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有发现!” 见刘猛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林畅忙把他喊住。
“刘队,你看这台出租车。” 林畅指着暂停的监控录像画面,“5月13日85点07分,也就是昨天傍晚,这台出租车进入居里别墅,直到19点14分,才驶离小区。中间停留时间长达1个多小时,如果是送客人,未免时间有点太长了。而且从行驶路径来看,它极有可能是朝37栋的方向开的。”
那是一台红色的出租车,驶进别墅区的时候,车顶服务灯是熄灭的,也就是说当时出租车要么是载客状态,要么是司机故意把空车的牌子翻了下来。
“这台车是哪个出租车公司的,查了吗?” 刘猛问林畅。
“查到了,是一家叫耀星出租的。地址我已经记下了。” 林畅边说边摇摇手里的笔记本。
耀星出租位于城南一个偏僻的二手汽车市场里,门口摇摇欲坠的牌子上歪歪扭扭地用红色油漆写着“ 耀星出租 ”几个字。门里是一间不到30平的小房间,歪歪扭扭地摆着两张办公桌。
“你们老板在吗?” 林畅走进去,朝靠近门口那张办公桌后的男人亮了亮证件。
那人染了一头的黄毛,脸庞瘦削,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见是警察来了,他立马将原本翘在桌上的两条腿挪了下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脸打起招呼:“哎哟哎哟,警察同志,您这是有何贵干啊?”
“你是老板?” 刘猛跟在林畅身后走了进来,便问边环顾着四周。
“我们老板今天没来,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警察叔叔。” 黄毛说着站了起来,从身后挪出两张凳子,“警察叔叔,你们坐,坐哈。”
“这台车,是你们这儿的吧?” 林畅没理会黄毛的殷勤,从笔记本里拿出车子的照片给他看。
黄毛接过照片,马上就说,“是我们这儿的车,您稍等,我给您查查。” 他翻起桌上一本账册一样的东西核对起车牌来。
“海C794K2,找着了,警察叔叔。” 黄毛指着账册上的一条记录给林畅看。
“把这车的司机给我找来。” 林畅从黄毛手里拿回照片,就给他下达了“指令”。
“YES,SIR!”黄毛假模假式地敬了个礼,马上拿起手机就要播号,林畅提醒他,“别说是我们找他。”
打完电话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就望见一台红色出租车朝办公室这边s开过来。车子停稳后,从驾驶座下来一个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放光,看模样不超过二十五岁。他火急火燎地经过刘猛和林畅身边,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就径直走到黄毛跟前。
“拿来吧!” 他朝黄毛伸出右手。
“想什么好事儿呢,拿啥呀拿!” 黄毛一把把小伙的手拍开。
“你不是说发奖金吗?我这正愁没钱花了。” 小伙子看上去有些恼怒。
黄毛朝刘猛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小伙看过去。
小伙这才意识到办公室里还站着两个陌生人,“您二位…… 要给我发奖金?” 他这话一出,黄毛在小伙身后扑哧就笑出了声。
“我们是警察,来问你点事情。” 林畅照例亮了下证件。
没想到,这小伙子一看是警察,撒开腿就往外跑。林畅还没反应过来,刘猛一个箭步追出去,就在小伙要开车门的瞬间,把他反手按倒在车上。
“别动!老实点!” 就算被压着,小伙子还是在使劲扭动,试图挣脱开刘猛的禁锢。
直到刘猛把这小子铐上,才算是给制服了。
“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先走了。” 林畅朝屋里的黄毛挥了下手,“这台车,我们先开走了。”
“是是是,遵命遵命,警察叔叔。慢走慢走哈。”
等到刘猛他们的车开远,黄毛立马拿出手机播了电话,“喂,大哥。警察刚来过了。我照你吩咐的,把李墨那小子交给他们了。”
“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诶大哥,那钱?” 黄毛问道。
“已经打到你卡里了。”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公安局审讯室里,李墨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眼睛里的光芒都暗淡了下来。
对面的这两个男人,一个身型魁梧,面无表情,身手也了得。刚才就是他把自己制服的。
一个白净清秀,眼神坚定,神色间,却又透着一丝狡黠。
李墨垂下双眼,不敢正视他们。
“姓名。” 刘猛盯着李墨,开始对他进行讯问。
“李墨。” 他弱弱地回答。
“年龄。”
“35。”
“性别。”
“男……”
“职业。”
“出租车司机……吧……”
“什么吧?再回答一次,职业!”
“出租车司机。” 李墨咽了咽口水,又重复了一遍。
“李墨,我们现在就一桩凶杀案依法对你进行讯问。对与案件无关的问题,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你听明白了吗? ”
“凶杀案?凶杀案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李墨听到凶杀案几个字,心里更加害怕了。
刘猛没有理会他,直接切入了正题,“5月13日晚上5点到7点之间,你在哪里?”
李墨见刘猛如此严肃,只好乖乖作答,他想了几秒钟说,“在居里别墅拉活。”
刘猛没想到李墨这么快就承认了去向,“拉什么活要在里面呆一个多小时?”
李墨一愣,“去接个人。”
“接什么人,在哪栋楼接的?” 刘猛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人是打电话预约的用车。可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人,我就走了。真是浪费老子时间!楼栋的话,我记得是35栋。” 李墨对答如流。
刘猛和林畅对视一眼,这回换林畅问话,“那既然等不到人,你怎么等了那么久才走?”
“是客人要求的,让打表去接。我也是为了多挣点。谁知道白等一个小时啊。” 李墨说起这话,表情还有些失落。
“那你等待的这一个小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人进出过37栋?”
“37栋?不知道啊,好像没有吧,我没注意啊。” 李墨的神情略过一瞬间的慌乱。
“你等的这段时间,一直坐在车里吗?” 林畅继续问道。
“没有,期间我下车透了透气,大概几分钟吧。” 李墨回答的时候没有看着林畅。
“有人能证明你这一小时都在35栋外面等客人吗?”
“证明?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我找谁证明啊……不是,警察同志,你们这有点强人所难啊。” 李墨激动地喊了起来,然后他又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你们可以查监控啊,那高档小区,肯定有监控吧!”
“既然你只是去等客人,刚才见到我们为什么要跑?” 刘猛没有理会李墨的喊话,一针见血地发问。
李墨显然被问懵了,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 那你追我,我当然得跑啊,你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呵,“ 刘猛冷笑一声,“是你跑了我才追你的。”
“我……我条件反射,我对警察过敏!” 李墨开始胡说八道了,显然是慌了神。
刘猛趁他慌神,又紧接着对他说,“李墨,你现在交代,我们还可以当你是主动交代。可要是后面被我们查出来,你知道后果吗?”
李墨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我再说一次,我就是去等客人的,没人给我作证,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听他这么说,刘猛站起来,走到李墨跟前,“行,我给你时间,你再好好想想吧。”
刘猛打开审讯室的门,对门口的同事交代了几句,“先押下去吧,再给他采个指纹和DNA,辛苦了。”
李墨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凭什么关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去查监控啊!”
“监控我们会查的,你先好好想想吧。” 刘猛没有再理会李墨,和林畅离开了审讯室。
“队长,这小子明显在说谎啊。” 林畅伸了个懒腰。
刘猛笑笑,“去查查他的背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