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对婉儿来说太过严酷了吧?”皇甫黎看着眼前薄薄的积雪,突然问出了声。
皇甫安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张喜就带着一堆宫女太监抬着制作的堪称完美的点心走了进来。等那些人将点心放好,推出去十米远,皇甫安才道:“皇上还是担忧下眼前的情况比较好。听雪鸢说这陶千夙是个擅长易容的高手,而且用毒、用计对他而言都是小菜一碟。换句话说,皇后娘娘的计谋和他的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
皇甫黎坐在桌前,拿起一块透亮的粉色糕点问道:“皇兄,你吃过婉儿做的樱花糕吗?”
皇甫安皱了皱眉头,答道:“吃过,上次皇后娘娘做的时候有给臣送去。”还是不要提落雪宫的事情比较好,要是皇甫黎误会了,那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嗯,朕也是上次才吃到。”回想起上次沐婉儿亲自做了糕点给他送来,亲自喂他吃的模样,皇甫黎温柔的扬起了嘴角道:“要是朕以前也这么喜欢婉儿就好了。”
皇甫安看着皇甫黎的模样叹息着摇了摇头。
“皇上,莫王爷来了。”
“终于来了。”皇甫黎将手里的糕点放回盘子里,起身朝御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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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突破六更,迎来了第七更!!!另外,附送一个好消息,就是,追文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顺序的连载了~~~不出意外的话2天/章,会按时更新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如梦令(二)
张喜跟在皇甫黎身后,等皇甫黎踏进御书房后就将门拉过来关上,自己也走到了离御书房有些距离的地方等候。
“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有何要事?”皇甫莫微弯着腰,可脸上却是一副不屑的笑。
皇甫黎的眉眼间是浓的化不开的愁节,他看了看皇甫莫笑道:“二皇兄,请坐。”
皇甫莫抬起头戏谑的看了眼皇甫黎,找了个离御桌最近的地方坐下,笑道:“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竟然唤微臣以兄长之称,真是让微臣受宠若惊。”
“朕听说二皇兄正在各处暗中集结兵力,意图造反。不知,可有此事?”皇甫黎的表情和刚才一样,眉头微微紧蹙,没有一丝笑意。依他对皇甫莫的了解,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是不轻易出手的。皇位之争只能算是父皇给了他们兄弟几个一个天大的惊喜,皇甫黎的继位在朝中也是备受争议,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直被冷落的八皇子竟然是当今圣上认定的皇位继承人。
“皇上这说的哪里话,微臣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皇甫莫的脸上依旧是雷打不变的诡秘的笑,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发颤。他的模样像极了鬼魅,让人心生怯畏之感。
皇甫黎看着皇甫莫诡秘的笑容,刚想开口,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小太监给打断了。皇甫黎不悦的瞪了那名小太监一眼,厉声喝道:“大胆奴才,竟然如此不懂规矩,没看到朕正在和莫王爷议事吗?来人,将这名大胆的奴才拉下去重罚。”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名小太监一个劲儿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奴才是刚才在当值的时候身旁的柱子突然被人射了这么一直暗箭,箭上插着一封信指明是给皇上您的。奴才怕有人想谋害皇上,才急着冲了进来。请皇上饶命啊。”
皇甫黎这才注意到那名小太监手上拿着一支银质的剑,箭的中间部分有一封信,箭的尾羽上被人涂成了妖媚的粉色。“将信呈上来。”皇甫黎的心里一种不安感突然升起,刚才的无名怒火也瞬间消失殆尽。
那名小太监麻利的将信从箭上取下,将箭丢在脚边步履蹒跚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信放在桌子上。
