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宪帝后及诸妃
任民国大总统的袁世凯,做过83 天洪宪皇帝,自18 岁娶正室夫人于氏,至54 岁收洪翠媛为压台姨太太,一生婚娶16 次。其生活之骄奢淫逸,在中国近代史上是罕见的。
正室夫人于氏
袁世凯于1859 年9 月出生在河南省项城县。父亲袁保中,是当地的豪绅。叔父袁保庆,于1858 年乡试中举,靠办团练起家,因镇压农民起义有功,由郎中升任道员。袁保庆无子嗣,袁保中即将袁世凯过继给他为嗣。袁世凯8岁时便随叔父到济南读书。后其叔父调任江南盐巡道,袁世凯随叔父赴南京任所就读。1876 年春,袁保庆在金陵任所病故,袁世凯随家人扶柩回原籍安葬。服阕后袁保中作主,为袁世凯定亲。同年10 月,将于氏过门完婚。于氏夫人的父亲与袁保中素有交情,同为当地的豪绅,门户相当,袁保中不问儿子同意与否即一手包办。于氏虽大家闺秀,但相貌平平,没有读过书,习过字,不甚聪明伶俐,袁世凯自幼便走南闯北,见识颇广,美貌女子见过不少,对娶这么个“乡巴佬”为床头人十分不满意。无奈家规难违,只好勉强服从。婚后,于氏一直不能博得袁世凯的欢心。夫妻争吵成了家常便饭,相互很少说话。一次,于氏为一句话惹恼了袁世凯,从此以后袁世凯不再与她同房,使之成为挂名夫人。
1878 年秋天某日,天气尚热。于氏上身着绿色衣褂,下身穿大红裤子,脚穿一双绣花鞋。又从箱子里拿出她常系的大红色绣花丝带系到腰间。袁世凯本来就看于氏不顺眼,看到这身装束,越发觉得刺目,不真不假地说:“你看你这身打扮,从头到脚,大红大绿,腰间还束根红丝带,活像窑子里的马班儿(河南的方言土语,指妓寮里的妓女)。”于氏一听,脸涨得通红,多日来压在心头的怒火一下冲了出来,当即回敬一句:“我不是马班儿,我有姥姥家。”意思是她是明媒正娶来的正室夫人,有娘家,来路明,不是来路不明的姨太太。原来,袁世凯的生母刘氏即是袁保中买来的一个姨太太。袁世凯以命于氏回的这句话,是有意揭他的伤疤,竟敢骂他亲娘,便怒火万丈,破口大骂不止。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自此之后,袁世凯一直耿耿于怀,发誓要折磨于氏一辈子,使她空有一个正室夫人的名位,守一辈子活寡。
大姨太小白菜
袁世凯自和于氏吵开以后,果真在实现自己的誓言,再也不理会于氏了。进进出出,看到于氏就如没有看到一样,似乎袁家压根儿没有于氏此人。于氏有心和他搭讪,他理也不理,几乎公开地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不久,和本寨中豆腐店老板黄甲之女勾搭成奸,后娶为首任姨太太。
黄甲之女儿名叫小白菜,虽是小户人家闺女,但却长得非常漂亮。美丽的脸蛋,皙白的皮肤,高高的个子,寨里人对她有“玉人”之称,“小白菜”因此而得名。有的调皮的青年还为她编了顺口溜:“嫩豆腐、小白菜,人人见了人人爱。”袁世凯从金陵回籍不久,就听到关于小白菜的美传,但一直没有亲睹。一天,袁世凯约几个青年朋友外出游玩散心,路过黄家豆腐店,看见一美貌女子正坐在门栏内洗衣服。她虽没有打扮,没有华丽的衣着,但容貌出众,在当年的袁世凯看起来,似乎就是落入凡间的天上仙子了。袁世凯一眼看见,好比遇到500 年前的风流孽冤一般,脚被钉住了,眼光被勾住了,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注视许久舍不得离去。同行的人走出很远,他才抬脚急追,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朋友徐海东见袁世凯对小白菜一往情深,有意挖苦他一番,便问道:“慰亭,你看这嫩豆腐小白菜,和你的床头人相比,你觉得如何?你要是相中小白菜,我一定帮你,成全你。”袁世凯笑而不答,但心中一直在思量着:今生得到小白菜,福也。当天傍晚,回到家中,躺在床上仍想入非非,翻来覆去,夜不能寐,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条妙计良策。第二天天刚亮,袁世凯一反常态,早早起床,唤来佣人吩咐去把豆腐店黄老板召来。袁对黄说:“从今天起,我每天早上要吃一碗豆浆,你看是派人送来,还是我每天到店里去吃?”黄老板一听,十分高兴,正欲开口说:“少爷要吃豆浆,我们每天派人送来..”袁世凯立即抢着开口:“这样吧,我还是每天清晨去店里吃吧,这样更热乎一点。”说完,拿出数千钱给黄老板,黄老板双手接下,乐不可言。打那以后,袁世凯每天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只身往豆腐店去,风雨无阻,以吃豆浆为名去饱览小白菜丽人姿色。他不时送些钱财给黄家,其数额大大超过豆浆价钱,豆腐店老板只是口头客气一番便当即收下。一回生,二回熟,几天以后袁世凯与豆腐店全家人也就混熟了。