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王就查到邵秦和毛建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并且查到毛建兴的账户余额有80万之多。这也就和刘猛他们的发现对上了。也就是说,每个月1号邵秦s都会从自己的新进存款里抽50%转账给毛建兴,而他们两人的不同点在于,邵秦很快就会把钱挥霍一空,毛建兴则没有动用它们。可即便是这样,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法追溯邵秦每个月的大笔存款是从哪里来的。
“刘队,我们是不是可以查查那三个上门讨债的人?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这会儿刘猛和小吴已经回到队里,小石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
“你是想替小石报仇吧?”刘猛趁机调侃起小吴来,今天小吴看小石的眼神他全看在眼里,这小子恐怕是对小姑娘动了心思。
“刘队,他们可是袭警啊,必须绳之以法!我非抓到他们不可!”小吴的表情很是严肃,牙都咬紧了。刘猛拍拍他的肩,“嗯,你说得对。”
林畅见他们回来,忙上前询问情况,三个人一上午的调查竟然就有了那么大的收获。林畅也不甘示弱,他从桌上拿过一张纸递给刘猛。“队长,你让我查的。”
刘猛接过纸一看,上面是一张独生子女证的复印件,“只能找到这个了。”林畅说。证件上的信息一目了然,姓名:吴亦有,出生日期1984年5月30日。下面则是子女父母的姓名和工作单位还有住址信息。而在刘猛最关心的性别那一栏,赫然写着“男”。刘猛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猜想的果然没有错。那果然是个男孩。
“除了这上面的照片,那孩子没有其他照片了吗?”刘猛问道。
林畅摇摇头,“没有发现其他照片。这孩子连入学记录都没有。”
“84年生,90年的时候也六七岁了吧,幼儿园总上了啊。”小吴也加入进来。
“找不到,没有幼儿园入学记录。说不定根本没有上过学,家里都是教师,自己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林畅猜测道。
刘猛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独生子女证,“先这样吧,这个事儿先放一放。林畅,对于毛建兴那面照片墙,你有什么看法?”
林畅拿过纸笔,画下照片墙的布局,他在本来没有连接线的刘敬礼和帐页之间,画了一条线,并在线上着重描了描。“刘队,你觉不觉得,这张帐页被钉在刘敬礼的照片下面,并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这些钱和刘敬礼有关联?”刘猛蹙眉。
林畅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邵秦和毛建兴金钱往来的实质证据,但是却在这些钱的源头断了线索。我认为,查不到这些钱出处的很大一种可能性是,这些钱在邵秦存进银行以前,是以现金的方式到他手上的。”
“我同意!”林畅说到这里,老王突然朝这边喊了一句,“但你说说,和刘敬礼会有什么关联?”
林畅朝老王的方向挪了几步,好让大家都能听清他的声音,“就像我们上次讨论会上猜测的那样,这些钱和刘敬礼的关联就是——他收到的那些勒索信。勒索他的人,压根就不是杀害他的凶手。而只是利用刘敬礼二十年前抢劫杀人的把柄来敛财的人。而知道他这段过去的,只有另外三个人。现在看来,邵秦和毛建兴的可能性极大。”
“他们在拿到钱后,四六分赃。每次去超市储物柜拿钱的人是邵秦,他拿到钱后先存起来,然后隔几天再去银行转账给毛建兴。”小吴顺着林畅的思路接着说道。
“嗯。并且邵秦账号开户的时间也和刘敬礼第一次收到勒索信的时间吻合。”林畅补充道,“现在把这件事情闭合的重要一环,就是勒索信。只要找到勒索信,进行笔记鉴定,那证据就能坐实了。否则,一切都只能是推论。”
“但恐怕,勒索信早就已经被处理了吧,我可是已经把刘敬礼家翻了个遍了。”小吴说。
“不,应该还有一封。”刘猛说,“也就是刘敬礼收到的那个信封。他在面馆给毛建兴看的应该就是他被害之前收到的那封勒索信。”
“可既然勒索他的就是毛建兴,他给毛建兴看过信以后,岂不是……”小吴腾得站起来,“该不会,毛建兴就是杀害刘敬礼的凶手?”