“你出去吧。”皇甫黎看了看信上的字迹,有些陌生却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谢皇上饶命。”那名小太监一面连连福身,一面匆忙向门外走去。
皇甫莫走上前,拿起那小太监遗落的箭看了看,笑道:“果然是樱花宫的。”
樱花宫?皇甫黎快速的捕捉到了皇甫莫口中的字,信也的确是从樱花宫送来的,只是现在看来震惊的不止内容了,还有皇甫莫的言辞。“二皇兄,你怎么知道信是从樱花宫来的?难道说婉儿的失踪你也有份参与?”皇甫黎狐疑的盯着皇甫莫,本以为婉儿身在莲蓝是绝对安全,没想到竟然无辜从莲蓝失踪,皇甫莫形迹可疑,还是小心为上。
“皇上可别胡乱诬陷微臣。”皇甫莫转过头蔑视的看着皇甫黎,父皇竟然会选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成为挽月的帝王,这天下迟早摆在他的手里。皇甫莫转身看向皇甫黎,右手将箭抬平至肩头道:“皇上莫不是不认识这箭?”语气里满是讽刺。
对于江湖,皇甫黎都是从慕容晨曦那里听说的,从小就只知道谋划权术,对于江湖之事他知之甚少。他摇了摇头,道:“还请二皇兄明示。”
“这尾羽为妖媚的粉色确实是桃花门的东西,但是如果要想知道这箭究竟是谁射的,就要看看这箭头了。桃花门目前除了本门在桃花谷,谷主姓陶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分门,分门的宫主一个姓沐,另一个姓凌,这皇上总知道了吧?”皇甫莫从樱花宫会寄信给皇甫黎这点来看,皇甫黎应该已经知道沐婉儿的真实身份了,那么沐婉儿是樱花宫宫主的事情他也应该是明了的才对。
皇甫黎点点头,看向皇甫莫手里的箭头,银白色的箭头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沐”字。“朕素问樱花宫沐宫主善用毒,难不成二皇兄不怕自己中了沐宫主的毒吗?”皇甫黎静静的看着皇甫莫的脸,似乎会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惊人的变化。
皇甫莫只是笑了笑,将箭捏在手上笑道:“皇上这一说可提醒微臣了,这银色遇毒便会变色,莫不是皇上连这常识都忘了?不过也是,樱花宫宫主是何许人,要使这银色遇毒不变恐怕也不是难事,既如此,微臣还是先行告退,要不然若真的毒法,就没人陪皇上玩儿这造反的游戏了。”
“二皇兄,婉儿是不是被你带走了?”皇甫黎总觉得刚才的那股不安越发的强烈了。
皇甫莫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他一路走一路笑道:“哈哈哈哈,皇上这件事微臣不知,不过,皇上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倏地,他停下脚步,侧过头低声道:“当皇上所谓的造反游戏开始的时候,皇上自然是会知道的。”
“皇甫莫,你不要欺人太甚。”皇甫黎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喝道:“皇甫莫,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仅仅只是莫王爷,而朕是挽月的天子。你集结地兵力再多,也抵不过朕的百万雄狮。”
“皇上,何必如此动怒。如果微臣真的要反的话,当然是有自信能打赢皇上你口中所谓的百万雄师了。皇上您清楚地,微臣不打没把握的仗。”皇甫莫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甫黎的御书房。
“来人,全城搜寻皇后的下落。”皇甫黎淡淡的出声,门外就有一部分人快速离去了。皇甫黎看着手边放着的沐婉儿那天让人写下的废后诏书,喃喃道:“婉儿,这诏书朕还没有盖玉玺,也没有昭告天下,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呐。”
深夜,莫王府。陶千夙一脸疲惫的模样坐在桌前,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人微微蹙眉。
门被人轻轻推开,夹杂着几丝挽月夏季难得有的暖风吹来。“你的速度还真是非比寻常,在挽月与莲蓝之间往返竟然只花了十天时间。”皇甫莫一回府就听说陶千夙带着一个白衣女子回来了,这着实让他震惊了不少,毕竟想要在十天内往返只怕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好马。
陶千夙没有理会皇甫莫,只是靠在一旁的椅背上就阖上了眼睡了过去。“今天我和婉儿都累了,莫王还请回。”陶千夙没有睁眼,在皇甫莫刚想辩说什么时又道:“婉儿一直处在昏迷中,必须有人彻夜照顾她,还烦请莫王派几个婢女过来。”
婉儿?皇甫莫看向床上的人,可是由于光线昏暗还隔着几重纱帘确实看不清。“难道婉儿失踪和你有关系?”一想起前几日皇甫黎紧张的神情和这些天在帝都满城的军队,他就觉得准没好事。
陶千夙没有回答,依旧合着眼,看来他今天确实是累的不行了,已经不想和这个莫王有什么瓜葛了。
