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飞寒睡得很沉,太阳快落山她才醒来,她起身望望,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化,她下意识的想叫于通宝,忽然想到于通宝被抓走了,立刻沉郁下来,希望赶紧到明天,等救了于通宝,她就带着他远走西夏。
她想了想,还没有收拾行李,她站起来,打量着她的那座“金山银山”,叹了口气——这个箱子谁抬得动呢?还得去银号换成银票。她只好先收拾衣物,发现那个荷包不见了,慌忙四下寻找,怎么也找不到,最后终于想起是丢在了真定府,那晚她回去拿过行李,可是赵川那晚守在她的房间,害她拿不到行李,荷包也忘在那里了。
“可恨的赵川!”,她心里又骂了一遍,他们现在唯一的交集,就是贼与捕快的关系了,还要那个酸酸的荷包做什么?想到这儿,木飞寒无奈地笑笑: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一点不错!
醉仙岛,赵川、耶律浚、罗青竹一块儿饮酒作乐。
罗青竹问赵川道:“怎么没见木飞寒?”
赵川叹了口气:“她没有跟我在一起。”
罗青竹想了想,道:“不对呀,听于通宝说,他跟你一起走了?”
赵川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们是一起的,后来他一人离开了。”
耶律浚也笑笑:“放心吧,木姑娘说不定早就回来了。”
罗青竹怀疑地问道:“木姑娘?”
耶律浚感到奇怪,说道:“木姑娘,怎么了?”
赵川说道:“木飞寒是女人,罗兄还不知道呢!”
罗青竹吓了一跳:“你们说,木飞寒是女人?”
赵川和耶律浚都不觉得奇怪,一起答道:“是啊!”
罗青竹笑了一下:“没想到,神偷竟然是个女人。”
赵川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于通宝还在聚宝阁?”
罗青竹想了想,说道:“好些日子没见了,他不会失踪了?”
赵川叹了口气,站起来道:“对不起了,诸位,我得先走了!”说完告辞。
罗青竹还想挽留,见赵川去意已决,只好说道:“那好,咱们改日再见!”
赵川出了醉仙岛,径直来到聚宝阁,此时已是黄昏,聚宝阁的门还是开着的,他走了进去,问道:“有人吗?”
没人答应,楼上的木飞寒正在收拾行礼,听见熟悉的声音,突然愣住了。
赵川又问一声:“有人吗?”
木飞寒连忙放下衣物,开门走出。
楼上闺房的门轻轻开了,赵川抬头望去,见到木飞寒。木飞寒看了看赵川,轻轻关上门,下了楼梯。
赵川问道:“你救出于通宝了?”
木飞寒摇了摇头:“没有,还有三天。”
赵川犹豫着,还是说道:“我来找你商量,我帮你救出于通宝,你把书信还给我。”
木飞寒瞥了一眼赵川,冷冷地说道:“别枉费心机了,我不会跟你合作。”
赵川想了想,问道:“客栈里的那个人是你杀的?”
木飞寒瞪了他一眼,立刻变得愤怒,掷出那枚带毒的飞镖道:“你还说!那人本来是派去杀我的!”
赵川又想了想,说道:“你知道,一旦交出书信,我全家的性命就都不保了,到时我也会死,你这么忍心吗?”
木飞寒眼里透出犹豫,最后还是坚定地说道:“我忍心!”
赵川失望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只荷包,递给木飞寒:“你的东西,咱们从此再无瓜葛!”
木飞寒接过荷包,眼里闪着点点泪花。赵川问道:“你当真不把书信给我?”
木飞寒收起荷包,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阵,还是说道:“如果你爹不死,他一定会杀了我。”
话没说完,赵川突然抽出宝剑要取木飞寒性命,木飞寒闪身躲过,顺势抽出短剑,与赵川对峙。
赵川恨恨地说道:“是你执意与我作对,别怪我无情!”言罢狠狠地刺了一剑。
木飞寒侧身躲过凌厉的宝剑,说道:“你居然要杀我!想我十年是假的了?”
赵川气鼓鼓地说道:“谁会想你?!”说完又是一阵猛攻,木飞寒打了一阵,飞身跃上二楼,赵川也跟着上去,又是一场恶战。
木飞寒靠着柱子,赵川一剑劈过,木飞寒慌忙闪到柱子背后,赵川的剑砍到柱子,留下一条深深的疤痕。
看着赵川这么凶猛,木飞寒心里没了底,心里想着:他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
这时,罗青竹和耶律浚赶到,见到此景,罗青竹连忙喊道:“赵兄!住手!”
