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野史记载,蒋介石与宋家谈论婚事时,宋美龄曾提出三个条件:第一、蒋介石必须信奉上帝,受洗成为基督徒。因宋美龄是虔诚的教徒,两人必须有共同的宗教信仰。
第二、宋美龄不生小孩,以保持身材。
第三、宋美龄以蒋介石私人秘书身份,对外从事政治活动,不担任政府公职,不参加正式的高层决策会议。
据说,对第一条蒋介石心理上很难适应,但宋美龄坚持,他只得改信上帝和洋教。对第二条蒋介石原本希望小孩多多益善,但宋美龄怕生下小孩,日后与蒋经国、蒋纬国发生矛盾,引起家庭纠纷,蒋介石也只得答应。第三条,据说是蒋介石提出的,从后来宋美龄所从事的社会活动看,印证了这一条件。由此看来,这个“约法三章”似乎不是捕风捉影。经过5 年穷追不舍的努力,蒋介石终于娶到了宋家三小姐。关于蒋宋联姻,世间议论很多。《大公报》创始人之一的胡霖评论说:蒋介石的再婚,是一项有预谋的政治行动。他希望藉此赢得孙逸仙夫人和宋子文的支持..那时候,蒋介石也开始觉得有必要寻求西方的支持。娶美龄为妻之后,他就有了与西方人支涉的“嘴巴和耳朵”。此外,他非常推崇宋子文是一个财政专家。但如果说蒋介石不爱宋美龄,那是不公平的。蒋介石很显然把自己看成是英雄。在中国历史上,英雄爱美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了政治上的考虑,蒋介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109 页为蒋介石第三位夫人陈洁如照片;第113 页为蒋介石与宋美龄合影)
蒋经国的爱情故事
蒋经国的爱情故事,虽不像他的老爸那样风流多韵,但也不乏罗曼谛克。
孙逸仙大学的初恋
1922 年3 月,蒋经国刚过完12 岁生日,就离开家乡到上海读书。先在万竹学校,第二年进入浦东中学。没有毕业,就于1925 年去了北京,进了吴稚晖办的北平外语补习学校。不久他又因参加游行示威,被判处两个星期的监禁。正读高中一年级的蒋经国,平生第一次尝到铁窗滋味,但没有“悔过”之意。
蒋介石自诩为“革命左派”,然而对自己宝贝儿子放下书包,走上街头游行的行为却视为胡闹。在蒋介石眼里,蒋经国还只是个世事不通的毛孩子,应该好好念书才是正道。当初,儿子被上海浦东学校开除后,他把儿子送到吴稚晖手下,就是希望吴稚晖严加管教。所以,当蒋经国走出牢门,从北京直下广州来到蒋介石身边时,蒋介石颇感头疼。
恰逢这时,国民党召开第六十六次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会上苏联顾问鲍罗廷宣布,莫斯科将成立孙逸仙大学,建议中国选送学生。招生消息一经传出,各地青年纷纷报名投考。蒋经国也向蒋介石提出了要求。蒋介石对苏联虽无好感,但对蒋经国无心念书,又到处惹事,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同意了儿子的要求。
孙逸仙大学一共录取了340 名学生。其中的30 人由鲍罗廷推荐,尽是当时国民党要员的子女。如于右任的女儿于之秀,冯玉祥的女儿冯弗能、儿子冯洪国,陈树人的儿子陈复,廖仲恺的儿子廖承志等。蒋经国当然也在推荐之列。
在这一群要员子弟中,除了蒋经国的特殊身份倍受众人瞩目外,还有一个受到大家格外关注的人物,这就是冯玉祥的女儿冯弗能小姐。她天真烂漫,秀外慧中,姿态窈窕,举止轻盈。惹得那一帮情窦初开的少年公子们春心涌动,想入非非。
孙逸仙大学,位于莫斯科市的阿罗罕街。学校的外表像个党政机关,教室、寝室、饭厅全部囊括在一座外表很平常的方块型建筑里。教室是一间很宽大的房间改成的,每人一张大桌子。学生上课、自修、开会、休息全在这里面。
学校采用小班制上课,一个班20 人左右。分班的时候,蒋经国恰巧和冯弗能分在一个班。他们这个班共有22 名学生。蒋经国很快就成了班头,这不光是因为他是蒋介石的儿子,父荣子贵,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蒋经国性格随和,大家都乐于同他交往。不过,这个班还有另外一个“班头”,这就是冯弗能小姐,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众多男生的注意力,影响着他们的情绪。弗能小姐是男生们崇拜的中心,注目的中心。