“来人,派几个机灵的女婢过来侍候屋里的这位小姐。”皇甫莫宫里的人没怎么见过沐婉儿,就算见过,那也是几年前了,也早没了什么印象了。
翌日,天空竟然破天荒的没有乌云而是晴空笼罩。陶千夙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媚人的阳光,轻轻一笑将窗子推开。“你们好生照顾着这位小姐,要是她醒了立刻来通知我。”陶千夙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沐婉儿的病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回来的路途那么颠簸她竟然都没有醒的迹象,再不医治看来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莲蓝,皇城。紫萱看着空无一人的雪月宫和坐在雪月宫正殿出神的沐岚尘,眉眼低垂。“皇上,师兄有提出什么条件吗?”对于桃花门的每个人来说,陶千夙是既可怕又邪魅的师兄。
“没有。”沐岚尘抿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回道。
陶千夙只是在沐婉儿的床前站了许久,又号了号她的脉搏,便转头笑着看向沐岚尘笑道:“师弟不用担心,师妹不过是因为药的副作用引发的昏睡而已。”
“师兄说,现在的门主还没有具备门主的实力,不但没有治好皇姐,还让皇姐伤的更重。等皇姐病好了,他就会回桃花门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沐岚尘看了眼紫萱道:“紫萱,师兄对皇姐很好,他不会害皇姐的,你就不要担心了,皇姐不在的时间还烦劳你和魅雪打理樱花宫了。”
“属下自当竭尽全力为宫主效力。”紫萱跪在地上,郑重其事的答道。
挽月,都城莫王府。陶千夙从开始的时候就一个人呆在炼药房里,不许人进来也不见任何人,就这么一直待了三天。当第三天他把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阳光均匀的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便轻叹道:“果然应该出来透透气,整天呆在药房里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陶公子,莫王爷有请。”门口守着的婢女见陶千夙出来了,就上前福了福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陶千夙不用猜也知道,那个急脾气的王爷现在绝对火冒三丈了,没有通报就带回了南国的长公主,没有解释就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皇甫莫不被气死才怪。“那个,你,过来。”陶千夙指了指一个看上去还算乖巧懂事的婢女,将手上用纸小心包裹好的东西交给她嘱咐道:“这个香片拿去前些日子本公子带回来的小姐那儿点上,如果一片没有了就点另一片知道了吗?”沐婉儿如今昏迷不醒,要看来是喝不下去了,只能先将药做成熏香片给她闻闻缓解下病情,等她醒了才能真正进行治疗。
“奴婢知道了。”那个小丫头结果陶千夙手里的纸包,往沐婉儿所在的厢房跑去。
书房里皇甫莫一个人生闷气,陶千夙的事情简直让他想立马杀了那个男人。不按常理办事,做事随心所欲,完全不像一个谋士。
“王爷,陶公子来了,您见吗?”隔着木制的门,传来了婢女询问的声音。
“让他马上给本王进来。”皇甫莫粗暴的拍着桌子显示了他现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莫王别急呀。”陶千夙一进来就一副和善的笑脸,他非常自觉地坐在了离莫王最近的椅子上,然后看向莫王道:“莫王太急躁可是会误了大事的。”
“太冷静也是会坏了大事的。”皇甫莫总觉得陶千夙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即使刚才自己再怎么愤怒,在他面前不管怎么样都提不起气来“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关于婉儿的事情。”皇甫莫赌气的坐下,把头扭向一边像极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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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目前一边在修改这篇文章先去的一些不足与错误之处,另一边也在筹备着新文的提纲!!!本文大概二十万字左右完结,初步不打算设计番外剧情~~~新文更新后,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安琪的文章,谢谢!!!