豆腐店每天一早总是将最浓的豆浆给袁世凯留着,糖也加的特别多。袁世凯一边吃豆浆,一边开始拉呱,有意接近小白菜,总想多和她说几句话。黄母很快发觉袁世凯的用意。袁家在本寨是有钱富户,黄家早就想巴结,只是找不到门径。今日少爷屈驾上门,真是天大好事从天而降。因此也就装着没有看见袁世凯和小白菜搭讪。背地里还叫小白菜主动亲近袁。袁世凯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见与小白菜搭讪没有遭其拒绝,而且其父母比前显得热情,小白菜也越发亲近,于是便得寸进尺,无所顾忌。他和小白菜眉来眼去,不到10 天时间便私通起来。一天,袁世凯向黄老板夫妇提出:要买小白菜作偏房。老板娘见袁世凯已醉心子小白菜,故意提高要价,说:“我家闺女在方圆几十里地,数一数二。你要娶作偏房我们没啥意见,你要拿出大洋1000 元,我们才答应。”袁世凯一听,大吃一惊,心想哪有这么多的钱。立即好言相求,并对黄老板夫妇许愿说:“我袁某不是等闲之辈,他日如能发迹,二位老人家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一定养您们老,送您们终。”黄甲夫妇最后答应一定要给500 元,少一文也不行。袁世凯娶妾心急,东奔西跑,背着家人,凑足了300 元。还有200 元没有着落,又不敢向父母要,最后将于夫人的首饰偷了一些拿到当铺典当才凑足500 元送到黄家。随即便商议如何娶法。没想到此事很快被于氏发觉,汇报了袁的父母。袁保中得知后大发雷霆,一定要袁世凯断绝与小白菜的来往,否则,就要被逐出家门,不承认其为袁氏子孙。袁世凯无奈,暗地里与小白菜商议,决定暂缓过门,袁先离家出外闯荡,一有立足之地,立即回乡来接小白菜出去享福。黄老板夫妇和小白菜都同意这样做。袁世凯的美事被于夫人给搅了,这下袁世凯更恨透了这个“马班儿”。
过了几天,袁世凯装出一副极为恳切的样子,对袁保中说:“孩儿无能,两次乡试,均名落孙山。厮守在家,终非良策。为今后前途计,孩儿想出去闯一闯,不知父母意下如何。”袁保中一听,乐不可言,问:“孩儿打算到哪里去闯荡?”袁世凯回答说:“吴长庆是我家世交,听说现在山东登州任淮军统领,孩儿打算去投奔登州淮军,然后再作计较。”保中夫妇欣然同意。于氏听说袁世凯要出远门,尚有惜别之意,袁世凯看都没看她一眼。1881 年3 月,袁世凯收拾好行李,带足盘缠,离开家门上路了。傍晚时分,又回到寨中,潜到豆腐店,和小白菜告别。两人千言万语,诉不尽的衷肠。住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才真正踏上征程。不日来到登州,拜见了吴长庆。这吴长庆原是袁世凯的叔祖父袁甲三的老部下,见袁世凯千里迢迢来投奔,非常高兴。再看袁世凯一表人材,机警非常,也很赏识,即收留在身边。自此之后,袁世凯便平步青云。
高丽姨太碧蝉
1882 年夏天,吴长庆奉向率军进驻朝鲜。袁世凯随军赴朝,很快便酿出一段风流艳史,袁世凯娶了朝鲜王妃的妹妹碧蝉作姨太太。
袁世凯随吴长庆赴朝时,年仅23 岁,少年英俊,思想敏捷,办事灵活,很得吴长庆的赏识,授以随军参赞之职,遇有要事,都要找袁世凯商量,共同策划。吴长庆听从袁世凯的计策,一切进展非常顺利。朝廷对吴长庆的使朝非常满意,吴长庆也几次奏报朝廷在使朝过程中袁世凯的贡献,吴在临去世前,上书朝廷,力保袁世凯代之。1885 年10 月,李鸿章保荐袁世凯为大清国驻朝鲜总理交涉通商事宜的全权代表。袁世凯设计帮助韩王和阂妃除掉了政敌大院君,从而深得韩王和闵妃的信赖。随后,袁世凯又建议韩王精选将士,组建义勇团,充当王室卫队。袁世凯被聘为练兵大使,协助把义勇团训练成一支劲旅。同时还帮助韩王采取一系列措施,使王室的统治地位得到了巩固。
王妃闵氏美貌无比,当时有世界第一美人之称。她既感激袁世凯帮助除掉了政敌,又敬慕袁世凯才能和为人,有意以身相许。袁世凯本是好色之徒,只身来到朝鲜,早就不耐孤单。一个有意,一个多情,不多久,袁闵即私通了。他们为达到经常幽会之目的而又不引起宫廷内的怀疑,闵氏想出一条计策来,托媒将自己的妹妹碧蝉嫁给袁世凯,之后闵妃就以看望妹妹的机会来到袁的住处与其幽会。主意已定,便回母家与碧蝉商量,首先把袁世凯大大地夸奖了一番,添油加醋地说:“袁世凯是中国的美男子,韩国找不到这样的人才。英姿飒爽,仪表堂堂,才能超人,将来必成大器。”碧蝉姿色虽稍逊于闵妃,然而也具倾城之色,且气宇不凡,曾立志非英雄莫嫁。听完姐姐的介绍,相信姐姐说的话,也就同意嫁给袁世凯。王妃的妹妹与中国的使臣成婚,韩王当作一件国家大事来操办,举国庆贺,着实铺张了一番。过门以后,闵妃几乎每天都要来到袁的寓所,以看望妹妹的名义与袁私通。此事很快被碧蝉发觉,她怒不可遏,严词质问袁世凯,袁隐瞒不过,只好如实相告。