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我的是绊牵、月帝、觅恨,不过并没有见到海雨。彼此间没有什么过多的问候,到是绊牵依然是那样傻傻的笑着,在见到我的时候也是没有特别的拥抱或是开心的话语。虽然不知道绊牵为何会这样傻傻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感情。真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总是在选择放弃,而又总是舍不得,兜兜转转的依然是要回到这里。这里的空气似乎总是搀杂着血腥之味,偶尔浓烈偶尔稀薄。远处山林中也是会听见妖兽的咆哮之声,细听之下能够分辨的出是开心还是愤怒。
祈和达丝罗在将我送到这里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反正他们还是会来找我,既然将我带回来我可不认为他们是好心所至。这一大群人就这样全部都住在了白芨的山洞里。我摘了些好看的野花来到了白芨的坟前,轻声的说着话。微风扶过我的脸颊似是在替白芨说她知道我回来了。白芨,我回来了。
在这里居住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小云衣和绊牵像是两个孩子一样的戏谑打闹着,能让前者接受绊牵的可能是她那傻傻的样子吧!毕竟当初我是因为绊牵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小云衣不止一次对我说个过,她讨厌绊牵将我的生活给弄的一团糟。现在看到二人像是亲姐妹一样的玩闹我心中确实是有些欢喜。
童景对于月帝和觅恨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喜欢或是不喜欢,除了必要的说话以外他基本上是不怎么和那二人有过多的接触。我知道让童景放弃了原来的生活是一件多么痛心的事情,当他决定带着小云衣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已经是把危险带给了小云衣。若是后者真的出了事情,我可以想象得到童景会有着怎样的痛苦和难熬。让他也承受到痛苦是我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可这个世界也不是我说所了算的,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从而避过。
我最多的时间是坐在深潭边上,白芨的坟墓旁。静静的胡乱想着一些事情,表面上看似是很平静,其实心头已经是被自己所想的事情给搞的乱七八糟了。当初在见到白芨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呆在这个世界了,和月帝打了一架让他将我在遇到绊牵之后的记忆全部的清除。原以为这样我会轻松一些,现在想来我依然是爱选择逃避和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只要没有了关于绊牵的记忆我就会变成一个平凡的人,如此想着就那样做了。可我却是忽略了一点,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人儿是怎么样也无法忘记的。
也不知道这次我会面对怎样的事情?是不是和以往一样看着别人就那样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依然是无能为力。应该就是这样吧!上天如此的喜欢捉弄我,自然是会想尽一切的痛苦来构造我未来的路。可能是心里出了问题吧!我似乎并不在乎谁会死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变的没有了良心。
“这个世界除了有妖兽和杀戮之外,跟我们的世界相比没有什么两样。这里反而有着清新的空气和满山的葱郁,感觉上这里要舒服得多。”
童景来到我身边,笑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我看来这个世界是充满了悲伤和离别的。而这离别就是生死离别,一但有最亲近的人离别了你,那么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绊牵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我伸手摸着白芨的坟墓,轻淡的说“在那次找到她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傻傻的不说话。天真的让人心疼。”
“来了这么久也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小渊,我可以变的有力量来保护云衣吗?”
听着童景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想要获得力量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就好像成为灭妖师,没有资质是很难达到要求的。而童景本就是个实在的平凡人让他能有力量来和妖兽对抗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你觉得月帝会帮我吗?”
见我没有说话,童景又说。看来他一开始想到得就是问月帝吧!这种事情也的确是该问月帝。毕竟后者是实实在在的妖兽,拥有的东西应该是很多,就比如功法秘籍之类的。
“这个世界太残忍了,小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答应了你和云衣来这里。真的,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变的没了良心,不管他人的死活。也不知道是因为看过了太多的生死而麻木了,还是因为我本性就如此。”
“人是会因为环境而改变的,这样全是杀戮的环境中,任谁都会变得有些麻木感。”童景嘴角含着一死微笑“只是单纯的麻木而已,我可不会相信小渊会是个没了良心的人。”
我苦笑着没有回答童景的话,单纯的麻木或什么的应该不怎么重要了。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保护着要保护的人,杀了该杀或是不该杀的人。每天都在充满着血腥之味的空气中生活下去。
月帝和觅恨在绊牵和小云衣的拉扯下,每天都是在山洞下方的森林中玩闹,当然,最多的还是看着两个女人玩闹。童景在请教了月帝之后就开始了刻苦的修炼。后者教了他该怎样增强自身的力量和一些运用技巧。觅恨和我之间依旧是有着芥蒂,毕竟觅亭是死在我手上的。虽然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我还是月帝都没有收手的可能性。可不论说什么我依然是亲手杀死了觅恨最爱的亲人。这种芥蒂不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
每次都是月帝和觅恨二人帮忙打猎了不少的猎物,小云衣就在山洞的平台上将那些猎物煮熟了给我们吃。几个人在一起有着一大家子的感觉,开心每一天都在上演。甚至有时候我都会觉得是不是以前那些杀戮什么的都是我做的一场梦而已。看着绊牵每天都腻在小云衣的身边,带着好奇的心态看着小云衣做很多的事情,偶尔间是也会说上一两句话。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难得,绊牵除了傻笑之外基本上是不怎么说话的。也就只有和小云衣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说上一两句。大多都是‘哎呀、’‘呵呵、’‘哦,奇怪、’这些。虽然并没有询问我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她也应该不会在意。住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傻傻的天真着。如此不管外界的任何事物和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幸福吧!
童景应月帝的要求,去到了后者给他找的一处修炼之地,小云衣原本是要跟去的,但转念一想。这以后分开的时间可能会增加,只要童景拥有了力量一切烦恼自然会迎刃而解。如此想来小云衣也就安心的在此处等着童景的归来。至于月帝为什么会帮童景我并没有细问,我们从一开始的敌对到如今的关系虽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地方,但关系就这样自然而成了。若应是要说个什么的话,那就只有绊牵了。因为绊牵我们敌对,或许还是因为绊牵,我们才能平安相处。
这种平静的生活让我们每个人都是体会到了平凡是最真的幸福。方圆百里之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妖兽会出没,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前那次妖兽和灭妖师大战之后流下的后遗症。妖兽不曾见到,人类到是会偶尔见到几位,大多都是在山林间寻找药草或是赶路的人们。小云衣和绊牵会偶尔和他们搭讪一下。而月帝和觅恨因为是妖兽所以并没有跟去见面,只是在远处照看着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月帝和觅恨二人将保护好小云衣和绊牵的责任给揽了下来。
我依然是每天都坐在深潭边上白芨的墓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再想。就像个傻瓜在等待着什么一样。这就是我吗?放弃了又拾回来,坚定了的事情又轻易的改变。不想将别人带入痛苦却又狠狠的将其推入。上天捉弄我,我就反馈给身边的人吗?如此一来我便可以称的上是恶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