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容非有说过开公司,这样的念头让雨淋很为难。她不是一个世俗的女子,对于金钱而言,从小她的生活条件很优渥,从来就不会在这方面犯难。可是她也深知,没有钱意味着什么。所以,她矛盾了,要告诉洋越吗?他会怎么想?
这样的日子静静地划过她生命中的痕迹,再一次留下印迹。夏日就这么过去了,回想起那个炎热的国度,她是不喜欢的。她喜欢秋季与冬季,秋娘就如一悲伤的化身,而冬娘虽不尽人情,可是她却是温暖的催化剂。没有她,温暖不会加剧。在每一个心冷的日子里,因为它,雨淋觉得不孤单。
“雨淋,怎么在发呆?”是情霏,此时的她看起来神采奕奕,如此神色,她应该是遇到高兴的事了。也许她已经从容非那里走出来了,其实感情的事,大多都是人的自虐才得到的痛苦。我们,总喜欢在别人伤害后再多插自己一刀,让自己更加痛苦下去。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霏看她如此失意,这股悲伤闷得她不禁皱起眉头来。当她第一眼看到雨淋时,在她的眼里,雨淋是一个很多情的人。可是她却不滥情,她对花有情,对雨有情,对很多事都有独自的想法。这样的女子,是让她妒忌的。可是,她不能认输,她••••••并不比她差!
“雨淋,我找到工作了,就是不大合我意。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和容非在一起,虽然他拒绝了我,可是我不想放弃。淋,你会支持我的吧?”她问,会支持吗?情霏这个人,本来心机就很深,表面是很清纯的样子,实则让人咋舌。雨淋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所盘算的,凡事她都想到了三步之后。
“会的,爱了,就去执着吧!只是希望,不会太让人失望就好!”情霏不悦地看着她,只一瞬,而后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她不能得罪她,至少现在不能。还有很多事她都要靠雨淋达到目的,所以一切都必须忍着。
“淋!”话说着,容非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尘灰,他面带笑容,似得到什么宝似的,“呃,情霏也在啊!”只见他轻轻地走到雨淋的身边,看到她一脸的呆样,他的心情更好了。这是当初那个在竹屋时的她,没有了往日的提防,现在的她更让他喜欢,有点小迷糊,有点傻瓜样。
容非知道,雨淋的心里更多的还是沉浸在那个俊南的身上。初恋的甜蜜,初恋的纯洁与美好,叫她这么一个用笔过生活的人,怎么不怀念呢?“怎么,有什么好事吗?”情霏气极,不过碍于教养,她还是挂出了笑容。
“嗯,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今天是去上班的,翘班可不好,此风不可涨哦。”他还是防着她,她还是这么不受他欢迎。为什么?她雨淋就这么好,她哪一点比不上她,她也是才情满腹,她也是一怀诗意,为什么?
“呃,也是,我这就要去了。正好雨淋也在,我就陪她说说话,现在你来了,那就交给你了。”她不得不这么做,他对她好,现在就顺了他的意,她希望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努力。
有人说,爱情,它是一支笔,是你心里的一支笔。你想美好,它就成全你。可是要知道,那是你无法干涉的一支笔,虽然是你的意念,可是更多的是对方的心。这是你无能为力的事,却也是你不得不承认的无力。
此时,情霏扯出艰难的微笑,缓缓地走了出去。说她甘心吗?不,她是不甘心的,可是她没有办法,从那个美丽而不加修饰的竹屋回来,她失去的不只是一颗心,还有她的骄傲。她,更多的是需要忍!
“干嘛这么对她,她并没有错!再说,你不该当着她的面,有赶她之意。这样,很伤人,喜欢你,不是她的错!”雨淋嗔了他一眼,可是她知道她是没有资格这么说他的,因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雨淋,她会是你的障碍。所以,我不允许!”雨淋眼里划过更多的是受伤的神情,多么可悲的话。原来,爱情可以自私到这一步。这一刻,她可怜情霏,痴心错付,可是却不能怪容非。他,也没有错!
