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民国要闻探秘》作者:《民国春秋》编辑部【完结】 > 民国要闻探秘.txt

属书,总计达1212 页(英文)。第七天下午(11 月12 日)读到第十章证明.6

政院所属机关、部队,以及中央和地方各行政单位的高级军政主管人员的任

免,必须经过蒋亲自核定,然后交主管部门发布命令。关于高级行政人员的

储备、考核、挑选、任用,蒋曾命侍二处第五组主管,但因涉及范围太广,

实在管不了,大约在1939 年底或1940 年初,陈果夫秉承蒋的意旨,提出了

“由党培植掌握新干部的计划”,向蒋建议成立一个独立单位,专门办理人

事调查、登记、考核的业务,经蒋批准,就在侍从室系统下成立了第三处,

陈果夫任主任。

侍三处的内部业务,大体包括这几方面的内容:首先是整理原有的人事

资料,作为建立其整个业务的基础;其次,通过各种组织,主要是“中央训

练团”的组织,进行联络、吸收和甄选各方面的人才;最后,他们建立了一

套比较完整的人事登记制度。按照他们当时吹嘘的说法是:“一面为集纳人

事资料的尾闾(古代传说中海水流归之处),一面为供应人事资料的源泉。”

在侍三处的工作中,是把组织工作摆在首位的。他们以国民党CC 特务组

织为核心,采取各种方式,对各方人士进行联络、拉拢、甄选和控制。其活

动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是成立所谓“实业计划学会”。该会负责人陈立夫,原系北洋大学毕

业。他利用“学会”组织,打着“学术”研究的幌子,拉拢当时一些高级知

识分子和知名人士,如大学教授、工程师及科研工作者,通过侍三处向蒋推

荐。

二是成立“中央训练团”受训结业学员通讯处,隶属第三处。派CC 系的

小头子吴铸人为主任。规定“中训团”受训结业的学员回到工作岗位以后,

要按时和“通讯处”联系。并规定学员报告的内容:除个人读书、工作和所

在机关单位的活动情况以外,还要汇报周围人的思想情况。侍三处根据汇报,

对受训结业学员进行考核、登记,择优予以升迁。

三是在中央训练团成立高级班。抽调国民党厅、司、局长和专员级官吏

来团受训,期限半年,结业后,由侍三处登记,直接掌握,作为培养使用对

象。

四是控制考铨处。考铨处是国民党考试院铨叙部派在各地方的分支机

关。陈果夫首先把CC 系的人塞进各地考铨处当处长,从而直接指挥各地考铨

处,对地方人事进行染指。

此外,侍三处还逐步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人事登记制度和方法,把经

过调查和从各方面搜集到的人事资料,经过分析研究,制成各种登记卡片,

同各种原始资料一起构成人事登记卷。然后按照指定姓名和指定范围,制成

各类索引卡,依照运用程序一索即得。

这样,通过侍三处几年的经营,在全国各地都撒布了“人事情报网”,

从而使蒋介石得以把从中央到地方的人事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侍从室与特务情报活动