赵川也好像被魔鬼附体,哪里肯听?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眼看木飞寒就要招架不住了,发了几枚飞镖,被赵川躲过,飞镖钉落在柱上,赵川反身挥剑划过,木飞寒后退躲过,脸上留下一道红红的伤痕。
木飞寒擦了擦脸,飞身跃下楼,赵川回头拔下柱上的飞镖,朝木飞寒掷去,眼看飞镖就要扎到木飞寒,罗青竹和耶律浚都张大了嘴巴,却帮不上忙,一把刀突然飞过,正好喝酒飞镖相撞,刀和镖一同落到地上,木飞寒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一瞧,正是雷一平。
见到雷一平,赵川也十分惊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错事,他怎么可以杀掉木飞寒呢?
“我们合力杀了他!”雷一平道。
木飞寒回头看了看赵川,他正惭愧地看着她,她摇摇头:“算了,让他自己走吧!”
赵川走下楼梯,歉意地看着木飞寒,默默走到门口。
罗青竹和耶律浚连忙拉住他,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雷一平怒气冲冲地说道:“赵川,要不是看着郡主的面,我早就杀了你,你以后好自为之!”
罗青竹惊讶地重复道:“郡主?”
雷一平道:“没错!木飞寒就是西夏郡主,国相大人唯一的女儿。”
赵川瞪了木飞寒一眼,说道:“你逃到西夏,我就追你到西夏!”,说完愤愤地离开了,罗青竹和耶律浚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好跟着赵川离开。
雷一平见他们都走了,责怪地说道:“刚才明明是个杀赵川的好机会!”
木飞寒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雷一平又说道:“你们俩不可能的!”
木飞寒叹了口气:“于老爹也这么说。我们俩的中间隔了一堵墙,我们都试图推到它,可是谁也无能为力,这堵墙就是现实,即使我们距离再近,也永远走不到一起。”
雷一平站在那里不语,一颗泪珠从木飞寒脸颊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说道:“我相信,他等了我十年,我让他失望了。”
雷一平劝慰道:“你已经不是神偷木飞寒,你是西夏郡主,赵川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
木飞寒无奈的笑了笑:“我怎么会是西夏郡主?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们的国相。”
雷一平说道:“可你是国相夫人唯一的女儿。”
木飞寒突然咯咯笑道:“上天真会跟我开玩笑”,她转过脸来,看着雷一平:“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吗?当我的生命快要结束,我没有选择。可当我真的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贼,却突然又变成了西夏郡主,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太滑稽?”
雷一平想了想,上前说道:“上天虽然给我们痛苦,却从没让我们失去过希望。”
木飞寒笑了笑,问道:“娘亲怎样了?”
雷一平答道:“国相夫人的病好了,国相大人让你尽快回去,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你的事宜。”
木飞寒点了点头:“我也想早些回去见娘亲,走之前,我得办完这里的事。”
罗青竹和耶律浚拉着赵川回到醉仙岛,罗青竹问赵川:“你为什么要杀木飞寒?”
赵川摇了摇头:“我并没想杀她。”
罗青竹道:“别骗我了,你尽出杀招,就是想杀她。”
耶律浚也点头道:“是啊,赵兄,你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赵川看了看他俩,座到椅子上,喝了一大口酒:“你们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不想杀她!”
罗青竹和耶律浚互相看了看,都不知所措,赵川继续说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
罗青竹眨了眨眼睛,说道:“耶律兄已经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赵兄,你为了她可以等十年,足以见得你有多爱她,爱是无所谓你们在几个世界里的。”
赵川低下头:“来不及了。”
罗青竹又和耶律浚面面相觑:“为什么?”
赵川答道:“今天皇上已经将安平公主许配给我。”
耶律浚大叫到:“什么?!你等了木姑娘十年!”
赵川难过得站了起来,看着窗外,说道:“愁只是、人间有,奈何惨淡亦蹉跎!”
木飞寒“送走”赵川,回到房中,安排雷一平在客房睡下,自己去东河书院找先生。
先生见了木飞寒,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书背得怎么样了?”
