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执书,坐于一旁,雨淋紧锁眉目。一句话,让她感慨万分。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心酸,无奈!道是知音难求,遇到则珍惜。只是,茫茫人海,哪才是知音才在?如今,再回首,看着身边的那个深爱自己的容非,忽然发现,他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人。温文尔雅,知世间冷暖,懂人情世故,待她,体贴入微。
此生至此,夫复何言?
“淋,一个人,在想什么?”容非终于把那些问题都处理好了,走进办公室时,就看到她一个人在黯然神伤。
他不忍心了,心疼她了。他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害怕,担心!
“事情怎么样了?”她转身,扯下刚才悲伤的面孔。走到容非的身边,紧握住他的手,“累吗?”
“事情都处理好了,也不是很累!”容非拉着她,走了出去,他想回去了。
“要回去吗?”雨淋停了停脚步,轻问了他一声。
“是的,我们要回去了。”应该回去了,这一天,好漫长啊!他以为,那些工程怎么了,他以为,工人们怎么啦?可是,当他来到这里时,什么事也没有。他皱眉细细地想着,难道他等得不耐烦了吗?
以他的性格,容非是万万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不沉着的事,他是不会做出来的。除非,这件事,是有心人设计好的。那事情就麻烦了,还有一股力量是他不知道的。看来,以后要小心点了。
回头看,天渐渐黑了下来。雨淋和容非坐在车里,她与他,始终十指紧扣着。老陈此时也很用心地开着车,有了来时的教训,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老陈,刚是谁送来的车?”他看到了,却不认识那个人是谁。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必须小心谨慎。
“他,呃,是前些天新来的。说是言经理叫他送来的。”言若?容非皱眉深思,深邃的眼眸里折射出一道精光。
“怎么啦?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老陈边开车,边把眼睛看向后镜。
“老陈,我们公司来的新员工,通常是谁安排的。”他以前从不管这事,虽然也有眼线在盯着。可是,近来的不平静,让他忧心忡忡。
“少爷,你才想要问起啊!我只知道,新进的员工,并不单纯。”他本不该问老陈的,可是他是自己的心腹。平时容非不在,他便被容非安排在办公室里,明是在等他,实则是在暗处当他的眼睛。
“嗯,我知道了,你辛苦了。以后,恐怕要比现在还要辛苦很多。”以后,如果老头子知道了,他恐怕也不会让他这么搞下去的。
可是箭在弦,不得不发啊!他要玩,他就陪他玩。
“容非,什么事这么严重呢?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雨淋看他愁容满面,心下便猜出几分了。
“嗯,淋儿,你以后没事就多到公司里走动。帮我倒倒咖啡,照顾一下我,好不好?”容非看向她,嘴角有了一丝微笑。雨淋不解了,容非到底要说什么?可是,他既然开口了,这样要求了,那她就答应了。
“淋,你回来后,有没有见过洋越呢?”他轻问,不见了刚刚的严肃。好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她以为,那是他不放心她的表现。但她理解,也不生气。
“见过,那次他说他的公司在办活动。那天,下着雪。”她如实地说,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下唇。
“嗯,那就好!”那就好?容非他轻轻地说,可是雨淋迷惑了。洋越他,好久都没有什么消息了。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雨淋洗完澡后,便想要上床休息时,容非走了进来。他也是刚洗好澡,一身还隐隐地冒着热气。
容非见雨淋愣在那里,伸手就把她抱到床上。躺下,盖着被子,他紧紧地从后面抱着她,“睡吧!不是累了吗?”
是的,累了!辗转徘徊了这些年,是累了。雨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眯着眼睛,不久,便睡着了。容非看微微地起身,看到睡得极好的容颜,他才放心了。他是没有时间睡觉的,可是今天雨淋受了惊吓,他怕她睡不好,夜里会尖叫。
容非起身,拿起手机,拨了电话。此时的夜色正浓,他看着冷月,一年又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还好,今年,雨淋被他找到了,他再也不孤单了。
电话终于通了,“嗯,事情怎么样了?”容非轻轻地拉了被子,低头,紧紧地盯着雨淋的脸。他,其实不想吵到她,所以他讲话的声音很小很小。
“还很乐观,不过就是一个小丑,他也值得你这么挂心。”对方的声音很沉。
“他今天送了一份大礼给我,我只想回送给他。”容非一想到今天的事,他还是有些余怕的。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要是伤到雨淋,他是万万不会罢休的。
“呵呵,真是稀奇啊!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大总裁,一个世代书香的大少爷,计谋满腹的儒商,竟然也被他这种下作的人算计了。”电话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行了,改天,我也送你这么一个大礼,我看你笑得出来还是笑不出来?”容非被他这么一说,生气了。是啊,他说得对,他怎么可能糊涂到这份上!