☆、如梦令(三)
“爷,有官兵说要搜查咱们府邸,您说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陶千夙给皇甫莫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时突然闯了进来,而且,竟然还是这么一个让人手足无措的消息。
皇甫莫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喝到:“这可是先皇赐给本王的府邸,什么人竟然敢胡乱搜查?”他的语气让人听上去直打冷颤,除了陶千夙。
“莫王怎么最近越来越着急了呀?待本公子去会会那要搜查的人再说。”陶千夙摇了摇手里的折扇,随即将折扇收起一下一下拍打着掌心。
莫王府门口站了几十个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兵。那些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正色,门口的小厮见势也只能是低声下气的份。
刚才匆忙打断皇甫莫和陶千夙谈话的那名小厮正带领着陶千夙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什么人胆敢在此地大声喧哗?”陶千夙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到了那些士兵的耳朵里,没多时只见陶千夙一身雪白的锦袍,手持白纸折扇,腰挂翠绿玉佩和靛青香囊走了出来。他的发丝不是如墨染般黑亮,而是如初雪般洁白。他的发丝用蓝色的宝石发冠挽住,随意的垂下,颇有条理的披在身后,有几缕发丝不安的在额前随风摆动。
“你是什么人,怎么看上去如此怪异?”为首的士兵看了眼陶千夙不正常的发色,有点儿鄙夷的瞥了两眼,声音里透着傲气。
陶千夙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最讨厌有人谈论他的发色,当然了至今为止凡是议论过他的人都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布满的气息让人害怕的不敢大声喘息。“你应该庆幸这里是莫王爷的府邸,我给莫王爷面子。要搜查的话快点儿,你要是继续站在这里的话我可不保证不会出别的事情。”陶千夙从为首的士兵身旁走过,站在莫王府的阶梯前。
街上的女子看见陶千夙都止不住多看两眼,有的甚至还娇羞的低下了头。陶千夙看见那些女子时也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笑天下只有一个女子配欣赏。街上的人还是很多,看他的人也不少,但是大家都只敢匆匆的看一眼,然后离开,比起陶千夙邪魅的容颜他周身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正视。
“将军,在一处幽静的小院发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由于隔着厚厚的帷帐属下也不能确认是不是皇后娘娘。”一名士兵将手中的的兵器放置于正前方,低头恭敬地回禀。
“什么?”为首的将领没有想到莫王府里竟然会发现可疑的人,但是要是真的是皇后娘娘,他们贸然闯进去看见皇后娘娘的睡颜回去估计也别想活了,如今看来只有走为上策了。“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守着,剩下的人跟我回宫去禀报皇上。”为首的人说着,又得意的看了一眼陶千夙,只是正好对上陶千夙微微扬起不禁有有些胆寒,难不成这是个计谋?
“千夙,现在可如何是好?”皇甫莫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气,不用猜也知道刚才来的士兵绝对说了陶千夙的头发,要不然现在的气氛也不会这么尴尬了。“真难得,你竟然会放了那些人。”皇甫莫看了看门口守着的士兵,调侃的搭上了陶千夙的肩。
“我只是不想脏了你的地方罢了。我可没那么好心放了他们。”陶千夙说着又打开折扇摇着回府了,而且一路向偏院走去。
皇甫莫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又被扯进什么事情里。
“怎么样,里面的小姐醒了吗?”陶千夙来到偏院,问了这些天一直在伺候婉儿的女婢。
“回陶公子的话,小姐还是和前些日子一样睡着,没有醒过,不过最近翻了几回身子,偶尔还会梦呓几句。”身着鹅黄色丫鬟服的女子想了想一字不漏的禀报着。
“是吗,那大概傍晚的时候就会醒过来了。”陶千夙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药方,又看着那名侍女道:“你去药房让药房的掌柜照这个药房抓三服药来,差不多晚些时候就煮上,等里面的小姐醒了就让她喝药。”
“你真有办法让婉儿醒过来?”皇甫莫有些半信半疑看着陶千夙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当然。”陶千夙自信的回过头笑了笑,然后大步迈向了婉儿所处的内殿。“要知道,她会昏迷主要是我那个笨蛋师弟医术不精,虽然治好了她的寒毒却得到了极大地副作用,现在只要将副作用消除就可以了。”陶千夙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爷,皇上来了。”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就走进来俯在皇甫莫的耳旁说了这么几句,又退后站到了一旁。
皇甫莫看了看陶千夙,可是他却没什么反应,他吩咐道:“来人呐,好生照顾着。”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座幽静的偏院。
一边皇甫莫和皇甫黎周旋了半天,皇甫黎也没有要走的样子,还很悠闲地说要留在皇甫莫的府邸用晚膳。另一边,沐婉儿已经睁开了冰蓝色的眸子,揉了揉双目,环顾了房间一周。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里是哪儿啊?”沐婉儿坐起来静了静,看到陶千夙时双眸流露出浓浓的喜悦之情。
“这里是挽月的莫王府,师兄是这莫王爷的好友。”陶千夙一边说,一边示意女婢将药抬上来,将点燃的熏香熄灭。
沐婉儿一醒过来觉得之前的不适都消失了,她拉过陶千夙的手臂晃了晃笑道:“师兄,你治好了婉儿对不对?婉儿现在也可以玩雪也不会很累了对不对?”
