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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作者:枯金 当前章节:107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9

夜晚时分安静,木飞寒、赵川、耶律浚三人走在街上,他们要回悦来客栈。

赵川责怪木飞寒道:“你怎能丢下公主擅自跑去救我!”

木飞寒不服气:“我要是不去救你,你还出得来么?”

耶律浚听说是公主,便问道:“你们说的公主可是安平公主?”

赵川答道:“是的,您应该就是契丹道宗唯一的皇子了吧?”

耶律浚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现在父皇听从耶律乙辛的谗言,正要杀我呢!”

木飞寒对这种宫廷斗争一窍不通,傻乎乎的问道:“哪有爹爹杀儿子的?”

赵川明白这些,叹道:“何以至此啊!耶律乙辛为什么要害你?”

耶律浚想了想,泣不成声:“耶律乙辛设计害死了母后,怕我将来做皇帝,于是设计杀我。”

木飞寒方知宫廷斗争的严重性,这不同于普通人家死了母亲,也不好安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川长叹一声:“耶律乙辛一定会自尝恶果的!”

耶律浚抹了抹眼泪:“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我也无处可去,不如就跟你们一块儿吧……”

赵川面露难色,耶律浚不是一般人,他是辽朝皇帝的弃子,此时收留他,好比收留一个辽朝罪人,以后会麻烦多多,他不好答应,没想到一旁的木飞寒说道:“没问题!小皇子,您就跟我们一起,到时候到京城聚宝阁来,我们不差您这一口干粮。”

耶律浚感恩戴德,连连道谢。

木飞寒带着赵川和耶律浚回到客栈,却怎么也找不到公主,木飞寒一下子慌了神,掀开被子瞧了又瞧,满房间的寻找,终究没找到公主,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赵川,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过错的。

赵川在桌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想救公主,土地庙见。

“雷一平!”赵川冷眼看着木飞寒,他心里的火已经发不出了,公主已经丢了,他的脑袋还不知能不能保住,眼下最急的事当然是寻找公主。

木飞寒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她就怕公主发生不测,不然赵川获了罪,她也不想活了。

耶律浚看二人气氛不对,连忙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公主,咱们快点去吧!”

赵川瞪了木飞寒一眼:“还不快去!”

木飞寒先开窗子跃了出去,像只鸟一样从空中飞过,赵川也跳了出去,不过比木飞寒慢了一点,耶律浚见二人都飞了出去,也跟着赵川飞了出去,他见木飞寒轻功了得,不禁赞道:“木兄真是好身手!”

赵川瞥了一眼,说道:“可惜是个贼。”

雷一平把安平公主掳到一间破旧的土地庙中,他怕安平反抗,用迷魂香将安平迷晕后才将她掳到此地。

当安平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破破烂烂的,以为在做梦,又揉了揉眼睛,这才觉得不是做梦,转头一瞧,对面竟然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而且……他还在磨刀!

安平“倏”得坐起,受到了极大惊吓:“你……你是谁!”

雷一平把刀插进刀鞘,不紧不慢地说道:“惊雷快刀雷一平,公主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只要赵川肯受死,我就送您回去。”

安平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处的是真实的,使劲儿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才确信自己不是做梦,连连叹道:“天哪!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抓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雷一平对公主还很尊重,一一答道:“公主不要害怕,我不敢加害公主,只是请公主帮我个忙而已。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土地庙,我跟赵川有仇,想杀死他,为了引他出来所以出此下策,这一路上我一直跟踪赵川,为的就是要他的狗命!”

安平清醒了许多,不管怎么说,雷一平对她还算恭敬,便有些放松,长舒了一口气:“赵捕头为人善良耿直,你为什么要杀他?”

