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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作者:枯金 当前章节:10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9

赵川走后,耶律浚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罗青竹没有多耽搁,让弟子们收拾好醉仙岛,给了老鸨些银子就离开了。

等耶律浚再次醒来,他已经在一间干净的房间里了,他觉得醒来空气特别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深呼吸,立刻觉得伤口有些疼痛,他忍痛坐起来,下了床,竟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在密林深处,与自然是那么亲近,他住的房间就在山上的密林中,敞开的大门把一切美景都呈现在他眼前,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走向门口,眼前是一片碧绿,这是真正的园林美景!

罗青竹坐在门前的摇椅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是耶律浚,笑了笑:“你醒啦!”

耶律浚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这里是琼山?真美!”

罗青竹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的琼山,这里最安全,我在山里山外都设计了机关,萧断陵的人不会进到这里。”

耶律浚对这些十分赞叹:“罗兄,你是个天才!”

罗青竹轻摇折扇,满意地笑了笑:“琼玉山莊以后就是你的家,放心住在这里。”

耶律浚不知该怎样大写罗青竹才好,叫了声:“罗兄!”,突然给罗青竹跪下:“罗兄!叫我该怎么感谢你……”

罗青竹被这一跪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扶起耶律浚:“耶律兄!耶律兄你别这样,咱们既然是兄弟,那就是一家人呐,再说琼玉山莊也不差你这一口粮食不是?”

耶律浚感激涕零:“罗兄的大恩大德,小弟永生难忘!”

罗青竹握紧耶律浚的双手:“兄弟之间别谈这些!”

萧断陵自从那天独自离开醉仙岛后,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耶律浚,本来他以为耶律浚已死,没想到被罗青竹带到琼山,而且,耶律浚还被治愈了,他跑回契丹见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正在书房读书,他看了看萧断陵,放下手中的书,板着脸问道:“耶律浚的人头呢?”

萧断陵低下头,答道:“耶律浚有琼山玉罗罗青竹帮忙,小人失手了。”

耶律乙辛抓起桌上的书,狠狠地摔向萧断陵:“废物!还说是天下第一杀手!”

萧断陵跪下来,答道:“小人让主子失望了!”

耶律乙辛怒气未消:“你打探到什么情况?说出来听听!”

萧断陵回道:“小人已经打探出来,琼玉山莊上下有喽啰一百余人,耶律浚就在那里,只要再派些人手,耶律浚就可以除掉!”

耶律乙辛怒气稍微平了一点,点了点头,说道:“好,琼山有一百人,我给你加派五百人,只要你能带来耶律浚的人头,我就给你加官进爵。”

萧断陵磕了个响头:“谢谢主子!”

耶律浚的伤痊愈了,他和罗青竹在琼玉山莊,每天除了下棋就是练武,罗青竹还给他展示了一些他自己的发明,什么按摩椅、折叠长矛、双刃剑,还有山上的机关,机关消息藏在地下,想要安全的进出琼山,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依据树上的记号和太阳的方位做八卦,按照八卦图上的震位和坎位交替行走,如果是早晚,需要左脚震位右脚坎位,如果是中午,就得左脚坎位右脚震位,不是琼玉山莊的弟子,每隔几丈就有消息,踩中消息,就会触碰机关,不是琼玉山莊的弟子根本走不进琼山一步。

耶律浚对罗青竹的发明十分惊叹:“太好了!罗兄聪明过人啊!琼山果然最安全。”

罗青竹得意地笑了笑:“等萧断陵来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耶律浚点头应道:“没错!”

罗青竹仔细看了看耶律浚的脸,说道:“耶律兄。”

耶律浚奇怪地看着罗青竹,等着他说完下面的话。

罗青竹眼神突然迷离,说道:“第一次在醉仙岛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是我兄弟!”

耶律浚有点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罗兄,也觉得罗兄是我兄弟。”

罗青竹抓住耶律浚的双手,问道:“真的?”

耶律浚抚摸着罗青竹的手:“真的。罗兄,你的才华举世无双,我还怕你瞧不上我呢!”

罗青竹哈哈大笑:“怎么会?我这点才华,也只有在琼玉山莊啊!”

二人笑了一阵,一个弟子前来报道:“萧断陵带着五百多人马在山下!”

罗青竹丝毫没有惊慌,说道:“咱们去看看!”