“老王,把居里别墅那个黑衣黑帽的嫌疑人的监控画面再放给我看一下。”刘猛走向老王。
电脑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个黑衣黑帽的身影,刘猛边看,边在脑海里回想着上午碰到的那个人的样子,“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自言自语道。两个人都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但黑色的卫衣着实很相似,个头也相当。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毛建兴极有可能就是凶手。加上毛建兴的那面照片墙,总让人感觉他是在计划着什么。
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虽然刘猛还不能完全想明白毛建兴的作案动机,但他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先通缉毛建兴。在获得毛局的批示后,毛建兴的通缉令很快就在公安系统发布了。刘猛也再一次搜查了毛建兴的住处,但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自那天起,每天都会有两个同事在毛建兴的住处蹲守。可是连着两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刘猛也查了那天他来毛建兴家时小区的监控,虽然拍到了黑衣人走出小区后右拐进旁边闹市区的画面,可是再往后就再也没有他的身影了。
第三天,轮到小吴和刘猛在毛建兴家楼下蹲守。到了晚饭时间,两人拿起两个菠萝包正准备开始啃,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原来是小石。
小吴摇下车窗,惊喜地说道,“你怎么来啦,不是住院呢嘛。”
小石把手里的麦当劳递给小吴,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坐进了车里,“刘队,小石向你报告,申请归队!”
“没事啦?”刘猛问她。
“没事了。满血复活!”小石咧嘴笑着,又转向小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啊,一天给我发八百条短信,我想睡会儿都不行!你是唐僧转世吗那么啰嗦!”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毕竟你被砸脑袋我也有责任……”小吴啃了一口汉堡,“这臭丫头,在队长面前说这些……”他心里想。
刘猛自然心领神会,也没说什么。小石马上缠着他们给她讲了这几天的发现。
“刘队,你刚才说,监控里看到黑衣人出了门是往右边走的吧。”小石问道。
刘猛嗯了一声。
小石又做起她经典的托腮动作,“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是从右边那条路上来的。刘队,你那天来找我们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邵秦的家就是在那个方向?”
被小石一点拨,刘猛才回想起来,那天自己的车就是出了清秋苑往右拐的。也许是那天太着急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藏在邵秦家了?”小石话音刚落,刘猛猛地发动车子就往外冲,害得小吴刚喝上一口的可乐都撒了半杯在裤子上。
刘猛和当天去找他们两个时一样,加足了马力。没十分钟就到了邵秦住处的楼下。
天已经黑了,路边的路灯闪着幽幽的光,看不太清路上行人的脸。刘猛让小石留在车上,他和小吴下了车,朝邵秦家所在的小区走去。
“小吴,你呆在我身后,听我命令行事。”刘猛说道。
“是,队长!”再一次回到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小吴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很快就到了7号楼楼下,这栋楼住户密集,这个时间,几乎每家每户的窗户都亮着灯。炒菜声、电视剧的声音、甚至还有夫妻间拌嘴的声音此起彼伏。
为了以防万一,刘猛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配枪,并让小吴也把枪准备好。因为执行蹲守任务,随时会进行逮捕行动,所以这回,小吴也配了枪。他们慢慢地往二楼走,谁知道,刚来到203室的门口,就听到门里传来争吵声。是几个男人的声音,刘猛半转过身朝小吴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轻轻倚在门口,试图听清楚屋里在吵些什么。
“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自然应该由你来帮他把钱还了!”一个男人说。小吴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那天三个人中带头的红发男。
“我没钱。你们要钱去找他要。”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很平静,听上去不屑一顾。
“我要能找到他我还跟你废什么话!”红发男的声音渐渐凶狠起来,“想活命就赶紧拿钱!”他的音量又提高了几分。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我不会帮他还钱的,他还欠我钱呢。”回答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妈的!”男人咆哮起来,随即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像是椅子被人踢翻在地,“好!我让你嘴硬。给我干他!!”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出拳打脚踢的声音。刘猛向小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我数到三,我把门踢开,我们一起冲进去。”小吴心领s神会,朝刘猛点点头。
刘猛压低声音,“1……2……3……”
门被他一脚踹开,“不许动!警察!!”
刘猛和小吴举枪对着屋里的四个人,其中那个被打的,已经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