蒋介石为了巩固其独裁统治,一向重视情报业务和发展特工组织。早在

内战期间,蒋就苦心经营了CC 和复兴社两大特务组织。侍从室改组以后,蒋

又通过侍从室把这两个特务组织直接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两个特务组织送给

蒋的密报文件,按其内容性质,由侍一、侍二两处分别处理。即:关于“中

统局”的情报,直接封送给侍二处第四组处理;关于“军统局”的一般情报,

如对蒋军军官的贪污腐化和私生活等项的密报,均用戴笠的名义分类列表,

封送给侍一处第二组处理。其它涉及到政治、经济方面的情报,则由戴笠先

送侍二处,经陈布雷以及第四组组长陈方阅后,会同侍一处研究处理。如国

民党政府于1937 年12 月从南京撤退到武汉后,蒋介石就安排去四川的退路,

当时四川各派军阀勾心斗角,政局动荡不定。蒋介石就通过戴笠的特务组织

搜集四川军阀内部的情报,以便采取措施控制川局。1938 年3 月中旬,侍从

室一、二两处根据戴笠的汇报情况,整理了一份四川军阀活动情况的调查材

料,其内容包括各派军阀之分析及其动向,各军政首领对蒋的态度与企图等,

成了蒋制订对策的重要依据。

侍从室特务情报活动的一个重要内容,是对国民党高级官员的政治动向

进行监视。国民党的上层,是一个尔虞我诈、争权守利的角逐场所。蒋介石

与他的部属,即使是对他的嫡党嫡系,也无绝对信任可言,常常要通过侍从

室的情报活动进行监视和控制。 1940 年初,陈布雷即在侍二处第四组秘密

设立“经济情报组”,利用经济情报人员,对那些被认为不甚可靠的高级官

员或封疆大吏进行监视。例如,陈布雷和张治中虽同属蒋的嫡党,但由于张

治中政治态度比较进步,曾数次访问延安,同中共领导人较为接近,因此被

陈布雷视为“不放心的人物”,加以提防。1943 年6 月,被陈设法安插在三

青团中央团部任财务组长的魏锡熙,奉陈的秘密指示,对当时任三青团中央

干事会书记长的张治中进行监视。陈要求把张在三青团的政治性经费开支,

以及各项专款和私人机密费等情报,及时报送经济情报组。魏锡熙接受任务

后,曾积极活动,多方搜集材料。密将发展三青团组织,建立各地青年馆,

召开三青团全国代表大会等经费预算、工作计划、开支情况及张的特支费等

情报,及时报送经济情报组,以供陈布雷了解张治中在三青团的政治动向。

抗战胜利后不久,新疆伊犁、塔城、阿山三区爆发了民族武装革命,蒋任命

张治中为西北行营主任兼新疆省政府主席,并授其处理新疆问题全权。此时,

陈又密瞩随张赴新疆担任省政府会计长的魏锡熙一如既往,随时报送有关张

的政治性的经济情报。魏先后将统一新疆全省币制、三区民族军粮饷、张治

中视察伊犁和南疆的开支、张治中赠送各民族头目的犒赏以及他的机密费等

情报,详细报送经济情报组,直到1947 年9 月张治中离开新疆时止。陈布雷

虽然是张治中在侍从室期间“最好的一位朋友”,但他作为侍从室二处主任,

还是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任用亲信与恩威并施

侍从室既然是蒋家王朝的内廷,那么,蒋介石对内廷臣僚的任用,当然

要极端注重了。特别是侍二组和侍四组这样的核心幕僚机构,其工作人员都

是蒋亲自挑选。他首先考虑的是,此人是否为黄埔军校出身,或是否在统治

集团中服务年限深久;更重要的是还要看什么人保荐。然后,还要凭他自己

的经验,召见来人,亲自观察,特别注意来人的仪表精神,他认为满意,才

做最后决定。用蒋自己的话来说:“确信万无一失者方可任用!”所谓“万

无一失”,就是对蒋忠心耿耿,绝对可靠,此外都是次要的。即使道德败坏,

声名狼藉,蒋也在所不计。两次担任侍一处主任的钱大钧便是一例。此人一

贯好色贪财,多次贪污渎职。在担任蒋的保定行营主任以后,更是一味荒淫

享乐,在北平、保定两处均置有最豪华的私宅。他特别贪爱钱财,常以馈送

河北各将领为由,开支特别费,仅此一项即贪污1O 余万元。保定行营的一些

人将“钱大钩”三字颠倒,将“钧”改为“钩”,讽之为“钩大钱”。蒋介

石对钱的为人并非不知,但侍从室改组时,还是任命钱为侍一处主任。原因

就在于他是蒋的嫡系,善于投蒋所好,俯首听命。

蒋介石对其侍从室人员不但严格挑选,而且精心驾驭。对比侍一处和侍

二处骨干人员的任免情况,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显著差别:侍一处人员更替频

繁,一般任期1 至2 年,最短的只有3 个月。而侍二处人员比较稳定,特别

是侍二处主任陈布雷“十年一贯制”,从未更换。个中秘密,不难猜测:在

那狼烟四起的年代,侍一处主管军事,对内联系军委会内各部会,对外联系

各战区发布蒋的军令,因此,一处的主管不但必须是亲信,而且不能有常员,

否则,就会有人籍此培植自己的势力,而蒋就有被越殂代庖、给人架空的危

险。所以,一处主任之职经常变动,就是必然的了。

蒋介石驾驭侍从室的另一手是恩威并施。恩,就是不但在侍从室任职期

间给以优厚的待遇,而且离开侍从室的时候,凭蒋的一句话,就可以提升一、

