飞舞,一颗又一颗的炸弹在敌人阵地中开花爆炸。
等到飞机表演完毕之后,非洲军(第十五步兵旅)和意军第二十军的步兵马上就跟着开始发动突击。在雷区中的通路是在夜间就已经扫开了的。两个钟头之后,德军的冲锋部队突入了英军的防线。我的非洲军用猛烈的肉搏战,把敌人的据点一个又一个地攻了下来。
8点时工兵已经在战防壕上把桥架好了。这一天工兵的功劳特别值得称赞。在英军强烈炮火之下执行任务,其艰苦程度真是难以想象。道路已经打通,我们开始放出装甲兵。
大约中午的时候,德军到达了西地马穆德(SidiMahmud)十字路口。这是托布鲁克的锁钥,现在已经握在我们的手里。从这个十字路口再向前进攻。皮拉斯垂罗地区(Pilastrno)的炮台上和吉布尔(Jebel)斜坡上,都有强烈的火网向攻击部队迎头痛击,几艘英国的船只正在起锚,好像准备离港,很明显是想从海路把他们的人撤走。我马上命令炮兵向它们射击,一共击沉了6艘船。船上的人大部分都被救起。
攻势还是继续发展。皮拉斯垂罗炮台在黄昏时投降了,我们本打算用俯冲轰炸机攻击,现在临时通知停止执行。索拉罗(Solaro)炮台也被我们攻下,港口里有一艘炮艇也被击沉了。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这个要塞地区就已经有三分之二落入了我们的手里。城镇和港口在下午时已被非洲军占领了。
6月21日清晨5点钟,我驱车进入托布鲁克市区。到处都是碎瓦颓垣,凄凉满目,这大都是1941年我们围攻时的成绩。然后我又沿着巴尔比亚大道向西驶去。英军第三十二战车旅的旅部向我们投降,还带来30辆可用的英国战车。在巴尔比亚大道的两侧,到处还都有正在燃烧中的车辆,呈现出一片混乱和毁灭的景象。
大约在9点40分的时候,我在巴尔比亚大道上(在城镇西边约4英里的地方)遇见了克勒珀将军(Gen.Klopper)——他是南非第二步兵师师长,兼托布鲁克守军的司令官。他正式宣布整个托布鲁克要塞地区投降。我请这位将军和他的参谋长坐上他自己的车,随我沿巴尔比亚大道再回到托布鲁克。沿途都是战俘,大约有1万人。我命令这位南非将军负责照料这些战俘。
最亲爱的露:托布鲁克!这是一场值得叫好称奇的战斗。在要塞地区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我想先去睡几个钟头。我无法形容有多么想念你。
1942年6月21日当我们攻占托布鲁克的时候,没有受到一点外来的干扰,这就可以证明迈尔迈里卡的战事已经完全结束了。对于我们整个“非洲军团”而言,6月21日是非洲战争中的最高潮。我曾向非洲军团颁布了下列的每日命令:非洲军团的各位将士们!
你们如此迅速地占领了托布鲁克,使得迈尔迈里卡的大会战,戴上了最后的王冠。我们一共俘获了4.5万名以上的战俘,毁灭和俘获了1000辆以上的装甲战斗车辆和400门火炮。在这个长达四个星期的艰苦奋斗中,由于你们的忠勇用命,才使得敌人不断受到打击。你们的攻击精神完全克服了他们原欲发动的攻势。更重要的,是他们把强大的装甲兵力都丢光了。对于这些“超人”的成就,我应该向我们的全体官兵,致上最高的谢意。
现在正是完全歼灭敌人的时候。在没有把英国第八集 团军的最后残余兵力扫荡完毕之前,我们还不能休息。在未来的时日中,我要求大家再次尽最大的努力,达到胜利的目标。
隆美尔著第二天,隆美尔从无线电里得知,希特勒为了奖赏他这次精彩的胜利,已经擢升他为元帅。当时只有四十九岁。[编者注:李德哈特似乎弄错了。隆美尔生于1891年11月,此时已经50岁。]他那个时候太忙了,所以在以后几天,都还没有想到调换制服上的肩章——两根交叉着的权杖。一直等到他抵达阿拉曼之后,凯塞林元帅才提醒他这件事,并送给他一副自己的肩章。到了9月间去谒见希特勒的时候,隆美尔才真正地收到了他的元帅权杖。那个时候他写信给他的太太说;“我宁可他再给我一师的兵力,而不想要这个空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