学习生活是紧张而又艰苦的,每天上八小时课,其余时间是开会讨论问题。学校没有校园,没有运动场,唯一的活动场所是马路对面一座教堂四周的空地。物质条件的限制,并未影响学生的学习情绪。在蒋经国所在的这个班,由于有弗能小姐的存在,大家的学习劲头似乎更足。青年人聚在一起,总免不了哄哄闹闹。拿美人儿开玩笑,是男学生们不约而同的愿望,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种精神上的愉悦与满足。对这些活动,蒋经国从不参加,有时还为弗能小姐解解围。这一来,倒给了那些调笑者以口实,蒋经国被断定是对弗能小姐有意。对此蒋经国不着恼,不着急,也不争辩,只是憨笑。蒋经国不置可否的态度,很使弗能小姐着急,她连声否认,却无济于事。她对蒋经国颇为怨恨,但并无恶感,因为蒋经国这人虽然相貌不出众,可是为人不错,尤其是他那种凡事都很认真的态度,与自己十分相投。此后,她便留心和注意起蒋经国来,渐渐地,心里对蒋经国有了好感,在与蒋经国交往中态度也格外热情。
弗能小姐对蒋经国态度的微妙变化,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玩笑增加了新的内容。据说,当时班上的同学公开拿蒋经国与冯弗能小姐调笑取乐,说他们两人是“天生的一对”,“三生有缘”。所谓“三生有缘”,其一是说两人的父亲同是总司令(蒋介石于1926 年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冯玉祥于1924 年任国民军总司令),同是中国政治舞台上的显要角色;其二是两人不约而同来到莫斯科,有缘千里来相会;其三是天公作美,将两人分在一个班里。当时在学校里,蒋经国和冯弗能小姐还有“小总司令”别称。于是有的同学故意将弗能小姐错称为“小蒋司令”,对蒋经国则称其为“小冯司令”,以此调笑取乐。
同学的取乐,蒋经国并不在意。而弗能小姐对自己一往情深,蒋经国却不能无动于衷。他对弗能小姐早就有好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好感已萌生出一种朦朦胧胧的爱恋。平生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对异性的爱恋,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也理不清楚。他渴望异性的温存,又羞于开口,便将自己的初恋深深藏在心底。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拚命读书,一有空就看书。爱情上的“自我牺牲”,换来的是政治上的“新生”。因为蒋经国学习刻苦、信仰坚定,学校党组织于1925 年12 月,在蒋经国到校不满二个月,就批准他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后来又升为预备党员。
政治上的进步,更增加了对弗能小姐的吸引力。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彼此心照不宣,但谁都没有说破。据说,当年冯弗能小姐在学校里“学问相当不错”,与蒋经国“两人感情很好”。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延续到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蒋介石大肆捕杀共产党员的消息传到莫斯科“孙大”后,冯弗能小姐愤而离开了蒋经国。
有一种说法认为,冯弗能小姐与蒋经国的这一段初恋是冯玉祥先生着意安排的,说他当初派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到苏联去读书,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与蒋经国培养感情,以便将来与蒋介石结亲,争取政治上的联姻。这种说法也许是一种主观臆测。
异国缔良缘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以后,中苏关系恶化,蒋经国被作为“人质”羁留苏联。他先在列宁大学担任中国学生的助理指导,后来下放劳动,当过农民、搬运工、矿工,1933 年进乌拉重型机械厂当工人,修马路、背铁条、抬机器,什么活都干过。经过一番痛苦的“磨炼”,终于“柳岸花明又一村”。他由技工升为技师,在党内还担任了支部书记工作。1934 年晋升为副厂长,兼厂报的主编。