耶律乙辛给了萧断陵五百人马,为了万无一失,这次让乌连虎也跟来,他们带着五百人马在山下,觉得诧异,琼玉山莊竟然没有在这里设下埋伏,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给对方打气,二人点了点头,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喽啰踩到了地上的消息,顿时,四周的树木“沙沙”的响,好像很愤怒,浓密地树枝中不断废除羽箭,队伍倒下了一大片。

萧断陵一边用剑击落羽箭,一边命令道:“大家退后!”

小喽啰们纷纷退后,等退出了消息圈,他们就安全了,乌连虎对萧断陵说道:“罗青竹甚是狡猾!这可怎么办呀!”

萧断陵望了望掩映的密林,说道:“我自有办法。”

他们去了离琼山不远的一座村庄,见人就抓,搞的村庄鸡犬不宁,不一会儿功夫,就抓来了一百多人,捆绑着押到了琼山,这些人几乎是妇女和儿童,被抓来后包头痛哭。

萧断陵听得厌烦,摆摆手道:“选二十个人进去!”

二十个村民被松了绑,小喽啰们用刀剑威胁他们:“往前走!快走!”

这些村民只好往前走,走了没几步,便碰到了消息,乱箭射出,几个村民倒地,还剩下几个,小喽啰们继续威胁,他们继续走,直到又触碰到消息,二十个村民全部死光。

罗青竹和耶律浚藏在山坡上的密林中,见此情景,不禁心如刀绞,萧断陵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难怪他是契丹第一杀手。

又二十个村民被威胁进山,先前触碰过的消息再触碰到,不会再有箭射出,这些村民比上一批多走了一段距离,一样免不了被乱箭射死的命运。

罗青竹和耶律浚越看越难受,耶律浚终于忍不住,对罗青竹说道:“不能再让人为我牺牲了!”

罗青竹连忙拦住:“你现在站出去,那些村民也一样会死!”

耶律浚不肯听罗青竹的劝告,还是站了出来,朝萧断陵喊道:“萧断陵!我在这里,有本事你过来抓我!”

萧断陵冷笑一声:“不想让这些无辜的村民死,你就自己下来!”

耶律浚抬起脚就想下山,罗青竹一把拽住:“耶律兄,你这是去找死啊!”

耶律浚说道:“我总不能看着那些村民为我而死。”

罗青竹想了想,道:“我让弟子们下去诱他们进山。”

萧断陵正等着耶律浚自己出来,蓝幽谷带着琼山弟子下来,对萧断陵说道:“琼玉山莊不会交出耶律浚,你们请回吧!”

乌连虎越看他们越气,大喝一声:“弟兄们,冲!”,说完带头冲了上去。没等萧断陵制止,底下的小喽啰们已经跟着乌连虎冲了上去,蓝幽谷并不恋战,掉头就跑,琼玉山莊的弟子知道该如何避过消息,可是乌连虎不知道,他带人往前冲,踩中好几个消息,顿时乱箭齐发,队伍又死掉了大半。

萧断陵骂道:“一群废物!快给我后退!”

剩下的小喽啰们纷纷后退,乌连虎心知上当,也羞愧地退了下来,萧断陵骂道:“你看不出来他们是在骗你?!”,说完命令道:“再选二十个村民!”

又一批村民被威胁进山,耶律浚实在看不下去,对萧断陵喊道:“萧断陵!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村民,我这就下去!”

萧断陵冷笑道:“谁会相信你的鬼话?我这里有的是村民,等他们解除了你们所有的消息,我一样会进去杀了你,你不是愿意他们死吗?我让你看个够!”

耶律浚急的团团转,罗青竹劝道:“耶律兄别急。”

耶律浚说道:“罗兄,这叫我怎么不急嘛!我们不如出去跟他们决斗吧!”

