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落叶厚厚堆,雨踩黄叶上,片片土里藏;这一年,雨淋手执雨伞,站在远远一角;这一年,她的身边没有了容非的相伴。落雨零散,伸手,寸寸冰冷入心心扉。细品人生的变数,雨淋眼眶发红,道不清到底是为谁流?
白衣清点,随波入流,走在人流中,雨淋总想淡忘那么一丝人生的无奈。却不尽然,该来的,还是会来。走在那里,雨淋的心还是痛的。容非他,无辜入狱。那一年,她亲眼看到他被人架走了。
雨淋眸里噙着泪,冷眼地看着他上了警车。却始终不能发一声,这是容非交代的。她记得,那一晚,他在自己的耳鬓厮磨,细数这些日子来的痛与柔;她记得,他轻咬着她的耳朵,点点温柔与疼惜。那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味道。
雨淋步履匆匆,急雨催人老。时间过得很快,这一走便是接近停晚时分。她任性了,没有回到公司里。她知道,她不在,爸爸肯定会在的。就让她好好地想一想,让她好好地适应一下没有了他在的生活,她要怎么过?
她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地紧急法!可是她知道,那是她无法反握的时局。当年点点柔情浸于心中,只此柔情,她才能坚持走到这里。不是她无情,是情太深,容非说,要学会忍!
“小姐!”刚走进咖啡厅,迎面而来的,还是那般熟悉的场景。雨淋向她微微点头,笑意泯然。随着她的引领,她来到这熟悉的角落。
又回到昔日的咖啡厅里,那里还是一如当初,安静舒适得让人想一沉到底。坐在同一地点,手执热腾腾的咖啡,再次望向玻璃外。生活的真实写照,情侣间的拌嘴,雨中戏情,却再也点不起她心中的涟漪了。
苦,这是咖啡给她的唯一感觉。试想着,曾经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她坐在这里静待爱的过去?这里,伴她走到人生情感的低谷,却如今再次走进时,这心情还是一如地苦闷。
“小姐,这是点心,近期才推出的,你尝尝!”一服务员端着点心上来,嫣然笑意。看着雨淋的眼里,多了一层深意。为何?雨淋盯着她看,笑依然挂在嘴边,“我,好像没有叫点心的。”
“呃,小姐是没叫的。只是,这是送的。”看她支支吾吾的,雨淋也当她是送错地方了。也没再怪意,只想着等会便把帐结给她了。
“嗳,服务员!她有送这个,我们怎么就没有?”一人叫住了她,只见她身边的男友不好意思地向她使了脸色,可惜她就是执拗了这点心。这下子,咖啡厅里本就安静,却闹得不大愉快。大家都在小声地议论着,雨淋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些人。
不就是两盘点心吗?雨淋皱眉,轻轻地走到那一边,“小姐,这是我男友刚悄悄为我点的。只不过服务员圆了这个谎而已。如果不信,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便知了。”雨淋的话,得体有致。只见那对情侣都默不作声,深知是一场误会,窘得他们都低着头。
“小姐,很抱歉,都是我们处理事情不周才引起的误会。这样吧!我再让人送上一点心,就当是我们店对你们二位赔不是了。”此时的服务员再一次微笑地对他们说,那语气里并没有生气的成分在。微微地弯腰致了歉,这里的服务员,真的很温暖人心。
恍惚间,又想起当年的事了。往事历历在目,却不想也许有些事早就面目全非了。雨淋轻身回到位置上,当咖啡入口时,才发现,原来都冷掉了。
“小姐!”适时地,服务员又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送上。为何?雨淋有这么一种错觉,她的眼神里有对她的恭敬之意。这般体贴到位,这不只是一个服务员对一个客户应有的。
“你,是不是认识我呢?”雨淋接过咖啡,示意她坐下来。只见她坐了下来,粉妆遮不住眸里的片片柔软,“小姐,你不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吗?”
这话一落,还是无法消除她心中的疑虑,顿言。雨淋再次轻啄一口咖啡,“不只是常客吧?”她放下手中的咖啡,再一次认真地看着服务员,“我是说,你们这般待我,不只是在待一个顾客这么简单吧?”
“呀!小姐,难道总裁没告诉过你吗?”总裁?她的一句话,让雨淋更是糊涂了。什么总裁?她认识吗?眸里划过一丝不肯定,雨淋不解一问,“总裁?谁?”