事业得意,同时带来了爱情。他与属下的一名女工产生了爱情。这位女工芳名芬娜小姐,金发蓝眼,有一股俄罗斯少女特有的魅力。蒋经国与芬娜小姐成为异国鸳鸯的起因,台湾曾经流传过这样一个故事:一天晚上,蒋经国在工厂加班后回宿舍去,路上忽见一个粗壮的大汉,拦住一位年轻女郎,图谋不轨,蒋经国遂走上前去为女郎解围。那大汉见蒋经国个子矮小,并不放在眼里,岂知蒋经国一阵拳打脚踢,竟把那大汉放倒。女郎得救后,万分感谢蒋经国,一缕芳心飞向他。那被救的女郎就是芬娜小姐。这段故事颇有传奇色彩,真实性如何,不得而知。事实上,蒋经国与芬娜小姐是在平日的接触中逐渐产生感情的。芬娜出身孤儿,当时从工厂技工学校毕业不久,孤身一人,生活有诸多不便。蒋经国便处处给予关心照顾,当蒋经国身体不舒服时,芬娜也竭力奉侍汤药,悉心照料。天长日久,相互萌生爱情。两个孤身的人很快热恋起来。异国之恋对于蒋经国来说,仿佛一条飘泊不定的小船驶进了平静的港湾,他滞留异乡,心境寂寞的生活有了归宿:而对于芬娜小姐来说,她孑身一人、居处无郎的生活也将翻开新的一页。经过短时间的热恋后,他们决定结婚。
异族通婚,苏联方面很开通,结婚申请很快批准。蒋经国毕竟是中国人,古训不敢违背,他要征得父母大人的同意,于是写信请示蒋介石。蒋介石回信很爽快:“中苏联姻,为外交史上之美事,汝勿再多所顾虑,余为汝得佳妇贺。”父亲首肯,蒋经国放心了。
1935 年3 月,在雄壮的国际歌声中,一对异国情侣,结下白首之盟。结婚的当年就有了弄璋之喜,生下长子爱伦,中国名字叫蒋孝文。次年又有了弄瓦之喜,再添一位千金,小名爱理,中国名字叫蒋孝章。
结婚、生子,蒋经国在异国有了一个安定的家庭。而其时,国内的政局动荡不安。不久,西安事变发生,中苏关系发生了变化。在周恩来斡旋下,蒋经国得到了回国的通行证。1937 年3 月,蒋经国27 岁生日的前几天,中国驻苏大使蒋廷黻特地举行了欢送宴会。25 日,蒋经国带着他的俄籍夫人和两个洋气十足的子女,踏上了归途,结束了他在苏联十二年半的流浪岁月。一家人旅途劳顿,历时一月余,于1937 年4 月19 日抵达上海,稍事休息即去南京拜见蒋介石和宋美龄。据说,蒋介石开始不肯见,原因是蒋经国在苏联《真理报》上发表的公开信(即蒋经国给妈妈的一封信),难以谅解。一直等了两个星期,最后是陈布雷进言缓颊,蒋介石才传谕会晤。
蒋介石对芬娜小姐并不算陌生,因为蒋经国在结婚前就曾写信征求过他的意见。而且蒋孝文出生以后,蒋经国又特地拍了一组黑白照片寄往国内,蒋介石早从照片上见过儿子的洋老婆。可是,当芬娜小姐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仍感到很不习惯。直到相处两三个月后,才慢慢有些习惯。蒋介石发现,儿子娶的这位身材高大、金发、蓝眼、高鼻梁的俄罗斯媳妇,个性温柔婉约,待人接物颇符合中国妇女的传统要求,算得是贤妻良母。于是蒋介石大悦,高兴之下,他替芬娜取了一个中国名字“方良”,取“方正贤良之意”。由此,蒋方良正式走进了蒋家,取得了蒋氏家族的户籍。
入乡随俗,蒋方良初到中国,处处感到不适应,她竭尽全力学习汉语,进步很快,一年以后,就可以用汉语与人随便交谈了。不过与蒋经国仍亲昵地用俄语互诉心曲。平日里,她还尽力学习中国的生活方式、宗教信仰与饮食习惯。她还对中国的书法和国画发生了兴趣,无事就拿起毛笔。她学书法临的是丰硕遒劲的颜体,国画则专攻山水。经过几年的苦练,书法与国画竟达到相当水平。这对一个从未接触过方块字与拿过毛笔,已有一双儿女的妇女来说,委实是不容易的。
蒋方良随蒋经国回到中国后,两人聚时少,而离时多。蒋经国先应江西省主席熊式辉的邀请,去江西担任熊式辉的少将副处长,第二年又任江西第四行政区专员兼赣州县长。经常分离,并未影响这一对异国鸳鸯的感情。虽然在这一期间,蒋经国在江西演了一幕金屋纳娇的风流剧,可蒋方良并不知细情。及至后来她得知此事时,早已时过境迁。那风流剧中的另一位主角也早已香消玉殒了。
在兵荒马乱的抗战岁月,夫妻俩聚首的时间也不多。直到1945 年抗战胜利,蒋经国举家从重庆迁到上海郊外,相聚时间才较多。这一年蒋方良生了第二个儿子,叫蒋孝武。第二年又生了第三个儿子蒋孝勇。
1949 年4 月,南京解放的第二天,蒋方良携子女从奉化去了台湾。到台湾后,最先住在中山北路六条道,房子不大,是一座日式建筑,住家附近都是普通百姓。有人常看见她亲自上街买面包和蛋糕。直到60 年代末,台湾的经济有了发展,他们才搬到一处宽敞的别墅里,这地方依山傍水,位于台北市郊的大直。
在台湾的这30 多年,是蒋经国夫妇生活最安定的时期,也是蒋经国与蒋方良的感情生活最充实的时期。蒋经国虽整日在外忙于工作,但不管怎样忙,每晚都要回到家里与蒋方良共进晚餐。蒋方良除了协助丈夫教育子女外,就是写字作画,偶尔找几位夫人打打麻将,从不外出。所以外界对蒋方良知之极少,人们称之为“神秘的女人”。