又是一阵惨叫,又死了一批村民,萧断陵继续放村民进来,机关被一层一层的破解,眼看这一批村民又要踩中机关,蓝幽谷带着琼玉山莊一百多名弟子冲了出来,与萧断陵、乌连虎展开大战。

罗青竹掏出齐断红尘短袖刀,对耶律浚说道:“耶律兄,你留在这里,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没等耶律浚回答,罗青竹已经跳了出去,几步奔到山下,和蓝幽谷并肩作战,琼玉山莊有一百弟子,而萧断陵手里还剩下两百多喽啰,一场混战之后,双方剩下的人都没有几个了。

萧断陵擦了擦上的血迹,狠狠地瞪着罗青竹,说道:“你们今天都死定了!”,说完剑尖对着罗青竹,狠狠地冲了上去。

罗青竹的齐断红尘短袖刀轻轻一挥,就砍断了萧断陵的剑,萧断陵早有准备,罗青竹砍断剑的时候,他立刻发出一枚暗器,罗青竹躲闪不及,还是被暗器划伤了胳膊,就这一瞬间,萧断陵狠狠地踢了罗青竹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罗青竹摔在地上,萧断陵立刻举剑就刺,蓝幽谷急忙前来护驾,被乌连虎一刀砍死,眼看萧断陵的剑就要刺到罗青竹,一把刀将萧断陵的剑死死拦住,萧断陵抬眼看了看,正是耶律浚,他狞笑一下,使劲儿一抬手,耶律浚被震倒在地,萧断陵冷笑一声:“你们俩都不是我的对手!”

乌连虎把剩下的几个琼山弟子杀死,回头瞪着罗青竹和耶律浚,哈哈大笑:“就是赵川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就好好受死吧!”

说完举到便砍,罗青竹情急之下,将短袖刀抛出,正中乌连虎胸口,乌连虎举着刀在头顶,看着自己的伤口,“扑通”跪在地上,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喘了几口粗气,最后拗不过死神,倒地身亡了。

萧断陵又是冷笑:“谢谢你帮我除掉了这个蠢货!”,说完一剑刺中罗青竹的心口,他使劲儿地拧着那把折断的剑,罗青竹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耶律浚慌忙爬起,抓起刀就朝萧断陵砍去,萧断陵只拔出剑来,顺势一挥,剑划过耶律浚的肚子,耶律浚的刀马上就砍到萧断陵,可他想使劲儿却使不上,到只划过他的衣服,萧断陵一动不动,任凭耶律浚的刀划过自己的衣服,然后耶律浚倒地,趴在罗青竹身边,用尽最后一分力气说道:“来生还做兄弟!”

罗青竹的血汨汨地从口里流出,忍痛说道:“没错,下辈子……还做兄弟!”

萧断陵冷漠地看着俩人临死的柔情,轻蔑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俩断气。罗青竹和耶律浚的手紧紧抓在一起,双双闭目而逝了。

萧断陵扔了宝剑,从乌连虎的尸身上拔出齐断红尘短袖刀,割下耶律浚的头,从耶律浚的衣服上扯了快布,把头包好,提着头走了。

此时,木飞寒、赵川一行人已经到了秦州,找到了前秦州刺史林永忠的墓碑,木飞寒给父亲上了柱香,磕了三个头,之后一行人住在秦州一家客栈里,再走一天,他们就会到西夏。

这一夜,赵川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慌意乱,他索性不睡,出去到庭院中散步。

他开门的时候,被睡在隔壁的木飞寒听见,正巧木飞寒也睡意不浓,于是也起身出门,在庭院找到赵川,赵川听到木飞寒的声音,回头问道:“你也睡不着?”

木飞寒笑了笑,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趴在他的背上,说道:“因为你睡不着。”

赵川笑了一下,转身搂住木飞寒,让她紧紧靠在自己的肩膀,说道:“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是心慌意乱,像是出了什么事。”

木飞寒想了想:“会出什么事呢?”

赵川开始犹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心慌意乱。”

木飞寒笑了笑:“不要瞎想了,没什么比你我在一起更重要。”,说着依偎在赵川怀里,甜甜地笑着。

赵川心里还是有些慌乱,可他还是抱紧了木飞寒,两人互相依偎着,被幸福包围。

耶律乙辛的书房,萧断陵已经完成任务,将耶律浚的人头双手奉上,耶律乙辛解开包裹,被那颗人头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看出那是耶律浚的人头,得意地笑了笑,对萧断陵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常侍在我左右,相当于四品官位。”

萧断陵跪在地上拜谢道:“谢谢耶律大人!”

耶律乙辛走到萧断陵面前,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起来吧,以后跟着我,不会吃亏的!”

萧断陵站起身,在此拜谢:“属下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耶律乙辛看了看桌上耶律浚的头,撇了撇嘴,说道:“这个东西太脏了,你帮我收拾掉吧!”

