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林雅贤三天两头的和邵秦出去吃夜宵。就这样,她慢慢地给邵秦灌输着刘文斌的不地道和忘恩负义。一点点地引导着邵秦对刘文斌产生更大的不满和恨意。直到两个月后,邵秦在酒桌上越说越不爽,加上欠的高利贷一天天地滚着利息,他终于忍无可忍,采纳了林雅贤“开玩笑”的提议,决定当面去敲刘文斌一大笔钱。与其说是敲诈,倒不如说是明抢,邵秦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柔弱纯真的沈丽丽竟能想出这样的犯罪计划来,而s且听上去很是万无一失。
按照林雅贤说的,要想顺利拿到钱又不会被刘文斌抓到把柄,就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刘文斌住的别墅小区里摄像头还挺多的,所以,不仅要想办法避开那些摄像头,更要制造时间差,以防万一警察要查起来,也能混淆视听。于是,邵秦提前一天就进了居里别墅,躲在了一个摄像头拍不到的绿化带角落里。他照林雅贤说的,穿了一套黑色帽衫、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还戴了一个黑色口罩。走路的时候,把帽檐压低,这样一来,即使被拍到,也根本看不清脸。而林雅贤自己也做了同样的打扮,并且特地穿了增高鞋,身上还背了个黑色的包,不管是身形还是动作,她都尽量让自己乍看起来像一个男人。
5月13日的正午,林雅贤顶着烈日进入了居里别墅。她故意选择正午时分,这个时候最热,几乎不会有人在路上碰到她,她尽量地避开小区里所有的摄像头。当她来到刘文斌家院子门口的时候,邵秦从旁边的绿化带钻出来,语气带着不满地说道,“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我都快热死饿死在这儿了。”林雅贤示意他闭嘴,又指指院门。两人推开门往里面的大门走去。
“邵秦,你怎么会来?”刘敬礼看着门口站着的邵秦,一脸纳闷。再看看他身旁同样一身黑衣的另一个人,“这是?”他问道。
“进去说进去说。”邵秦记得沈丽丽叮嘱过他,绝对不能在门口逗留太久。刘敬礼还没反应过来,邵秦就拉着林雅贤闯进了屋。
“不是,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刘敬礼不满地说道。
“文斌,你看看这是谁。”邵秦说着,看向林雅贤,林雅贤边摘下帽子和口罩,边朝刘敬礼走近一步,“文斌哥,还记得我吗?”她说道。
刘敬礼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他感到一阵晕眩,往事像阵风般突然吹进他的脑海里。他定了定神,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丽丽,你怎么会来?”
林雅贤淡淡一笑,她走到刘敬礼跟前,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怎么,文斌哥,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啊。”
此时,刘敬礼联想起之前接到的恐吓电话,突然绷紧了神经,“怎么会呢,那么多年没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好啊,好得很。被你们害得丢了工作以后,我只能离开海源去了别的城市生活。不过,这次回来,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可真为你感到高兴。”林雅贤的语气里尽是挖苦,她死死盯着刘敬礼的脸,“你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开着那么大的公司。我很好奇诶文斌哥,你有没有哪一天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过愧疚吗?”
刘敬礼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他铁青着脸说道,“丽丽,你们今天来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直说吧。”
“大老板就是聪明啊,不用说自己都能看懂了。”邵秦在一旁搭腔道。
“呵,是啊,果然是大老板。那么刘大老板,你唯一不缺的应该就是钱吧。我们来呢,就是想要钱。”林雅贤直截了当地说道。
“要多少?”刘敬礼猜到他们是为了钱,轻蔑地问道。
“一千万。”林雅贤伸出一根手指,“每人。”她又补充道。
“什么?!”刘敬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
邵秦在一旁也愣住了,他和沈丽丽商量的时候说的明明是一百万,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千万。这女人可太深藏不露了,比他想象得要贪心的多啊。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们要一千万,每个人一千万,一共两千万。”林雅贤逐字逐句地说道。
刘敬礼感到可笑,他淡淡地说,“不可能,我没那么多钱。”
林雅贤往四周看看,餐厅的门开着,餐桌上摆着饭菜,“先别急着拒绝啊,文斌哥。你刚才正要吃饭吧,不好意思啊,我们打扰你了。要不,你先去吃,吃完我们再继续聊。”
刘敬礼满脸狐疑地看着林雅贤,但她的神情却让他感到有点毛骨悚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站起来朝餐桌走去,好像林雅贤的话对他有魔力似的,他不得不听从。
林雅贤跟在刘敬礼身后进了餐厅,她在餐厅里东看看西看看,而刘敬礼则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这时,盯着餐厅墙上那个日历钟的林雅贤又说道,“两千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文斌哥。你说不可能,是不想给我们吗?”
