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同生活在阴冷处的蛇,它无时无刻不在啃咬你的身心,让你百受煎熬。情霏倚在栏杆边,细细啄这海风的凌厉。
“找我什么事?”洋越身着白色棉衣,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刚正在开会时,他的手机响个不停,他不耐烦了。正想按掉时,他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是她?她找他,到底是什么事?
曾经在雨淋那里见过她,之所以会留下电话是因为有一次找不到雨淋,才匆匆派人查的。现在,她找上他,洋越心里暗暗揣测。到底,这个叫情霏的女子,那般气质女,找他,有什么事?
情霏转过身来,曾经她震撼于他对雨淋的爱。她也以为,那是容非所不能撼动的感情。可惜,洋越让她失望了。这般男子,却怎么也比不上容非半点。虽是也同样拥有着俊雅的容颜,却怎么也只能向外作摆设而已。
想至此,她的眼里竟划过一丝不屑。而后,她轻轻对他一笑,“洋越,好久不见!”她的假作,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他报之以微笑,点头当作是回应。
“最近,好吗?”她问,可是他却在等她的下文。情霏在他的心里,始终缺少一种女性的真善美。假了一些,现实了一些,还有市侩了一些。
“还好!”他淡言,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客套话。
“好久没有见到雨淋了吧?你最近有见过她吗?”她故意,他不加理睬。情霏的心机越发地深沉了,可是她不知道,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太过精明的女人。越是聪明,越是能干,男人就越是对你有防范心。
“呵呵,她现在还在写文,才情满天,活脱脱的一个才女。”情霏故意称赞,却预料中的看到洋越眼里的柔和之光。一说到雨淋,他们的眼里总有这么若有若无的宠溺。可是为何,却这般刺痛她的眼睛呢?
“洋越,你还想要再追回她吗?”情霏轻问,声音变得更加的空洞。这空离的眸里,他捉不到那里的焦点。
“情霏,我以为你同淋是一样的女人。聪慧是你们的专属品,不是吗?可是,我今天才发现,你比她少了一份空灵之感。淋她,比你想象中还要聪慧好多。因为,她知道,世事总是理由,浮沉皆随缘。”
转身,洋越走了去。情霏,这个艳丽的闪光女人,却原来让他失望了。不,是不屑了。这种把戏,雨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女人,何苦做到这份上?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猜出了五分了。他洋越要雨淋,何须她来帮忙?恐怕,她只会越帮越忙!
洋越已经傻了一次,难道还要再傻一次吗?他中了容非一次,失去的就是雨淋这样空灵的绝佳女子。现在,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他就会一直这么等下去。是执着了,日子过得越是久了,他越体会到她的好。那是一种无法取代的好,就如酒,经久沉香。
情霏看到洋越转身是,那脸上溢满嘲讽的笑,她的心骤然沉了,又再沉了。那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心酸,心痛,无奈,无力,也无助了。就连这个洋越也看不起自己了吗?也是,曾经高傲得有些不可一世的她,如今却一再地卑微,再卑微。
到底,这是为了什么呢?她惨笑,其实,谁才以体会到她的心情呢?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力,她在反抗同时,也在不停地质问自己,到底这么做值得吗?他容非,对她的态度,她不是不清楚的。就只为了一个不甘心吗?
还是,她还爱着他?
敛去一脸的茫然之色,扯下在深渊里挣扎的影子,她又高傲地笑了。不管,到底是什么,不管值得不值得,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是她想转身,爷爷他,会放过自己吗?
答案就是,不会!!!!!
自容非那天离开后,已经两天了。雨淋一个人静坐在沙发上,阳光四溢,暖色披身。她轻轻一躺,仰着头,微微地眯着眼睛,她一脸的好享受。
开门声响起,雨淋却浑然不知。只见她眉心微略点笑意,这般情景,倒也赏心悦目。
“淋,我回来了!”容非走进她,有些小孩子地挤了她,与她同卧在沙发上,“唉,真是越过越不如淋了,这般舒服与惬意。”
雨淋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容非,是不是很累呢?怎么一回来就这个样子?”她轻抚了他的眉毛,浓细正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总是闪着睿智的光。
“嗯,看到淋在睡,我就更累了。”这话说的,好像他累,是她引起的似的。她眉毛轻轻扬起,粉嫩的脸颊上孕育了红润的光,“嗯,那我不睡了,容非起来,我要吃饭了。”
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的面前撒娇,他眼前一亮,竟也不舍得移开眉目,“好吧!我的淋儿饿了,也就指望着我来养活她了。这只小猫,主人这就去弄吃的。”他故作无奈,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雨淋容颜点上了一抹不明意,“快去,我要吃好多东西,你不在,我都吃不饱。看看,都瘦了!”睁着一双委屈的眼睛,她故作悲伤。
“呵呵,这样啊!真是的,也怪我,怎么就没早点回来呢?我家的不猫想主人了。”言下之意就是,她想他,想得吃不下了。
她嗔他,眸里秋色暗涌,他笑意更浓了。此时此刻,他还会再奢求什么吗?不会了,雨淋的美好,她的才情,都在他的生命里静静地绽放着,他不再求什么了!