雷一平的思绪回到了从前:“这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雷一平还是个庄稼汉,刚成亲不久,娶的是邻村的女子张氏,张氏貌美贤淑,是村里出名的美女,娶了张氏之后,雷一平干活儿浑身是劲儿,小两口恩恩爱爱,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一天,雷一平拉着一牛车粮食要到城里送货,临出门前张氏出来送他,还给他带了一块烤饼路上吃。

经过汴河桥的时候,一袋粮食差点掉进河里,幸亏牛车后的路人及时扶住,才免于损失。当晚,雷一平送完了货回到家里,竟然发现张氏吊死在家中,他至死也不能忘记当时的场景,屋子被张氏打扫得整整齐齐,只有一只凳子倒在地上,张氏穿戴整齐,吊在一根绳子上,她的舌头伸出有四寸长,一直伸到下巴,她的眼睛紧闭着,头发也在死前梳得整整齐齐,雷一平慌忙“救下”张氏,来回的摇晃,希望张氏能睁开眼睛,可是张氏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原来,那天正好城里的富绅朱富下来收租,本来这种事应该由管家负责,正好朱府的管家刚刚过世,所以朱老爷亲自下来收租,正巧碰见出门挖野菜的张氏,张氏的美貌吸引了他,他打探到雷一平不在家,便大摇大摆地来到雷家,命手下在外望风,他在里面肆意凌辱张氏。

朱富走后,张氏怨恨自杀,酿成了这一悲剧。

安葬完张氏之后,雷一平下定决心要杀掉朱富,为张氏报仇,他准备了一把锋利的刀,连夜窜进朱府,也是朱府富失于防范,也该着朱富要死,雷一平竟然摸进了朱富的房间,一刀刺死了他,他的小老婆惊吓得大叫起来,雷一平慌忙逃回家里。

没过多久,京城的神捕赵川就找到了他,把他抓进牢里,赵川命手下在牢里对他严刑拷打,他听说赵川受了朱府的贿赂,要让他多受活罪,他忍受着严刑拷打,终于趁着牢头喝酒的时候成功越狱,这一逃他竟逃到了夏国,在那里成为了一名武士,他遇到了一个伯乐,就是西夏国相梁乙埋,梁乙埋让人教她一身本领。

后来,雷一平乔装打扮,来到京城,听说粱鲲也记恨赵川调戏他的小妾而想杀掉赵川,于是雷一平投到他门下,既可以赚来钱财,又可以杀掉自己的仇人。

再后来,就是现在,雷一平跟着赵川至此,一路上不断捣乱,都被木飞寒制止,现在,他恨透了木飞寒,她不仅抢走了金龟甲,还多次妨碍他的事,不过雷一平并不想杀她,他只想杀了赵川,他觉得赵川是个贪官污吏,杀他也算为民除害。

安平听了雷一平的经历,痴痴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重情义的好人。”

雷一平行走江湖多年,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他,他已经习惯了冷着一张脸做事,早已忘记了内心深处的情义,公主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安平又说道:“可是赵川也是好人,他从没有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啊!”

雷一平忿忿地说道:“他贪赃枉法,当然不能让公主您知道,他做神捕多年,怎么会跟木飞寒这种江湖大盗交好?这一定是贪赃枉法。”

安平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我都不能相信赵捕头贪赃枉法,你一定是搞错了。”

赵川这边,他们一晚上找了四五个土地庙,都不是雷一平说的那个,黄土岗周围有几个村子,每个村都有个土地庙,他们找了一个晚上,终于在早上找到了。

木飞寒远远的望见这座土地庙,说的:“不知这个是不是。”

赵川说道:“不是只能继续找,待会儿我先进去,你们俩在外面埋伏,等我把雷一平引出来,咱们一块儿杀了他。”

木飞寒和耶律浚点了点头,两人分头行动,木飞寒飞身上树,隐藏在树枝后,耶律浚则侧身藏在树干后。赵川见二人藏好,方才进了土地庙。

一进来,就见到雷一平和公主,公主靠着佛像坐着,她看起来没有吃什么苦头,雷一平则坐在地上,刚磨完刀,他看到赵川进来,眼里露出凶光。

赵川并不拔出宝剑,只说道:“绑架公主,你又是一罪。”

雷一平冷笑两声:“我现在是西夏武士,你无权处置我。”

赵川义正词严:“你的罪行是在大宋犯下的,自然要服从大宋律法,我是不会对你手软的。”说完慢慢拔出了宝剑。

雷一平又是一阵冷笑:“当着公主的面,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贪赃枉法!五年前,就是因为你收受了朱家的贿赂,差点把我打成残废!”