蒋方良对蒋经国可谓从一而终、感情专注如一。平日里她对蒋经国饮食起居,悉心安排。蒋经国患糖尿病后,她坚持每日亲自下厨,监督厨师做适合糖尿病患者吃的菜肴。对蒋经国在外的工作,她从不过问,不介入政治。平时深居简出,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只有两种场合是例外,一是有外宾来访,另一个是选举投票现场。当然也有特殊情况而公开露面的。据说,1970 年4月,当时蒋经国作为国民党“行政院副院长”访美,在返台的前两天,蒋方良深夜里被侍卫叫醒,说美国打来长途电话,蒋经国在纽约的普莱兹大饭店门前遇刺,子弹擦过头皮,险遭不测。蒋方良大为震惊,立刻打了个电话到纽约,询问详情,得知蒋经国确实安然无恙,这才放心。蒋经国返台的那一天,蒋方良破例到机场迎接。她当着机场盛大的欢迎人潮,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与蒋经国长时间拥抱接吻。据在场人估计,接吻时间至少长达20 秒。蒋方良千里迢迢,从西伯利亚大草原来到中国,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与蒋经国共同生活的几十年里,她完全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陪伴蒋经国终生。对她的这种东方式的美德,蒋介石在世时甚为满意。1966 年,蒋介石曾亲书“贤良慈孝”四个字赠给蒋方良,以作为她50 岁生日纪念。如今,老蒋、小蒋均已作古。蒋方良仍在台湾,她将在儿孙们的陪伴下,继续走着她的“方正贤良”路,直至人生的终点。
短暂的赣南之春
蒋经国自苏联返国后,蒋介石为他安排接班的第一步计划,是到江西担任保安处少将副处长,第二步就是跨入省级党团领导阶层的阶梯。1939 年春,蒋经国到赣州,接任江西省第四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三青团江西支团部主任。
蒋经国上任伊始,雄心勃勃。为了培养自己的班底,他办了一个青年干部培训班。第一期青干班设在赣州西郊赤硃岭,学员150 人。王昇当时也是青干班学员。他为了投靠蒋经国,日后飞黄腾达,在训练班中特别卖力。训练班开学不久,王昇秉承蒋经国的意旨,“物色了十个忠贞的学生,暗地里结拜十兄弟。在赤硃岭的松林中祭祷天地,歃血为盟”。十兄弟中,有一位涂脂抹粉、装扮入时的女学员,引起了蒋经国的注意。
这女学员叫章亚苦。1911 年生,江西新建人(一说为万安人),父亲章甫曾在清末任知县。她面容俊秀,活泼开朗,口才很好,还擅长歌唱演戏,京剧唱得特别出色。在来训练班之前,她就是当地出名的风流人物。由于她才貌出众,从离开中学以后,就成为官绅们垂涎和捕捉的猎物。在邂逅蒋经国之前,她曾两次结婚、两次离婚。有位法官先生先向她求爱,不料法院院长却横刀夺爱。法官绝望之际为她殉情。院长夺人所爱,实属不义。后遭日本飞机炸死。紧接着某银行家乘虚而入,金屋藏娇。不久又分手。对这一段不幸的婚姻遭遇,章亚若倒不隐讳。她结识了蒋经国以后,曾亲自写信给蒋经国,诉说自己的不幸与抱负,表示对蒋经国的崇敬。这给蒋经国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蒋由此对章产生了好感。
训练班结束后,章亚若被分配在赣州专员公署,与王昇、高理文、周百皆等同为蒋经国的亲信。在这一段时间里,章亚若与蒋经国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她很善于体察蒋经国的意图,办事利索,同时为蒋经国解决了生活上的种种不便,因而很得蒋经国的赏识,被蒋经国视为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日子长了,相互间产生了感情,超出了师生关系,开始热恋起来。
王昇既与蒋经国有师生之谊,又与章亚若有拜把兄弟之交,对蒋经国与章亚若两人卿卿我我的关系了如指掌。他积极穿针引线,从中效劳。很快,两个热恋的人有了越轨之举,进而半公开同居起来。
都是食过人间烟火的过来之人,扮演起夫妻角色来格外亲热、如胶似漆。就在他们忘情作爱时,爱情的种子悄悄生根发芽了。章亚若开始出现妊娠反应,渐渐地肚子鼓了起来。这一来可有损蒋经国的名声,他决定派部下桂辉送章亚若到桂林去待产。1942 年3 月间,蒋经国设宴为章亚若送行,王昇等作陪。分手时彼此难舍难分,犹如死别。
由于旅途劳累,到桂林不久,章亚若就生了一对不足月的双胞胎。章亚若见是两个男孩,兴奋得几乎昏厥。侍候在侧的桂辉立即用长途电话通知了远在江西的蒋经国。蒋经国喜出望外,立即赶到桂林,着实安慰章亚若一番。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得知又添两个孙子,十分高兴。他亲自为两孙取名,按蒋氏宗系排名,先落地的取名孝严,小的取名孝慈。并派人送了一笔钱给章亚若,以示慰劳。自此以后,蒋经国几乎每个月都要到桂林去一次,看望妻儿。
