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叵测,当你付出一百分的努力去说服自己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当你忽然发现一切都照理想中那么发展的时候,当你手捂到心跳旁边,感觉它的激动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一切都是梦幻中的真实,那时候的你会直接让自己堕落深渊吗?漫天的黑暗可笑地向你袭来,无止境的美幻却变成了瞬间的泡影,你会突然找不到眼泪的出处,感觉不到呼吸的畅通,一切皆是朦胧。雨淋与洋越之间,尽在平淡中相遇,也在平淡中幻化,更在平淡中升华。一切的爱恨都重回轮回主导,只是现如今的雨淋并不知道,一场无声的灾难正在向她走来。
“悦琳,你不要再喝啦!我求你,我们先回家去,明天再喝,行吗?”雨淋的爸爸身体恢复了正常,她也安心地回到了这个城市。本想好好地过着安稳的日子,却迎来了悦琳的失恋,她每天都无眠无休地浸泡在酒吧里。这次雨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把她劝回去,五彩缤纷的光线,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令人堕落的气息袭卷着她的身心。这样的氛围让雨淋不悦地拧紧了眉头,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走,我送你回去。为那种男人值得吗?你到底傻不傻啊!”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喝酒,你不要老拉着我啊!”已经喝醉了的悦琳不耐烦地推了雨淋一把,狠狠地把她扔到一角。“你说,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可以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我把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负我情?我恨啊!可是,我到底是恨谁呢?他还是我自己?呵呵,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悦琳醉昏昏地语无伦次,就着的话又不完整,雨淋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她耍酒疯,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雨淋一阵愁眉不展。
“好啦好啦,别动哦!我现在去拦车,你乖乖站在这里,知道吗?”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雨淋有些担心一离她的手,悦琳就会倒下去与大地亲吻。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出酒吧,她可不想又进去那里忍受头疼的折磨。正看到有的士来,雨淋扬起手就直喊:“诶,司机先生这里!喂喂喂!这里啊!什么嘛,有钱也不赚,气死人啦!”她一个人站在风口,拖着醉死了的悦琳,有些吃力地扶着她哄着她。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喜怒无常地数落着某人。
忽然,借着月光,她看到那的士停在路边的一间高档的咖啡馆门口。只见一位身材颇显魁梧男人拥着一个高挑身材,披散着一头卷发的女子下车。在闪着金光的门面下,她看到女的眉宇间略带妩媚,言谈中挂着甜蜜微笑,男的则自然接过她含情的眼眸,眼中带着爱的情意。雨淋的脸面一阵僵硬,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去。忽渐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绝望,她颤抖的双手有些无力地搀着悦琳,倔强地扬起手来继续叫车。会没事的,没什么可以打败自己的!雨淋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是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隔天,悦琳有些头痛地捶着脑袋,不满地从床上爬起来。抬起头时看到雨淋的侧面,有些茫然无措地从脑子里搜寻了一番。“淋,我怎么在你家?我不是在酒吧吗?”雨淋早就听到床上有动静了,听到她迷糊的说话声,只是淡淡地对她说:“赶紧给我洗澡去,等你清醒后再来和我谈。昨天晚上我可是一夜没睡,你一身酒味熏得我只能瞪着电脑的屏幕一整夜。你看,我的黑眼圈有多重。”
雨淋很委屈地转过头来,指着那两只熊猫眼向悦琳控诉着。悦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不起哦,淋!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本来我是心烦想去喝一小杯,可是也不知道怎的就喝得那么醉。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吧?谢谢你哦,麻烦你一整晚上,我今天请你吃东西吧!”也没什么可报答雨淋的,她知道雨淋心气高,又无属于那种比较无欲无求的人,所以只能请喝咖啡或是饭这两样了。