赵川一愣,想了想,答道:“是的,五年前我是收了朱家的钱财,他们要我将你活活打死,我没有下的去手,将贿赂还给朱家,这些年来,我除了俸禄,一分钱都没有多拿!”

雷一平怒道:“撒谎!作为一个捕头,你竟然跟木飞寒这种江湖败类相交甚好,你敢说没有做枉法之事?”

赵川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把木飞寒绳之以法?只是她做事丝毫没有破绽,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有罪,没有证据,怎么能抓她?”

雷一平更加愤怒了,他恨赵川:“不管怎样,我都要你死!”说着双刀如旋风般逼近赵川,赵川眼疾手快,他看清刀的来路,手中的剑也如旋风般转了起来,两种兵器叮叮当当的快速碰撞,这频率听着让人揪心,这么快的比武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外面的木飞寒和耶律浚听见了屋里的打斗声,二人悄悄来到庙门口,见赵川和雷一平已经打了起来,公主则躲在佛像身后吓得发抖,木飞寒对耶律浚说道:“我去帮赵川,你去救公主。”

耶律浚点了点头,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齐冲进庙里。雷一平见看见木飞寒,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上次他被冻得不轻,千年寒玉的威力他可领教了,况且她身上还有金龟甲,他的刀再快也难伤到她的皮毛。

木飞寒左手手掌缠着千年寒玉,右手执着短剑,出现在雷一平面前,耶律浚扶着公主,趁乱躲了出去。

雷一平凶狠地瞪着木飞寒,上次冰冻之仇还没报呢。

木飞寒笑了一下:“难道你还想冻成冰块儿?”

雷一平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有本事扔掉你那块玉跟我打!”

木飞寒点了点头,将玉放到地上,一脚踢开:“我扔下了!”

雷一平冷笑一声:“神捕和神偷竟然是朋友,赵捕头,你一直抓不住木飞寒就是这个原因吧!”

赵川正视雷一平:“只要是有罪之人,我一定将她绳之以法。”

木飞寒也点了点头:“有罪之人,一定会受到律法的严惩,我必须说一下,我没有罪,也不会认罪,你们别再拿我说事儿!”

雷一平旋转双刀冲了过来,木飞寒和赵川一支长剑一支短剑互相配合,打得土地庙中烟尘四起,木飞寒因穿了金龟甲,不怕雷一平的快刀,只要不让雷一平击中下盘,她就不会受伤,所以她奋不顾身逼近雷一平,雷一平拿她没有办法,加上赵川不停的攻击,他实在经受不住,刀速也渐渐慢了下来,赵川趁着雷一平跟木飞寒酣战之际,对着雷一平的后背狠狠砍去,雷一平“啊”的一声,跌倒在地,赵川掏出一根绳子,将雷一平紧紧绑住,说道:“杀人偿命,这是大宋律法。”

赵川、木飞寒将雷一平押到悦来客栈,忙了一天一夜,他们都累了,赵川对木飞寒说道:“你们先睡吧,我来看着他。”

木飞寒点了点头:“我去陪陪公主,一会儿过来替你。”

雷一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剩赵川和耶律浚留下来守着他。

木飞寒来到公主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公主并未躺下,而是坐在桌旁无聊的晃动着茶杯,她见木飞寒进来,连忙拉她坐下:“木姐姐,你可来了!”