“对对对,师妹说的都对,但是在你想玩雪,想不再累之前,还是要乖乖的把这三服药给喝下去,要不然这病可不会彻底好,要是留下病根就麻烦了。”陶千夙一边哄着沐婉儿一边将药碗抬到她面前。
沐婉儿虽然极其不想喝药,但是一想到之前那种种的痛苦还是乖乖地把药喝了,然后将药碗交给一旁的侍女。“本宫要沐浴更衣。”她看着一旁的婢女哪里还是刚才撒娇的模样,完全是冷漠的公主。
“你呀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陶千夙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沐婉儿,也是止不住的兴奋。
许久后,沐婉儿穿着一袭暗紫色的华丽宫裙站在了陶千夙面前,宫裙有着长长的摆尾,走路时还要几个婢女帮着提着点儿。沐婉儿墨染般的发丝用一条谈紫色的缎带扎起一簇来,其余的都垂在身后。她快步走上前,看了看四周道:“莫王府?我前些时候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我们到处走走好了。”陶千夙看了眼沐婉儿,暗暗赞叹,和以前一样美艳,一颦一笑足以勾魂。
“碧溪,你知不知道祁王爷?”沐婉儿将头转向身边的一个侍女,听说这些天都是她主要负责照顾自己的。
唤名碧溪的女子点点头,回道:“祁王爷经常来府上呢,前些日子听说小姐您来了,还说要来看您呢,只是莫王爷说小姐您身子不好,叫莫王爷给回绝了。”
“是吗?那我们明日去祁王府吧。躺了这么些日子,身子都快要僵硬了。”沐婉儿说着就伸手将婢女们手里的裙摆扯了过来,一个跃身坐到了高高的围墙之上。
“婉儿,你怎么还是老样子。”陶千夙看着沐婉儿,轻轻一笑。她宫裙长长的摆尾悬在空中,被风吹的翻飞。
沐婉儿笑了笑,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指着问道:“师兄,那个地方在干什么?”
陶千夙看了看那个方向,似乎是皇甫莫用来招待客人的正厅,抬头看了眼沐婉儿,摇着手里的折扇问道:“婉儿想去?”只是,这话才刚问出口就有数名官兵冲了进来。
“来人呐,将这里所有的人都带到正厅去。”说话的真是那天嘲笑陶千夙发色的卫兵,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沐婉儿的影子,刚想让院中的几个女婢去请沐婉儿出来,便听见一个冷漠的女声。
沐婉儿看了看满院子的人,虽说刚才她也知道有人要来,但是这一进来就要吵闹着拿人的倒是让她着实有点儿不悦。“本宫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宫的巡视将领啊。”沐婉儿依旧坐在围墙上,冰蓝色的眸子在夜色想显得诡异。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那名士兵先是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处,见沐婉儿正瞪着他,急忙跪下身子请安。他一下跪,他身后的十几名士兵也跟着下跪,口中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了。皇甫黎在哪儿,我要见他。”自己本来就是想来挽月的,却叫紫萱这个小丫头给带回莲蓝去了。不过,现在的形式好像有点儿不利于他。她的师兄回来了,那么就表示自己不论提出了什么建议都和没提一样,再者说来自己现在在莫王府,这个恐怕对他也是个威胁。
“皇上在正厅,请娘娘移驾。”那个首领一听沐婉儿直呼当朝身上的名讳,有些震惊,但还是恭敬的回了沐婉儿的问题。
“我不认识路,你们前面带路。”沐婉儿说着就从围墙上跃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正厅里,皇甫莫悠闲地喝着茶,皇甫黎也在一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皇上,今日突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找二皇兄叙叙旧。”
“叙旧?”皇甫莫看了一眼外面还留有的数十名官兵,笑道:“皇上是来叙旧还是来拆屋子的?”