木飞寒答道:“背了圣人之训,我倒更加疑惑了,圣人说‘忠’,说‘孝’,为什么我觉得我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先生道:“自古忠孝难两全,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若既要得忠,又要得孝,两者就都得不到。”
木飞寒点了点头:“忠孝难两全,弟子记下了。”
第二天,木飞寒早早地打开聚宝阁的大门,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雷一平站在她身后,瞪着眼睛怒视着每个经过聚宝阁的人。
与此同时,几个太监来到天牢,打开关押于通宝的大门,给他五花大绑,押他出了大牢。
于通宝出了牢门,见到刺眼的太阳,问旁边的小太监:“这是要押我去哪儿?”
小太监嗤嗤笑了几声,答道:“回家。”
于通宝吓了一跳:“回哪个家?”
小太监答道:“聚宝阁,你还有家?”
于通宝摇了摇头:“没有,我就那一个家。敢问小哥,你们家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小太监假装生气道:“不该知道的还是别知道的好!我们家主子说了,让你尝尝坐牢之苦,要是以后还敢偷盗,关得更久!”
于通宝连忙说道:“以后可不敢了,不敢了!”
木飞寒坐在门口,街上人来人往,她瞪大眼睛寻找可疑的人。不一会儿,几个小白脸儿押着五花大绑的于通宝出现在她的视线,木飞寒站了起来,雷一平双手握刀,被木飞寒制止,她笑盈盈地请他们进了店,关上了门。
于通宝走到柜台里自己平时坐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对木飞寒说道:“锦盒呢?快点给他们。”
木飞寒刚想从怀里掏出信,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掌柜的!掌柜的!开门!”
于通宝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两个小太监,雷一平要去开门,被一个小太监制止,小太监去开了门,进来两个人,正是神宗皇帝和李宪,他们都带着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面容,木飞寒看不到他们的脸,小太监向他们行了礼,引他们进来。
“看样子,那两个人就是这些小白脸的老大了。”,木飞寒想道,她笑了笑:“是您想要锦盒?”
李宪回道:“少废话,我们要的东西呢?”
木飞寒仔细打量了这两个人,掏出书信来,递给小太监,小太监又转呈给神宗,神宗打开信件,读了几行,叹道:“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把信件递给旁边的李宪。
李宪接过信件,读了一遍,说道:“赵将军许是担心民不聊生,所以才答应不战吧。”
神宗道:“不管怎样,他都不该和耶律乙辛通信。”
李宪又读了一遍几封信,说道:“这些信件里透漏了一些契丹驻防信息,耶律乙辛这个叛徒,契丹早晚毁在他手里。”
木飞寒道:“你们要的东西我给你们了,你们快放了于老爹。”
神宗点了点头,小太监给于通宝松了绑。木飞寒连忙扶起于通宝,在他耳边说道:“京城呆不下去,咱们去西夏!”
于通宝吓了一跳:“西夏?我这辈子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神宗听到他们的说话,回头说道:“放心,以后不会为难你们的,京城你们可以放心住下。”
木飞寒连忙回道:“是!”
神宗回头朝木飞寒笑了一下,木飞寒蹲在地上,正好看清他的脸,他的脸是那么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等神宗走后,木飞寒才反应过来,他就是上次金牌的主人,就是当今圣上,望着神宗的背影,木飞寒喃喃叫道:“皇上!”
于通宝一激灵坐起来:“你说什么?皇上?”
雷一平也十分诧异:“皇上?”
木飞寒点了点头:“那个人就是皇上。”
离开聚宝阁,神宗和李宪一路说笑,没注意到身后的杀气。
还是李宪先反应过来,突然回手一掌,正对着赵川的一掌,赵川刚才腾空一掌,没想到被李宪拦住,几乎同时,李宪叫出了“赵川”,赵川叫出了“李宪”。
神宗回过头来,见是赵川,并不惊讶,他摘下斗笠,露出真容:“赵川,你敢行刺?”
赵川见是皇上,吓得冷汗直冒,一屁股跪在地上,求皇上开恩:“请皇上恕罪,微臣不敢行刺皇上,实在是……”
神宗冷着脸道:“赵川,朕把安平都许配给了你,对你不好吗?”
