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李潇潇诧异,“你说谁是你的姐姐?”
“林雅贤,林雅贤是我姐姐。”林畅看着李潇潇瞪得大大的眼睛,他没想到李潇潇的反应会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而此时一旁的刘猛却突然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林雅贤突然变成了林畅的姐姐。但不管怎么样,由此看来,林畅是凶手的可能性又大大降低了。
而此时,李潇潇的脑子已经完全乱了套,这和她所想所推测的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剧本的走向有点太出人意料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扶住额头,手肘则撑在身前的桌子上,想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思考。可是,任她再怎么想,这都太不合理了。
“林雅贤四十多了,比你大了十几岁,你说她是你姐姐?”李潇潇头也没抬地问道。
“嗯,她是比我大了十几岁,但就是我姐姐啊。”林畅回答道。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和她一起住在小白楼里吗?”刘猛也顺势提出了疑问。
“姐姐一直住在那里,我是偶尔会过去。”林畅的回答算是比较合理,如果他每天都住在小白楼里,却还能保持每天不留下生活痕迹,着实有些天方夜谭了。
“那你知道你姐姐是曾经小白楼主人,也就是老教授一家的保姆吗?”刘猛又问道。
“嗯,我知道。”
紧接着,林畅把他是如何失去童年记忆,林雅贤又是如何带他在另一个城市生活,最后又是为什么回到海源的前因后果全都讲了一遍给他们听。虽然他的言语平淡,但个中内容却着实让两人震惊。
“师父……我知道我不该隐瞒这些。现在姐姐成了犯罪嫌疑人,所有证据又都指向她,作为她的弟弟,我很着急,但,作为警察,我也不会包庇任何人。我提出想审讯她,也是想当面劝劝她……也许,她会对我坦白吧……”林畅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落寞,看上去并不像装的。
刘猛突然感到胸口憋闷,此时此刻,他反而更加确定了林畅就是那个失踪s的孩子。他调查过沈丽丽,她根本没有什么弟弟。那么,现在的情形就只有一种解释,她骗了林畅,并且用她的谎言为林畅圆了一个失去童年记忆的离奇故事,而林畅竟也信了。
“林畅,你刚才说你没有了童年记忆是吗?”刘猛问他。
林畅点点头,“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我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小时候和姐姐在小白楼住过。我这个病也看过不少医生,但医生也都说我很难再恢复了,不过好在没有伤到智商,不然我也考不上海源警察大学的。”
“你就从来没有对林雅贤告诉你的这些有所怀疑过?”李潇潇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她感觉这一切都太荒唐了,荒唐得有些可笑。而林畅却又那样一脸诚恳地向他们讲述着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什么要怀疑?”林畅很不解。
刘猛有些气馁地摇摇头,“林畅,你知道吗,沈丽丽,也就是林雅贤,她根本就没有弟弟。她出生在海源市的农村,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而她自己,初中就辍学出来城里打工了。这是我前两天刚查的资料,还没有来得及同步给大家……”
林畅的脸上挂着笑,他摇摇头,“不,她就是我的姐姐。”
刘猛突然感到有些心疼,对林畅来说,沈丽丽是他有记忆以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抚养他长大成人的亲姐姐。突然要让他接受这一切都是假的,确实很残忍。但,现在并不是同情林畅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快破案才对。
“林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说的都是实情。”刘猛眼看着林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实在有点于心不忍。
“师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那我是谁?”林畅此时已经有些哽咽,他一直以来信任的像母亲一样呵护他保护他长大的人,这二十几年竟一直在骗他,这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你是谁……我们也不确定……但,我们怀疑,你就是老教授家失踪的小孙子,吴亦有。”刘猛想伸手拍拍林畅的肩,但还是缩了回来。
林畅愣住了,他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神色,慢慢变得空洞无神。一直在研究514灭门案的人是他,可这日日夜夜的研究下,他何曾想过,自己就是那个当事人?他从来没有对吴亦有的失踪有过怀疑,他自然也问过林雅贤关于这个失踪的小孙子的事情,现在想来,她每次都好像不太想提及,林畅一直以为林雅贤是因为想到那孩子感到伤心而已。所以,直到刘猛开始怀疑如今的系列案都是这个失踪的小孙子所为,他都没有把自己往上面想过。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刘猛在怀疑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是他……”林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刘猛,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想,你当年或许目睹了父母被杀的过程,才导致你受了刺激从而丢失了记忆。而沈丽丽处于某种原因,不希望和你分开,所以才在报警前把你藏了起来,后来又把你带去了其他城市。”刘猛的分析已经非常精准了。“这张照片上的孩子是你吧?”刘猛从口袋里拿出照片给林畅看,“这是在老教授一家遇害前拍摄的,你仔细看照片的背景里,那两个是你的爷爷奶奶,拍照的人应该是你爸爸或者妈妈。”
林畅端详着照片,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可相片里的人是我和我姐姐,她为什么不能是我姐姐……为什么……”林畅的情绪已经几近崩溃。
“林畅,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你就是吴亦有。但,沈丽丽不是你姐姐这一点,是肯定的。”李潇潇没想到刘猛还没把照片拿去做分析,但现在的局面,这都已经无所谓了。之后只要对比一下林畅的DNA,一切就都能被确认。
“林畅,我很抱歉会是这样的局面……现在这种情况,我想你还是回避吧……”李潇潇的意思是不用他来审讯沈丽丽了。
林畅幽怨地看向她,“李队,让我审吧,我想亲自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