“皇后娘娘到。”门外站着的张喜看了看远处的人只觉眼熟,定睛一看才看清是沐婉儿,赶忙回禀。
屋里的几人都看向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和刚才一样平静的面容,只是心里却是各怀心思。
☆、如梦令(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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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五)
“沐婉儿,你……”皇甫黎只觉得气节,他站在原地直跺脚,这个女人是存心想气死他。
“皇上,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粉蝶看了眼气得不行的皇甫黎,福了福身子,也施展轻功去追沐婉儿。
“张喜,张喜。”皇甫黎大喝了两声,看见张喜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怒喝道:“备车,出宫。”
“是,是,奴才马上就去办。”张喜见皇甫黎这模样八成被气得不轻,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还没站稳有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备马车了。
祁王府,沐婉儿再一次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去了,和上一次相比似乎热闹了不少。沐婉儿按着记忆在回廊里穿梭,身后的粉蝶紧张的直拉沐婉儿的衣袖。
“娘娘,要不然奴婢去禀报一声,让祁王爷出来迎接你吧。”粉蝶看了眼四周的人都愣愣的打量着她家娘娘,总觉得被人盯着有些不妥当。
沐婉儿看见了皇甫祁的书房,高兴的笑出声:“不错,还好我没有笨到连路都记不清的地步。粉蝶,你在这儿等着吧。”沐婉儿完全不理会粉蝶的建议,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只是,才进去就打起来了,而且还一路从书房打到了院子。
“祁,不错嘛,都进步到这个地步了。”
“婉儿,许久不见,你也比从前厉害了不少。”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粉蝶看见沐婉儿和人打起来了,刚忙冲上去挡在沐婉儿身前。
沐婉儿有些好笑的看着粉蝶,问道:“粉蝶,你在干嘛?去那边等着我就行了。”说完,就指了指比刚才粉蝶站的地方还要更远的一处假山处。
“娘娘。”粉蝶还想反驳,却发现沐婉儿周身开始流动出让人恐惧的气息,她只得乖乖地点点头,慢慢挪步到那处假山,走时还依依不舍的看了沐婉儿一眼。
“我们进去说吧。”皇甫祁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沐婉儿并排走进书房。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来了。”沐婉儿这边刚坐下,茶都还没喝上一口,那边就被年老的管家给吓得不轻。
“李管家,客人面前怎么慌慌张张的。”皇甫祁怒瞪了那个老管家一眼,有些不满。又看向沐婉儿笑道:“婉儿,让你看笑话了。”
李德炳还正疑惑呢,没听说今天府上有客人啊,就听见皇甫祁后面半句话,一抬头就看见沐婉儿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这、这不是……”李德炳还是认识沐婉儿的,毕竟沐婉儿当年可是让当今的皇上斩了他亲自赐婚的祁王妃。
“黎来了?”沐婉儿看着李德炳,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有些冷然。
“回娘娘的话,皇上指明要找娘娘您。”李德炳刚进跪下,给沐婉儿行了个大礼又回道。