人有旦夕祸福。章亚若产后忽生腹泻病,虽然一得病就由广西民政厅长邱昌渭亲自用车送章亚若到省立医院治疗,可是一连几天打针服药竟无效。眼看自己不行了,弥留之际,章亚若亲书遗言,嘱咐桂辉:“你一定要交给慧风兄。”慧风就是蒋经国,他们热恋之时,曾各以慧风、慧云作为情名。这位风流女子就此一病不起,年仅31 岁。蒋经国的“赣南新时代的伟大恋情”至此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句号。
对于章亚若的死亡,有种种猜测。当时在场的桂辉认为“一个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病却突然恶化,个中可能另有原因”。也有人认为,她的死是由于产时失血过多,加上原本就体弱。然而有的熟悉蒋家隐秘的人士认为,当时蒋经国在赣州之所以与章亚若过从甚密,完全是一时之兴,他与章亚若卿卿我我,实属逢场作戏,并无真心。因为蒋经国曾告诫过章亚若,不得怀有蒋家的后代。但章亚若并未听从劝告,她试图以孩子来维系与蒋经国的关系,套牢蒋经国。结果她为此付出了代价。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又据与蒋经国相处甚久的曹聚仁说,当章亚若病重时,重庆最高当局曾有电话:“我承认你是我的媳妇,你要好好休养。”从蒋介石的这番话来看,又很难作出上述猜想。
噩耗传到赣南,蒋经国很是悲痛,他派好友王制刚到桂林料理丧事。章亚若的遗体经蒋经国同意,葬在桂林市郊。对两个孩子,蒋经国认为如带在身边,有碍脸面,在蒋方良面前也不好解释。于是他将两个孩子改用母姓,由章亚若的二哥章浣若带到江西老家,由孩子的外祖母抚养。这就是直到蒋经国去世以后才公开自己身份的章孝严、章孝慈兄弟。目前章孝严在台任“外交部次长”,章孝慈任台湾东吴大学教务长兼法学院院长。
(第136 页照片中后排右一为蒋方良)
蒋纬国的婚姻波折
蒋纬国在蒋氏家族中,一直是一位地位颇为尴尬的人物。
他的身世及与蒋介石的血缘关系众说纷纭,扑朔迷离。他的爱情生活也充满波折。
薛校花以貌取人
蒋纬国在苏州东吴大学附中读书时,是一个性格比较孤僻、循规蹈距的少年。据说,他当时在学校学习并不很专心,成绩属中等。平时的穿着很随便,从不修饰。通常总是穿一身学生装或中山装,要不就是一袭大褂或很普通的西服,从不将头发梳得溜光,也不搽雪花膏。虽然他出身显赫,但在学校里并不引人注意。
造成中学时代的蒋纬国如此秉性的原因,部分是因为他的出身,部分是因为他动荡不定的童年生活。据被禁止出版的蒋纬国自述身世谜底的《蒋纬国报到》一书透露,蒋纬国自认为,他是国民党元老戴季陶东渡日本期间与一日本女子生的。后过继给蒋介石。所以,他从小就称蒋介石为“义父”。这一段内幕外人不便作过多的揣测。“义子”蒋纬国到了蒋介石名下以后,他幼年成长环境相当特殊,从1 岁到5 岁,一直寄养在上海蒋家的一位姓朱和姓邱的亲威家里。5 岁时随蒋介石到浙江奉化溪口,由姚冶诚领养,称姚氏为“养母”。8 岁那年到上海,与陈洁如生活在一起,并随蒋经国读万竹小学。陈洁如以“庶母”的身份照料他的生活。一年以后,他随陈洁如远赴广州黄埔军校,住蒋介石官邸。到他11 岁时,蒋介石与陈洁如分手,而迷恋于宋美龄。蒋介石为了能顺利地把宋美龄娶到手,就将蒋纬国交给国民党元老吴忠信,托其夫妇带养。吴忠信当时正受聘担任蒋介石的总司令部顾问,蒋纬国便随吴忠信夫人王唯仁女士到了苏州。
在迁居颠沛的童年生活中,蒋纬国虽受到数个女人的母亲般的抚爱,但真正的母爱却从未感受过。他外表沉静,性格内向,内心世界却是丰富的,他渴望感情的抚爱,向往异性的温暖。
蒋纬国外表不像个公子哥儿,也没有公子哥儿的脾气。因此常遇到一些麻烦。就在他上东吴附中时候,有一次乘火车去南京,他与两位学生模样的摩登女子同坐在头等车厢里。车到半途,忽然来了两个宪兵。那两个宾兵看到两个女学生长得漂亮,又没有男人在旁陪伴,便走上去大吃豆腐。他们先是借口调查,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不住地盘问。两个女学生见是宪兵,只得一一回答。后来,两个宪兵言语渐渐轻薄,问题也越来越离谱,公然调戏起来。两个女学生慑于威势,不敢作声,只是涨红了脸。宪兵见状,竟得寸进尺,旁若无人地硬要女学生站起来搜查,动手动脚的。蒋纬国在一旁冷眼观看,先见两个宪兵说话下流,就很气恼,最后见到两个女学生受欺侮的样子和宪兵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叫那两个宪兵不要太过分。宪兵见他衣饰一般,料定是个平常的旅客,根本不放在眼里。厉声问:“这两个女客是你的什么人?”蒋纬国说:“不认识。”宪兵是跋扈惯了的,一听说与女学生不认识,气势汹汹地说:“既然不认识,关你什么事,要你来说话?