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非儿这事真的如此严重吗?当时霖才几岁,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孤儿,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呢?”她低语呢喃着,却不想,细想之下,事情的可怕程度是不可估量的。
“夫人,你以为霖还是当时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吗?有时候,人性是很可怕的。当时,儿子年少无知,爱得太过肤浅,爱得太过深,才有了今天的一幕。”他的爸爸轻叹,一想到当时他调查到的,此时的他还是心有余悸。
“老爷是说,那女子,本就不简单?”她惊讶到自己的丈夫一番话,难道是她看走眼了?
“不错,当时她的野心太大了。想要进入我们容氏家族,可惜许是天意吧,非儿任性,才被我一举赶了出去。我是担心啊,非儿会受她利用。却不知,原来,他们之间早就有了矛盾。分手,是我始料未及的。”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轻叹,果真是世事难料,这些年,他也看透了。
“可是,她又何必除去小柔呢?她于我们容氏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是不是太过狠了些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他的妻子,总是这么善良。这也是他最爱她的地方,这么多年来,也多亏有了她,他的生活才如此温暖。
“因为,小柔帮了非儿。非儿有了住的地方,有一个人可以紧紧地依靠,赌气就有了资本了。所以,她下手,杀了她,一则可以激化霖与容非的矛盾,二则,让非儿回来便更有说辞了。”他静静地坐着,她细细地冲着茶,为这冰冷的屋子增添了些许的暖意。
“可是,还是说不通。为何,到最后,他们两个又分手了?”为何,他叹气,她还是看不出吗?
“因为,她爱上我们的儿子了。”她轻顿,抬起头,白烟缭绕处,那白皙的皮肤更有另一番味道了。眸里含有异色,轻轻地张了张嘴,却始终发不出一言。
“因为,所有的事都照着原计划进行,却独独没有算出这一步。儿女情长,累心伤人。”只道情深,却不知,深情下,更有折磨人的一番味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爱上我们的儿子,所以,不得不离开。可是,当初做了这么多,放弃是否太说不过去了?”伸手,她拿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与他。
“夫人说到重点上了,我怀疑,霖背后的人,就是她!”此时,她蒙住了。到底还是情之祸心,她的儿子注定有些情劫。
“她是谁?她要进容氏又意欲何为?老爷,是否你太过草木皆兵了?再者,现在虚荣的女人太多了,多她一个,也未尝不可。”她还想据理力争些什么,只因世事变化太大,她始终是料不到!当初,她也见过此女孩,白皙淡雅,教养极好。她以为,她就是未来的媳妇,却原来,只是一个蛇蝎美人。
“唉,夫人啊,你还是不愿意相信。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毁了我们容氏。虚荣的女人的确很多,可是那女孩眸里精光外露,闪闪有光。那不是寻常女子应有的眼神。”他,的确说到眼子上了。
她不是不想承认些什么,只是,她不想,再在这多事之秋上,再增这么一件。却不想,躲不过的,始终是躲不过了。
“果真如此,那事情要变得复杂了很多了。那女子,我们连背景也不清楚,怎么处理都有所欠妥!”她轻叹,手上细细地忙着洗着茶杯,旁边一沸腾之水,滚滚白烟。
“那倒未必,是人,都会急的!”这话,倒是让她听不明白了,可是她不想再管了。有他在,一切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傍晚,容非起床时,才发现天色已暗了好多。他以为,他可以在梦里见到雨淋的,却不想,什么也没有梦到。到底是关心则乱吗?为何,如今渴望在梦里与她相见,却也是不能得到的。
他起身,轻叹着,对于世事的无力,他的心微微地颤抖着。
淋,你好吗?好吗••••••
“少爷,你起来了?”一女佣走了敲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杯温水,“这是夫人叫我拿上来的,说是少爷有可能已经醒了,要少爷你喝下。”
容非接过杯子,一脸的失神。以前,雨淋也这么做,他起床,她便自觉地倒了一杯水给他。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的,可是心细如她,却一直这么做。现在回想起来,雨淋她,早就已经学会了照顾他了。
他还以为,一直都是自己在照顾她的。却不想,那些细微,更细微的东西,他一直没有发觉出来。
低头,他缓缓地喝下,“夫人在哪里?”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轻轻一问。
“夫人在底下忙着晚餐的事,她说,如果少爷醒了,那就下楼用餐了。”话一落,容非便迈开大步走了去。
容非走到楼下时,看到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什么。爸爸呢?抬头,找了些许,还是没看到爸爸的身影。他缓缓地低头思量着,“非儿,怎么站在那里?”他的妈妈看到他一脸的失神,不禁叫了他。
“妈妈,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他扯下一脸的深思,此时的他也的确是饿了。如果没有好好地吃饭,他怎么去找雨淋?