沐婉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去告诉我的婢女,让她守着,别让人进来了。至于黎嘛,就让他等一等好了。”
“这、这恐怕不太好。”李德炳一听让皇上等着,快要给吓死了,抬头用寻求的目光看向皇甫祁,结果皇甫祁压根就不理会他。
“你可以出去了。”沐婉儿依旧闭着眼睛,但声音里明显是不耐烦的意味。
这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儿,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后,得罪了谁他都没好日子过了。李德炳慢慢向后退出了书房,这话看来还非得自己去传不可了。
没多时,皇甫黎就大力的踹开了皇甫祁的书房,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怒由心生。“皇后,你在这里和祁王爷干什么呢?”皇甫黎的眼里已经火冒三丈了,下一秒,绝对就要爆发了。
“叙旧啊。”沐婉儿一脸的无辜看向皇甫黎,起身理了理繁琐的宫装,慢悠悠的向门口走去。“粉蝶,咱们回去了。”然后根本不理会皇甫黎的反应径直朝王府的大门走了出去。
“微臣参见皇上。”皇甫祁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对于皇位,他没有他的二哥那般执着。
“免了吧。”皇甫黎对皇甫祁不好发火,以前他还算照顾自己,待自己也不错。虽然他是皇甫莫同父同母的弟弟,但同样也是自己的兄长,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咱们回宫。”皇甫黎看沐婉儿的身影早就不见了,情急之下也追了出去。
皇甫祁看着相继离开王府的两个人,微微皱眉,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皇宫,沐婉儿前脚才踏进宫门,后脚就被皇甫黎逮个正着。
“喂喂,黎,这里可是御花园有不少你的美人和嫔妃呢,你别拉着我。”沐婉儿环视了御花园一圈,看见好多美人都往这边赶过来,心下一酸,看也不看皇甫黎一眼。
皇甫黎看沐婉儿的模样先去的怒气全消,这个女人还会吃醋了?他突地把手放开,在亭中坐了下来。
“皇甫黎,说放你还真放啊!”沐婉儿赌气般的坐到离皇甫黎很远的一个位置上。
皇甫黎刚想起身过去,身后就传来无数美人问安的声音。
“臣妾参见皇上。”说话的美人说话的时候一脸娇羞的模样,眼里还泛着媚光。
“平身吧。”皇甫黎只说了一句又朝沐婉儿的方向走去。
“哼。”沐婉儿冷哼一声,看了看过来的那名美人,似乎刚才才见过面。“你去陪你的美人啊,过来找我干什么?”沐婉儿看了眼粉蝶,又说:“粉蝶,把本宫的剑拿来,本宫技痒,想练武了。”
粉蝶看了眼皇甫黎和他们两人身后的和美人,赶忙朝左伊殿走去。这左伊殿的位置那是极好的,不但离龙和殿很近,离御花园更近。
“原来皇后妹妹也在啊,臣妾这厢有礼了。”和美人看沐婉儿也在,而且皇甫黎老呆在沐婉儿身边,心下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免了。”沐婉儿对早上她们来她的宫里还是有个结,难得的清静就这么被这些人给打扰了。“皇上,你还是和和美人到处走走吧,别一会儿臣妾的剑伤了你们。”沐婉儿看着皇甫黎和他身后一脸期待的美人,愤恨的撇过脸去。
“婉儿,你这是在吃醋吗?”皇甫黎突然压低身子,紧逼着沐婉儿,看她脸上的红晕觉得心情大好。沐婉儿结结巴巴的否认,眼神到处乱窜的模样让皇甫黎只觉得这个小女人是越来越有趣了。“皇后还是别太冷漠了,你这样子朕反而比较喜欢。”皇甫黎说着就偷吻了沐婉儿一记。
沐婉儿看了眼皇甫黎身后的和美人,只见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沐婉儿。沐婉儿捂着嘴,小声道:“皇甫黎,你你你,你干嘛亲我啊。”
“朕又没亲别人,亲的是朕自己的皇后,难道这也有错吗?”
“谁会相信你啊?这后宫的女人你都亲遍了吧?”
