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雪花纷飞把大街上打扮得很洁净,白茫茫的一片。雨淋站在那路的中央,看着那一对对情侣从她的身边走过,那里的温暖,可想而知。转过头,她看到洋越就站在她的后面,她愣住了。
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什么时候?应该快半年了吧!洋越还是一样,穿着白色的外套,修长的身材被点缀得活像一个天使。那温和的笑容,她以前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他的这个笑容。
“淋,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他看着她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一顶白色的棉帽子。看上去圆溜溜的,真的很可爱。
“越••••••洋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她疑惑,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突出其来的状况。
“嗯,公司有个活动,我过来看看。淋,冷不冷?”洋越走过去,伸手,她的手上套着粉红色的手套。手,还是同以前一样,很瘦。他皱眉,紧紧地拉着她,一直一直地向前走着。
“不冷!你••••••我,我其实是可以自己走的。”她想甩开他紧拉的手,可是又怕再一次伤到了他。可是,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不清。她也曾想,也许不会再见洋越了,可是还是遇上了。
雨淋回到这个城市时,她便没有了找洋越的心思。好笑的是生活,它就像一个轮回的管子,不管你滑到了哪,你还是会回到起点。再让你好好欣赏一下,你以前的人、事、物。让你喜悦,让你悲伤,让你毁灭。
“淋,不管我们以前发生过多少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不管你多么排斥我,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爱你。”淋,你可知,爱到这些日子都无法入睡。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如果失去她,不能再找到她,他会不会死去。
他的心,一直痛着。他也想,如果可以,不要心活着也好,可是怎么办,他做不到。刚看到她时,他简单不能相信,她回到这个城市了。如果真的可以,他愿意付出两倍的努力,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越,你怎么不懂?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很低沉,他听着,手不由得捉紧了。她说回不到了,她不给他机会了吗?不,洋越摇了摇头,“淋,会回得去的,我会一直等你。”
也许他等不到她了,可是他不想再用别人来代替她了。如果没有当初,他就不会失去了她。他恨了,恨容非的卑鄙,他也恨了,恨自己爱她不够。
“淋,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容非他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淋,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的秘书一直是他派来监视我们的;你也知道,他就是利用美色与温暖,他就是一个魔鬼。为什么?为什么你还默许了呢?
雨淋回到头来,眼里闪过不忍,可是的确,她默许了容非对洋越的一系列动作。就如洋越身边那妩媚温柔的秘书,她有感觉,那就是容非派来的。她与容非曾经是打过赌,如果洋越不动心,那他便不再纠缠。
他可知道,她一直都是为了他的。可是,洋越始终都差一步沉着。她皱着眉,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此时的洋越,很脆弱。看着他眼眶微发黑,她心疼了。因为她,他又受苦了吗?
“越,是我的错,所以,我们,都走太远了。”她深深地感受到无力,她多想,当初自己再笨一些。他回头了,等待了,可是她呢?她回不到了,心丢在了容非那里,那个似雾般迷蒙的男子。
“淋,我会永远都站在原地。”洋越松了紧拉着她的手,雨淋转身,泪落入雪地里。万般无奈埋雪里,抬头紧揽着寒冷,她突然觉得这天更冷了。真的好想,好想躲在容非的怀里,就这么不离不弃下去。
回到公寓,雨淋脱下外套,一脸的寒气逼人。容非走了出来,眼里闪过不悦,一脸铁青地看着她。是的,他生气了,她怎么可以把他丢在这里呢?
“怎么啦?”雨淋看着他,不解他这怒气从哪来?
“你说呢?你去哪了?”容非越过她,坐在沙发上,两脚作交叠状。
“我去哪,我去外面走走了。再说,你有事忙,我总不能老是烦着你吧!”她振振有词,他更生气了。
“为什么不可以老是烦着我?我愿意,你愿意,就可以。”雨淋看着他堵气的样子,一阵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小孩子脾气了?
“好好好,我以后就烦着你,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容非伸了伸脖子,正等着她的下文,可是她就是不说了。
“就怎么样?”他忍不住了,硬着头皮问了她。
“就不理你了。哈哈!”她调皮地跳开了,他气极走捉了她想逃开的身子。雨淋就这么被她提了起来,“好啊!你要是不理我,我理你还不行吗?”容非难得笑得这么开心,她都看得心醉了。
雨淋伸手便抱紧了容非,“嗯,这里真的很温暖。”容非不得不抱着她,要是摔下来怎么办呢?轻笑之下,他看到她脸上的红润之光。
这丫头,也会不好意思了!
