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和小石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琴和李永平竟有这层关系。
“看来我们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啊~”刘猛看着王琴离开的背影,对小石说道。
“可不是嘛队长。我这一天过得,真是惊心动魄。”小石做了个擦汗的手势,“上午我还在激动找到了李永平被害案的关键线索,下午就被这狗血剧情暴击…… 人生无常,人生无常啊!”
“怎么就人生无常啦。”林畅这会儿正好从外面进来,“诶,刚才走出去那个是王琴吧,她怎么来了?”
小石一把拉过林畅的胳膊,“林哥,你绝对想不到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她迫不及待地要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林畅听。她一边拉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就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故事来,“我跟你说,我今天早上去了李永平上班那个学校……”
林畅听完小石的讲述,也显得相当震惊。但他提出了一个疑问,“可就算是父女关系,也不能排除她的嫌疑吧。”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刘猛对小石说,“你林哥能像你那么粗心吗?”
林畅没明白刘猛的话,“什么情况啊刘队,这是夸我呢?”
“不愧是我林哥。是这样的林队,刘队刚才和我打赌,说你一定会对我发出灵魂拷问的,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其实,我们已经确认了她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才让她回去了。”
林畅撇撇嘴,“你啊你啊,学会拿我开玩笑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啊林队,这都是刘队的主意。”小石指指刘猛。
“我还不是想让你看看你林队的实力吗,好好跟人家学学,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刘猛说着,拍了拍林畅的肩膀。
王琴摇摇晃晃地回了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了一路没有让自己崩溃的。她瘫倒在客厅的地板上,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往下流。她最近没有见过李永平,她还想着过一阵子不太忙了去找他,可是没想到,竟再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她上一次见邵秦是去年年初,刚过完年没几天,邵秦突然来到疗养院找王琴的妈妈。王琴的妈妈名叫王秀兰,她在疗养院已经住了好些年,精神状态也总是时好时坏。而自从邵秦重新出现在王秀兰的生命里,她似乎比以前有精神些了。
直到那天,邵秦又一次来到王秀来的病房。王琴也在,她看到邵秦满面红光,就知道他又喝酒了,“你来干什么,喝了酒就不要过来,满身酒气恶心谁呢!”她没好气地赶着邵秦。
但王秀兰看到他,立马露出了笑容,“是老邵来啦,快进来,这大过年的,来,进来。”
邵秦走到王秀兰床边,一开口就是问她要钱,“秀兰,好秀兰,我最近手头紧,让女儿给我点钱花吧。”他的语气甚至带了点撒娇。王琴在一旁听着,气不打一处来,“我哪有钱给你,每个月妈妈的住院费,营养费,还有我自己租房子的开销。我哪有闲钱给你去赌!”
王琴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那么不要脸,也恨自己是这样一个无赖的后代。
可邵秦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见说软话不成,竟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粗着嗓子喊道,“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我就赖着不走了!!”
“真是无赖!”王琴骂着,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你不走是不是,不走我现在就打110!”
没想到邵秦不但不害怕,还一把夺过王琴手里的手机,“王琴,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我白白养你那么多年!”
王琴感到可笑,“呵,你可真搞笑,你养我?你哪天养过我?你哪天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父亲?你说父亲?”邵秦的嗓门越发大起来,“你什么时候叫过我一声?你还把我当父亲?!”
王琴懒得理他,她试图把手机抢回来,但邵秦把手机牢牢捏s在手里,突然,他脸色一变,看上去是酒劲上来了,“我告诉你王琴!我没你这种不孝的女儿!你还想要我当你父亲?你做梦!!你妈就是个破鞋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孽种!!”
王琴被邵秦这番话说得愣在原地,“你胡说什么啊!谁是破鞋!你有病吧!!”