碧蝉一听,泣不成声,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转念一想,事到如今,退婚已不可能,只有想个办法摆脱这种局面才行。思量很久,哭着对袁世凯说:“妾已被自己的姐姐出卖了,现已以身事君,实在无话可说了。今为君的生命和名誉考虑,略进忠言:吾姐为三韩国母,君是驻外使节,你们俩人怎能为所欲为?国王如果知道你们两人的事,即使他不敢拿你怎样,但王族中不乏激烈分子,一旦他们侦知了你们的秘密,必定会以严厉的手段来惩罚你。明的不敢,暗地里也会下毒手的,你说是吧?”袁世凯细细想想确实如此,是呀,国人怎能允许一个外族人来猥亵他们的国母呢。想到此,内心有些恐慌起来,开始低头不语。沉默了一会,说:“事到如今,娘子你说如何是好?”碧蝉说:“姐姐已经迷上了你,她的个性我知道,要想劝她回心转意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是请君将国内的正室夫人接来主持家务,到那时姐姐自然就不敢再来纠缠你了。”
袁世凯采纳了碧蝉的意见,派心腹回国去,暗地里交待一番。袁的心腹来到河南项城袁寨,并没有去袁府,而是持重金来到黄家豆腐店,神不知鬼不晓地将小白菜接往朝鲜。小白菜到达的那天,袁世凯亲自到码头去迎接,悄悄地告诉小白菜纳妾碧蝉的事,要小白菜以正室夫人自居。小白菜一听说袁又纳妾,不觉醋海波兴,把脸一沉说:“夫君既有了碧蝉,又何必千里迢迢接我来呢?你既然有专房宠爱,那我回去好了,你叫我装着正室而欺负别人,我实在无此福命。”言罢,哭着要回去。袁世凯百般安慰后才平息怒气,跟着袁世凯来到处所。碧蝉施以大礼,小白菜毫不客气,只是微微欠身还了礼,仰首径往正房走去。碧蝉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不几日,碧蝉对小白菜产生了疑虑,看她年龄比袁世凯小得多,不像元配夫人,看小白菜的举止绝无大家风范,断定不会是正室。一天,碧蝉给奉袁之命回国接夫人的人很多钱,问明了小白菜的身世,立即与袁世凯大闹起来。小白菜也借机发起威风,互相争名分高低,争当大姨太,吵来吵去,各不相让。袁世凯没有办法,只好来个折衷,小白菜和碧蝉,位次并列,不排名次。为区别起见,称小白菜为中国姨太太,呼碧蝉为高丽姨太太。时间分配是:袁世凯前半月与小白菜同宿,后半月与碧蝉共枕,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这样总算把纠纷了结了。
闵妃原想以嫁妹来借机和袁世凯长期私通,没想到妹妹出个坏主意,接来小白菜,使原定计划成为泡影,因而对碧蝉恚恨交集。为了报复起见,暗地里和小白菜合谋计算碧蝉,使碧蝉受了不少委曲和折磨。
三姨太何氏
1894 年,袁世凯奉调回国,暂时没有差遣委用而暂住天津,无所事事。
坐吃山空,所积蓄的钱财很快贴补得差不多,生活出现窘迫。然而他本性难移,仍经常寄迹花丛,逢场作乐。所幸其旧友王英楷仗义相助,除每月固定给袁世凯40 两纹银外,还不时给予接济,才使得袁世凯有钱去寻花问柳。袁世凯没事就上街闲逛,或上赌场,或下妓寮,非尽性而不归。一日上午,袁世凯走到一家不大的赌场门口,只见场中空无一人。老板见有来客,立即迎进屋,坐走后便攀谈起来。从言谈中了解到老板姓何,河南洛阳人,家中有小女名阿桂,年18 岁。袁世凯也将自己的身世特别是出使朝鲜情况略叙一二。宾主见是同为河南同乡,越说越热乎。何老板认定袁世凯曾为驻朝鲜使节,一定大有油水,更殷勤款待。晌午仍没有生意可做,便摆下酒菜,招待袁世凯。席间,袁世凯于酒酣耳热之时,便信口开河,滔滔不绝大谈朝鲜见闻,还添油加醋描述一番。何阿桂原在房中侧耳聆听,甚不过痛,索性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站在桌后细听父亲和客人谈话。不时发出“啧啧”之声,对不明白的地方还问上一二句。袁世凯见丽人在侧,越说越有劲。眼睛不时盯着阿桂注视许多。阿桂看袁世凯风度不凡,能言善道,心想将来定是不同寻常人物,内心甚为敬慕。袁世凯看到老板女儿美貌标致,顿起色心。从这以后,袁世凯三二日必来何家一趟。久之,与何家混得很熟,阿桂与袁世凯更是一日亲似一日,很快便勾搭成奸。何老板夫妇有意巴结这位官人,对阿桂与袁世凯的接近是默许的。认为袁现在一定腰缠万贯,目前可作摇钱树;将来发迹,老夫妇晚年也有望。袁世凯对何家三人的内心活动看得明白,更加无所顾忌。何老板得知阿桂有了身孕后便公开对袁进行敲诈,要袁世凯付出5000元大洋准其娶走。阿桂在与袁的接触中知道了袁的底细和目前的困境,不忍心强其所难,便和袁合谋巧去袁处,未让袁花一两银子,当了袁世凯的三姨太。
干儿购干妈送干爹