木飞寒对“木姐姐”这个称呼十分不习惯,从“木大侠”变成姐姐,谁都不会习惯的,可是她面对的是公主,只好不说什么,坐了下来,问道:“公主怎么还不休息?”

安平说道:“我在想,雷一平或许真是好人,我是不是该劝说皇兄不要将他治罪。”

木飞寒问道:“公主为什么认为他是好人?”

安平便将早晨雷一平告诉她的经历都告诉了木飞寒,木飞寒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道:“赵川确实是个机灵鬼,说他行贿我相信,可是受贿我就不信了。”

安平问道:“你了解赵川?”

木飞寒说道:“我们本来是小时候的玩伴,后来他跟他爹到了京城,我就跟他失去了联系,可是自从做贼,我就一直跟他打交道,自然对他十分了解了。”

安平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木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木飞寒说道:“问吧。”

安平机灵地转着两只眼珠,问道:“你为什么会做贼呢?”

木飞寒笑了一下:“十岁的时候,西夏兵南下,我爹被杀死了,我娘被掳走了,我成了孤儿,被江洋大盗于通宝收养,他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将身上所有本事都传给我,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我将来要接替他的位置,这就是我做贼的原因。”

安平想了想,问道:“那你娘有消息吗?”

木飞寒低下了头,娘亲在她脑中只剩下个影子,她根本不能清晰的记着娘亲的模样,没有娘亲,她也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笑了笑:“没有,我早已放弃了寻找,我从没去过西夏,也许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安平也低下了头,为木飞寒的身世感到难过。

过了一阵,木飞寒说道:“告诉您一件事,跟我们一起的那个李业成其实就是契丹皇子耶律浚。”

安平好像没听见,过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高兴的大叫起来:“那么我不用去契丹啦!”

木飞寒慌忙制止:“小点声!您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逃亡吗?”

安平笑嘻嘻地答道:“我不用嫁给他了?那太好了!”

木飞寒对公主的怪异举动感到意外,公主在她心里的印象一直是忧郁惆怅的,突然变得这么高兴,她只好苦笑了一下。

对面正是关押雷一平的房间,赵川和耶律浚都一宿没睡,正好困了,二人于是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赵川问道:“以后您有什么打算?”

耶律浚答道:“暂时没有,我落魄到这种境遇,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赵川安慰道:“我回去禀明圣上,他一定会为你安排好的。”

耶律浚慌忙阻止:“千万别跟皇上说这个,万一他将我送回辽国,那我还不是一死!”

赵川皱着眉头:“你千万别跟木飞寒的去她那个聚宝阁,她是个贼,神偷木飞寒你该听过吧?”

耶律浚大吃一惊:“他是贼?那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赵川答道:“这也是我最无奈的地方,公主和皇上都很喜欢她,我也拿不出她偷窃的证据,抓不了她。”

耶律浚更是吃了一惊:“你们的皇帝都喜欢他?他真的有那么神?”

赵川撇了撇嘴,无奈的答道:“确实如此,连皇上都知道她,她很狡猾,轻功很好,每次我都抓不到她,而且我也搜查过聚宝阁,每次都查不到偷来的赃物,她把偷窃当做生意,只要有人肯出钱,她就可以偷来任何东西,她养父就是十几年前的江洋大盗,他们这一行干了很久,一点把柄都不留下,一看到她,我真是愧对‘神捕’这个名号。”

耶律浚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小偷真是很难抓,可是看起来,他像是你的兄弟一样,跟你出生入死。”

赵川微微笑了一下:“其实,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十年前我随父亲进京,跟她断了音讯,后来听说家乡遭到西夏掳掠,我爹和我回去打探,我找到了伯父的坟墓,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和伯母,没想到她就是我的死对头木飞寒。”

耶律浚呵呵笑了起来:“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小时候的兄弟长大了竟然成了冤家!”