吃过晚饭,雨淋被容非叫到书房。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她有些紧张了。这个样子,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有事的时候,他便会如此。
“容非,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雨淋坐在他的对面,张着一双大眼睛。
“嗯,淋,你是不是喜欢咖啡厅?”他沉了沉声音,若有所思。
“呃,是的。我是喜欢坐在那里,感觉很不错。”他想说什么?雨淋凝眸,不解他眼里的悲伤。那悲伤里还透露着丝丝的幸福,那是她陌生的容非。
“淋,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背景与身份,是因为想让你轻松地跟在我身边。可是,有些事,还是要你知道。我们家世代书香,与官场上也有密切联系。我爸爸,曾经是局长。
但是传到我这里,就没有了。我不喜欢官场,我喜欢经商。至少,我的钱来得很安心。不过,你看到的公司,是我一手起家的,与我家无关。”
雨淋震惊于他说的话,其实她也知道他家的背景是不简单。可是,他爸爸是局长的这事,她是万万想不到的。再者,他自己一个人创业,没有用到家里半分钱。她相信,容非是有这个能力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从小就没有为物质所愁的少爷,有这们的决心呢?
“淋,我手里还有全国连锁的咖啡厅,我打算让你经营。你可愿意?”容非轻问她一声,其实不问,他也知道答案。
雨淋摇了摇头,“不愿意!容非,你知道我的,不用多说了。”是不愿意,她与他一样,都只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喜欢经商,她喜欢创作,各不相扯。这不是很好吗?金钱这东西,很复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容非这个人,虽是她所能掌握的,可是太累了。商业上的事,始终与她格格不入。她要的,只是一支笔,就这么简单就好。
容非点头,不再说话。雨淋顿了顿,“容非,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也有这么辛苦的一段。或许,我又了解了你多一分了。”雨淋伸手,小小的手掌紧紧地覆在他的手背上,嘴角边勾了勾唇。
隔天,雨淋从睡梦中醒来。张开眼睛,她看到窗外边晴意满满。她伸了伸懒腰,转过脸,她又想再睡一小会儿。
“淋,起床了,不要再睡了。”容非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趴在床的另一边又睡了起来。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刚睡醒的她,一脸的粉红色。雨淋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容非,你怎么还没去班呢?”容非轻笑,这丫头又狠迷糊了。昨晚才跟她说,今天要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起来吧!”他扶起她懒洋洋的身体,“快点起来,要不,就打屁屁了。”似哄着,雨淋脸一红,急着跑到洗手间了。
墓地,这个地方,是她以后人生印象最深刻的地方。这里,雨淋感到悲伤侵袭着她的肺腑。原来,他的悲伤来自于此。这里,有他在乎的人吗?
站在陌生的地方,她不安且紧张地握着他的手,觉得不够,她又紧了紧。容非见她如此不安,示意地对她笑了笑。
抬头,他停下了,指着墓碑上的女孩,“她,是我的姐姐。但她不是我的亲生姐姐,她是一个孤儿。以前,我常去孤儿院,妈妈带着我去的。我记得,那个时候,她是一个很干净的孩子。
大学那一年,我出国留学,她留在一个城市里工作。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好,于是我悄悄地底下赚钱,用匿名的方式寄钱给她。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等我回来时,她已嫁作人妇。而我,也交了女朋友。
我以为,她的才情可以与我驰骋。她也是一个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的女孩。我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的心也一直因为有她存在我的生命中而感觉到满足。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对我的姐姐有敌意。也许,是生活的优越让她倍感骄傲吧!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那一天,我回到家里,发现我爸爸正在等我。许是我心里对官场上的一些鄙视让他生气了,我与爸爸闹翻了。一气之下,我出来了。我女友她找到了我,要求我要向爸爸求得原谅。我拒绝之时,也是我与她分手之时。
分手那天,我看到她脸上的高傲,那时我才觉得自己错了。一直都错了,她不是我喜欢的人,而是一个现实的才女。那个时间,我很伤心,住在姐姐家,她很担心我。于是,她便去找了我前女友。”
讲到这里时,容非哭了。泪眼相问,看着那张永远在微笑的照片,他哽咽了。停下了说辞,他蹲下了身子,伸手,抚摸着那笑容。是他的错,一直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