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儿,你就只看到淋儿而已吗?这是情伯,快过来打声招呼。”抬起头,看到爸爸的身边果然坐着一老人,精明的眸里闪着莫明的光。容非走到他面前,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只见他笑了笑,“嗯,非儿长大了。也一表人才了,颇有你当年的味道啊!”他称赞容非,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想不到,当年的小孩子也长得这般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间,这孩子变得这般有魄力了。浓眉挑起那桀骜不驯的气息,冷眸里闪动着暗流,唇薄细抿。此时,容非暖暖一笑,“呵呵,情伯,好久没见你了。前些日子爸爸还提起了你呢!”
“这样啊!还真是荣幸,我啊,就剩下这么一个好友了。”他边说边看到容非正转过脸去看雨淋,那痴迷的程度不亚于当年他的爸爸,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是,他大笑了起来,“非儿啊,你跟你爸爸还真的很像啊!”
转过脸,他笑着看着容非的爸爸,“看看,你当年也是如此,眼里只看到你老婆,这可是急坏了好些个心意于你的女孩子啊!真是让人好生嫉妒啊!哈哈••••••”
容非的爸爸听了这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你就别再说这小子了。他一回来,找不到淋儿啊,他就急了。这不,雨淋才回家几个月,他便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每天都坐立不安,我和他的妈妈都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办了。”
“哦?真是一痴情儿啊!想想,我那孙儿可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他叹了口气,“本想着,跟你结成一亲家呢!这下子,没戏唱了。”
“啊呀,那敢情好啊!就是你慢了一步了,非儿的心在淋儿身上,那可不是我这个做父母的能阻挡的。要真能,我还想想与你做成亲家呢!”容非的爸爸贴着他的耳朵细说着,两个都笑呵呵的,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知,所有的假象不过只是为了说明一些什么?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此之外,无人知!而雨淋一直都不理外面的事,不管别人如何地虚伪,对她来说,此时她的世界就只有一盘棋而已。
容非再次走到她的身边,咬了咬她的耳朵,轻唤了她一声。雨淋一阵激灵后,瞪了容非一眼,狠狠地捶了他,“干嘛老是打扰我!”轻斜碎发,日光下,眸光点点,丝丝温暖入心扉。
“吃饭了,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想不出来呢?吃完后,我帮你想,不就一棋子吗?还难得过我们的大才女吗?”调侃之下,雨淋轻轻为之一笑,想想,自己也是想得够久的。以前同爸爸下棋时,也没这么被考住了。
“好吧!先吃饭,待会你帮我想出来,要是想不出来,我可要你好看!”雨淋调皮了,眸里闪着光,盈盈水色雾着气。
待容非拥着雨淋走到餐厅时,才意识到老人的存在。这下子,她也有些不好意起来了,“呃,那个,很抱歉,我刚想着棋子的事,都没注意到有客人来。”雨淋无措地抓了抓头发,一脸的歉意。
“哈哈,不碍事不碍事。”说话的便是那老人,只见他缓缓地坐了下去,“年轻人,都是这样的。想我们以前,也是如此的。做起事儿来,那个叫一认真,管别人怎么了。”
此话一落,容非的爸爸便连连答是,从没见过他这么尊重一个人。容非清眸闪过丝丝光,伸手,为雨淋夹了些菜,细心地帮她拿了汤,轻拭了汤的温度。这么些温暖的动作,时刻牵动着老人的心,想起多年以前,他也曾对心爱的人这般细心。
时光划过,她此时又在哪呢?这些年,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至到此时,才知,一切皆是空。空的是心,得到的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爱人伴在侧,一起享受时光的馈赠,那是怎么的一种惬意?
手执筷子,抖的是心的酸痛,多少年了?从来不忍想起,而今,痛已成了一种习惯。眸里泛着悲伤的幸福,至少还可以回忆!
“咳咳,非儿!”容非的爸爸看到老人眼里的湿润,一想到老人的痛,他其实是很同情的。所以,忍不住地,他想让容非停止这样的残忍。爱,何其有幸,也何其残忍。一半死,一半生,那是怎么样的勇气才会这般选择呢?
雨淋此时抬起头,看到一角落处,老人正黯然落泪,那般悲伤的泪水,忍不住地,她也哭了。她是幸福地哭了,想容非是怎么样的人物,这般高傲的人,也能如此细心待她,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好啦好啦!看我们家的淋儿啊,都哭成什么样子了!”这时,容非的妈妈走到雨淋的身边,轻轻地揽了她,“不哭哦,真是的!”抬起头,她瞪了瞪容非,“非儿,看你惹得淋儿哭成这样!真是的,我都心疼了!”