赵川笑道:“她根本不是我的兄弟……”

话还没说完,木飞寒喝安平推门进来:“小皇子、赵川,你们该休息了,我们来接班。”

赵川看了一眼木飞寒,嘱咐道:“雷一平很狡猾,千万别把他看丢了。”

木飞寒笑了笑:“他跑得过我吗?就算他逃掉,我也追的上他。”

安平也说道:“是啊,木姐姐轻功那么好,一定不会让雷一平逃掉的!”

耶律浚又是一惊:“木姐姐……?”

木飞寒气的直翻白眼:“公主殿下……”

安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错了……哎,我答应保密的……”

赵川看了看木飞寒,说道:“就算天下人知道你木飞寒是女人又能怎样,该偷的你一件都没少偷。”

木飞寒瞪着赵川,撅着嘴道:“怎么说话呢?我可从来没认过罪!江湖上早就传言我是男人,我怎么好意思让江湖同道失望呢!”

赵川叹了口气,摇摇头:“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说完跟耶律浚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木飞寒、安平和雷一平三个人,木飞寒直接盘膝坐在雷一平面前,安平则靠在木飞寒身后。

木飞寒刚想对雷一平说话,雷一平抢先道:“神偷木飞寒竟然是个女人?”

木飞寒扬了扬眉毛,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会影响生意,那些主顾更信任男人,不信女子,所以我一直装作男人。”

雷一平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木飞寒跟安平互相使了个颜色,说道:“听公主说,你不是坏人,所以呢……”

安平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想放了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雷一平问道:“什么条件?”

安平说道:“回西夏,以后不许再来大宋,更不能杀赵川。”

雷一平想了想,说道:“不行,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办。”

木飞寒问道:“什么事?”

雷一平说道:“找人。”

木飞寒问道:“找谁?”

雷一平答道:“喜鹊。”

木飞寒一下子愣在那里,安平眼神也很茫然:“喜鹊?”

雷一平继续说道:“你的家乡应该是秦州吧?十年前西夏党项人掠夺了秦州,你就是那时成为了孤儿。”

木飞寒盯着雷一平:“你怎么知道?”

雷一平说道:“刚才听赵川说的,你是不是叫喜鹊?”

木飞寒问道:“你为什么要找她?”

雷一平说道:“我是西夏国相梁乙埋的近侍,国相夫人是秦州人,十年前被西夏国相带回去,国相得了夫人,却让夫人骨肉分离,国相大人派人到秦州寻找多年,也找不到喜鹊,夫人忧虑成疾,国相才命我来宋国寻找,不想我花光了盘缠,只好给粱鲲当杀手,正好我对赵川也有怨恨,才答应粱鲲。”

木飞寒关切的问道:“国相夫人得的什么病?”

雷一平说道:“相思病,夫人想见女儿。”

木飞寒犹豫了一阵,说道:“我会帮你找到喜鹊,但你必须回西夏。”

雷一平摇了摇头:“我在国相面前发过誓,不找到喜鹊绝不回还。”

木飞寒说道:“你回去只管说,喜鹊三月之内会到。”

雷一平道:“我怎能相信你?你到底是不是喜鹊?”

木飞寒说道:“不是,但是我知道喜鹊在哪儿,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雷一平点了点头:“我只能答应你们不杀赵川,你得带我找到喜鹊才行。”

木飞寒和公主又互相看了看,一起点了点头,木飞寒道:“但是你不能让赵川发现。”说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雷一平胸口:“这是五百两,盘缠够了吧?”

雷一平赞道:“够义气,你们救了我,我不会忘记的。”

安平笑了笑:“你以后别杀人了!”说完欲解雷一平身上的绳子,正在这时,赵川一脚踢开了门:“住手!”