刘敬礼拿起筷子的手又放了下来,“丽丽,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别看我公司开得大,但日常营运是需要很多资金的,加上我们正计划上市……”
“都要上市了啊……”林雅贤若有所思地说道,“邵秦哥,听到没,都要上市了。”她转过身来,这时,她注意到刘敬礼手上的黄金戒指,又看看邵秦,“你们两个的戒指是一样的吧?拿当年抢的金条打的?”她的语气轻松,但心却像被揪了一把似的,生疼。
两人都没有说话,邵秦也走到餐厅,他看着刘敬礼,露出凶狠的表情,“文斌,我们今天好声好气问你要钱是看在和你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可别不识好歹!”
“邵秦……我真的没那么多钱啊……”刘敬礼的语气几近央求。
刘敬礼的话音刚落,邵秦一个箭步走到他身后,用力把他按倒在桌上,他一手勒住刘敬礼的肩膀,一手把他的脸按在桌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邵秦说道。
林雅贤转身去客厅拿起她带来的黑包,从里面拿出一把短柄斧来到刘敬礼面前,“文斌哥,这斧子有没有一点眼熟?”
刘敬礼自然明白她在暗示什么,他边挣扎着,边困难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丽丽,我们当年杀人也是迫不得已的,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帮凶呢!”
林雅贤听着他的狡辩,感到一阵恶心,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刘文斌根本没有任何的忏悔和愧疚啊。她把斧子抵在刘文斌的脑袋上,凑到他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兴起,害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你知不知道你们做的这一切,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什么孩子,你说什么啊沈丽丽!”刘敬礼近乎嘶吼,按着他的邵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看着林雅贤手里的斧子,心想着,她之前从他嘴里问出当年谋杀的经过时特地问了当时大家用的凶器,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拿出来在刘文斌面前恐吓他的?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林雅贤已经将手里的斧子高高挥起,重重地砸向了刘敬礼的脑袋,斧子就这样直直地插进了刘敬礼的脑袋里。
一瞬间,喷出的鲜血全都溅在了邵秦身上,他愣在原地三秒,然后猛地跳起来,“林雅贤,你疯了吗!!”他赶紧松开勒着刘敬礼的手,眼下的人已经没了动静,林雅贤站在一旁,表情却十分淡定,她看看邵秦,“正好,血都溅你身上了,我也不用费力气擦地了。”
邵秦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你这个疯女人,你在说什么啊!这和我们说好的根本不……不一样!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不好意思啊,邵秦哥,下手重了。”她边说着,边从刘敬礼手上困难地脱下那枚金戒指,邵秦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雅贤已经戴上了一副白手套。只见她用力掰开刘敬礼的嘴,把那枚戒指塞进他嘴里。接着,她又把刘敬礼歪向一边的脑袋转了转,使他头朝下。
邵秦看着林雅贤冷静地做完这一切,脊背一阵发凉,“现在怎么办?”他轻声问道。
“清理一下我们留下的痕迹吧,然后等到天黑再走。”林雅贤说道。
“为什么要等到天黑?”
“你想被人发现就现在走呗,我不拦你。”林雅贤冷冷地说道。
邵秦不再说话,他来时是为了钱,可现在他脑子一片混乱,深知自己被沈丽丽利用了,但他想不明白,沈丽丽干嘛要杀刘文斌。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越发感到害怕。只好先听从她的意思行事,毕竟现在他和她在一起,根本就是帮凶,这不管跟谁说都说不清楚。
之后,两人清理完痕迹,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等着天黑下来。林雅贤把餐厅的空调调到15度,接着又把餐厅门拉上。
“我们一会儿怎么走?”邵秦忍不住问道。
“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啊?谁啊?”邵秦一脸不信。
等到天黑,屋外闪起车子的灯光。其实林雅贤也只是想赌一把,她把大门开了条明显的缝隙。然而,一切都如她设想的那样发生了。
李墨进了屋,上了楼,只不过她没想到李墨会发现个暗格,从而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正因为如此s,她和邵秦顺利地躲进了李墨车子的后备箱里。虽然两个人在里面着实拥挤,但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完美的方案了。
事情到这里为止,都朝着林雅贤计划的方向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