是他惹事的吗?容非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雨淋,“都是我不对,好不好,别哭了!”雨淋此时破涕而笑,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擦了眼泪,这下子惹得屋子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想想,雨淋也是调皮的,这样的动作也做得这般自然,倒是窘得容非不知如何是好啊!
饭过后,雨淋和容非一起坐着想着棋子的事,“容非,爸爸怎么这么厉害啊?”看着这样的棋子,她不由得感慨。
“那是当然的了,他可是全国屈指可数的高手。所以,淋儿,你败就败了吧!”这话说的,雨淋可不服气了。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容非老一阵了,那心却还是放在棋盘上。惹得容非一阵哭笑不得,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她伴在他的左右。
转身,回首,此时的言若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中。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他眉头紧锁,轻提起脚,而后大步大步地向前走去。来到咖啡厅里,他停坐在一旁,那是她约他了。本来,他不想来的,可是没有办法,逃不掉的,还有一世纠缠。
从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今生的纠缠。
“言若,坐吧!”情霏,她又坐在那里,眼里再没有亮光,不再高傲似从前。他拿不定她到底想要干嘛,坐在那里,有些不安了。
“你不问我,找你来干嘛?”从容非那里回来,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叫他停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劝过他,他不听我的。我,很担心!”睫毛轻垂,情霏黯然泪下。手,紧紧地扣着,心,痛得窒息。
她,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好吧!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冷笑之下,柔光抚摸着那一抹冷意。耳边,传来细细的谈话声,那里,情侣间互相撕磨的有多少对?想起那句温情相待,耳边撕磨之情,那是他怎么要也要不到的爱?
“为何,你自己不去说?”言若轻启薄唇,眸伤意冷。与她,从来没有得到的幸福,也没有相处的快乐,有的只是言语中的伤害。他也想坚定地想过要守候这份爱的,可是在爱的国度里,那里沉重得让他无法透过气来。
是的,他承认他没这个勇气了。没有这个勇气来爱,因为爱的伤害太过深沉了。失去妈妈那会儿,他也想过,此生就爱一个女子吧!可是,当他发现他的爱已经不在时,他又慌乱了。对她,不是爱,是什么?他不懂。就如现在,他明明就已经放弃了她的,可是看到她的悲伤时,他又心痛了。
这样倔强的女人,他有时候真的有这个冲动去抱着她,此生真的不想再放手了。可是,理智又战胜了心魔,不能拥有一个完整,那就放弃。这是痛,是他承受不起了的痛。他要不起她,是真的要不起的!
“我,说了!”她抬起眼看他,“可是,他不听。”她多想和他说,其实她是有条件于他的,可是她却没这么说。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有所遮掩呢?她只知道,言若是一个好哥哥,她不忍伤害的。
言若停顿了片刻,而后执手喝着咖啡。显然,她在撒谎。他知道,容非是不可能这般执拗的,如果可以撤,那他为什么不呢?他听他说过,如果可以撤,他便撤的。这里面,又是她在作怪。
抬起头,他深深地看着她,“你,应该执着下去的。你选择了伤害,那就一直下去。你选择了算计,那就要继续下去。你情霏,何时也会这么优柔寡断呢?”他说的,她又怎么听不出里面话里的意思呢?
他,知道了?手一抖,她慌乱地拿了咖啡,不料又倒了一桌子。她一阵气恼,看到他眸里的了然,她心下一凉。到底,还是要丑陋了。至少,她知道,在言若的心里,她还有美好可言的。现在,她再也挽回不了了吗?
也许是吧!她嘲讽地一笑,冷眼地看着言若忙招服务员,又急忙地帮她处理桌上的狼藉。
傍晚,雨淋回到房间里,想了一天,怎么也想不出来。容非下午也去上了班,她一个人就坐在那里,想了那么久,到最后,还真的应了容非那句话,败了就败了吧!
躺在床上,她细细地想了想,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情况发生。伸手,她拨了电话。
“经理!”电话通了,只听到一女的在小声地叫着她。
“嗯,今天怎么样了?”雨淋换了个姿势,眸里顿时冷了几分。
“还好,就是鱼儿也没在公司里。看似很安静,不过,我想她是上钩了。经理,前依这前奏看,是很好的兆头。”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你的工作吧!”挂上电话,雨淋拉起被子,累得慌,一会儿便睡着了。
待容非回来后,他走到房间时,看到他的淋儿正在呼呼大睡。他轻笑,脱了外套,躺到被窝里,伸手,好生舒服。迷糊中,她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抱着,这熟悉的感觉,不用质疑,很本能的,她在他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