袁世凯在天津闲混了一段时间,被李鸿章派往小站去督练新军。闲居时与天津的阮忠枢结为朋友,阮不时在经济上帮助袁。袁世凯对阮忠枢甚为感激,在其充任练兵大臣时,便聘任阮忠枢为全军参赞并兼职总文案。阮俸禄甚厚而无所事事,常去妓院猎艳,与韩家班妓女小金红结下了不解之缘。阮为报答袁世凯对他的提拔,便投其所好,将小金红的义妹、韩家班色艺冠绝一世的柳三儿介绍给袁世凯。这柳三儿自觉自己美貌,一般人根本看不起,即使一般豪富也不在眼中,很多人出手很大但仍遭其白眼。不想柳三儿见到袁世凯竟一反常态,态度极为热情,双方皆有情有意。
阮忠枢得知后极力促其将柳三儿赎出为妾。袁世凯说:“根据朝廷戒律,不得纳妓为妾。天津为近畿重地,官场耳目极灵,如果纳柳三儿一事张扬出去,要受处罚。再则,还须提防吾家雌虎们。”所谓的雌虎们,即是指的小白菜、碧蝉与何阿桂三妾而言。阮忠枢沉思片刻说:“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从长计议,把事情办得稳妥一些。至于室中事体请你处理得当。”当日,阮忠枢便去跟段芝贵商量,这段芝贵时下尚是候补道员,还没有正式任职,正在天津等待任用,正想巴结权势。阮忠枢一说来意,段芝贵认为正是天赐良机,立即想出一条妙计,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阮忠枢听毕大喜,各人便分头行事。阮忠枢赶到韩家班找到柳三儿,告诉柳三儿袁世凯要帮其脱籍纳为妾,三儿欣喜若狂。阮又把脱籍计划详细说了一番,要三儿依计行事。
段芝贵花了近千元大洋在侯家垢前街购得一幢漂亮的房子,内外粉刷一新;又购得家具用品布置停当,张灯结彩,如同新房。然后化名去韩家班妓院,找到老鸨,提出要为其亲戚物色一美女当姨太太,指名要柳三儿。老鸨回说:“三儿乖僻成性,达官显贵都不在眼里。你家亲戚是什么人,想娶走三儿,她愿意吗?”段芝贵说:“万事皆无定论。我家亲戚是安徽的一大富商,家资万千,上天能打通玉皇,下地能买通阎王,要什么有什么。”老鸨转眼问柳三儿:“三儿,你的意见如何?”柳三儿答:“老妈作主好了,你说行就行。”老鸨大吃一惊,设想到三儿竟这么干脆答应,自己也不好推辞了。当下说定,付赎金三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次日,段芝贵交齐赎金,接得三儿离去。柳三儿刚离去,袁便来到韩家班妓院,见三儿被人赎走(不知是段芝贵所为)懊丧不已,怏怏离去。傍晚,阮忠枢来到袁世凯住处,见袁不乐,问明原委,暗笑着对袁说:“我又替你觅得一绝顶漂亮的女子,与柳三儿不相上下,约好今晚相见。”袁心灰意冷,不愿去。阮说:“一定得去看看,我包你能看得上。否则,你拿我是问。”袁勉强同意,与阮乘车而行,来到一幢房前停下。见堂上张灯结彩,红烛高照,袁不愿进去。阮硬是拉着袁下车。这时,门里突然走出一丽人,袁世凯定神一看,正是心上人柳三儿,顿时心花怒放,急切走上前去。段芝贵也迎了上来。阮、柳、段三人将经过情形原原本本述了一遍,袁世凯乐不可言,当晚就在房中拜了天地,将柳三儿纳为四姨太。段芝贵也受到袁的赏识,不到半月时间,任命段芝贵为全军总提调。段芝贵为更进一步巴结袁世凯,每日早晚二次前来请安并施跪拜之礼。袁世凯开玩笑地说:“吾闻人子对干父母才是朝夕请安,吾非汝父,何必如此?”段芝贵乘机献媚地说:“生我者父母,培植我者公也。公若不弃,请即收吾为儿。”说罢,又是三拜下跪,口中呼袁为“干爹”,呼柳三儿为“干娘”。之后干爹、干娘不离口。此消息很快传遍京津直至全国。
五姨太红红
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编练新军期间,清廷又在德州着手创办兵工厂。曾加任袁世凯该兵工厂会办头衔,命其前往德州负责筹建工作。袁世凯只身前往,不带家眷。袁世凯不可一日离开女色,到达德州刚有半个月时间便不安孤独,到秦楼楚馆去消遣时日。在艺馆中看到一个名叫红红的女子,河南梆子唱得甚好,长相亦俊,遂付3000 大洋,将其买来为妾。袁世凯一生有这么一个特点,凡是他喜欢的女子,必定设法罗致之;有了新欢,旧有的再好,也就冷落在旁。对红红也是一样。买下红红以后,着实喜欢了一段时间,宠擅专房,而把柳三儿也放到脑后了。等到袁世凯调任山东巡抚,红红又被冷落了一段时间。她也是一个不安于室的女性。后与家奴私通,袁世凯发觉后,设下毒计,佯装准其双双归德州,派人在半途将此二男女杀害了。从纳妾到杀害前后不到5 年时间。
洪述祖献妹做六姨太
杀害宋教仁先生的主凶洪述祖原先只不过是天津某洋行的一名小伙计,后钻到袁世凯的身边供职。他效仿段芝贵买干妈献干爹的做法,将自己仅19岁的胞妹作礼物赠给袁世凯当小老婆,从而为袁所重用。
袁世凯自德州回到天津,洪述祖时为其军需官,因发军饷一事和袁世凯的心腹张标统发生口角。袁世凯偏听了张标统的活,渐渐与洪疏远,有撤其差事之意。洪述祖闻之惊恐万状,挖空心思要去向袁献媚。苦思良久,认为袁世凯最喜女色,要取得袁的欢心也只有美女才行,便开始在胞妹身上打主意。一天晚上,洪述祖来到袁世凯的住处,悄悄地对袁世凯说:“我知道大人需要女子照顾,特地从外地购来一年轻女子,年方19 岁,其外貌极妍丽,且玲珑得很,请大人收之为妾。”袁世凯一听淫笑不止,当即同意收之。第二天,洪述祖将女子送到袁处,袁见状甚喜,当晚即纳之,按先后顺序应排为第六房姨太太。事后袁世凯知道六姨太即是洪述祖胞妹时,对洪述祖也就特别看重。