你是什么人?”蒋纬国一时气愤之极,便道:“不必问我是什么人,像你们这样的举动,任何人都可以说话,都可以来干涉!”宪兵大怒道:“我们调查旅客是执行公务,你妨碍我们的工作,一定不是好人,你和这两个女人一定是一伙的。”蒋纬国不加分辩,只说:“你要调查,尽管去调查,可是不许侮辱女性。”两个宪兵见当着众旅客的面受了这么一顿排头,觉得下不了台,其中一个宪兵竟揪住蒋纬国要搜身。蒋纬国说:“你们没有权力随便搜查人!”宪兵一听发起火来上去就打了一巴掌。蒋纬国并不还手,不动声色。宪兵有些诧异,不知被打的是个什么来路。正在这时,车上的稽查员来了,蒋纬国便把他叫过来,给了他一张卡片,告诉了自己的姓氏。稽查员大惊失色,赶忙喝止了那两个惹事的宪兵。宪兵听说是蒋委员长的公子,知道祸闯大了,不由得相顾失色。赔罪吧,一下子又抹不下面子。车快到南京时,其中一个宪兵终于硬着头皮向这位不起眼的中学生低头认错。蒋纬国置之不理,他暗暗记下了两个宪兵的胸章名字。车到南京后,蒋纬国未出车站就打了个电话给宪兵司令部。两个宪兵立即被拘禁起来。
这一幕闹剧戏剧性地结束了。两位女学生对蒋纬国千恩万谢,依依惜别。蒋纬国望着两位俏丽的女子远去的情影,一股怅然若失的滋味涌上心头,他后悔没有问一下两位女子的姓名和通讯地址,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机会。
事有凑巧,一次放学途中,蒋纬国遇到一位异常美丽的少女,这少女穿了一件白洋布短旗袍,白线袜,白运动鞋,头上扎着一个白色的蝴蝶结,手里捏着一条素白的手绢,身材苗条,步履轻捷,行走在葱茏的街树下,恰似鱼游清水中。蒋纬国简直看入了迷,他从心里叹服她的美貌,一下子爱上了这位不知名的少女。
漂亮的少女姓薛,原籍无锡,就读于苏州振华中学。因其出众的美丽,被选为振华中学的校花。打听清楚薛小姐的底细后,蒋纬国开始热烈地追求起来,并托人做媒。薛小姐父母见有蒋介石的公子托人来说婚,自是很高兴,于是征询薛小姐的意见。薛小姐自有主见,她说,蒋纬国不修边幅,不像东吴大学里的大学生那样爱修饰打扮,有风度,他实在太老实,引不起内心的激动。薛小姐父母见女儿看不中蒋纬国,便也改口说:“不是蒋纬国不配娶我家女儿,而是齐大非偶(意为门第不相当),我家小姐不配仰攀这一门亲事。”这个话转告给蒋纬国后,蒋纬国仍不甘心,继续托人说合,但薛家一直不肯松口。蒋纬国见等等没有好消息,只得把自己炽热的心慢慢冷下来。他第一次恋爱失败,自尊心受到伤害,以至于以后好多年都不愿意与女性接触。
薛小姐从东吴中学毕业以后便到美国读书去了,从此销声匿迹。
石静宜好景不长
西安事变以后,蒋纬国奉蒋介石之命,带着朱家骅的介绍函,远赴德国学习军事。不久奉命赴美,进入美国陆军航空战术学校受训。1940 年底学成回国,在西北军胡宗南手下担任少尉排长。因其少年英俊,门第高贵,又喝了几年洋墨水,一时议婚者颇多。蒋纬国却自有主张,他一不要官家小姐,二不要不学无术的花瓶样人物,达不到理想标准的决不迁就。所以当时许多做媒的都碰了一鼻子灰。
19U 年,蒋纬国升任炮兵营长时,曾请假返回重庆看望蒋介石和蒋经国。这时做媒的人又纷至沓来,蒋纬国不理不睬。有一个媒人得知蒋经国与蒋纬国兄弟感情不错,决定请蒋经国出面。蒋经国向来好说话,便一口答应下来。蒋经国如此爽快地答应为弟弟做媒,是因为女方是重庆有名的官商谢蘅窗之女。谢蘅窗是中国的煤业巨子,凡当时国民政府交通部范围所需的煤炭,都归他采办。他交游广泛,财大气粗,他的长女才貌俱佳,谢蘅窗一心想与蒋家结亲,亲自找到蒋经国,蒋经国自然很乐意。蒋纬国的脾气蒋经国了解得很清楚,为了不至把事情弄僵,蒋经国提出先找个机会,让谢小姐与蒋纬国见个面。谢家不敢怠慢,立即照办。
一日,谢蘅窗亲自出面设宴,邀请蒋氏昆仲赏花,同时邀请当地的社会名流和军政要人作陪。蒋经国、蒋纬国如期赴宴。席间,谢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殷勤招待客人,她的目光始终围着蒋氏兄弟转,蒋经国心中有数,蒋纬国却被看得很不自在。筵席既终,蒋氏兄弟辞别主人回家,路上蒋纬国总觉得这一桌宴席吃得不明不白,便问蒋经国这是怎么一回事,蒋经国一五一十地老实说了出来。蒋纬国听罢,默不作声。蒋经国以为弟弟对谢小姐动心了,便问他对谢小姐的印象如何,蒋纬国气呼呼地说:“早知如此,我就不去了。”蒋经国好心做媒,却碰了一鼻子灰。谢家的这门亲事只得告吹了。蒋纬国的婚姻问题,胡宗南也极为关心。胡宗南性格粗鲁,心眼却不少,他见蒋纬国这也看不中,那也不中意,便料定蒋纬国已有意中人。有一天,他在同蒋纬国闲谈时,突然问蒋纬国的对象是哪一个。蒋纬国很爽快地答道:“我爱石凤翔先生的小姐。”胡宗南听说是石凤翔的千金,便拍胸脯说:“这事由我负责了。”