“我们的总裁的名字叫容非,难道小姐不记得了吗?”低下头,服务员沉思了一小会儿,“可惜了,当初他特意交代我们要好生注意小姐,要是小姐需要什么,那便要小心伺候着。我还以为,小姐是知道的。”
容非?雨淋心中莫明一痛,是他?原来,还是他!为何?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进入自己的生活中,在自己还没允许的情况下呢?从什么时候起的?也许他早就知道了,那样的人,他做事从来就是滴水不露的。也许,自己早就被他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小姐,小姐!!”服务员一连叫了她几声,见她表情呆滞,想必是心里有事。她轻轻地起身,微微地叹了口气,但愿小姐能与总裁有情人终成眷属。
耳边传来缠绵旋律,那样的撕心裂肺,弦外弹跳的是谁的心?深深地呼吸着空气,雨淋紧咬着嘴唇,狠狠地将泪逼进肚子里。这天,黑了,这雨,冻到了谁的心?为何?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天是容非给的,如果没有他在,她的世界就变成了黑暗呢?
“淋儿,我们都在等你回家吃饭呢!”
“淋儿,外面冷,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淋儿,不管只身在哪里,这里都会是你永远的温暖暂歇地。”
想起,容非说的每一句话,雨淋轻泣声响起。沉思往事立殘阳,当时只道是寻常。为何?如今往事成空,才发现,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爱呢?没有了俊南燃烧得炽烈,也没有洋越的急促,却总能在最适当的时间里捉住我每跳动的心弦!
回头,抬首,你的脸还在那里!你的笑,你的寂寥,你偶尔的小任性,那是你的。容非,你可知,没有你在,我的心找不到归路,温暖不再了。
“少夫人,少爷找你。”一句少爷,雨淋猛地站了起来。膝盖撞到处,生疼得厉害。却不及,对方的一句“少爷”重要。
“在哪?”雨淋急切问道,容非,你是不是就回来了?怎么可以这么耍我呢?你可知,这痛有多蚀骨?
老陈把手机一摇,雨淋急切地接了过去,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无声的泪水,是这般美,美得动人心弦。老陈立于一旁,小心地等待着雨淋。容非曾交代过他,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守好雨淋。她不在,他在哪都不会安心。
所以,不管雨淋走到哪,她任性地不坐车也好,他的车子都一直伴在左右。他看到,一个伞下的美好女子,走在人群中,是那般失魂落魄。他叹息,却原来,自己也会问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
“淋!”喉咙哽咽处,两人都再无任何言语说了。此时的容非正坐在监狱一角,这里阴暗得不见一处光,幸好没人共处。容非微微地一皱眉,一想到雨淋现在肯定是泪落容颜,他的心便痛了。
柔声处,他细细地为自己找到一声音,“淋,我没事。你放心,不要难过。我在,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吗?雨淋终是抑制不住哭声,狠狠地啜泣出了声,“一直都在吗?”
重复地问了问,一直都在吗?可是,为什么我一回头,就再也看不到你呢?为什么我一想到午夜起身感受到身边冷冰冰的感觉,我就会心痛呢?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是!我一直都在!只要我的淋儿好好的,不难过,把自己养得肥肥胖胖的,等我回来。我的心,就一阵满足了。”再次哽咽处,容非泪落轻弹衣衫,点点冷意入心怀。淋,他的淋儿,他的最爱。
当他被推上警车时,他便不敢回头看她。怕的是什么?怕看到她眼里的痛,可知,她痛,他更痛!竹叶回声处,容非听到她如泣如诉的声音。那是她的哭声,那是她的痛!
“可是,我看不到你,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容非,你不要躲起来好不好?我怕!”雨淋眼眶盈出了泪水,猛地只感觉泪如珠帘,点点落入咖啡里。手,紧紧地被咬入嘴时,她不想哭的,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止不住了。
“唉,淋,别怕!现在,我允许你暂时的软弱,可是淋,能救我的,就只有你了。”容非重重地叹了口气,但语气里却有着不容她拒绝的强势。爸爸说的,他也赞同了。只是,对于雨淋来说,一直就是一个很高的门槛。她过得去吗?
此时的容非是担心的,可是雨淋她就是太过善良了。爸爸说得对,要做容氏里的媳妇,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样的事,经常是有发生的。而想他容氏也是家大业大的,树大招风,容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轻轻地安抚着雨淋不安的心,他知道,雨淋只是暂时这样而已。泪水终是掩盖不了她的光芒,她的才能,她的聪慧,是足以让她独当一面的。爸爸在,妈妈也在,他也放了一半的心了。
“淋儿,你要记住,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你就去找出一发所在!”容非的话,倒是提醒了雨淋,猛地停住了泪水,她静静地想了想,“容非,我明白了。”
挂上电话,雨淋伸手,喝下这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容非说得对,她现在还没有时间可挥霍了。再者,他还在等着自己的,当初自己不幸身陷困境时,他也如这般心痛的。现在,就让她独自来承受吧!
这一年,雨淋突然变得强大了,是为容非而强大的。女人,表面上是柔弱,实则,强大时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