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又是连着好几天没有回家,今天一到家,就被颖子推进了浴室,“我的刘大队长,你真的很臭!不洗干净不许吃饭!”
刘猛边冲着澡,脑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思考着案情。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是零碎的。而就目前的作案手法来看,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并且这个凶手也极有可能继续作案。他觉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刘敬礼家的失窃案,或许可以从现场提取的证物上找到些线索。
洗完澡,刘猛心不在焉地坐到餐桌前准备吃饭。
“老公,又在想案子的事情啦?” 颖子关切地问道,把盛好的饭碗递给他。
“这回的案子有点棘手哦老婆。” 刘猛接过饭碗。
可刚夹上一块肉准备往嘴里送,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队长,有新发现!” 林畅在电话那头说道,“从刘敬礼家拿回的花瓶上检测出几枚指纹,其中一枚最新鲜的指纹的主人,咱们都认识。”
也许是刚洗完澡身体还处于放松状态,刘猛并没有因为林畅的欲言又止发脾气,他笑了笑,“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开出租那小子吧?” 说着他赶紧扒拉了几口饭。
“不愧是队长啊,就是那小子,李墨。还好我们之前采了他的指纹,一比对一个准。” 林畅说。
“你现在打给我,看来是已经掌握李墨的位置了吧?” 以刘猛对林畅的了解,他总是能比别人多想一步,这也是刘猛欣赏林畅的地方。
“刚定位了他车的位置,目前车辆在香樟路附近。” 林畅果然已经定位到了李墨的位置。
“你带几个人,马上过去。我和你们在那里汇合。” 刘猛挂断电话起身就要走。
颖子拉住他,帮他理了理领口的褶皱,“注意安全。”
“放心吧!” 刘猛摸摸颖子的头,匆忙离去。
香樟路一带是海源区老一派的书香之地,从二三十年前开始,就有很多知识分子定居在这里。马路两侧种着长长的两排法国梧桐,虽然是盛夏时节,这条路却透着一丝清凉。
已经是晚上,道路旁的一栋栋小洋楼都亮起了灯。李墨把出租车靠在724号旁边的树荫下,观察着对面725号的动静。
725号是一栋独门独院的白色小洋楼,装修风格很老派。院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些玫瑰花以为,几乎没有任何陈设,但看上去很整洁。李墨下午就来这里蹲守了,想看看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但到晚上了,楼里都没有亮灯,恐怕是根本没有人在家。
虽然不确定李永平日记里的这个地址有没有用,但李墨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故事。
待了大半天,李墨有些饿了,他正准备发动车子去附近吃点东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的车子走过来。那人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车窗。李墨这才看清楚这人的脸。
“刘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李墨摇下车窗,诧异地问道。
这时,又有一台车从另一边驶来,停在了李墨的车旁边,林畅和两个队友从车上下来,把李墨的车围住。李墨见这架势,一时之间变得不知所措,“这…… 这是干嘛啊刘队长。”
“下车吧,李墨。“ 刘猛拉开李墨驾驶座的车门,示意他下来。
李墨满脸疑惑地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旁的林畅拷了起来。
“你干嘛啊!凭什么拷我!“ 李墨从上次被抓就对林畅没有好感,他奋力反抗着,但他一个人的力气显然敌不过这些警察。刘猛对他说了一段逮捕嫌疑人时的惯用话术,说到他涉嫌入室盗窃时,李墨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
又坐在了审讯室里,这回李墨的脸上没有了上次的愤怒和不屑,多了几分心虚和不安。
负责审讯的还是刘猛和林畅。
“李墨,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林畅首先发话。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就喜欢随便抓人吗……“ 李墨悻悻地说。
“5月13日晚上5点到7点之间,你在哪里?“ 刘猛问道。
“我上次不是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吗,刘队长!“ 李墨突然气急败坏起来,努力掩饰着心虚。
刘猛见状猛的一拍桌子,这一下让林畅和李墨都吓了一跳。
“李墨,实话告诉你,我们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你的指纹。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你现在说,我可以当你是自己交代,还有可能减轻一些量刑。你觉得,我们如果没有证据,会抓你吗?”
李墨沉默了,上次审讯时他还不知道居里别墅发生了谋杀案的事情。可通过这几天的调查,他已经了解到那晚那个别墅里死掉的,就是父亲那张照片上的刘文斌。虽然他抱着侥幸心理,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也许这就是天网恢恢吧。
“想好了吗,说不说!“ 刘猛提高嗓门又问了一遍。
“我说……”李墨的语气放松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接到居里别墅的预约单,就过去接人。
但是等了一会儿还是等不到人,我就去35栋敲门,可是对方说他根本没有叫车。
我本来想直接走了,但是当时预约的人只是说在35栋这里等,也没说他就是35栋的,我就想再多等一会儿。
然后当我走回车上的时候,望见35栋对面的37栋的院子门开着,我就好奇过去看了看。
我走近一看,发现里面的大门也是虚掩的。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我就……我就溜了进去。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说重点!“ 刘猛提醒他。
“我进去以后,发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当时就想,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赶紧走。
但是客厅里都是大件,不好拿。我就想去楼上再看看。
然后我就在楼上那个书房里发现有个隐藏柜。里面有几个花瓶,看上去挺值钱的,也许是古董吧。不过我正要拿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我当时慌了,怕被发现,就把那暗柜里的东西挪出来,自己躲了进去。
“然后你就发现了里面的暗格?“ 刘猛问道。
“嗯。因为比较挤,我手碰到那个暗格壁的时候声音有点奇怪,我就摸索了一下,没想到里面放着钱。“
“一共多少钱?”
“五万。”
“钱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我藏在我老爸的床垫和床板之间了。就是你们找到那五万块钱。”
“你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偷盗?”
“缺啊。我就是……想让老爸过得好一点。”
“那你后来是怎么离开别墅的?”
“我躲了半个多小时,就出去听动静,楼下已经没有声音了。我把那个暗格关好,就偷偷溜出去了。”
“你下去的时候楼下有人吗?”
“客厅里没有人。不过,之前的人应该是走了。因为我走的时候,大门是关上的。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的。”
“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啊,那人没有说话,不确定是男是女。”
“接着说。”
“接着我就开车走了。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李墨,你知道你犯了盗窃罪吗?而且,五万元,不是个小数目!”
“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 李墨确实懊悔不已,这下,他也没有办法再追查父亲的死了。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刘猛觉得他还是有所隐瞒。
“没有了……“ 但李墨还不想说更多。
“你觉得李墨的话可信吗?”这轮审讯结束,刘猛问林畅。
“虽然听上去像编的,但仔细想想,编也不会编得那么不像真的吧。所以,我觉得或许是真的。”
“你搁这儿绕口令呐!“ 刘猛对林畅的回答有点无语。但事实上,他也觉得李墨应该没有撒谎。可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李墨隐瞒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