袁世凯的喜新厌旧,引起了前五房小老婆醋兴大发,暗地里送洪氏一绰号:潘六儿(即《金瓶梅》中西门庆的第六个老婆潘金莲)。袁世凯知道后一反常态,不许称洪为六姨太,而规定称为洪姨太,以示洪氏不同于“潘六儿”。洪姨太既会博得袁世凯的欢心,又会左右逢源,举家上下对其反应颇好。随袁世凯20 年不失宠。有一天,一女佣不慎将袁世凯一件最心爱的宝物——朝鲜王妃送给作纪念的一只古花瓷杯打碎了。洪姨太知道后觉得事情严重,后想出一条妙汁,教女佣用另外的一只花瓷杯装上参汤,再将古花瓷杯碎片放入其中,乘袁世凯午睡未醒时端到其床前,突然惊叫一声跌倒在地,杯碎汤翻,惊醒袁世凯。袁问何故,女佣人说:“我端参汤到大人床前,见一条很粗的赤蛇缠绕在大人身上,张着大口,舌头伸的很长,像是闪电。故我惊呆跌倒,大人心爱的古花瓷杯给打碎了,参汤也翻了。”袁世凯听罢,想起若干年前一算命先生说袁是“龙子相”,将来必能登上皇帝宝座,女佣所说的赤蛇正应了算命先生的话,心中暗喜。打碎古瓷花杯的事也就算不了什么,只字未提。只是叫女佣对任何人都不可说起看到赤蛇的事。其实,算命先生说的袁世凯要当皇帝的事他只对洪姨太说过,其余任何人都不知道。洪姨太以此编个故事救了女佣的命。日后,袁世凯怕女佣对外人说出来,借故将女佣杀之以灭口。
侍婢纳为姬妾
袁世凯对于其正室夫人于氏,一直耿耿于怀,外出做官后,仍将其冷落在家。直到他在李鸿章死后接任直隶总督时才将于氏接到任所,仍为名誉夫人。于氏随身一女婢名凤儿,范姓,是袁世凯的奶妈范氏的小女儿。她虽是田舍女郎,而颇有姿色。其玲珑娇俏,尤善解人意,于氏夫人非常喜欢她,留她在身边当贴身丫环。凤儿随于夫人到袁的任所后,袁一见其美貌无比,不免动了心。一反常态和气地跟于氏商量,想收凤儿为妾,于氏不同意。袁世凯便暗地里勾引凤儿,不久,凤儿便被袁霸占且有了身孕。于氏见凤儿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一日将其召至密室,严厉追问是与谁通奸。凤儿初不肯讲,在于氏的再三追问下才如实告诉是被袁大人所奸。于氏大怒,与袁世凯大闹了一场,在袁母的调解之下才歇了怒。无法,同意将凤儿收为袁世凯的第七姨太太。二月后,凤儿产下一子。
居丧纳妾八姨太
袁世凯接任直隶总督不久,接家中噩耗,养母牛太夫人病殁于原籍。袁是过嗣给其叔父保庆的,牛太夫人为保庆之妻,朝廷破例准其100 天假奔丧回籍。袁世凯到家后安葬了养母,居丧守孝在堂。要知道袁世凯是个不安稳的人,不几天就一百个不耐烦。正在这当儿,本邑巨绅张镇芳闻袁氏居丧在家,便来袁府探望。张镇芳早就想厕身政界,正想找人为靠山。因和袁为同乡,在拜会袁世凯后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袁流露出为难情绪。张镇芳回家以后,左思右想,如何才能打动袁世凯的心。忽然他想到:“自古做官两条路,不走黄门走红门(黄门指出钱买官,红门以女色引诱)。”想到家中刚买来的一个婢奴叶氏,年方18 岁,原是自己买来准备纳为偏房的。无奈其妻是有名的河东吼,见小女子的长相娇美,不觉妒念顿生,拼死拼活不准张镇芳纳为妾,只能暂时将叶氏寄养在亲戚家。第二天,张又复去袁府,不提想做官的事,仅说他收养的叶氏如何如何美貌,其妻不准纳妾,打算转卖。袁世凯是有名的色狼,一听说有美女立即垂涎三尺,流露出有欲见其一面之意。张当即说:如果袁大人有意,可送上做个偏房。袁未表示反对。当晚张就将该女子送到袁府,袁世凯也不顾重孝在身,当夜便与之同居。还严厉交待举家上下人,不得将此事张扬出去。张镇芳为求官职,忍痛割爱,将原打算作为小老婆的叶氏送给了袁世凯,果有效果。袁丧假期满,携叶氏返回任所。不到一年,张镇芳以候补道员资格一跃而为长芦盐运使。
老九贵儿
袁世凯奔丧在故里,新纳八姨太叶凤儿,正在寻欢作乐之际,突然有一天,接到朝廷专使送来的密件,令其密赴上海,查办上海招商局总办盛宣怀经济案件。上海招商局经济问题复杂,弊端百出,总办盛宣怀问题严重,一笔糊涂帐。盛的财产已积累至3000 余万之多,朝廷上下反映很大,决心派一相当大员去查个水落石出。袁世凯接到朝廷的命令不日即只身秘密启程去上海,在旅社住下即去招商局会晤盛宣怀。两人闲谈中,袁世凯故意说在船上听到有人在议论招商局的事,并故意为盛宣怀打抱不平。盛宣怀看袁有孝在身,又听他谈这么一番话,对袁世凯深信不疑。当晚便举行宴会为袁洗尘。席间,盛宣怀把他非常喜欢的一个侍婢桂儿唤来服侍袁世凯。袁见其具有南方美女典型的气质和风度,遂起不良之心。语言中流露出要盛将此女赠予他之意。盛宣怀没想到袁竟存非分之想,他舍不得割爱于人,于是婉言拒绝说:“如果袁大人有意于美貌女子,明日我给你选一位送去。”