赵川连连点头:“皇上的恩德,臣不敢不报。”
神宗掏出几封书信,撇到赵川面前,说道:“这些都是你爹私通敌国的证据,你看看吧!朕一直都相信你大公无私,没想到你一样是个小人!”
刚才赵川出手的那一刻,正巧被刚出门的木飞寒看见,她连忙追上,听到皇帝说赵川是个小人,吓得以为皇上要处置赵川,连忙跑上去,雷一平想拦都拦不住,木飞寒跑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道:“皇上!皇上,民女有眼无珠,请皇上恕罪!”
神宗摆摆手:“快快请起,是朕故意不想让你知道的。”
木飞寒看了赵川一眼,替他求情:“皇上,请饶了赵川吧!他这么做也是出于孝,一个连孝都做不到的人,又何谈忠呢?皇上,赵川忠正耿直,是个好人,您放过他吧……”
神宗笑了笑:“木飞寒,你这个小偷也替捕快说话了?”
木飞寒紧张的喘了一口气:“皇上,赵川确实大公无私,如果杀了赵川,从此天下就没有神捕了!”
神宗笑了笑:“木飞寒啊木飞寒,你真不应该做小偷!”,又对赵川说道:“没想到连木飞寒都替你说话,朕就原谅你一回,对了,朕已经准了赵平西告老还乡,他驻守真定府这些年难得太平,该回家享福了。”
赵川连连磕头:“谢皇上!”
神宗瞥了一眼赵川,又看了一眼木飞寒,转身走了,李宪刚走了没几步,又回来,取走赵川手里的信,道:“赵兄,你已经是驸马,该知足了吧!”,说完跟着皇帝走了。
木飞寒听到李宪说赵川是驸马,突然愣在那里,过了好久才想起赵川就在她身边,她看着赵川,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赵川不敢看木飞寒的眼睛,解释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我……”
木飞寒已经感觉不到意识,喃喃说道:“为了前程,你连我都杀,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呢?”
赵川一把抱住木飞寒:“不!那天是我错了!我不想杀你!我要你好好活在世上!”
木飞寒冷笑一声:“驸马!赵川,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十年,你想的都是加官进爵,根本没有想过我!”
赵川连忙摇头:“不!我一直都想着你,驸马是皇上的意思,我根本不能拒绝,喜鹊,咱们可以一起去西夏,到那里去做一对神仙眷侣!”
木飞寒眼里突然闪烁一道亮光:“真的?”
赵川点点头:“嗯!”
木飞寒抓住赵川的手:“好,从此以后我不再做贼,你也不再是捕快,咱们做一对神仙眷侣!”
这时雷一平赶到,他冷笑一声:“郡主,您不要被赵川骗了,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木飞寒不肯听雷一平的“劝告”,对赵川说道:“只要你肯,我愿意永远跟着你。”
赵川握紧木飞寒的手,使劲儿点了点头。
雷一平实在没辙,无奈地撇了撇嘴,他可不想让赵川一起去西夏,那样会带来很多麻烦。
于通宝站在聚宝阁门口,远远的看着木飞寒和赵川紧握双手这一幕,感动的差点落泪,他从没想过这会成为现实,因为他这辈子都不相信爱情,现在,赵川能为了爱放弃天下第一神捕,木飞寒能为了爱不做天下第一神偷,有什么是爱不能做到的呢?
赵川回到家中就开始收拾东西,赵夫人知道了儿子要随木飞寒一起去西夏,急得不得了,在一旁劝道:“川儿啊,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真的要放弃在大宋的一切吗?”
赵川一边收拾衣物,一边说道:“娘,儿子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只娶喜鹊一个,一辈子照顾她。”
赵夫人心里不愿听这种话,又劝道:“川儿,你在大宋是天下第一神捕,马上又可以成为驸马,去了那边,你是什么?寄人篱下,干什么都得看别人脸色,再说那木飞寒是西夏郡主,到时候哪里会在乎你?你要想清楚啊!”
赵川顿了顿,答道:“她肯舍命在皇上面前为我求情,说明她真的爱我。”
赵夫人急得团团转:“你们年轻人就是太意气用事,你怎么不想想,她知道皇上不会怪罪她,才敢替你求情,哪里有人会那么傻,命都不要为你求情?”
赵川实在不耐烦:“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赵夫人一听,气的不行:“你说什么?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爹和我想想,你爹的官也做不成了,我们年龄也大了,就你一个独子,你远走西夏,谁照顾我们?”