两级任用,表示蒋对其内廷臣仆的特殊恩宠,使他们对蒋感恩图报。威,就

是对其部下严加督责,使其尽职尽忠,不使稍有懈怠。有一次,工兵学校请

蒋颁示训词,钱大钧命人拟就,呈蒋审阅,蒋见文字草率幼稚,大为不满,

援笔批曰:“此等文字,尚不够中学生程度,何得率为转呈!”另一次,某

战区送上一大厚本作战计划,当时任侍一处主任的张治中马上签了字,呈了

上去。蒋却在后面批了一大段话,大意说:“这样一厚本给我看,究竟你们

是我的参谋,还是我是你们的参谋?”对张治中的“疏忽”将了一军。蒋是

经常以“威”的一手督责下属为他勤勉服务的。

揣摩迎合——侍从室办事之要诀

幕僚们谁不知道,蒋介石肚子里对人、对事是有一本细帐的,总是把嫡

系视作亲信,杂牌目为异己。幕僚们处理请托之前,总是首先要弄清请托者

与蒋的亲疏关系,然后分别处置。遇有弄不清某些人与蒋的关系,或蒋喜怒

不定、难以捉摸时,就干脆不拟初步意见,用“呈核”二字,听蒋自行裁决。

蒋自会独出心裁,凭自己的意志处理一切。

蒋审阅文件有一个习惯,经常批一“阅”字。有时用红蓝铅笔,有时用

毛笔,字迹潦草时,竟把“阅”字画成弯弯曲曲,恰似蠕动着的蚯蚓一般,

后面向来是不签名的,看惯了的人,一望而知是蒋的亲笔。然而同是蒋的亲

笔,幕僚们却能揣摩出不同的涵义。最普通的情况是一“阅”字了之,归档

存查;一种情况是蒋从中采取部分意见,另外下达“手令”或“指示”,这

样的“阅”字,意味着把文件暂时撂过一边。另一种情况是既不肯定,也不

否定,还在思考,但蒋又故弄玄虚,使人高深莫测,也批一“阅”字。有时

蒋想起来,还向侍从室管档案的人索取重阅,又在上面画上一个爬虫符号。

这许多不同涵义的“阅”字,蒋的幕僚们是善于鉴别的,并能根据不同情况

进行不同处置。如,蒋最不喜欢听人家对他批评的意见,即使是为维护其统

治地位的逆耳忠言,蒋也是不爱听的。1941 年6 月,冯玉祥在重庆给蒋写过

一封信,向蒋痛陈当前军政积弊,言颇直切,一共用了35 张八行信纸,当时

侍二组参谋人员为蒋作了详细提要,并附原信,送蒋核阅,蒋看毕,只批一

“阅”字。于是幕僚们明白,这封信的命运只是“留中”了。

蒋有时嘴上这样讲,其实心里对于究竟应当怎样办,并未拿定主意。政

治协商会议开会期间,国统区反对蒋介石独裁统治的学潮风起云涌,西南联

大学生走在前面,其它地区学生纷纷响应。蒋曾下令解散西南联大,遣返学

生回籍,由昆明驻军办理。并命陈布雷召集一个小组,主持处理各项问题。

深察蒋介石之心的陈布雷揣度:“蒋是否真的要解散联大,值得进一步研究。”

陈布雷认为,学潮是受共产党鼓动的,若解散联大,则将授共产党鼓动各地

学潮的借口,不是处理问题的上策。于是电告蒋介石,西南联大问题正设法

疏导,请暂缓解散。鉴于联大问题症结,“是在少数职业学生与亲共教授的

煽动与裹胁,而其扩大则由于多数正派教授之冷漠不理”,他们订出下列“疏

导办法”:暗示各教授,最高当局有解散学校及军事接管的筹划,为学校前

途计,大家都要挺身而出疏导学生;通知驻昆明部队,作接管学校的准备; 

如此软硬兼施,多方配合,陈布雷果然瓦解了这次学潮。

有时蒋嘴上是这样讲,心里想的却是那样办。有一次,侍从室的一个股

长慌忙来见张洽中说:“委员长觉得黄山的防空洞太开大了,问是何人办的,

有人说是我叫军政部办的。委员长说,这还了得!谁叫他开这样大的防空洞?

太浪费,非办他不可!——请主任代我在委员长面前求求情。”精明如张治

中者,岂不知蒋对其部下的这番忠心是很赏识的,处分云云,不过是蒋故作

姿态,沽名钓誉而已。于是,张治中就写了一张条子送给蒋,大意是说:委

员长爱惜人力、物力,是应该的,不过侍从人员对于领袖的安全负有责任,

在这点上,似可予以原谅,免予处分。蒋果然批了一个“阅”字了事。

侍从室的幕僚们都熟悉,蒋是个爱发脾气的人。在他动怒时说的话,不

必过于认真。他们奉行的对策是:气头上不要硬顶,事过后我行我素。蒋曾

指着他的文武官吏们厉声说:“你们不要当着‘委员长,是一个字纸篓,什

么事都拿给我看,你们一点责任都不肯负担,那不是对待长官及对待自己的

办法,有失政府设官分职的本意!”然而他的下级懂得规律,等待蒋的脾气

发泄完了,还是按老章程办事。有一次蒋出去,看到4 个人坐一辆军用三轮

车,内有一人是穿便服的,蒋勃然大怒,即命“把那个人抓来!”侍从副官

奉命去办了,回来报告经过。蒋即批示:“将那个搭三轮车的人枪毙!”副

官把那张批示送张治中看,张在原批后面,加上一批:“此人有无死罪,应

交军法执行总监部依法审讯。”若问张治中何以竟敢如此大胆,原来也是因

他摸透了蒋的脾气,他给军法总监的电话就透露了其中奥秘:“这不过委员

长认为一辆三轮车不能坐4 个人,搭车的又是普通人,一时动了气,并非了

不得的事,顶多问问,关几天也就够了。”后来事情果然如此了结。

1945 年11 月底以前,侍从室3 个处全部撤销了。侍从室原先的一套业

务,按其性质分别编入国民政府(以后改称“总统府”)参军、文官两处的

机构之内,成立了军务、政务两局。

吴雨

雪窦寺与蒋介石一家的“佛缘”