袁有些不悦,当众宣布:“本官奉朝廷之命前来查办招商局弊端,请把该局所有帐册交给我!”遂取走帐册扬长而去。盛见状,茫然不知所措,一夜不能合眼,终于想出一计。原来,桂儿为双胞胎,其妹名贵儿,面目发肤等长相与桂儿无差异,不特别细心留意,是区别不出的。第二天,盛宣怀派人将桂儿妹召来,带到袁下榻的旅店。袁见是昨晚宴会上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心中稍宽了一些,以为盛宣怀已甘拜下风,查帐的事也可应付应付了。便将女子留在店中,赏了来人几两银子。袁世凯即草草查了帐,送回帐簿,带着贵儿返回天津住所,高兴地对众妻妾说:“回家一趟,收获不小,又娶了二房姨太太。”袁将贵儿命名为贵姨太,位次居第九。
接连又纳五
妾袁世凯至纳贵姨太时止,已有妻妾10 人,生了九子十二女,自以为“洪福齐天”。然其“雄心”不已,每与人言,拟晚年再蓄数雏姬以娱桑榆暮景。1906 年秋,洪姨太从河南买来两名丫环,她们是姐妹俩,为袁世凯所看中,全部纳为妾,排列为十姨太和十一姨太。
1909 年1 月,袁世凯被罢免官职,退居河南彰德,曾发誓:自今以后,不闻天下事。或寄情诗酒,或偕家人驾小舟往返于洹水之滨,执竿垂钓。一日,见一船女,年仅十六七岁,不施脂粉,窈窕多姿,别具一种风度,袁世凯打起了她的主意。其父母言已许婆家,袁恃强令其与婿家退婚,其舅不服,欲向官府告袁强夺民女之罪。袁知情后,以3000 元买通一歹徒将其舅杀害,把船女纳为第十二姨太。
同年秋天,袁世凯去杭州游玩,在西子湖畔见一诗妓名忆秦楼长得可爱极了,与自己室中众妻妾相比较,可说卓尔不凡,无与伦比。遂不惜重金为其脱籍,纳之为第十三姨太。忆秦楼满腹经文,袁世凯就任民国大总统后委其为机要秘书,一应秘密文件悉归其收管。
1913 年,袁世凯患目眩、耳鸣、心悸等症,他从不信西医。经中医珍断为阴分虚弱之症。吃了很多药均不见好转。冯国璋得知,便从南京派一名老中医何先生入京为袁治病,何先生诊断的病因相同而治法不用参苓芪术等药,他开的“药方”怪诞离奇:唯嘱袁世凯广蓄不满16 岁之处女,每晚挨次选择两名伴寝,“以少阴补老阳”。还说,坚持数日诸患必能自愈,但有一条,不能非礼相犯,否则病情定会恶化。袁世凯治病心切,也就照此办理了。先从婢奴中选出8 个,仍感不足,便假称总统府要挑选服务人员,在京、津两地又选了22 个,轮流伴寝,二人一晚。这30 个少女中有一个名叫阿香的,少年老成早熟,袁世凯就不顾何先生的告诫,产生了非分之想,占有了其肉体并使之有了身孕。数月后袁世凯正式将其收为第十四姨太太。
姑父收内侄女为妾
洪姨太有一内侄女叫洪翠媛,是洪述祖堂兄之女。洪姨太出嫁时翠媛才4 岁,姑侄感情很深。袁世凯任民国元首后,同意让洪姨太召翠媛入府居住陪伴。袁世凯见之,夸翠媛长得漂亮,似绝代丽妹。当下,袁世凯便悄悄地对洪姨太说:“你侄女长得很美,我所有妻妾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的,我非常羡慕。可惜因名分关系(指是洪姨太侄女),我不便产生非分之想。否则的话,我就要占为己有了。”洪姨太听后,骂了他几句,袁笑而不答即离去。其实,袁世凯内心想的是不把翠媛搞到手决不甘心。他一面有事无事把翠媛叫到身边,问长问短,有说有笑,一面又经常在于夫人和洪姨太面前流露要纳翠媛之意。洪姨太反复思量,认为袁世凯已看中翠媛,劝谏阻挠是不会有效果的,反而增加袁世凯的恶感。不如直接请袁世凯纳之为妾,一来可以博得其欢心,二则也可以让翠媛能助己合力抵制其他小老婆。一日晚上,袁世凯轮到与洪姨太同宿,洪姨太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袁世凯高兴得不得了,说:“知我心者,洪姨太也。”问洪姨太有什么要求,洪姨太说:“请大人把洪翠媛作为收科之妾(指最后一个小老婆),从今以后不要再有其他思想。”袁世凯保证翠媛是最后一个姨太太。第二天一早,袁世凯召集妻妾当众宣布此事,于夫人第一个反对,其余小老婆也无一人赞成,袁怒视着大家说:“不从吾命者立即赶出门去。”诸妾无奈只好同意。当即布置举办婚礼。袁世凯对于夫人和掌管府中庶务人员说:“今纳翠媛为妾,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婚礼,一定要好好庆贺一番。他日就是安琪儿送上门,公也不暇顾盼也。”1913年12 月,袁府张灯结彩,鼓乐齐鸣。54 岁的袁世凯最后一次当新郎。19 岁的洪翠媛打扮得花团簇锦,与新郎共拜了天地,内侄女跃升为姨太太,成了袁肚凯的押台小妾。
(第27 页为袁世凯与孙子们的合影)
周道如嫁“狗”随狗
袁世凯当政时期,北洋有三杰,俗称龙、虎、狗。指的是:陆军总长王士珍、内阁总理段祺瑞和江苏督军冯国璋(后曾任代理总统)。他们都是袁世凯用以维持其北洋军阀统治的重要依靠力量及关键人物。被称之为“狗”的冯国璋还中过袁世凯的美人计,袁世凯的家庭教师周道如女士由袁世凯作主嫁给了冯国璋。
