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的雨总是说下就下,前一分钟一轮明月还高高地挂在天上,下一分s钟大朵大朵的乌云就已经快挤破头似地涌了出来。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本来想回家去的刘猛队长硬生生困在了局里。
他的车早些时候被林畅开走了,而队里其它车又都出去巡逻了。刘猛只得陪着小吴一起继续查看居里别墅5月13号晚上的监控。监控已经被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但他们仍然没有获得新的线索。
见小吴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刘猛让他先去值班室眯一会儿。
“没事队长,既然轮到值班就该有值班的样子嘛。我去冲杯咖啡醒醒神吧,给你也来一杯吗?”
“好,来一杯吧。”刘猛也有些困倦了。
没过一会儿,小吴端着两杯咖啡回来到监控前,“队长,我觉得,这两个案子真的是越来越蹊跷了啊。”
“是有点棘手啊。小吴,你有什么看法吗,我们交流一下。” 刘猛接过咖啡,他对小吴的工作还是比较认可的,这孩子年纪不大,干劲可是很足。
“我这几天啊把该查的都查了个遍。上次你不是还让我去找刘敬礼被勒索的证据吗。我就差把他家翻个底朝天了,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小吴喝了口咖啡,又打了个深深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我觉得这个勒索刘敬礼的人,和他的死肯定脱不了干系。” 小吴接着说道。
“你觉得是同一个人吗?” 刘猛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90%的可能性就是同一个人。” 小吴说着还点了点头,好像是对自己说的话表示肯定。
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惊雷,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震了一下,一起朝窗外看去。
紧接着,刘猛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吴惊得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刘猛接起电话没几秒就挂断了,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非常阴沉。这时警局门外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林畅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他按了按喇叭,刘猛头也不回地就冲进了车里。留下小吴一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刘猛边系着安全带边急切地问道。
“钝器击打头部致死。凶器好像是一把铁钳。”林畅边调转车头边说。
“铁钳?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刘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物件了。
“案发现场在祥顺路,旁边就是废弃的钢铁厂,也许是从那里捡的吧。”林畅道出了一种可能性。
刘猛点点头,“通知老陈了吗?”
“嗯,他在路上了。”
刘猛和林畅到现场的时候,陈浩已经到了。
“这场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 老陈叹了口气。见刘猛过来,他摇摇头,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尸体是在海顺公园的一张长椅上被发现的。海顺公园位于祥顺路,这周围以前也有不少住户,但自从拆迁后,就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地,开发商换来换去都没把当初规划的楼给造起来,这两年已经渐渐荒废。
公园的门常年不关, 看门的大爷也是三天两头摆烂不上班 。星星点点的几个路灯勉强还能为偶尔在夜间过来逛公园的人照个明。
今天要不是看门大爷下班以后回来取他忘拿的家门钥匙,估计还得好几天这尸体才会被发现。
“我拿了钥匙吧,朝公园里面望了一眼。就看见怎么好像有个人坐在那张长椅上,灯光太暗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人啊。但是这打雷闪电的,我怕万一是个人的话,出啥事儿咋办。我就朝他喊了几声。但他不理我,我想着也许是雨太大他听不清,我就跑过去看看。” 这看门大爷说话爽朗,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谁知道,凑近一瞧啊,真的是个人坐在这儿,这人两只眼睛瞪得贼大,脑袋上还在流血。一动不动的。我吓了一跳啊,心想这不会是死了吧,我就赶紧打110了。”
“死亡时间?” 刘猛问老陈。
“不到2个小时。” 老陈回答道。
“凶器是那把铁钳吗?” 刘猛看见一把生锈的铁钳已经被技术科的人装进了证物袋。
“从伤口情况来看,是钝器击打。不过具体还得等回去化验才能确认是不是这把铁钳打的。”老陈向来谨慎,没有确认之前从来不妄下结论。
“还有什么线索吗?”
老陈这会儿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什么也没有了,就算有也全被这场雨冲走了。”
“混蛋!” 刘猛一拳打在长椅旁的树上。
“这里有监控吗?”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刘猛还是不死心地问看门大爷。
“没有的,警察同志。” 果不其然。
“林畅,调取祥顺路5个小时以内的所有监控,召集所有人,连夜排查可疑人员!但凡往公园这边来过的,全部找出来!”
林畅应下,又问道:“刘队,那这个大爷,要查吗?”
“要是他干的,没必要报案吧。“刘猛看了一眼看门大爷,这老爷子长得精瘦,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精气神显得极好,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大爷和这案子没关系,”先采集下大爷的指纹吧。” 但程序还是得走。
可刘猛话音刚落,老陈就从被害人的嘴里,又一次取出一枚和前两起案子一模一样的金戒指。此时,内心的焦灼感让刘猛一阵反胃。
这一次,凶手显然是看准了会下大雨而提前做的准备。从这几次的作案手法来看,这个人非常训练有素,不但每次都能做到一击毙命,而且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他只会留下他想留下的痕迹。
并且每一个受害人都是坐着的,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在被害之前都不是处在紧张状态,并不会预料到来自对方的伤害。
难道,他们都认识凶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被害人之间, 就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许,就像杀害李永平的凶器上有刘敬礼的指纹一样。今天这把铁钳上,也会查出李永平的指纹?
想到这里,刘猛不禁打了个寒颤。十天之内,凶手已经连续作案3起,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刘猛感到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他从警这二十年,遇到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凶手。但这一次,他却不能像以往那样很快看清对方的行动,调查一次次陷入僵局。
这个对手,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