在蒋介石的家乡浙江奉化溪口西北的雪窦山上有一座著名古刹,名曰雪

窦资圣禅寺,简称雪窦寺。因宋代仁宗皇帝梦游雪窦山,理宗皇帝御书“应

梦名山”而声名大噪,南宋时被定为“天下禅宗十刹之一”。民国时期,蒋

介石一家信佛,与雪窦寺结下了不解之缘,更使雪窦寺扬名海内外。近年来,

大批港澳同胞、海外侨胞、台湾同胞前来游览、拜佛,常有人探问蒋介石一

家与佛教的关系,特别是与雪窦寺的关系。台湾有人称雪窦寺为“蒋氏家庙”,

对雪窦寺的修复给予很大关注,捐资数额居各地之首,四座佛殿有两座为台

湾僧尼所捐造。蒋介石一家与佛教,主要是雪窦寺究竟有哪些关系,现据奉

化志书记载和知情者口述,作如下介绍。

禅宗名刹

雪窦寺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据寺志记载:“晋时有尼结庐山顶,名瀑

布院。”唐会昌元年改建山麓。咸通年间毁于兵火,重建后改名瀑布观音院。

景福年间,寺院扩建,成为十方禅院。宋淳化三年(993),建藏经阁,四年

赐御书石刻两部。咸平二年(1000),宋真宗御赐资圣寺额,始称雪窦资圣

禅寺。绍兴二十七年(1158),又毁再建。至道元年(995),宋孝宗敕铸大

钟,“以警晨昏”。元至元二十五年(1289)复毁,越两年修复。明崇祯十

六年(1644),再毁于兵火,清顺治年间重建。“文革”期间又遭毁坏,仅

剩东厢房,1986 年重建,现已基本完成,规模空前,扩建了山门,新添了弥

勒殿,还造了宾馆,成为海内外佛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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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的一个热点。雪窦寺高僧辈出,自唐至清,住持禅师凡48 人,其中法