冯国璋,字华甫、华符。直隶河间人,生于1859 年。1884 年经族叔介绍到大沽口投奔淮军,次年考入北洋武备学堂第一期为学员。于毕业后留学堂任教官。1893 年进入淮军聂士成部,后由聂士成荐举任清廷驻日使臣裕庚的军事随员。在日本任职期间,悉心考察日本的军事建设,写成兵书数册。回国后,于1896 年奔赴天津小站投奔袁世凯,被任命为新建陆军督练营务处帮办兼长步兵学堂。1901 年袁世凯升任北洋大臣,冯国璋由袁保举任保定军政司教练处总办,1903 年调到京城先后被任命为练兵处军学司正使、副都统、军咨使、禁卫军总统。民国建立后,袁世凯任大总统,冯国璋被任命为总统府军事处处长、直隶都督兼任民政长、江淮宣抚使兼二军军长等职,一向被袁世凯委以重任,倚为臂助。然而春节拜年的一件小事使袁、冯间产生了裂痕。
1913 年农历正月初一,段祺瑞、冯国璋两人一色蓝袍青褂,照例一同到袁公府去拜年。小站旧人(指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编练新军时所培植起来的亲信)对袁世凯一向是行跪拜礼。这天一大早,段、冯二人来到袁府,见到袁世凯便双膝下跪,袁世凯一面呵着腰,一面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请起,请起!”一面呼唤后庭的袁克定、袁克文等儿辈,说:“快快出来还礼!”克文等孩儿闻声立即跑出来“扑通”、“扑通”跪下还礼,唯独大少爷袁克定却老三老四地慢步走出,站在旁边昂然不动,好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段、冯二人见状心中老大的不高兴,两人的面孔顿时拉得老长。起身坐定后和袁世凯寒暄了几句,仆人送上的茶也未吃一口便起身告辞了。一出袁府,段祺瑞就怒不可遏地对冯国璋说:“你看看,你看看!老头子倒还客气,那蹩足大爷却架子十足,这哪里还拿我们当人看。儿子傲慢无礼,老子毫无反应,分明是老头子的意思。”冯国璋摇着头说:“芝泉,你也用不着动气,我看是老头子认为江山已经坐定,用不着我们了。朱元璋当了皇帝后不是把开国功臣都一一除掉了吗?他没有除我们对我们还是客气的了。依我看,我们总不能当一辈子的狗。那袁克定瘸子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人啊!我们纵然是老头子养的,也不能做了上辈子的奴才,还要来瞧下辈子的颜色呀!”两人喋喋不休东拉西扯地说个没完,本来出了大门就要分手的,话题一扯开就说个没完了,越说越生气,越生气话也就越多起来,两人在门口说了很长时间才各自离去。冯国璋最后对段祺瑞说:“我忍不住了,从今以后你看我不给他一点厉害!叫他们也知道我也是不好惹的。”自此以后,冯国璋对袁世凯确实有些不买帐了,多次扬言要摆脱袁氏控制,独树一帜。冯国璋的态度变化为袁世凯所觉察,袁暗地在那里设计对付的办法。
袁世凯生性多疑,奸而不雄,对于部属和学生,时时提防着尾大不掉,对部将僚属一向不说实话,大圈圈内设小圈圈。为能有效地控制东南地区,1913 年秋天,调任冯国璋为江苏督军,但同时又对冯国璋时时不放心,从派出冯国璋赴南京的那一天,起就在思索着如何才能牢牢地拴住这条狗,派准去牵住拴狗的绳子。
袁世凯苦思冥想多日,仍然没有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来,终日闷闷不乐。一天,他又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方步,一会儿低头叹息,一会儿又仰望着空房顶发呆。正在这时,他的大儿子袁克定一跛一瘸地来到春藕斋,看到老头子的神色举动,猜到他又在为那解不开的难题发愁了。这些天来,袁的心病已有所流露,全家都在替袁世凯出主意。袁克定已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来就是想和他爹谈谈的。袁克定进门便说:“要防止这班老将被别人利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的身边安插心腹,既当暗哨,又能左右主将。但在做法上也不能太露骨。”袁世凯一听,切中要害,便说:“你快说,对冯国璋何为上策。”袁克定说:“吹枕头风。”袁世凯眼睛为之一亮:“对,对,对!自古英雄好美色,冯国璋丧妻多日,现在身边只有一个40 多岁的姨太太,还是丫头收房的。冯国璋曾说过要续弦再娶,但至今还未办成。乘这机会派一个女人到他身边去,这二马定会入槽。”说到这里,又停下来思索了一会:“哪个女子会担任这个角色呢?”袁克定一拍他的跛腿说:“周道如。”袁世凯觉得非常适合。原来,袁府里请着一个家庭教师,姓周,名砥,字道如,负责教育袁氏妻妾和子女。她是江苏宜兴人,世代书香。其父登过甲榜,但早年去世。周道如在母亲训导下,饱读书史,后受学于天津女师范学校第一班。其学习勤奋异常,深为校长吕碧城所器重。毕业时适逢袁府要请家庭教师,吕校长便推荐了周道如。袁备重金聘到府上执教。袁家公子、小姐、少奶奶、姨太太共聚一堂,都从习于这位女教师。道如靠束脩供养自己的老母,转眼近10 年了。袁府上下对周先生待之以厚礼,每月的束脩比起学堂来高出几倍。周女士感激涕零,更加尽心执教。日复一日,周道如不觉已30 开外,还未论婚嫁。多年来袁世凯也想为其择一佳婿,不知何故,一直都未成功。外人都说袁怕周女士一旦出嫁就再也不会到袁府当家庭教师,因此袁世凯也是急在嘴上,不见有行动。