赵川回道:“你们可以回秦州,那里离西夏近。”
赵夫人急得哭了,哽咽地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秦州哪点比得上京城?你让爹娘去秦州受苦?”
赵川见娘亲哭了,连忙安慰:“娘,别哭了,我还会回来的。”
赵夫人哭的更厉害了:“我就不该把你给生下来……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啊!”
赵川见母亲哭得这么伤心,自己也很难受,的确,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该去西夏,在大宋他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在西夏,他只能寄人篱下,为了木飞寒而舍弃现在所有的一切确实有些欠妥。
可是,一想到白绢上的那首词,他又坚定了跟木飞寒去西夏的信念,他不能抱憾一生。
赵夫人哭的差不多了,问道:“你还要去西夏吗?”
赵川想了想:“我再考虑考虑。”
赵夫人不再哭诉,只对赵川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走了,刚出门,她就吩咐家丁监视赵川,不能让他偷偷溜走。
木飞寒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和于通宝一起在醉仙岛等着赵川,雷一平则不愿去醉仙岛这种地方,一个人在外面的露天茶馆边喝茶边等待。耶律浚和罗青竹也在醉仙岛,他俩已经成了兄弟,过几天两人就一块儿回琼山,耶律浚对木飞寒说道:“木姑娘,等你到了西夏,我跟罗兄就去看你。”
木飞寒点点头,开心地说道:“好啊,到时我用一整头羊来招待你们!”
三人哈哈大笑,于通宝则有些担心:“赵川能不能来了?”
木飞寒想了想,道:“他不会不来的。”
耶律浚看了看外面,道:“太阳已经落山了,要不我去看看?”
木飞寒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说道:“我去看看。”,说完从窗户飞了出去。
剩下的三人挤在窗口看着木飞寒消失在楼阁之中。
木飞寒到了赵府,并不走门,而走房顶,她轻轻的在房顶查探,往来的家丁丫环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个“房上君子”,她不费力气地找到了赵川的房间,刚想下去,她发现几个家丁守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可是看着家丁的表情,不像是发现自己,转念一想,他们是在监视赵川,怕他离家出走。木飞寒心里着急起来,她该怎样才能进去呢?
这时,一个家丁对另一个说道:“我去趟茅房,你先盯会儿。”
另一个家丁笑了笑,点了点头。
木飞寒看着那个家丁急急忙忙地离开,另一个家丁打了一个哈欠,她转着眼珠想了想,四下寻找,房顶除了瓦片什么都没有,她只好掏出一枚飞镖,“嗖”的一声钉在回廊的柱子上,那个家丁听见响声,吓得站了起来,四下望了望,见到柱子上插着一枚飞镖,心儿“扑腾扑腾”地跳了起来,他走到柱子前,仔细看了看那枚尖尖的飞镖,使劲儿拔下来看了看,等他再四下张望,木飞寒早已翻窗进了赵川的房间。
赵川已经收拾好行李,在房间来回踱步,见木飞寒翻窗而入,连忙上前:“你怎么进来的?”
木飞寒抓住赵川的手:“你在这儿犹豫什么?”
赵川解释道:“我娘派人监视我,我出不去!”
这时,外面那个家丁歇斯底里地喊道:“有刺客!有刺客!”,他在赵川房外喊了几嗓子,又跑到别处去喊,木飞寒扯着赵川往外走:“快点,来不及了!”
赵川抓起包袱,跟着木飞寒出了房门,二人携手,纵身一跃,双双离开,等赵夫人带人赶来,只看到赵川和木飞寒的背影。
两人跳出赵府,正遇上雷一平,他看了看赵川,对木飞寒说道:“殿下,我不能让赵川也一起去。”
木飞寒握紧赵川的手:“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如果他不去,我永远都不回去!”
雷一平被木飞寒这句话噎住,只好点头说道:“随你。”
木飞寒刚离开不久,醉仙岛就被人包围起来,于通宝行走江湖多年,最先发现,连忙提醒道:“我们被包围了,看起来像是江湖帮派火并。”
罗青竹和耶律浚弹出头来看了看,耶律浚惊叫起来:“萧断陵!”
罗青竹也看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人带头进来,问道:“你认识他?”