眼宗5 人,云门宗9 人,曹洞宗8 人,临济宗19 人,未明宗派者7 人。后周

广顺年间,智觉禅师来寺说法9 载,著《宗镜录》百卷,宋乾兴年间的明觉

禅师,住持雪窦31 年,所著《颂古集》、《洞庭语录》、《雪窦开堂录》等,

在掸学中声誉昭卓。绍兴年间的智鉴禅师,其法嗣天童寺如净禅师,为日本

曹洞宗祖师道元禅师的受业师,是以日本曹洞宗也尊雪窦寺为祖庭。淳年

间的师范禅师,曾应宋理宗之召,升座说法,帝垂帘而听,赐号佛鉴禅师。

元至元年间的炳同禅师、大德年间的无印禅师、明末清初的石奇禅师都多有

著述。民国年间的太虚大师曾应蒋介石之邀,在30 年代主持寺事5 年余。现

任方丈月照法师,是全国佛教协会理事。

果如弟子

清光绪年间,舟山金塘岛人果如和尚(1854—1917)来雪窦寺担任住持。

光绪三十二年(1906),御赐玉印、玉佛、龙袍、袈裟、龙钵及经书数百函、

半副銮驾,果如专程往京城接受。返回溪口之日,寺里备办全副仪仗,下山

迎回,轰动一时。为了保管好这些御赐之物,果如重建了法堂藏楼,一时来

雪窦寺朝山进香的善男信女大增。

蒋介石的母亲王采玉,奉化西乡葛竹村人。该村远离县城50 公里,原属

嵊县,民国20 年划归奉化。她年轻时命运坎坷,初嫁奉化跸驻乡曹家地村,

婚后不久,接连亡夫丧父,夫家娘家均无恒产可守,生活窘困,没奈何在葛

竹村口的金竹庵带发修行,以茹素念经排遣孤寂岁月。正当她心灰意懒、前

程无望之际,有一相面之士路过庵堂,说她可生贵子,燃起了她一线希望,

于是经其堂兄说合,再嫁于溪口玉泰盐铺老板蒋肇聪(肃庵),果然否极泰

来,夫妻恩爱,次年即生下蒋介石。从此,她更加相信命运,全心皈依佛门,

经常到离家10 公里的雪窦寺顶礼膜拜,最后拜方丈果如为师,在雪窦寺厢房

设有佛堂。蒋介石9 岁丧父,少年时,受母亲薰陶,佛教在其脑子里烙印很

深,从小相信冥冥之中有佛在主宰一切,往往在遇到困难之时,企求借助佛

力摆脱窘境,求得光明。

果如既然成了蒋母王采玉的师父,蒋介石当然尊之为师祖,上雪窦山都

要大礼参拜。果如早年在舟山金塘岛普济寺出家,在那时当过知客。1949 年

5 月,蒋介石乘军舰在金塘岛洋面停泊10 余天,曾4 次带着蒋经国、俞济时

等人登岛,走访普济寺,每次都焚香礼拜果如和尚塑像,并与该寺80 余岁老

住持长谈,间果如生平事迹,索阅果如生前照片及遗墨梅桩等作品,嘱老住

持好好保藏,最后命俞济时给几元银元作茶资。事后,驻扎该岛的国民党部

队一○二师政工组长张盛吉出于好奇,查询老住持:“总统何以对果如佛像

如此虔诚崇拜?”老住持答曰:“蒋母皈依佛教,即拜果如为师,总统幼年

也在果如前常聆教益。”

