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大地,水网密布,仅仅长安一地就有八水绕长安,虽然其中只有泾河与渭河算得上是大河,但是其余的几条河流水流也不小。
所以哪怕是大旱的灾年,长安城也不会缺水,周围的长安,万年,蓝田,三原等州县也是如此,只是有的田地离河边远,有的离得近罢了。
可是在这关中大地上,水流的分部也不是很均匀,有的地方河流遍布,有的地方却是数百里都不见得有河流经过。
而吕涵阳在思索过后,决定不打井了,开凿水渠反而会更加的有利,让李二手下的军队帮忙下,应该能够挽救不少地区的缺水危机。
毕竟使用剑气符篆能够开凿很长一段距离的水渠,这种东西虽然需要吕涵阳亲自操控,但是却胜在迅速。
“先将离河流稍微远一些,但是却地势比较低的区域找出来,这样的地方水流能够自己流过去。”吕涵阳在李二将地图拿来了之后,对李二这样说道。
“这好办!”李二和他手底下的文臣武将都是非常有才能的,至少关中大地上面的地势在他们胸中有着直观的印象。对照着地图他们能够迅速的将这样的复方找出来。
于是一个个的文臣武将都在指点江山了,武将行军打仗当然要对周围的地势有直观的了解,而这些年东征西讨,李二手底下的武将们大多数都把关中大地走了个遍。
而那些文臣也不赖,一个个虽然说没有武将那样直观,但是其中也有好多是从下面的州县一步步的走上来的,当初他们治理地方的时候,对这些都非常的了解。
于是子啊地图上,一个个符合吕涵阳的要求的地方全都被标注了出来,这些地方大多数都是距离河流百里开外,没有河流经过,但是却距离河流都是直线走低的地势。
“这里……这是庆州,周围距离马莲河大约一百里,但是却没有河流经过地势稍微低洼,而且周围没有高山阻挡。适合建造水渠,只是因为周围的地下稍微深一点就是岩层,无法开凿。”萧瑀首先指出来一条路线,在庆州城的南方。
“这里应该可以开凿,不过要去看才行。”吕涵阳说道。一百里,大约需要五百左右的剑气符篆,一道剑气在平地上能够开凿多远他也不确定。
直接往地下的话,能够深入五十丈,但是在地表和深入地下应该不大一样。
“还有此处,在华州城往北约百里路,距离渭河和洛河的距离都差不多,是一片平原,只是没有河流经过,开凿水渠应该可行。往北一百里就是郑国渠。两头都靠不上,当初俺老程在这儿驻扎过,为了找水,还去村子里面找水水井呢。”程咬金也说道。
“这里也先记上,看看再说!”吕涵阳手中的符篆大约在一千二百枚左右,他的储物戒指里面装的全是这玩意儿。因为别的也没有可以装的。
索性这种牌子也不过手指大小,一千两百枚也不是很大,倒也装得下。只不过按照自己现在的情况来讲储物戒指到还够用,只是今后要是想要升级,还不知道该怎么搞。
腰间的赤皮葫芦现在装了酒,这唐朝的说是酒,其实就是饮料。最多也就十几度的酒精度数,大多数就和啤酒差不多。而吕涵阳现在这个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这半年多还没有喝醉过。
当然吕涵阳也没有想过要弄什么白酒出来,就算想,也不会。和别人穿越之后啥都会相比,吕涵阳发现钥匙没有金手指他真的活不下来。
原本的身体力气不大,速度不快,不会酿酒,不会烧水泥,不会烧玻璃,也不会制作蒸汽机,甚至曲辕犁也不会。当然牛痘防天花,活字印刷术,马蹄铁这些烂大街的东西不算。
不过不管怎样,用黄酒当成水喝已经成了现在吕涵阳的日常生活之一,拿起赤皮葫芦,直接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看着在眼前的地图上越来越多的细线。
“那个地方缺水最厉害?我们要从最干旱的地方下手,不然恐怕会真的绝收,到时候百姓就苦了!”有大臣提醒道。
“不,我们要从长安城周边由近及远的推行,毕竟我们这一次恐怕只能打通两三条水渠,因为没一条都是百里长度呢!”吕涵阳说道。
“可是,这些地方都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些最严重的,恐怕等不了了!”关乎到这种百姓的生死,这些官员不会畏惧强权,当然说这话的官员声音不自觉地还是有些颤抖。
“这不是灾害严不严重的问题,那些地方已经干旱严重,就算是开凿了水渠,也不见得能够救回来多少的粮食产量。而长安城周围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却能够直接保证产量。”李二站出来说道。
这个时候要考虑的是在什么地方下手获得的收益最大,这样才是最明智的。
“那么华州城北的那一条就要优先了,那里一片平原,山地很少,非常适合种植!所以哪里是一大片的良田。”程咬金说道。
“哪里都是一样,反正本座只管出手,你们确定在什么地方,这比起打井要获得更多的好处!”吕涵阳说道。