耶律浚点头道:“他是耶律乙辛手下第一杀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于通宝朝四周看了看:“咱们能藏到哪儿呢?”
罗青竹也朝四周看了看,摇摇头:“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他拍拍耶律浚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
于通宝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一个老头子也要卷进这场恩怨。”,说完一挥手,发出一连串暗器,刚好几个小喽啰打开门,门刚开,暗器就破门而出,可怜他们还没来得及害怕就魂归西天了。
萧断陵见此情景,皱了皱眉,还是走到门口,没有暗器发出,他瞪着里面的三个人,目光最终停在耶律浚的脸上:“耶律浚,快快跟我回去,皇上已经答应赦免你。”
耶律浚冷笑一声:“如果父皇真的赦免我,就不用派你来了。”
萧断陵眼里露出凶光,狠狠地拔出剑来,冲耶律浚而来,房间里立刻展开一场混战。于通宝从袖中滑出一把跟木飞寒一样的短剑,边打斗边发暗器,宝刀未老,只几下就消灭了几个喽啰。罗青竹趁乱打开窗户,挂了一块红布,琼玉山莊的弟子见到这块红布就会前来救援。
萧断陵直奔耶律浚而来,耶律浚拔出宝剑,没几个回合就被萧断陵刺伤两处,罗青竹掏出齐断红尘短袖刀,一阵砍杀,萧断陵的剑被短袖刀砍断一截,没有了剑尖,萧断陵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气的大吼一声,冲罗青竹杀去。
木飞寒、赵川、雷一平刚好赶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打斗声,三人上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醉仙岛的妓女都哭喊着蜷在墙角,楼上他们的房间门口聚了很多人,全都拿着兵器,不断有人冲进去,也有人被踢出来。
木飞寒拔出短剑,冲了上去,雷一平紧随其后,赵川见势,想了想,出门纵身一跃,直接从窗户上了二楼,跳到罗青竹的房间,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小喽啰的死尸,耶律浚已经受了重伤,罗青竹跟萧断陵正展开生死搏斗,于通宝老当益壮,和那帮讨厌的喽啰周旋。赵川跳了进来,帮罗青竹对付萧断陵。
木飞寒边上楼梯边杀喽啰,雷一平则只杀那些快伤到木飞寒的喽啰,所以那些喽啰连木飞寒的皮毛都伤不到。
这时,一群身着素服的武士赶来,正是琼玉山莊的弟子,领头的正是他们的大师兄蓝幽谷。
木飞寒回头见又有这么多人前来,心凉了一半:她和雷一平怎么杀得了这么多人!雷一平倒是很淡定,该死的人早晚都得死。
看到琼玉山莊的人杀乌虎帮的人,木飞寒才长舒一口气,没过一会儿,他们便打了上去。
赵川、于通宝正合力对付萧断陵,只能打个平手,萧断陵的剑不仅能挡住于通宝的暗器,还能同时拦住赵川的剑,不愧是契丹第一杀手。
木飞寒喝道:“乌虎帮的人都死了,你也住手吧!”
萧断陵果然住手,看了看四周,全是乌虎帮的人的尸体,心里暗自骂道:“一群饭桶!”
蓝幽谷上前朝罗青竹拜道:“弟子救驾来迟,请庄主降罪!”
罗青竹道:“你来的正好。”
萧断陵叹了口气,突然一跃跳出窗户,木飞寒和于通宝追到窗口,发了一连串暗器,萧断陵用剑在后背一划,暗器都被打到别处,没有一枚镖打中萧断陵。
于通宝叹道:“萧断陵,果然好身手!”
耶律浚受伤在地上呻吟,罗青竹上前看了看他的伤口,两个伤口都很深,得赶紧就医。木飞寒掏出金创药来,往他伤口上洒了点,耶律浚大叫一声,立刻感觉伤口不疼了,连连道谢:“谢谢……木姑娘……。”
罗青竹道:“伤口太深,金创药只能止痛,还是得去看大夫才行。”,他回头对赵川说道:“你们快走吧,这里我来收拾。”
赵川犹豫道:“罗兄,你怎么办?”
罗青竹道:“赵兄放心,官府来人之前我们会收拾好这里,之后我带耶律兄回琼山医治。”
赵川点点头:“有劳罗兄了!”,朝罗青竹拜了拜,拉着木飞寒离开了醉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