袁世凯一听到周道如,便认为是最佳人选,当即同意。他对袁克定说:“你和克文两人去和周先生说一说,看她意下如何。”袁克定答道:“这是件大事情,孩儿们去说恐不妥当。再说,克文一向和周先生最谈得来,如果克文单为周先生着想,可能会把事吹了。”袁世凯说:“如果我去找她,她要是当面回绝了我,那就没有任何余地了。”克定也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先去碰碰看。有了眉目,再来禀告..”说完,便一跛一跛地离开了书房。
袁克定离开春藕斋,并没有立即去找周道如,而是差人到各房去把父亲的各房姨太太、克文等弟妹、妻子和弟媳全部召集到一块,向大家陈述了老头子的打算,要全家上下共同发起进攻,都去向周先生设词劝谏,一定要说服她。另一方面,叫夏寿田代写了一封信给冯国璋,代冯作伐。信中还特地说明是“宫保(袁世凯)的美意”。周道如心地玲珑,当一看到袁氏全家出动来劝自己嫁给冯国璋,已明白老头子的用意何在,无非是要把她当作袁家的心腹,派到冯国璋的身边去当一个侦探。周道如反过来一想,自己已经30开外,依然守贞待字,长久下去,身世不知如何是了。冯国璋虽然50 好几,嫁过去后也可落叶归根。袁打定的主意,不依是不行的,倒不如爽快点答应,这样可使袁世凯高兴。不几天,周先生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禀明高堂夺定。”克定见大功告成,便喜孜孜地去向袁世凯禀报,袁世凯满心欢喜。这边差人向冯国璋报信,那边立即把周女士请来嘱托了一番:“冯上将军是我多年的旧友,南京又是江南重镇,虎踞龙蟠,国家屏翰。周先生的知识学问我是知道的,你足以辅佐冯华甫。你去了以后,一定要用你的知识和才能,使他以智保身,以忠谋国,功名富贵,首屈一指。”周道如自进得袁世凯的书房后一直低着头,红着脸,双手不自然地摆弄着衣角。除向袁世凯请了一句安以外一直一语未发,一直在听袁项城那不休的教诲。袁世凯最后说:“这下可好了,你有了归宿,我们也就放心了。一应事情由我包办,不用你操半点心,届时你一定会体体面面嫁过去的。”
冯国璋自接到袁世凯差人写来的信,真是美的不轻。他已久仰周女士大名,在袁府也见过几面,她内秀外美,满腹经纶是早就知道的。看完信后,拈髯笑曰:“若说起周女士的容貌来,亦不能比得西施、王嫱,可是人家学问实在高上。我一个武夫,又年过半百,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事?不过,这胡子长得住否实在是一个大问题。”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并立即提笔复函,信中表示:衷心感谢袁大人的盛情厚意,余年要加倍报答。请袁选定吉日,一定亲自北上迎亲。
袁氏父子看了冯的复信,知道这条狗已入彀中,便又复函南京:江宁地方重要,君不可离开半日,待嫁奁稍备,即派人花车护送贵人南下。
1914 年1 月12 日,袁世凯派遣公子克定等带领婢媪卫队,护送周女士南下成亲。袁家女眷,皆是周先生的大小弟子,他们见先生嫁人,有的赠首饰,有的送衣料。袁世凯又嘱托一番,还致送奁资5 万元,作为酬师贺礼。花车南下,南京半月前就接到电报,作好了迎亲的准备。
花车到达浦口车站,站台内外早已布满了迎亲行列。副官长早已渡江恭候,下关江口一带,极为热闹。轮渡码头,悬灯结彩,特意搭起一座松柏牌楼,匾额一方:“大家风范”。两边悬挂槛耽一时,上联是:“天上神仙金相至质”。下联是:“女中豪杰有礼明诗”。新房选定在鼓楼前交涉局,门前装饰松扎禽兽花鸟之影壁,配以五色电灯。其松枝牌楼,以五色电灯装扮“福共天来”四个大字,光彩夺目。屋内陈设全套西式家具,盖着五彩绣花披垫,旁边悬挂着“囍”字幛。屋沿挂着红彩带及红“喜”字灯一对。屋外环列武装兵队,层层排列,警察设列临时布篷岗位数十所,明亮刀枪与昼间日光、夜晚灯光相辉映。周女士乘车抵达凤仪门,礼炮鸣二十一响,待以大总统之礼。周女士在袁世凯三夫人陪同下,抵达公馆时,军乐齐奏,鞭炮齐鸣,巡按使韩国钧夫人和第八师师长陈之骥夫人迎出公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