“就依知节所言,华州以北的那一条最先,然后就是这里,在庆州南方的那一条。这一条周围也是一片低洼盆地,中间田地也是不少,而且受灾比较轻。”李二身边的长孙无忌说道。
“好,那么就这么办,朕这就下旨让当地府兵出动,直接将线路画出来!”李二说着就直接准备行动。
“希望来得及!”吕涵阳说道。
“这一条水渠,今后就叫做神仙渠,不对,要是开凿了好几条,那么就叫做神仙渠一号,二号,三号!哈哈……”一个黄面武将说道。
“叫什么无所谓,只要能够快一点,别让本座久等就是了!”吕涵阳不在乎。
华州城,距离长安一百二十里,这里也算是京畿要地。在这一天,十几骑快马从长安方向疾驰而来,然后半个时辰之后,华州城城门大开,一堆府兵直接渡河北上。
在同一时间,华州城西北方向两百里左右的同官县,也派出了一队府兵,直接朝着渭水而来,两边直接在路上设定路标,直线而行,沿着农田最密集的区域铺设出一条笔直的线路。
这是从长安来的天使传达的圣意的,让他们在农田最密集的区域划出一条路来,究竟为何无人可知,但是这些地方官员也只能照办,因为这是圣旨。
因为两地离着长安都不远,同官县也不过距离长安不到两百里,分属宜州,一天时间快马加鞭就到了。所以三天时间就已经让他们彻底的将这路线画出来了。
而在路线画好之后,直接点燃了烽火台。这是传递消息最快的途径。毕竟远处烽烟一起,这边就直接传递回去。
三百里的距离直接在短短片刻时间就传递完成,而李二见到这狼烟滚滚的时候,直接对着而身边的高台上的吕涵阳躬身下拜:“恳请仙长怜我大唐百姓!”
“大唐皇帝客气了,本座既然来此,受到百姓爱戴,定当仁不让!”吕涵阳这样说道,然后直接一瞬间架起飞剑朝着烽烟传来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沿着烽火狼烟传来的方向飞,在空中两百里的路程让吕涵阳半个时辰就直接飞渡。
一路上无数的百姓见到了吕涵阳的剑光,全都对着剑光膜拜,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大唐长安城的那一位剑仙的剑光。
这些时间吕涵阳到处搜刮天材地宝寻求真元的积累,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东西,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可行的。冤枉路白跑了,倒是让他的剑光被百姓熟知。
“这神仙朝着狼烟的地方去了,难道说,边关告急?这天下什么时候才有安稳日子啊?”百姓们面色凄苦起来。
不明白的人或许会这么想,但是在同官县和华州的两支府兵汇合之后,然后点燃了狼烟,见到剑光飞遁而来的时候,顿时他们这些士兵知道了这一次是仙人要他们这么做的。
原本还纳闷的士兵们这个时候全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可是帮助神仙做事儿。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当然值得高兴了,而且还要记录进入族谱里面去。
不过吕涵阳倒是不知道这些士兵的兴奋劲儿,他直接看着下方排成一条直线的士兵,降下了飞剑,来到了他们面前。
“尔等已经规划好路线了?标志没有弄错吧?”吕涵阳问道。
“启禀仙长,绝对不会错,全都是直线拉着的,仙长请看,俺们还专门系了布头在那些标志上。”一个折冲校尉上前禀报道,一口的关中话倒也听得清楚。
“这还不错!现在本座要施法了,尔等散开一点!”吕涵阳也不含糊,这种事情早一些才好!这一条水渠连接的是渭河和郑国渠,直接贯穿南北。
能够见到神仙施法,这对于这些百姓来讲完全就是一件稀罕事儿,甚至可以说是一件让他们感到无上荣耀的事情,神仙施法都不避讳他们,也给了他们无上容焉的感觉。
所以一群府兵全都直接让开,避退到了好几丈开外,然后翘首以盼,看着吕涵阳的一举一动,这可是回去以后吹嘘的资本,有了这经历,回家可以吹一辈子。
吕涵阳没有理会这些人,直接手掐剑诀,在他的手中一枚剑气符篆捏在两指之间。真元微微一催动,顿时一道虚无的剑气被引导出来,就像是一柄无心的圣剑。
而在此时天光正亮,阳光照射下来,直接倒映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虚影。这一点引起了所有士兵的注意,神仙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地上却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
而且直接有着三丈宽,长度更是不知道有多长,因为他们不搞估算。而一个背着长弓的府兵算是看得真切,他是这一群府兵之中的神射手:“这道黑影恐怕有一百二十丈长!”