“呃,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会尽快办好的。你放心,谁想伤害你,不问问我,怎么行呢?”他突然正经起来,“今天幸好没事,要不然,我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他的。”不是他不生气,而是事情发生了,劫后重生,他想,容非的心思会比从前更不可测了。
容非挂上电话后,便想躺下睡时,听到雨淋突然迷迷糊糊地向他这边靠,“容非,怎么还不睡?”
雨淋睡迷糊了,听到容非不知在说些什么,却不知他是在打电话。
容非笑了笑,躺在她的身边,“嗯,这就睡了。”低头,他深深地吻了吻她的嘴角,这才满意地入睡。
第二天起来时,雨淋看不到容非,他去上班了吗?她下了床,轻轻地走到客厅,她看向厨房那边,不见容非的身影。她又不死心,走到书房,也不见他。
他不是说,要她一起去公司吗?怎么就丢下她一个人了?突然,雨淋觉得很委屈,眼眶有些发红。自己到底是怎么啦?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脆弱了?
而后,她又轻笑了出来,懊恼自己太过小题大作了。
“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什么?”容非走到她的身边,看到她在笑着。不过,他没看到她的正脸,也就没那么多心了。容非边说着,边走到厨房。他还是同以前一样,不管怎么变,他对她,一直都是很用心的。
他知道,他的淋儿,就是一个不大懂得照顾自己的人。如果哪天没有他在,那她要怎么办呢?
“容非!”雨淋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地环了他的腰,细语柔情。她,从来没有这么叫他,他的心,一下子就被她软化了。
“怎么啦?才今天变乖了,不像以前那么张牙舞爪了。”他的心里溢满幸福,嘴唇勾勒着温暖的弧度。他要的雨淋,就是这样的;他要的妻子,也是这样的;只要这么对他就好,他其实不需要一个全能的太太。
这样,紧紧地靠着他,紧紧地抓着他,狠狠地依赖着他,这样就好!
“才不是,我一直都很乖的!”雨淋否定他的说法,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闻着他独有的味道。
“嗯,爱哭的小猫,是不是找不到主人了,就觉得委屈了?”雨淋听到他的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看不到吗?她那么拼命地不让他看到,他怎么就看到她发红的眼了?
“谁哭了,你才哭!”她急了,她才没有哭!容非不说还好,一说,雨淋便觉得更委屈了。她记得,他以前总是叫她起床的,怎么今天就没有叫她起床了?她是委屈了,他是不是不像以前那么疼自己了?
人都说,恋爱中的人的智商都是零。想到这里,雨淋轻笑,她好像也变成傻子了。为了一件小不丁点的事,她就这么哭了。
“好好好,我们家的淋儿没有哭,这样可好?”容非笑了笑,捉弄了她,还不是自己心疼。这不是找罪受了吗?“好吧!宝贝,我记得你还没有洗漱呢?快去吧!待会我们要一起去公司,你可别忘记我昨天和你说的的话哦。”
雨淋点头,很自觉地走到洗手间,看她这样,倒像是一个初中生。有些叛逆,有些乖巧,还有些任性。
过了不久,雨淋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节日吗?”她动手就吃了起来,小嘴巴还在嚼着面包。
“吃完再说,真是个傻瓜!”他狠狠地宠着她,她可知,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昨天安静地度过了。他的的淋儿,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他高兴了,他想奖励她。
“今天不是有什么节日,就是想做些好吃的给你吃。你看你昨晚也吃不多,今早起来,是不是觉得肚子空空的呢?”他一边帮她仔细地切牛肉,一边回她的话。看着她吃得这么津津有味的,他也很高兴!
“哦,我是很饿了。”雨淋说完后,便埋头吃着东西。
为君,愿化一腔柔情,此生,只此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