下野求签

蒋介石信佛,既是由于其母耳濡目染的影响,也由于他求佛曾经有过“应

验”,即偶然巧合。

1926 年11 月,北代军围攻南昌,总司令部设在离南昌约

10 公里的牛行车站附近。一天傍晚,蒋介石和参谋长白崇禧到附近的一

座灵帝庙求签。他抽出一支竹签请老和尚破解,询问战事胜败。和尚看后随

机应变解道:“阿弥陀佛,大吉大利,但要预防剪刀差,被切断后路。”蒋

介石听了很高兴,命副官江志航给老和尚200 元纸币作为酬谢,回司令部后

立即调两个团,靠近司令部设防。第二天深夜,敌人果然从后面突袭司令部,

幸而事先有备,才避免了危险,还歼敌千余人。这一意外的胜利,使蒋介石

越加相信菩萨了。北伐军攻下南昌以后,又命军需处长俞飞鹏给和尚送去许

多钞票,以修缮关帝庙。

1927 年,蒋介石继续率兵北伐,徐州战役失利,引起朝野反对,只好被

迫下野。8 月14 日,他回到家乡溪口,第二天就往雪窦寺求签问卜。当时雪

窦寺的住持叫朗清,知道来意后,就回身入室,取出一本线装书,又捧出一

个圆木盘,盘子里摆着一叠纸卷子,叫蒋介石抽出一个小纸卷交给他。和尚

展开纸卷一看,见是“飞龙返渊,腾骧在望”八个字,笑咪咪地向蒋介石行

了一个合掌礼,开口说:“恭喜总司令,从此逢凶化吉了。今年流年丁卯,

犯天狗星,略有灾难,目前已将过去,后福无量,长则两年,短则一年,必

然祸消福来,那时总司令的地位要比现在更高,贵不可言。明年流年戊辰,

大顺。”朗清一席解签,把蒋介石说得心花怒放,高兴地说:“但愿如法师

所说,以后我当重修寺院,再塑金身。”抽签问卜之后,蒋介石决定搬到寺

里居住。不久,卫兵从家里取来了行李,还挑来一担炊具,跟来一名厨师。

蒋介石在寺里整整住了11 天,领略禅机,期盼好运,还应方丈之邀,为雪窦

寺山门题了“四明第一山”五个大字,制匾挂于门首。

捐资修路

从溪口入山亭到雪窦寺,原来只有山径小路,曲折崎岖。这条小路不仅

是上山朝圣的必经之道,而且也是山区四方村民出入溪口的一条热线。当地

山民和香客来往颇感不便,但又无力拓建。蒋介石的发妻毛福梅,命运虽然

比她的婆婆略胜一筹,无衣食之虞,但她嫁到蒋家以后,不久即夫妻失和,

待经国生下,蒋介石接连纳妾,把她冷落一旁。这对年轻少妇打击之大可想

而知。怎样排遣这寂寥岁月?在当时的条件下,毛福梅与其他不少失宠的妇

女一样,投入了佛门的怀抱,也成了雪窦寺的常客。

1913 年,蒋家接连出事。一是蒋介石参加癸丑讨袁失败,被袁世凯的北

洋军阀政府通缉,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二是刚及4 岁的小经国出了天花,在

那时的医疗条件下,此病十分可怕。经国日夜吵闹,婆媳六神不安。无奈中,

他们只好求助菩萨,到处拜佛许愿。不久,终于化险为夷,蒋介石平安归来,

小经国天花痊愈,虽然面部留了几颗麻点,但毕竟保住了性命。事过境迁,

否极泰来,婆媳商议,如何还愿?最后议定,婆婆为溪口通向娘家葛竹村途

中的“休休亭”翻修加固,便行人歇脚喝茶,亭脚石柱上镌刻“民国两年蒋

门王氏喜助”以作纪念,媳妇则出资拓宽溪口入山亭至雪窦寺的山路,以方

便去雪窦寺朝山进香的信徒和经常往来的四乡山民。

太虚讲经

据太虚《自传·二十二》记载:“1927 年9 月9 日,住溪口文昌阁(蒋

介石在镇上的别墅——笔者注)。翌日,中秋节晚上,在文昌阁为蒋氏夫妇

及张、吴略说心经大意,相与赏月。”这里的蒋氏夫妇是指蒋介石和毛福梅,

张是张治中、吴是吴忠信,均为蒋介石重要幕僚。

太虚,俗姓吕,本名祜淦森,浙江桐乡人,民国时期著名佛学大师,时

任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他钻研过天台宗、华严宗、法相宗、禅宗、律宗,

曾到过日、美、法、德、荷、比等国讲学。太虚在宁波天重、舟山普陀讲经

时,蒋介石曾陪同其母前去聆听,相互早已熟悉。1927 年8 月14 日,蒋介

石第一次下野回乡,心烦意乱,想借佛经来安神定性。另外,他当时正在筹

划去日本向来美龄的母亲倪桂珍恳求将其女嫁于他,力争在赴日前办好与原

配毛福梅的离婚手续,但毛氏坚决不同意,为了排除毛氏心理上的阻力,想

借助太虚一臂之力,用佛经说服毛福梅。于是,发电恭请太虚来溪口一行。

太虚到达溪口后,蒋介石先陪他游览了溪口雪窦山风光,单独和他在雪窦寺

细谈了一整天,使太虚心领神会,了解意图,然后选择中秋之夜赏月讲经。

那天晚上,太虚讲的是《心经》,全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唐三

藏奉诏翻译的本子。《心经》虽然只有短短260 个字,但却是佛学中极深奥

的经典,毛福梅虽然会背,但难解其意,听说高僧为她讲解,欣然前往。太

虚从“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

空,空即是色,受相行识,亦复如是”讲起,讲到“是故空中无色,无受相

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天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

得故”,这么多的“空”和“无”,把毛福梅讲得如堕五里雾中。太虚讲心

经,在毛福梅的心灵上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经过多方面工作,毛氏终于在《离

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太虚对此十分得意,曾赋诗云:“千古相知有明月,

一生难忘是中秋。”还赠蒋介石一首诗:“国家安危系,青山未是归。出曾

惊鬼侮,退当遗人讥。此日藏云豹,他年缚海豨。大雄能大忍,莫使素心违。”