“什么,一百二十丈?这么远?”众人大吃一惊,他们这些人当然知道一百二十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三百步以上,这已经是两军对阵的距离了。
“没错,一百二十丈以上,就算是射雕手也不见得能够轻易地射出这样远的距离的箭矢。”射手老兵说道。
“仙长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要把这一柄巨大的剑砍下来?这……”此时吕涵阳微微升空,剑气符篆有着这样的发动条件,并不消耗本体真元。
所以他只需要负责用真元做引子然后将剑气引导出来就是了。一天十几道剑气的分量储备下来,这段时间一千两百枚的剑气符篆到也在吕涵阳的承受之中。而引导真元也不耗费多少,加上自身恢复也可以支撑。
“还要退远一点,不然恐怕还有危险!”府兵全都往后继续退了下去,他们可知道这种事情宁可躲远一点也不要凑热闹赌概率。都是上过战场的,这一点谁都明白。
“给我斩……”吕涵阳心中一声低喝,然后长长的剑气被他直接高举起来,然后朝着下方的大地劈砍而下。顿时一百二十丈以上的剑气直接在大地上面劈砍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轰……”烟尘,碎石,泥土全都直接溅射起来,周围的一大片区域全然被黄尘笼罩。
“咳咳……”一大群府兵直接从烟尘之中跑了出来,他们被这灰尘呛了个够。
“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远一些,一百二十五丈,这样的话,足足有四百米,那么自己可以开凿更多的水渠了。”吕涵阳心中这样想到。
这一条连接渭水和郑国渠的水渠,有两百里长,直接连接郑国渠上面的清水河。纵贯南北,而且笔直的一条,这样这一条水渠的周围的农田都能够直接引水灌溉,三丈宽,劈下去也足足有好几丈深度。
继续下去,两百里的水渠,吕涵阳需要跑一个来回,因为这可不是直接飞剑飞过去,而是要一百多丈,一百多丈的推进,所以还有的跑路呢。
挖水渠的过程很枯燥,吕涵阳没有坐马车,而且太阳火辣辣的,让他好不难受。
可是吕涵阳每当承受不住的时候,就看看还在田地之中劳动的那些百姓,虽然他的到来让这些百姓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可是这些人眼中包含的深切期盼,却让吕涵阳一次次的将心中的想要回去歇会儿的打算给摁了下去。
一双双深陷的眼窝,就这样饱含期待的看着吕涵阳,这些百姓都是在沿岸的庄户,他们全都看着这位神仙的动作,甚至有着些许的心疼。
为何?因为这一条直线上面,有着很多人家的田地,这一剑下去,他们的田里的庄稼可就。但是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因为这是神仙。
吕涵阳当然也知道在这一路上毁掉了不少庄稼,可是他知道这种时候不是解释这些的最好时机。为了避开这些庄稼,就必须要转过好大一个弯,而自己手中的符篆有限得很,岂能这样浪费掉?