蒋纬国如何爱上石凤翔的千金的,有两种说法:一是说蒋纬国在某一次公开的宴会上见过石小姐,一见倾心;一是说蒋纬国在西安火车站候车时见到一位小姐在看英文报纸,便向这位小姐借阅,这位小姐见是一位上尉军官,丝毫不予理会,后来两人在火车上又相遇,终于结为知己。
石凤翔时为西北工业界的首富,他是西北唯一的大纱厂大华纱厂的老板,以殷实来说,应在煤业巨子谢蘅窗之上;以交游来说,他不及谢蘅窗。石老板脾气古怪,视千金若掌上明珠。当胡宗南找到石凤翔时,他连连摇头说:“我的女儿是民家女,只配做民家妇,高攀固可喜,无奈齐大非偶。”胡宗南说:“这个不成问题,也不是推辞的理由。”石老板又说:“将军赏脸,自然感激不尽,不过小女不习官家礼仪,恐将来不免遭到轻视。”胡宗南说:“老先生不要太顾虑,希望先征询小姐的意见。”其时,石小姐已与蒋纬国见过好几次面了,两人情投意合,难舍难分。石小姐见父亲固执不化,便与蒋纬国联名写了一封信给父亲。信上说,如你不答应我们的婚事,我们将离开西安到兰州去结婚。石凤翔见信唇知道木已成舟,万难阻挠,只得满口答应下来。
蒋纬国终于与石静宜小姐结秦晋之好。婚礼在西安举行,蒋介石与宋美龄主婚,胡宗南以介绍人身份坐上席。
婚后生活一帆风顺。抗日战争胜利后,蒋纬国在蒋介石、何应钦、邱清泉的提携下,以33 岁不到的年龄,出任少将装甲兵副司令兼参谋长。大陆解放,国民党到了台湾,蒋纬国官升一级,任“装甲兵司令”。石静宜自然被尊称为“司令夫人”。这位司令夫人个性豪迈,颇有男子风范,她经常穿着长统马靴,和丈夫手下的装甲兵下级官兵袍泽聚会,倒没有司令官太太的架子。她还时常自己驾车外出,不用勤务兵。
1952 年,石静宜怀孕待产,蒋纬国奉派赴美考察。据医生计算,石静宜的预产期是农历九月中旬,而农历九月十五日是蒋介石的生日,石静宜想使自己生的这个婴孩能和公公同一天生日,便请求医生为她控制产期。但到了九月十四日晚上,仍没有阵痛,任性的石静宜即请求医生施行催生。不料,催生药物用过后,不仅没有起作用,反倒出现异常症状。医生仔细检查后,发出情况危急的“病危”通知。家里人一时乱了套,蒋纬国远在美国考察,无法赶回来,石静宜的老爸石凤翔一时也找不到。家里人没了主意,赶忙找到蒋经国那里,蒋经国急忙赶到中心诊所,但时候已晚,石静宜的呼吸已经停止,经过各种急救,终于回天乏术。待产的小生命,也早已胎死腹中。蒋纬国在美获悉噩耗,悲痛欲绝。他中断考察,返台料理丧事。关于石静宜的死因,外界有不同的传闻。有一种说法是蒋介石赐死的。原因是石静宜生活奢侈,花钱无度。她利用装甲兵采购物资的便利,自国外走私物品在台湾贩卖,以补平日开支,被蒋介石发觉。此事是否确凿,外人无可探究。
石静宜死后,为了纪念亡妻,蒋纬国在台北原“装甲兵之家”旧址,办了一个“静心小学”、“静心乐园”,并且在台中办了一所“静宜女子英专”,随后又在“宜宁中学”兼任董事长。
梅开二度却天各一方
1955 年,蒋纬国在孤独中偶然结识了一位中德混血儿邱爱伦小姐。邱爱伦小姐既有欧洲女子的美貌,又有东方女子的贤淑。蒋纬国一见倾心,很快就订婚。订婚以后,邱爱伦小姐即赴日本学习音乐。两年以后,他们决定正式举行婚礼。邱爱伦的父亲、国民党前“中央信托局副处长”邱秉敏提议婚礼在台北举行,蒋纬国也有此意,但蒋介石不赞成。蒋介石认为在台北举行婚礼,必然张扬铺张,他提议在日本成婚。“义父”不首肯,蒋纬国只得去日本成婚,他的同父异母兄弟戴安国陪同前往。
1957 年2 月,蒋纬国与邱爱伦在日本东京的某教堂举行婚礼,戴安国以兄长身份主持。1957 年3 月4 日,新婚夫妇返台。
蒋纬国与邱爱伦于1962 年生了一个儿子,叫蒋孝刚,曾在欧洲留学。据传闻,蒋纬国与邱爱沦目前暂时分居,天各一方。邱爱伦女士长期居住在美国,时常与宋美龄相伴。儿子蒋孝刚也在国外,全家唯独蒋纬国一人留在台湾,过着单身的生活。
汪精卫的红颜知己方君瑛
人们都熟知汪精卫的妻子是陈璧君,而汪精卫的红颜知己却是他的情人方君瑛。由于陈璧君的讥嘲侮辱,方君瑛于1921 年6 月14 日以身殉情。汪精卫对这段恋情终生难以忘怀,后来甚至移情到一位与方君瑛相貌相似的施旦身上..种种秘闻,虽说雪泥鸿爪,却可使人窥见,汪精卫堕落为汉奸之前,在其情史上有着缠绵悱恻的一面。
为反清“出族”“退婚”
汪精卫本名汪兆铭,出身书香门第。14 岁父母双亡后,在他的长兄汪兆镛的严厉督促下,奠定了深厚的国学基础。19 岁中秀才,不但文笔优美,而区长得一表人才。后来有人把他和梅兰芳、顾维钧一起称为中国三大美男子。汪精卫16 岁那年,长兄给他订亲,未婚妻是汪兆镛同事刘子蕃的四妹刘子贞,她是个娟秀娴淑的女子。汪精卫中了秀才后,女家按当地礼俗,购办衣褂靴帽,赠送给这位未过门的娇客。汪精卫穿戴起来,玉树临风,到处拜客,不知羡煞多少青年男女!