安平和木飞寒都吓了一跳,原来赵川刚才把剑落在这儿了,回来时正巧听到公主想放了雷一平,很想推门进来,雷一平说的话又吸引了他,他听完了雷一平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飞寒的娘亲竟是西夏国相夫人,这时公主要放了雷一平,他慌忙踹开门,阻止了她。

赵川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公主殿下,雷一平是大宋罪人,押送罪犯伏法是捕快的天职,您没有权力决断如何处置罪犯。”

安平一下子不知所措,吓得不敢说话,木飞寒扶着公主,对赵川说道:“这不是公主的主意,是我要这么做的。”

赵川冷笑一声:“你也可以走,但走之前必须伏法!”

雷一平变得十分冷静:“赵捕头,你放心,我不会走的,要不是为了那点盘缠,我也不会杀你,五年前你没有杀我,现在我怎能杀你呢?我回来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喜鹊,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替我找到她,将她送回西夏国相府。”

赵川看了木飞寒一眼,对雷一平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会尽力不让你死的。”

雷一平笑了笑:“那多谢了!”

安平这才不再害怕:“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害得我差点犯错!”

木飞寒无奈地调侃道:“早该听出门外有人。”

赵川走到公主面前,央求道:“公主殿下,您别再任性了!”

安平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玩起了衣襟,她虽然贵为公主,可做事依然有些莽撞,听到赵川这么教育她,她反倒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这时,街道外面又是一阵响动,赵川一个箭步跃到窗户前,轻轻掀开窗户,露出一个缝,小心向外看去,是乌虎帮!他慌忙合上窗户,对大家说道:“是乌虎帮!”

众人都是一惊,木飞寒连忙说道:“小皇子!”说着推门出去,来到耶律浚的房间,看到熟睡的耶律浚,慌忙跑到耶律浚床边,使劲儿的摇着他,口中叫道:“小皇子!小皇子!快醒醒!”

耶律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么快……”他睁开眼睛,见是木飞寒,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木……木姑娘……”他本来想叫木兄来着,可是记着安平叫她木姐姐,所以才改口叫了声木姑娘。

木飞寒哪管得了那么多,急急地说道:“乌虎帮的人来啦!”

耶律浚吓了一跳,慌忙穿上靴子:“在哪儿?!咱们怎么办?”

这时赵川进来,说道:“外面已经被包围了!咱们先躲起来!”说完拉着公主不知去哪儿了,雷一平也松了绑,在门口晃了一下不知去了哪里

木飞寒走到窗边,掀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乌虎帮的人果然聚集在楼下,便问耶律浚道:“你轻功怎样?”

耶律浚犹豫了一下,木飞寒已经抓起包袱,背在身上,拽着耶律浚跑出了门外,门外就是回廊,木飞寒抓紧耶律浚,使劲儿一跃,耶律浚也使劲儿飞起,二人从回廊一跃上了房梁,他俩蜷缩着身体,窝在房梁上,两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向外看去。

客栈老板佝偻着腰迎了出去:“乌大爷……您光临到此,小人无比荣幸……”

乌连虎跨过门槛,一巴掌推开老板,喘了一口粗气,命令身后的喽啰们道:“搜!”

乌虎帮的人进了客栈,一通打砸,什么碟儿碗儿摔了一地,客栈老板哆哆嗦嗦地蜷在地上,每砸掉一样东西,他的心就疼一下,悦来客栈是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一直规规矩矩小心翼翼的,没招谁也没惹谁,这间客栈是老板从一个茶棚一点点经营出来的,现在被砸成这样,他简直不能承受。

房梁上的木飞寒和耶律浚看得清清楚楚,乌虎帮这次是倾巢出动,进来的有五六十人,加上在外面守着的,足足有两百人,木飞寒叹了口气,盯着底下的动静。

耶律浚紧靠在木飞寒身边,呼吸着木飞寒身上的味道,觉得这味道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他使劲儿呼吸着,他说不清这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现在的呼吸让他沉醉,他仔细端详着木飞寒的那张脸蛋,发现那张脸原来是那么的小巧白皙,每一个五官都玲珑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下。

乌虎帮的人鱼贯上楼,木飞寒紧张地盯着他们,他们推开每间房的房门,进去搜寻,木飞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万一有谁向房顶看一眼,就会发现他俩,所幸还没人有这个“高见”。

回廊里面传来一声:“在这儿!”接着是一阵打斗,楼下的小喽啰们连忙上楼,堵住了出路,回廊那边,赵川露了一个头,他的剑一挑,一个小喽啰就惨叫一声掉下楼去。

木飞寒轻声说道:“你留在这儿!”