雨淋是感动他的话,因为他是爱惜自己的。就是再大的不是,她始终只能禁嘴,说不得!“容非,你想多了。她是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她喜欢你,如此执着很难得。再说,我对她并没有威胁。”她想撇清自己与容非的关系,她不要这么复杂的感情。她的世界,她的生活,她的才情,她心里牵牵念念的始终都是俊南过去只有她时的影子。
因为俊南让她感到开心,没有生活的压力,没有多余的心思。她如此简单,她累了,可是生活不是写诗,不是你笔下的一字就可以过得去的。她懂的,所以倍加地珍惜过去的回忆。今天,她读到了一句话,里面说,女人,始终愿意用过去来惩罚自己,不管是幸福的,还是悲伤的。
只是有谁明白,这些东西,对于一个重心思的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珍宝。“容非,你,你为什么这么死心眼?”雨淋心上更烦了,她看不懂,他如此优秀,她曾经天真过,以为他放弃了。可是她还是不懂得爱,原来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了。我们知道爱上一个人表面上看来是很快的事,却不知,其中大有乾坤。
“淋,我爱你,却不想给你带来烦恼。我没有逼过你什么,我,只是想守着你。但是,你爱谁,会跟谁在一起,都只是你的事。”我能做的,始终也只有这么多。可是容非是不甘心的,这样美好的她,那个洋越是不配的。他的心种入过多的尘埃,他怎么配呢?
容非来找她,不过只是想和她谈他的诗词,谈他一时兴起的文学知识。都说知音难求,雨淋怎么也没有想过,容非在这方面的造诣如此深。是的,他是一才子,他的城府是很深,她也相信他会是一代儒商。
入夜,铃声起。“妈妈,你的身体还好吗?爸爸怎么样了?”与容非谈了很久,虽然是费神了些,可是还是很愉快。这会儿,雨淋的妈妈打来了,她的心情更好了。这些天,天气阴沉得可怕,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淋儿,明天我同你爸爸去你那里,就是想问你想吃些什么?”妈妈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雨淋发呆了,什么时候,她的生活变得如此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妈妈,我也没什么想吃的,你量力带些好吃的不行了,呵呵。”永远,她在妈妈的面前总是那么小孩子,不是她不想长大,而是这也是她妈妈最希望的。她深知父母的心,又怎么可太过直拗呢?
“好吧!晚上不要老熬夜,明天叫••••••”电话那边,妈妈的唠叨声不断,这是她的妈妈啊,在她失意时候,唯一的一个肩膀撑起了她的妈妈。此刻,她心酸不已,父母已日渐老了,而她却还如此任性。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多希望一切都不会发生。
“淋,我明天不用上班,伯父伯母要来吗?正好,容非也会在,这样人热闹一些。”情霏才走出浴室,就听到雨淋与她妈妈的对话,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断了一切的可能。雨淋是反感她的事事算计,可是对于她,她还是学会了宽容。
俊南说,她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知道的。俊南说,什么时候她长大了,什么时候就是为人母的时候。这些都是俊南说的,雨淋暗沉着眸光,心里澎湃不已。洋越这会子应该在另一个城市了吧?唉,他总是不在,他总是漂浮不定。那天,他对自己说,他累了,他想找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
“你可以同你的总经理说说,让他对你另行安排。”那个时候,她只能这么安慰他,也只有这样的法子了。容非的话,她万万是不能接受的。她知道容非的好意,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
再说,容非的背景,她不清楚。她,对他还是不放心,因为她深知爱情是一毒药,如情霏。它让一才女变成一狰狞的魔鬼,它让本来应该受万千宠爱的情霏变成一怨妇。她的恨,她不甘心,雨淋是知道的。可是她阻止不了,她想化解她内心的敌意,可是太难了。
洋越只是一味地摇头,“商场如战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老板又怎么会放过你。”他说的,不无道理。也许,洋越的心里还是有路的,任他自己去找出路,或许对他来说更有成就感。可是,雨淋却忘记了还有一个容非,他深知男人的弱点,又怎么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呢?
流年,一场华丽的幸福,一种无法忘怀的感觉。那样的幸福,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她的心,她知道洋越才是她的依靠,她知道她要远离容非,可是都无能为力了。第一次,她恨上了自己。放不下,拿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