“哼,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你就是个孽种,是你妈在外面怀上的孽种!我好心养你那么多年,你现在还要报警抓我!你这个孽种!”邵秦说着,忽然腿一软,倒在地上,看来是上了头,发晕了。
而王琴被他说的,不知道作何反应才是。王秀兰在一旁别过了脸,王琴绕到她身边,眼里充满着疑惑,她知道她妈现在是清醒的,“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秀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王琴叹了口气,她并不觉得这个消息有什么不好,得知自己不是这个烂赌徒的女儿,她反倒松了口气。可是她还是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她连续对神智时而清楚时而混乱的王秀兰软磨硬泡了好几个礼拜后,她终于得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信息。原来,就是当年邵秦总带回家的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还得知,邵秦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知道的,只是她不是他亲生的。
本来,王琴并没有想去找李永平。直到有一天,她在公司对面的面馆吃面时,一抬头,却望见对面桌坐着的人特别眼熟,她又仔细看了很久,才确认那正是王秀兰嘴里所说的她的亲生父亲,已经不再凶神恶煞的武大军。她忽然对他特别好奇,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知不知道她的存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家庭,他是不是一个好父亲……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跟踪了李永平。一直跟到那所小学,一直看着他换上了保安服。
王琴想了几天,终于还是决定去找李永平。她太好奇了,好奇一个正常的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李永平透过门卫室的窗户问道。
王琴有些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您好,武叔叔。我是来找您的。我是邵秦的女儿,我叫王琴。我能和您聊聊吗?”
李永平怔了怔,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邵秦联系了,为什么他的女儿会来找自己,但他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好,你等我一下。”他跟门卫室里另一个小伙子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王琴去了街对面的茶馆。
“是邵秦出什么事了吗?”李永平的第一反应便是邵秦出了什么状况。
“不是。其实,是我有事想问您。”王琴说道。
“问我?”李永平很纳闷,他从来就没有和王琴有过任何接触,她能有什么事情问自己呢。
“您认识我妈妈王秀兰吧?”
“认识,那会儿去你家总是你妈妈招待我们。”李永平说。
“那更早之前呢,您和我妈妈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从我出生之前……”
“是的,是你爸爸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的,那时候他们两个在谈朋友。”李永平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那,您在那个时候,和我妈妈的关系好吗?”王琴旁敲侧击地问道。
李永平终于察觉到了些什么,“王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事的。”他的语气非常平缓,又特别亲切。
王琴思考了片刻,说道,“武叔叔,其实是这样的。前阵子,邵秦和我吵了一架,当时他对我说,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后来我去问了我妈妈,她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您。”
短短的一句话,听得李永平冒了一身冷汗。他当然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荒唐,也当然记得自己睡过邵秦的女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蹦出个孩子。
王琴看出了李永平的慌张,她立马说道,“武叔叔,其实是这样的,我妈妈现在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所以她说的话我也不是百分百相信。所以,我想请您提供几根头发,我拿去验个DNA,您看行吗?”
见李永平没有反应,她又说道,“我不是想要您对我或者对我妈妈负责什么的。我看您的反应,一定也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真的,希望您能成全。”
王琴话音刚落,李永平就从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他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仔细地把头发包好,递给王琴,“孩子,你拿去验吧。如果我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会逃避责任的。你放心吧。”
王琴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还有,我改名了,叫我李叔叔吧,我现在叫李永平。”
“好,李叔叔。”
化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不出所料,李永平和王琴存在生物学遗传关系的几率是99.99%。李永平果真是王琴的亲生父亲。
当王琴拿着化验报告又一次去找李永平的时候,她既兴奋又忐忑。
而李永平得知这个结果后,却显得非常难过,但他马上解释道,“我难过,是恨我自己当初那么荒唐,耽误了你也耽误了你妈妈。王琴,对不起,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也不奢望你认我。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和你妈妈。”
王琴被李永平的这番话打动了,也许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她突然觉得,李永平给她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他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他踏实,亲切,和那个烂赌徒邵秦比起来,简直是个天使。
“但是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跟邵秦提起,可以吗?”李永平请求道。
王琴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他,他就是个大麻烦。”
再后来,王琴和李永平又见了好几次面,他们总是约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就像朋友一样,逛逛公园、聊聊天。王琴很享受和李永平一起的时间,他虽然话不多,但是给人很安全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父亲该有的样子吧。
王琴最后一次见到李永平,是在三个多月前。她找到学校的门卫室,没好气地就把李永平叫了出来。李永平把门卫室里的小伙子支开,把王琴请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李永平问她。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烂赌徒!”王琴真的气坏了,旁人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必定会以为他们之间在闹矛盾。
“他又来找你要钱了吗?”李永平边问,边剥了个橘子递给她。
“我宁愿他来找我要钱!你知道吗!他最近几年没怎么骚扰我,我还以为他学好了!可是,可是你知道吗,原来,他在勒索别人!”
李永平吓了一跳,“勒索别人?你怎么知道的?他勒索谁了?这不是犯法吗?”
“对啊,就是因为犯法我才这么生气的,而且你知道吗,他勒索的,是我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