耶律浚还没来得及点头,木飞寒就飞了下去,甩出一连串的暗器,几个喽啰中招倒下,木飞寒飞上回廊,一阵砍杀,她时而跃起,时而落下,不断发暗器,被她杀死的喽啰不计其数。

耶律浚跟木飞寒背靠背,二人一人一面,杀了不少喽啰,乌连虎在底下看的鼻子都气歪了,一声令下:“给我上!”

门外的小喽啰们都冲了进来,乌连虎也一跃上了回廊,正落在木飞寒前面,木飞寒见到乌连虎,吓了一跳,她想到了千年寒玉,现在正在她的衣襟下挂着,还没等她拽起寒玉,乌连虎一刀砍了过来,木飞寒连忙挥剑抵挡,她那把短剑哪里挡得住乌连虎的大刀,只见那刀越来越逼近木飞寒,赵川已经打到了离乌连虎几丈远的地方,中间隔着十几个喽啰,要是以前,他一定会一跃而起对着乌连虎的后背就是一剑,可是今日不同,他身后是不会武功的安平公主。

木飞寒大喘了一口气,两只手使劲儿往上抬着,却丝毫不敌乌连虎的力气,木飞寒灵机一动,她身上还穿着金龟甲,便一歪头,一划剑,乌连虎的刀直直的劈下,如果这一刀不偏,就正好劈在她肩头金龟甲上,然后她一剑就可以刺穿乌连虎的心脏。

就在乌连虎的刀飞速下滑的那一刻,雷一平旋着快刀挡住了乌连虎的刀,并且在瞬间伤了乌连虎多处。

乌连虎瞪着雷一平,他力大无穷,也不怕受伤,可是他最讨厌速度快的人,他大叫一声,朝雷一平猛劈过来,他的刀自然没有雷一平快,伤不到雷一平,自己却受了一身伤,越是受伤他就越是恼怒,越是恼怒就越是要受伤,他的刀速随着恼怒的增加而变快,终于有一次歪打正着划破了雷一平的胸口,雷一平后退一步,捂着火辣辣的伤口。

木飞寒割断寒玉,像扔暗器一样将寒玉投向乌连虎,正好砸中乌连虎的后背,瞬时,乌连虎的身体变成了冰块,木飞寒接着一脚,像踢球一样把乌连虎踢到楼下,乌连虎掉下楼之后连滚了几圈,冰块也碎了一地,他勉强站了起来,浑身挂满了冰珠,打起了哆嗦,哆哆嗦嗦地说道:“撤!”

乌虎帮本来就是匪帮,大家都是为了发财才入的帮,谁愿意死呢?一听老大说撤,就都随乌连虎跑了,客栈终于清静,只剩下老板窝在一张桌子底下痛哭流涕,客栈被砸的一片狼藉,小伙计也跑的一个不剩。

赵川走到客栈老板面前,亮出“天下第一神捕”的金牌,说道:“我是天下第一神捕赵川,把你的店砸成这样,对不住了。”

老板哭得更厉害了,赵川摸了摸口袋,里面确实没有多少银子,只好说道:“等我回京,会命人将钱送来,你不用担心。”

木飞寒走了过来,说道:“可恨的乌虎帮,你回去一定要告诉皇上,让他派兵剿匪!”说完掏出两块银子,足够买下这家店,在老板面前晃了晃:“这些钱,就算是我们的赔偿。”

老板接过银子,拜了拜:“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赵川看了木飞寒一眼,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木飞寒扬了扬眉毛:“上次在乌虎帮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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