他深知,她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去救她。
“嗯,我的非儿饿了?儿子啊,你总算是想通了,不要老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不要忘记了,淋儿还在等你去救她呢!”容非点头,挽着她的手臂,一脸的缓和之色。
“来,你先喝点汤,你爸爸刚有事出去了。他叫你,在这里等着他。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想我们容氏这几百年来,一直都养精蓄锐。难道儿子你有困难了,这还起不了作用吗?”妈妈的话,着实让他意外了。
容氏的势力,他一直是有些关注,可是他一直不知道那里有多强大的。现在想来,他又疏忽了些许问题了。回头,看到妈妈在那里忙碌的身影,他妈妈对自己一直是用心良苦的。每一句话,都把捏的分寸很到位。
不多时,容非的爸爸回来了。后面跟来的,还有他。抬头望去,容非笑得更加放肆了,走到他的身边,“知道回来了?你不是说,永远不回来了吗?”他接过容非伸出来的手掌,“什么叫不回来?你都有危险了,还不回来!我再不回来,你都被人卖了!”
他笑得很邪魅,脸上带着点点光。眸里含着不外露的狠厉,嘴角边绽放着点点微笑。一身正装,黑色刺眼。
“好啦,容彦,先吃饭再说。”容非的爸爸示意他们适可而止,便走向餐厅,容非与他紧紧相随。
“妈妈,彦儿累了,也饿了。还有,彦儿想你了。”低头,他放肆地吻了吻她的脸颊,“真是好温暖啊!”
容非无语地看着他,每次都这样,与他视频,她要这般热情,真是受不了了。抬头,看到容非一脸的鄙视,他耸耸肩,“哟,容非哥哥生气了?不要这样嘛,妈妈也是我的妈妈啊,是养我长大的人。”
什么跟什么嘛,胡扯。一想起这些年,自他大伯父与大伯母逝去后,他便提出要出国。很多年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性格也跟他的生长环境有关。容非轻叹,为何,以前温润的他,也变得如此狠绝?
“彦儿啊,你别哪他一般见识了,他啊,就是心急了些。再说了,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可不能再任性回去哦。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妈妈,怎么有儿子不陪在妈妈身边的呢?”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不孝了。此时,他眸里泛着蓝光,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
是的,这些年,他真的任性了。可是,那是因为,容非的妈妈太过温暖了,看到她就会莫明地悲伤。回头,看着容非,他也是一脸的悲痛,那是什么感觉?他懂,所以,他也不再调侃他了。自是安静地吃着饭,一边的容非的妈妈细心地为他们夹着菜。
“看你,是不是在国外没吃啊,饿死鬼一样。”抬头,容非看到他吃得很急,就忍不住与他闹腾着。
“是啊,当然没吃了。你是少爷,我可是打工的,怎么能比啊!”话一落,容非伸手左一拳,他避开了。再伸手右手,右一拳,他也很敏捷就避开了。
“嗯,不错,有练过,没放松过。这倒是符合了你的功力,我还以为你就只长了嘴上的功夫了。”容非的话,让他轻轻一笑,真好,是兄弟!“哦?我是两样都长本事,哪像你,什么都没长,沉默得吓得蚊子。”
蚊子?容非皱眉,这是什么比喻?抬头,看到他一脸的坏笑,“对啊,你看看,国外都有蚊子,而家里没有。你敢说,这与你没关?”容非瞪了他一眼,真是越来越会扯了。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心疼他,真的很心疼了!他越是装,他就越感受得到他的痛。他,还是忘记不了吗?
当年,大伯父大伯母因容氏内乱,而丧了性命。此后,他再也不回来了。他有问过他,为何?他只说,累了,不想英年早逝。虽是轻描淡写,却让容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酸。他,终也是有心人!
“好啦好啦,闹也闹够了,还不好好吃饭。”听到爸爸的喝斥,他们都纷纷低下头吃饭。饭桌上,曾经是不允许说话的。也是因为他们好多年没见了,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也只因,有些事太过沉重,沉重得容非的爸爸无暇顾及其它。要不,生活如细丝的他,又怎么能任他们这般胡闹!一边的妈妈轻轻一笑,这兄弟两就是不怕死。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有这般心情闹腾。
她转过脸,示意他们俩赶快吃。容非和容彦这才悻悻地吃着饭,眼神却互相交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