萧断陵连连说道:“是!是!”,提起桌上的头离开了。

望着萧断陵躬身远去的背影,耶律乙辛突然觉得一种解脱,一年前,耶律浚兼顾北南枢密院事,他是多么难受,他才知道将手中的权力分给别人是多么烦心的事,耶律浚一死,他立刻觉得浑身轻松,以后,大辽就是他一个人的了——皇帝算得了什么?皇帝可以为了一首诗杀死自己的结发妻子,只要耶律乙辛想,皇帝甚至可以自杀。

他想起几个月前拿到萧观音的那首诗时,心情是多么激动:“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痴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这简直就是天意!偏偏这个时候,萧观音的诗里出现了“赵惟一”,他是多么庆幸,第二天就将这首诗送给皇上,皇上看后大怒,当天就把萧观音打得死去活来,第二天就赐死了她。

想到这儿,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是他耶律乙辛做不到的了!他笑,笑那个糊涂皇帝,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耶律浚,笑萧断陵那个乞食的畜生,笑自己而今万人之上的地位。

西夏国相府里,管家正在大厅里布置,为了迎接木飞寒,他们可是煞费苦心,能挂红绸的地方都挂了红绸,饭菜准备的也很讲究,专门请了宋朝的厨师,就为了让木飞寒不感到身在异乡。

管家正在指挥家丁挂红绸,见梁乙埋上朝回来,忙迎上去道:“大人,您看,这房间布置的怎么样?”

梁乙埋抬头看了看,打趣道:“今天谁要成亲啊?”

管家被梁乙埋这句话说愣了,梁乙埋笑了一下,说道:“我是说很喜庆,挺好!”

管家这才点头:“大人满意就好!”

这时,国相夫人从回廊走来,梁乙埋见到夫人,连忙迎上去,要知道,她已经忧郁了几年,今天是第一次见她的笑脸。

夫人见了梁乙埋,向他展示自己的新衣服,还有头上的饰物,甜甜地问道:“你看,我这样好看不好看?”

梁乙埋两眼放光:“好看!夫人最好看!”

夫人笑了笑,问道:“喜鹊什么时候来?”

梁乙埋答道:“夫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接了,过一阵子就到。”

夫人依偎在梁乙埋怀里,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认得我。”

梁乙埋双手抚摸着夫人的背,说道:“哪有女儿不认得母亲的?你放心吧,以后她永远在你身边。”

夫人甜甜的笑了:“国相大人,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该怎样感谢你。”

梁乙埋搂着夫人搂的更紧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一生只爱你一个!”

夫人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嗔道:“都什么岁数了,还说这种话!”

梁乙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说道都是实话!”

这时,管家远远地喊道:“老爷!夫人!来啦!来啦!”

梁乙埋和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携手朝管家那边走去,见到四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门口,都十分惊讶,梁乙埋只认得雷一平,而梁夫人一个都不认识。

雷一平上前拜道:“雷一平见过国相大人,国相夫人!”

梁乙埋向梁夫人解释道:“雷一平就是我派去找喜鹊的。”,梁夫人点了点头,梁乙埋又问道:“你找到郡主了?”

木飞寒一开始就看着梁夫人,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从小一直陪伴自己的影子,那个影子逐渐清晰,就是面前的梁夫人,她的激动难以溢于言表,嘴巴发抖说不出话,而此时的梁夫人也发现了木飞寒,想起十年前那个孩童,不禁失声叫道:“喜鹊!”

木飞寒听到母亲那熟悉的声音,冲上去抱住母亲,痛哭失声,梁夫人的眼角也划过几行热泪,抚摸着木飞寒的背,叹道:“可让我找到了……”

管家开始张罗备饭,一道道珍馐玉盘端上饭桌,梁夫人和女儿坐在一起,不住的给女儿夹菜,不停的告诉女儿要多吃点。梁乙埋看着木飞寒的面容,露出满意的微笑,一家人总算团团圆圆了。

梁乙埋又看了看于通宝和赵川,冲他们笑了笑,问道:“你们是喜鹊的朋友?”

雷一平向梁乙埋介绍道:“是卑职失职,这位是于通宝,郡主落难时是他抚养,这位是赵川,号称天下第一神捕,是公主的发小。”

梁夫人听到“赵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仔细端详着赵川,问道:“你是赵平西的儿子?”