这个大旱之年,能够多挖一丈水渠也是好的,能省则省。所以心中虽然对这些百姓有着愧疚,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让李二在今后将这周围的庄户被占的粮田从别处补偿。
当然还有粮食,拿着这里的地契可以到官府领取相应的粮食,按照正常的产量算,这个算在他八景宫的名下。也算是他对这些百姓的一点补偿好了。
对于这些百姓,吕涵阳不能够像是那些世家一样对待,敲诈世家对他来讲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因为这些世家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但是这些百姓,却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一点粮食就能够让这些百姓全家难以度过接下来的一年时间,甚至会被饿死。
百姓们眼中有着恐惧,也有着愤怒,可是敢怒不敢言,而且军队就在旁边看着,更是让这些百姓心中的愤怒上升了不少。
“军爷,军爷,这神仙在做什么啊?这已经被天干弄得没有多少粮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要没吃的了啊!”有老农上前询问那些府兵。
“放心吧,大爷,这里被破坏了多少,官府在秋收的时候会补给你多少,破坏了的第也会在别的地方重新划给你。不会让你们受到损失的,这可是仙长要求的。”府兵的头领知道的多一些,对老农说道。
“那么这位神仙在做什么啊?这样下去,被破坏的庄稼可不少。”老农见到府兵没有那么难以说话,顿时心中稍微安稳一点,然后问道。
“这个,是在挖水渠啊,仙人亲自出手,只为了尽快的解决这关中大旱的情况!”府兵头领回答道。
“什么?仙人亲自给我们挖水渠?这……我们何德何能?”不仅仅是老农无法理解,那位府兵头领都在纳闷呢。
他是比较清楚事情的始末的,从天使到来,然后刺史大人就派出了他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将这一路从渭水到郑国渠的路线上一条直线给拉了起来,标注好,然后就点燃了狼烟。结果狼烟刚点燃没多久,这位神仙就直接飞了过来。
现在看起来这位神仙是要挖水渠,可是挖水渠为什么要神仙出动?这种事情神仙难道不是直接行云布雨就能够搞定的吗?
当然这一切吕涵阳都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计算着,自己手中一千两百枚的剑气符篆,三个月每天十枚符篆的数量积累。因为只有这封印剑气的符篆才不需要那么苛责的材料,所以全都是。
这不仅仅是为了锻炼熟练度,也有可以用来对敌的东西,而且放在储物戒指之中也能够保存很久。这才积累了这么多,而现在恐怕也就只能建造几条水渠就消耗一空了。
一枚剑气符篆一百二十几丈,最后能够开辟千里左右,这个长度计算好了,那么就好办了。
这一条水渠连接渭水和郑国渠,长度在两百里左右,自己需要激发大约五分之一的符篆,也就是在两百四十枚。这样一算,自己恐怕要被掏空真元,并且还是好几次。
此时不过区区八十点左右的真元总量,每一次激发需要一点真元,就算是有恢复,两百四十枚怎么都不够。
能做多少是多少了,这老天爷不下雨,自己又不会行云布雨之术,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够作用,能够为这些百姓做点什么就做点了。
吕涵阳不是圣人,但是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他希望自己的到来能够让这个世界的百姓能够有一个吃饱穿暖的生活。等到这一次的旱情缓解之后,他要去别的地方找找对大唐有好处的东西。
比如说在越南占城的占城稻,还有在高昌的棉花。不过棉花应该已经传入中原了才对,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
不管怎样,现在想这些都没用,现在只需要咬紧牙关,然后将水渠挖好。这才是头等大事,毕竟都已经开头了,自然需要让整个事情有始有终才是。
三天,整整三天时间。这让吕涵阳可是累了个够呛,甚至他这个改造过的身体都有点受不了了。整个身体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两百里的水渠,宽三丈,深也达到了三丈。
虽然上面的地方有很厚的土层,但是在底层的时候几乎全都是石头,这种沟渠要是人工来挖掘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到。而吕涵阳做到了,剑气的锋利不是这些石头能够阻挡的。
这个过程之中,吕涵阳也知道自己试验的时候五六十丈的深度是一个错误的结论,因为他在玉山后山试验,五六十丈之下就是一层地下水层,他打穿了结果就发现五六十丈的石头。
所以让他错误的估计剑气五六十丈,但是现在可以多出两三条水渠的数量,这也是一个美妙的错误。
“挖开渭水堤坝,让水流入这沟渠之中!”吕涵阳看着这一条沟渠,这是他来到大唐的第一个大工程。玉山八景宫根本算不上,因为那不过是一个宅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