雨淋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她住浴室里扔,还颇有人性地丢下一句话:“里面给你准备好了睡衣!小心别把我家的水给撒光了,这水很贵的,大小姐。”悦琳很无辜地撇了撇嘴,大吼一声:“你就知道节约水,小气吝啬鬼!”忽感整间浴室有点震动,她才微微地闭上了嘴。“我就偏不听你的,沐浴就是享受的,哪有人洗澡的时候还在想着节约水源的。真是扫兴!”悦琳在里面边泡澡边小声地嘀咕着,慢慢地也很放松地低头轻埋入水中,失恋就如这窒息的感觉一样,要么甜死要么溺死。水里的世界是没有眼泪一说的,也许它正适合现在的悦琳。
“终于肯出来的,我以为你需要人工呼吸。”悦琳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不需要,死了就算了。人活这一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雨淋瞥起视线去仰望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心疼之意。“要死要活的,不是你的作风。你不适合这类表演,别吃饱了没事做尽捉弄我,好不好?”雨淋有些疲倦地抚着额头,眯起双眼闭目养神。“我也希望这是自己在演戏,可是不是!淋,我真的很爱他,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却是这宋的结局呢?”悦琳说着说着就啜泣起来,蹲下身子把头往雨淋的怀里钻。
“他说,结束了!再多的爱也应该有结束的一天,所以我与他再也没有交集了。我想不通,深爱过的心怎么说变就变?男人的心真的太难猜了,他们的心是不是铁做的?淋,好辛苦,我真的好辛苦。”雨淋听着这若般相识的话,那曾经也是自己想说出的话,不知不觉中也落下了泪。滴滴入心底,在平静的湖面上惹起阵阵涟漪。“他们不是不爱,是爱太薄了,消耗不起他们庞大的需求量。所以,我们都输了,输到一无所有。既然辛苦,又没有结果,我们又何必浪费那么多情去孕育没有结局的缘分呢?”此番话,她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是自己还是悦琳?
一整天,雨淋和悦琳两个人都处在疯狂状态之中。她们拼命地玩,拼命地购物、逛街买东西。她们拼命地一口气跑了好几条街,累了就互相倒在对方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吃东西时不顾形象,吃到深情时就相互地落泪。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入咖啡中,与那苦涩融为一体,然后又在泪水中大声地笑起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她们,是什么样的悲伤会让这两个人以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痛呢?大家都投去同情的目光,有些人甚至还好心地走到她们的身边安慰一番。茫茫人海,偏偏就让我遇见你?可歌可泣!
过后几天,雨淋都待在房间里写作。不是灵感敲着她的手,而是逃避裹住她的眼。她承认她是懦弱的,她没有这个胆量去再次面对那失信者的脸。叫一个守住自己说的话,真的有那么难吗?悲戚难眠了这些天,她似乎懂得了退让的道理。是对信任的一种退让,都说事有分寸。世上无论是哪种事、哪种感情,只要能扯上关系的,都要有“度”的衡量。是她错了,看得太重,失去的也就越多。
“淋儿,你要学会相信我,相信我们会找到更好的工作的。你看,我们都很优秀,不是吗?”俊南曾经这样告诉她,要相信他。当初为了堵一口气,她放弃了很好的就业机会与俊南到处奔波碰壁。她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总是幸福地活在自己以为的世界里,她总是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可是现在才明白,她拉住的是一颗变了质的心。早就在社会压力的冲击下,俊南的心与思想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却还傻乎乎地相信着他。此时此刻,雨淋自嘲地笑了笑,多傻的女孩子,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傻还没到彻底啊!
“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幸福的机会!”妈妈说,给自己机会去幸福,可是她还能相信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才是可以相信与托付终生的人呢?雨淋轻轻地叹息着,盯着的电脑屏幕一片茫然。突然,她想起那个俊雅柔和的男生,那个总是戴着白皙的脸蛋,眉宇间有着强大气息的容非来。她才记起,自从爸爸病后就没再联系他和情霏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进展得怎么样了?她希望,此生能看到真爱得到永久的祝福,美满得以延续。至于她自己,雨淋没多想,缘分本就可遇而不可求。洋越于她,也不过就是一个过去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