劝蒋介石勇“出”莫“退”,奋力“缚海豨”,争取东山再起。

太虚走后,蒋介石把《离婚协议书》送奉化县长徐之圭备案,算是办了

法律手续。接着,于9 月23 日离开溪口,28 日在《申报》发表《蒋中正启

事》,宣布“毛氏发妻,早经仳离;姚陈二氏,本无契约”。当日,在宋子

文、张群陪同下,乘日轮“上海丸”赴日,到神户有马温泉向宋母求婚去了。

增寿道场

1936 年农历九月十五日,是蒋介石的50 虚岁生日,毛福梅与丈夫名虽

离婚,但旧情不忘,准备为他庆贺一番。姚冶诚也不甘落后,特地从苏州赶

到奉化,与大娘商讨祝寿事宜。当时,社会上正在搞“献机祝寿”,蒋介石

已到洛阳避寿去了。溪口怎样表示,两位夫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最后商定

去佛教天台宗的发祥地天台国清寺做一场水陆道场,为寿星消灾弭祸。

毛、姚两夫人为酬谢僧人念经之劳,给寺内每个和尚斋僧衣一件,命外

甥宋泓生(蒋介石胞姐瑞春之子、蒋家丰镐房帐房)经管此事。和尚们鱼贯

而入,依次向佛像下面的蒋介石像下拜,口念“消灾延寿药师佛”,拜一个,

发一件,待按人头准备好的400 件僧衣发完,还有一名小和尚说未领到。宋

泓生说他已领过一回,小和尚则赌咒发誓,声言未领。争执间,方丈闻声过

来,觉得有失寺院面子,便斥责小和尚。小和尚一气之下,竟投河自尽。

毛福梅为祈福寿斋僧,结果反而丧了一条人命,心里很不好受。回家后,

时时提心吊胆,深怕祸事降临。事出偶然,不出三个月,震惊中外的西安事

变发生了。这一巧合,毛福梅认为是天台国清寺小和尚阴魂不散的缘故,她

天天在佛堂里祈祷: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只要经国阿爸能够平安

归来,福梅愿以身代 

兴建祖庵

1930 年,就在蒋介石接受江长川牧师洗礼,皈依基督教的那一年,蒋介

石在家乡兴建了一所祖庵,名曰“摩诃殿”。摩诃是蒋家“始迁四明”的第

二代祖先。他本名宗霸,字必大,五代后梁时人。他慈善温谨,笃信佛教,

经常口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故乡人称之为蒋摩诃。据延《四明志》

等书记载,当时布袋和尚(传说为弥勒佛化身)居于奉化岳林寺,蒋摩诃拜

他为师,跟他云游三年,晚年结庵鄞县小盘山,为小盘山弥陀寺的开山祖,

现弥陀寺和蒋摩诃的墓塔仍在。

蒋氏宗族信佛,去小盘山祭扫蒋摩诃的世代不绝,至蒋介石则更为虔诚。

在他当上民国元首后还曾三临墓地祭拜。据弥陀寺的慈舟和尚说:“1949 年

4 月,蒋介石离开家乡前,曾专程到弥陀寺拜佛,并祭奠蒋摩诃。当时的方

丈果澄和尚接待了他。陪蒋同来的有张群、俞济时、蒋经国。蒋介石命俞济

时送2000 斤谷钱,10 丈白布,托果澄看管祖坟,按时供祭。蒋介石一行当

晚还在附近的天童寺住宿一夜。”

蒋介石得志后,为便于就近拜祭,曾选择其故居附近的养松园原址造了

一所摩诃殿,殿内立了一尊摩诃塑像。现该殿已按原样恢复,对中外游客开

放。

王舜祁

(第324 页为蒋介石一家照片)

杜月笙的一次堂会

1931 年6 月,上海闻人杜月笙为其宗祠落成,举行了一连3 天的盛大庆

祝活动,轰动全国。

当时正是社月笙“飞黄腾达”、锋芒毕露之际,尤其爱讲排场出出风头。

他为了荣宗耀祖,特地在自己的家乡浦东高桥建造了一座建筑十分讲究的杜

氏祠堂。据当时报纸的介绍,杜氏祠堂是五开间三进,第二进为正厅,第三

进则为供奉杜氏列宗“神主”牌位之所。1931 年6 月举行祠堂落成典礼,它

不仅成为当时的“党国”大事,而且“惊动”了在野名流和租界里的外国官

商。蒋介石除以总司令的名义,送了一方“孝思不匮”的大匾额外,还以“主

席”的名义送了一幅祝词,并派“国民政府参军”杨虎为代表,到场宣读颂

词,行礼如仪。此外,“党国要人”和在野巨头敬送匾额的也不少。于右任

兼是有名的书法家,亲题了“源远流长”四字匾。张学良送的是“见义勇为”

四字。吴佩孚送的是“武威世承”。段祺瑞和当时的班禅喇嘛,也都送了

匾额。南京、上海的党、政、军、绅、商要人,不少人参加了这个典礼,恭

送神主入祠。远在边陲的新疆主席金树仁也赶来参加。外国人中,则有法租

界的总领事、领事、法捕房总巡、日本总领事,还有驻在上海的日军司令坂

西将军。据1931 年6 月10 日的上海报载:9 日上午7 时起,法租界嵩山路、

华格臬路一带,到处是各种仪仗,大旗飘扬,金牌林立。9 时,大队从杜公

馆出发,南行经李梅路转至恺自逊路东行,折至公馆马路向南行至老西门,

由小东门大街直至金利源码头。然后登特备汽轮,直驶高桥。一路汽车相接,

爆竹声轰鸣不绝,码头搭有高大的牌楼。参加的仪仗队伍,长达数里,其中

有法租界政治部全体人员,公共租界有英籍马队巡捕,法租界的法捕、华捕、

越捕及工部局军乐队。此外,还有上海警备司令部、公安局乐队、各慈善团

体、驻沪海军乐队。杜氏祠堂门前,高搭着五层的彩色牌楼,祠堂四周,搭

盖起高大的席棚,可摆设席面200 余桌。9 日那天,到的来宾逾万人,分3

次开席,尚有多人未能入席云。一共是庆祝了3 天,据一家小型报纸记载:

“每日所开酒席,恒在于桌以上,然仍有多数来宾无法插足。车轮不敷分配,

致宾客多徒步来往于浦东及高桥间,贵宾眷属,亦多尝此况味。”又据14

日报载:“此次杜祠落成典礼,设办事处,由虞洽卿督率办事人员数百人,

该办事处昨日已结束,大部渡浦返沪。”另据报载在那3 天之中共耗费了60

万银元。

最轰动全国的,是3 天庆祝活动中日夜开演的六台堂会戏,演的全是京

剧。当时,正是京剧的黄金时代,“四大名旦”正在壮年,“四大坤旦”成

名不久,老生各个流派的创始人如余叔岩、马连良、谭富英、言菊朋等,有

的还在青年,有的还未入颓唐。这些名震南北的名角,除余叔岩外,全部被

邀请来了,加上上海的著名演员,还有闻名的票友。这3 天六台的戏,几乎

全是珠联璧合,“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好戏。当时杜月笙认为余叔岩不到是

美中不足,别人不到犹可,此人万不可缺,曾一再派人去向余叔岩晓以利害,

诱以重金。但余叔岩有他的特别脾气,他说过不来就无论如何也不肯来了,

权势和财货并不能吓倒或打动他,他甚至表示这次得罪了杜月笙,以后不到

上海这个码头上来演出也就罢了。于是杜月笙虽然非常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而后来余叔岩也果如其言,直至他在1943 年病逝于北平为止,12 年间其足

迹从未跨出平津两地,再也没有南下之行了。这次堂会戏于6 月9 日、10 日、

11 日演出3 天。当时上海《申报》曾发表9 日堂会戏目:全班合演《天官赐

福》;徐碧云、言菊明《金榜题名》;荀慧生、姜妙香、芙蓉草《鸿鸾禧》;

雪艳琴《百花亭》;王又宸、尚小云《汾河湾》;华慧麟、萧长华、马富禄

《打花鼓》;李吉瑞《落马湖》;程砚秋、王少楼《芦花河》;梅兰芳、杨

小楼、马连良、高庆奎、谭小培、龚云甫、金少山、萧长华、姜妙香、曹毛

包《龙凤呈祥》。6 月10 日戏目是:全班合演《富贵长春》;袁履登、王得

天的《八百八年》;孙化成的《群臣宴》;王庾生、小杨月楼的《庆顶珠》;

刘宗扬的《状元印》;王又宸、小桂元、金仲仁的《状元谱》;郑永泉的《智

取北湖州》;兰瑛夫人、高庆奎、张春彦、姜妙香《玉堂春》;李万春、蓝

月春的《两将军》;程砚秋、黄大元的《烛影记》;李吉瑞、小桂元、苗胜

春的《独木关》;王少楼、金少山、张春彦的《捉放曹》;杨小楼、雪艳琴、

高庆奎、雪艳舫、刘奎官、刘砚亭、蒋宝印的《长坂坡》;梅兰芳、程砚秋、

荀慧生、尚小云、马连良、雪艳琴、龚云甫、徐碧云、芙蓉草、王芸芳、谭

小培、谭富英、言菊朋、麒麟童、黄大元《红鬃烈马》。6 月11 日戏目:杨

鼐侬、金碧玉、彭春珊的《满堂全红》;小杨月楼、小奎官的《岳家庄》;

言菊朋的《琼林宴》;荀慧生、麒麟童、刘奎官、曹毛包、金仲仁的《战宛

城》;马连良、金少山的《战荥阳》;高庆奎的《取帅印》;徐碧云的《花

木兰》;尚小云、龚云甫、黄大元的《马蹄金》;刘宗扬的《挑华车》;梅

兰芳、谭小培、金少山的《二进宫》;李万春、蓝月春的《夜奔》;雪艳琴、

姜妙香、雪艳舫的《弓砚缘》;李吉瑞的《卧虎沟》;程砚秋、谭富英、王

少楼的《忠义节》;杨小楼,马连良、刘砚亭的《八大锤》;梅兰芳、程砚

秋、荀慧生、尚小云、雪艳琴、高庆奎、金少山的《五花洞》;麟麟童、王

英武、赵如泉、刘汉臣、金素琴、刘奎官的《庆赏黄马褂》。戏目精采纷呈,

演员群英荟萃。

在堂会戏的演出场中,还发生了上海大亨张啸林白吃耳光的插曲。每次

演出,前排座位中总是保留了部分贵宾席,这是供来宾中的少数军政要人、

豪绅巨贾、社会名流和外国领事、洋行大班等中外头面人物的专座。不料有

一个身穿国民党军装、卖相并不神气活现的来宾,大模大样地也去坐在贵宾

席上,这被担任总招待的张啸林看到了,认为一个普通官兵哪配占此佳座,

便走过去叫他滚开。张啸林态度凶狠,开口伤人,使对方不能容忍,顿时冒

火,便抬起手来给张啸林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平时谁也不敢碰“张老板”的

一根毫毛,如今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间吃了亏,岂肯罢休,正等他挥手使手

下人大打出手时,杜月笙闻讯赶来,他不看犹可,一看之后,向面红耳赤、

满脸怒气的张啸林打招呼,打发他走开,然后又连连向对方赔礼道歉,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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