赵川点了点头,说道:“伯母安好。”

梁夫人愣住了,过了好一阵才问道:“那你现在跟喜鹊是什么关系?”

木飞寒拉着梁夫人的手,说道:“娘,我跟赵川以后就留在西夏,服侍在你左右,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梁夫人看了看梁乙埋,又对木飞寒说道:“乖喜鹊,娘和你再也不分开了!”

梁乙埋露出父亲慈祥的笑容,对木飞寒说道:“喜鹊,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过得怎样?”

木飞寒见到慈祥的梁乙埋,想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免有些感伤:“秦州之劫过后,我就成了乞丐,所幸不久就被于老爹救了,我……我帮于老爹经营古董店!”

梁乙埋点了点头:“那么你应该懂得很多古董知识了?”

木飞寒说道:“我……我懂得不多。”

梁乙埋对于通宝说道:“谢谢您这么多年照顾我的女儿,我在郊外为您准备了房子,以后您就在西夏养老吧!”

于通宝千恩万谢,总算老有所依。

吃过晚饭,管家安排大家睡下,国相府给木飞寒准备了一个大房间,其他人则只住客房。

等到入夜,梁乙埋看看四周无人,才走到赵川房前,轻轻敲了敲门,赵川正换衣服,连忙穿好衣服过来开门,见是梁乙埋,忙行礼道:“国相大人!”

梁乙埋摆摆手:“不必多礼!”,说完进到赵川房间,赵川恭恭敬敬地跟在他后面。

梁乙埋坐在桌旁,示意赵川坐下,然后问道:“你跟喜鹊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川坐下,答道:“我们是好朋友。”

梁乙埋露出狐疑的目光,跟在饭桌上的那种慈祥完全不同:“仅仅是朋友?”

赵川有些不自在:“现在还只是朋友……”

梁乙埋点了点头:“你一定对喜鹊图谋不轨,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在她身上打歪脑筋,那样会毁了你自己!”

赵川连忙解释道:“我并没有图谋不轨,伯父大人,我跟飞寒是两情相悦。”

梁乙埋突然停住,问道:“你说什么?飞寒?”

赵川说道:“木飞寒,是喜鹊现在的名字。”

梁乙埋想了想,说道:“是天下第一神偷木飞寒?”

赵川点了点头,说道:“伯父,这些事不能瞒你……”

梁乙埋无奈地笑了笑:“任何人都是可以改变的,以后她不会是木飞寒。”

赵川也笑笑,说道:“以后我也不再是神捕赵川。”

梁乙埋制止道:“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回去,不要耽误了喜鹊。”

赵川十分奇怪:“我怎么会耽误她?”

梁乙埋说道:“她要嫁给当朝皇帝,做我大夏的皇后,你能让她过上皇后的生活吗?”

赵川像是石像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梁乙埋见他不动,开始还觉得他是受刺激了,可是过了好久赵川还是不动,梁乙埋这才觉得不对,叫了声:“赵川!”,赵川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伯父,您刚才说,喜鹊要嫁给太子?”

梁乙埋点了点头:“她的婚事我几年之前就想好了,前些天,我姐姐,就是当朝太后,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只等喜鹊回来,主持婚礼。”

赵川问道:“可是这些她还不知道,您为什么不跟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梁乙埋答道:“皇后谁不愿意当?这难道要与她商量?太后的懿旨谁干违抗?”

赵川急的身上出了冷汗这真是有情人难成眷属。

梁夫人因女儿回来,十分高兴,吩咐准备了木飞寒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母女俩说说笑笑,好像一对姐妹。

梁夫人一边给木飞寒削平果,一边问道:“那个赵川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木飞寒一边吃苹果,一边答道:“娘,你不记得他啦?他从小可是跟我定过亲的!”

梁夫人停住削平果,问道:“那你打算嫁给他?”

木飞寒又咬了一口苹果,说道:“为什么不呢?他为了我连驸马都不做,而且我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嫁给他?”

梁夫人愁绪万千,叹了口气:“喜鹊,你太年轻,做的决定都太轻佻,怎么能让赵川放着驸马不做,跟着你来西夏呢?”