1903 年,21 岁的汪精卫考取日本法政大学的官费生,东渡留学。1905年8 月,又参加了孙中山在日本组成的中华革命同盟会,被推选为评议部部长。与胡汉民、廖仲恺、陈天华等为同盟会出刊的《民报》撰写文章,从此才以“精卫”为笔名而行世。
不久,汪精卫鼓吹革命,名传海内。他的长兄兆镛与舅兄刘子蕃,惟恐清廷追查,株连受祸,再三向他致函,劝诫他安分读书,切莫妄为。他正在春风得意之时,哪甘就此退缩?为了不致逆拂长兄的意思,免得遭累家属,想出个形式上“出族”和“退婚”的办法,写信回家,与汪家脱离亲族关系,和刘子贞解除婚约。
当刘小姐接到他的来信和汪家退回婚约书的时候,不禁伤心地问刘子蕃哭诉:“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刘家门第不够清白?难道他还嫌我丑陋?难道我做了什么不端之事,配不上他?他当初中了秀才,为什么还穿戴我家送去的衣帽,洋洋得意地到处拜客?”刘子蕃当然也愤愤不平,可是当汪兆镛向他说明,汪兆铭不但“退婚”而且“出族”的事实,揣知他是怕万一出事连累家人,所以才有此番举动,其苦心也就为刘子蕃谅解了。
刘子贞明白原委后,却叫刘子蕃转告汪兆镛,不管他是不是形式上的退婚,她仍愿等待他,决不改嫁。
侨商千金一见倾心
一次,汪精卫、胡汉民二人赴南洋宣传革命、筹募经费,汪精卫在公共场所作演讲,他那潇洒的仪态,雄辩的口才,到处受到欢迎。当他在槟榔屿演讲时,当地富商之女陈璧君为他的风采所倾倒,不但到处追随捧场,还请他到家中,怂恿母亲,捐了一笔巨款,补助革命经费。陈璧君自己不久也到了日本,参加革命。
先是,陈璧君成年以后,她父母曾把她许配给她的表兄梁宇皋。表兄妹两人本是青梅竹马的相知,两人对这桩婚事,相当满意。当陈璧君受到汪精卫鼓吹革命的影响,决定远赴日本留学后,曾和梁宇皋在海滩散步,说出了她的志愿:“我要到日本去得些更高深的学问,结识革命党人,参加革命,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梁宇皋以为革命是危险的,要抄家灭族。再说,一个女子也不必抛头露面地去搞革命,陈壁君却豪气干云地向他表示:“正因为我是女性,所以我更要去参加革命;不但要争取汉族男性同胞的自由,而且更要争取汉族女性同胞的自由!中国历代有的是女英雄!”
他送她上船,临别依依的时候,向她说:“不管你何时回来,我总等着你;如果你有不幸,我就终生不娶!”
陈璧君听了并无激情感伤的表示,反而落落大方地说:“我们虽说已经订婚了,但何时才能结婚,是很难预期的。我如果参加革命,更不愿早早结婚。如果你另外有合意的对象,我赞成你和她结婚,不必痴心等我。但是,你对我的深情,我会永远记在心头的。”
两人互道珍重之后,船开了。她回到船舱,打开梁宇皋送她的一篓水果,却意外地发现了里面还有一封信,向她吐露心声:“将去英国留学,为未来的中国法治,尽棉薄之力。”
她看过后,不胜感慨,才知道她的未婚夫,虽说不赞成她参加革命,但也是个有志之人。和她相配,并没有委屈了她。但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汪精卫的影子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陈璧君到日本后,参加了革命组织,与何香凝、郑毓秀等人住在一起,从此尽量找机会和汪精卫接近。可是汪精卫对陈璧君却并不热络,也许因为他和刘子贞只是形式上退了婚约,事实上并未断绝情义吧。
然而,陈璧君每当看到汪精卫那风流洒脱的仪表,听到他那口似悬河的演说,不由得勾起她过去爱慕的初衷,于是又加强了对汪精卫的进攻。常常拿了文章请汪修改,拜汪精卫为师,请汪教她做诗填同。以此为由,常常到汪精卫的寓所去。汪精卫起初不知她的用意,总是认真教她。相处的时日一多,彼此之间自然增进了感情。本来当时见了女人还有点腼腆、拘谨的汪精卫,也被一个聪明而热情的南洋女郎所软化,渐渐地与陈璧君有说有笑,不拘行迹了。
陈璧君为了将友情转变成爱情,就不断地约汪精卫同游名胜之地。他因为工作很忙,往往婉转推辞。一天,她见汪精卫有空,又约他去游富士山,他只好奉陪了。
到了一处日本男女殉情的地方,陈璧君用言语试探汪精卫说:“凡是能以生命殉情的人,是最神圣的。”
汪精卫不赞成陈璧君的看法,正色道:“殉情是两人的事,一死了之,可说是纯真的,但不能说是神圣;只有为国家同胞殉身取义的人,才算是神圣。”
陈璧君听了有点不安,只好改口道:“你不但教我诗文,同时也教导我人生大道理了。”
汪精卫再次强调他的见解说:“我以为一个有思想抱负的人,不能为殉情而死,应当为国家大义而死。”
当时的陈璧君对汪精卫更加敬佩了,因而也就愈是企望能得到他的爱。
从此不是找机会请他吃饭、相处,就是读书。渐渐地,汪精卫对此有了警惕。当时他是一个热血青年,反清志士,正准备进行一件惊天动地的行动,并决心牺牲自己,觉得决不能陷入儿女私情。他曾经致书胡汉民,申说他排除万难的决心:兄主张军事行动,无大款何以能举,海外奔走,为效甚微;不有剧烈举动,何以振起人心,弟子不长于军事,既决心牺牲,只有惟此自择。
不久,汪精卫和黄复生就离开日本前往香港,作“剧烈行动”的准备去了。这样也就摆脱了和陈璧君的感情纠葛。
方家妹子轻启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