下厨,洗菜,他做得一丝不苟的。这样的男人,不管在哪个地方,他都能耀眼夺目。雨淋倚在门边,眸里紧盯着那修长的身影看,一直一直这么看着。
回头,容非笑了笑,“怎么啦?”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的后面看着他,他的心还是觉得很满足。
生命里,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在你的身后,那样静静地看着你,静静地陪着你,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容非知道,他的淋儿,他的爱,她就是用这么一种爱的方式在爱着他。
雨淋并不作声,轻轻移步到他的身边,脸贴着他的后背,闷闷的呢喃声从他的后面传来,“没有怎么啦,就是觉得很久没有看你了。”
此时,他的嘴唇微微勾勒起一深的弧度。嗯,我听见了,淋!
从走进来,他看到她一脸的笑意;从躺在她的身边,感受到她激动的心跳;从与她说话,看到她娇嗔的容颜;他读出了她的细水长流,他也读出了她浓浓的思念之意。
她紧紧地靠着他,感受着他手里的动作,那是他为她认真地做着菜的手,这么一双漂亮的手,却只为她一个人下厨做菜,她该是多么庆幸才对的。
“淋,好久你都没有打电话给妈妈了,是吧?”他自然的口气,让她倍感错愕。
妈妈?他的妈妈?还是她的妈妈?她不知怎么回应这样的话,干脆沉默了。
“是你的妈妈,是我们的妈妈!”他再次重复,再说了她心里的疑惑。
她莞尔一笑,他懂她,一直都懂!她知道的,可是每次遇到他对她内心里的解说时,她的心就想再满足一下自己的兴奋的心。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被她晃得一摇一摇的,他制止,她任性。
容非无奈地摇了摇头,眸里却闪着宠溺的光。
抬头,明亮的光线从窗子里爬了进来,贪婪地躺在他们的身上,这万般柔情,将这屋里点缀得光芒万丈。睫毛轻闪着,雨淋睁开眼睛,这真实的温暖,这是他的。
终于可以吃饭了。容非一上一下地忙着拿菜,雨淋则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容非哭笑不得,一边喝斥她,一边又要小心自己手里的汤不要被她撞到。雨淋不管不顾,她依然任性地跟着他。
雨淋,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淋,我不在,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他轻问着,手不停地夹着菜给她,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他不在,他放在冰箱里的菜,她都没怎么动过!
他生气了,可是也舍不得生气,就是心疼她了。其实,他又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没什么事,就是赶稿子赶累了。”她难说吗?不能,她想让他过得舒服点,她想让他在工作的心不再为她而烦乱。
好吧!她承认她自己自私了,可是请允许她再自私一次,她就是舍不得了。他生气的时候,他的手是紧紧地握紧拳头,她不忍心。
“嗯,淋儿辛苦了。”他再一次把菜往她碗里放,“那就多吃点,怎么也不见得胖了!”他想让她胖吗?她不解,男人不是都喜欢瘦的女人吗?那样,不是就有曲线美了吗?想到这里,雨淋笑了,笑自己的可笑的想法。
人,总是矛盾的。可是,她的容非,怎么会同别人一般,那么肤浅呢?
“听言若说,你去公司了?”容非再一次说,抬起头,他看到她点着头,小嘴不停地嚼着饭。
“笔记本没事吧?”他知道,可是他就是想让她自己说出来。他也相信,他说得这么明显,雨淋那么聪明,她是听得懂的。
果然,她抬起头,愣了愣,而后又似乎想明白了,“嗯,没事了,一点小事,容非的心应该放在公司的大事上。”话落下,低头,她又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嗯,对我来说,淋儿的事就是大事。”他看着她,眼神炯炯有神。那般灼热的光,刺得她的心变得火热无比。她也如他一般,深深地看着他。
“容非,我,我想问你一件事。”她语言里有些迟疑,到底该不该问呢?“呃,就是,就是情霏她到底是负责公司里的哪一个部分?”
部分?容非挑眉,谈不上吧!他想了想,寻着一个适合的她可以理解的答案,“其实,她就是一个跑腿的。”
啊!她惊讶于他的话,就只是一个跑腿的,而已吗?
“她,没什么背景就到总公司里来,你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做什么呢?况,论才能,她也只能是中等而已。”容非放下筷子,脸上凝了微冷的光。
雨淋沉默,也是,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她知道,过去,对于情霏来说,一直是如影随行的。她,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