木飞寒炸了眨眼,说道:“娘亲,他不爱公主,当然不要做驸马。”

梁夫人继续削平果,说道:“女人,要让自己享福,你跟着赵川,哪里能过上皇后的生活?”

木飞寒奇怪地问道:“皇后的生活?苦日子过惯了,哪能享受的起皇后的生活?”

梁夫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木飞寒:“下个月你就要成亲了,跟皇上,以后你就是皇后。”

木飞寒吓得站了起来:“您说什么?我连西夏皇帝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能嫁给他?再说我跟赵川青梅竹马,从小又定了亲,怎么能反悔?”

梁夫人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木飞寒,说道:“皇室的婚姻不是民间那样简单,把你嫁给皇上是太后决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木飞寒看着自己的母亲,良久,说道:“娘,你变了。”

梁夫人说道:“没错,我是变了,嫁给梁乙埋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渺小无知,我错误的以为爱情就是两情相悦,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离不开金钱和权力的,因此我爱上梁乙埋,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我们难道不幸福吗?”

木飞寒撇了撇嘴:“你爱的是金钱和权力,根本不是嫁给梁乙埋!”

梁夫人反驳道:“不,我爱他,我们两情相悦,而且我们生活的幸福。我年轻时也像你这么想,可那是错的!喜鹊,娘亲是为你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福分当上皇后的。”

木飞寒摇摇头,说道:“我就是那些随便什么人,我不会做皇后的。娘,不早了,您回去睡吧,明天我再找你。”

梁夫人不舍地看了看木飞寒,嘱咐道:“你也早点休息。”

木飞寒点了点头,将梁夫人送出房门。她回到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见外面有人的喘息声,知道是梁夫人,索性吹灭了灯,才听见梁夫人回房的脚步声,她叹了口气,躺在床上不能入睡,如果真如母亲所说,她断然不能留在西夏。

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离开,皇后不是她想要的,权力、钱财也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跟赵川在一起,无论过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那些聪明人总是为了无谓的虚名浮利而放弃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悄悄起身,穿好衣服,轻轻地收拾好包袱,背在身上,又蹑手蹑脚地出门,轻轻关上,生怕被人听见。

穿过庭院,再经过花园,就是赵川的房间,她四下打探,确定没人,才悄悄走了过去,刚想推开房门,身后一个声音说道:“这么晚你在做什么?”

木飞寒吓了一跳,刚才竟然没有听出身后有人,她惊吓地回过头,原来是雷一平,他还是一如既往冷漠地看着木飞寒,等着她回答。

木飞寒不知所措地笑了笑,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来找赵川……”

雷一平问道:“那用不着背着包袱。”

木飞寒紧张地不知该怎样解释,这时赵川听见响动,推门出来,见是木飞寒和雷一平,并不惊讶,只说道:“你们来找我?请进吧!”,说完打开门让她们进去。

木飞寒看了雷一平一眼,进了赵川的房间,雷一平跟着木飞寒进去。

赵川点亮蜡烛,三人围坐在桌旁,赵川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雷一平目不转睛地盯着木飞寒,等着她回答,木飞寒放下包袱,说道:“赵川,我们得走,现在就走!”

赵川明白,木飞寒知道她要嫁给西夏皇上这件事了,他很感动,木飞寒能在他与地位荣耀之间选择他,可是他还是说道:“喜鹊,做皇后比跟着我要好……”

木飞寒打断道:“别废话!你快点收拾东西,咱们一块儿走!”

赵川看了雷一平一眼,说道:“我们不能走。”

雷一平双手握着刀把,说道:“我不会让郡主殿下离开这里,至于赵川,你随时可以走。”

木飞寒对赵川说道:“你我合力杀了他,然后咱们一起逃走!”,说完拔出短剑,准备一决胜负。

赵川连忙制止:“不行的!你不能这样做!”

木飞寒已经不能控制自己,拼命向雷一平奔去,赵川死死地拽住她,雷一平向赵川点头致谢:“谢谢你的帮忙。”,然后从胸口掏出一个小瓶,在木飞寒鼻孔下晃了两下,木飞寒便觉得昏昏沉沉,慢慢睡去了。

赵川抱起木飞寒,问雷一平道:“你给她吸了什么?”

雷一平答道:“只是迷魂香。”,说着伸出手来:“把她交给我吧!”

赵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木飞寒交到雷一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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