“他们也是朕的女人。”
“你,你给我滚。”
粉蝶看着一脸笑意的皇甫黎,和脸烧得通红的沐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等了好一会儿才说:“娘娘,您的剑取来了。”
沐婉儿将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对着一边的树就一阵乱砍。
“皇后生气了也不要拿植物出气呀,植物多无辜呀。”皇甫黎站在一旁,嬉笑的看着沐婉儿。
“那拿你出气好了,反正就是你惹我生气的。”沐婉儿说着,提剑就朝皇甫黎刺了过去。
“啊!”和美人被吓得一声惨叫,脚一软跌倒在一边晕了过去。
“皇后用毒倒是不错,这剑嘛就差了点儿了。”皇甫黎一边轻松的躲闪,一面摇头惋惜。
沐婉儿看了眼一边哆哆嗦嗦的和美人,冷哼一声:“真没用。”然后又朝皇甫黎刺去,边刺边说:“要你管啊。”只是皇甫黎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沐婉儿心下一惊,赶忙将剑转了方向,却还是划破了皇甫黎的左手手臂。“黎,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沐婉儿扔下剑,赶忙冲上去就开始扯皇甫黎的衣服。
“皇后,不生气了?”皇甫黎看她紧张的模样,觉得这一刀挨得还真值。
“别说废话,给我去那边坐好。”说着,就拉着皇甫黎到一旁坐下,小心谨慎的帮他处理起伤口来。“这个是樱花宫特制的伤药,紧急处理用的。”沐婉儿小心的讲药倒在皇甫黎的伤口上,然后看了眼粉蝶说:“粉蝶,收拾一下,回宫。”
“皇后真的不生气了?”皇甫黎又试探的凑了过去,见沐婉儿模糊不清的发出一个“嗯”的音又在沐婉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许乱动。”沐婉儿一面扶着皇甫黎像左伊殿走去,一面大口呼吸着空气,刚才皇甫黎亲她,弄得她的脸红的就像苹果一样。
左伊殿里沐婉儿将皇甫黎放在她的寝殿,又从柜子里翻出不少的药瓶纱布和剪子。
“皇后的寝宫与其说是寝宫,不如说是太医院。”皇甫黎看着眼前一堆堆的药瓶,不禁失笑。
沐婉儿一面配着药,一面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皇后这么性急呀?”皇甫黎盘腿坐在沐婉儿硕大的床上,宠溺的看着沐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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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六)
“皇甫黎,你、你别乱想,把上衣脱了就行,你不满意可以只脱左边的袖子。”沐婉儿瞪了他一眼,又开门将刚才让人去取的衣服拿进来放好。
皇甫黎一动不动的保持那个姿势,抬起头用一种特别受伤的眼生看着沐婉儿说:“婉儿,朕的手不方便,你来帮朕。”
“你干嘛老是用尊称啊,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皇帝。”沐婉儿抬着手里的盘子走过来,上面是各种各样的药瓶还有纱布和剪子。
“婉儿,我的手受伤了,你帮我脱吧。”皇甫黎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眼手上的左手。
沐婉儿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椅子上,拿起剪子毫不犹豫的把皇甫黎身上那件锦袍的袖子给剪了。“只要能露出受伤的地方就可以了。。”沐婉儿得意的笑了笑,将手里的帕子沾了水帮皇甫黎清洗起伤口。
皇甫黎郁闷的坐在那里,看着沐婉儿细心的动作,问道:“婉儿,你在生气我有很多的女人吗?”
“嗯。”沐婉儿方才还雪白的帕子一会儿就变成了血红色,她将帕子放在水里,换了另一块手帕开始细心地擦起来。
“你在介意柳苏苏的事情吗?”
“她的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谁还有心情去介意她啊。”
“那你干嘛那么生气啊?帝王不都是有很多女人的吗?你的父皇是这样,我的父皇同样也是一样的。”
沐婉儿手里的动作突然一滞,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帮皇甫黎的伤口上起药来。她小声地说道:“太多的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终究是什么手段都能用尽的,我的母后就这样死在了宫斗里。虽然我不认为以母后的智谋能轻易被那些人害死,但是母后死了确实事实。”沐婉儿拿起纱布帮皇甫黎包扎:“明明有人已经告诉过你这样的下场是很悲惨的,但是你们仍旧继续这样的错误,将悲惨无止境的延续下去。”
皇甫黎看着沐婉儿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问了不应该问得问题。
“可以了。”沐婉儿用剪子将纱布剪断,将东西一一的收进了柜子里用锁锁好。“伤口没有结痂前不要碰到水,如果可以也不要用到受伤的手。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做激烈运动。”沐婉儿将衣服拿过来,笨手笨脚的帮皇甫黎把原先的衣服脱下,但好几次都是她直接用剪子把衣带给剪开的:“还有,每天都要换药。”
皇甫黎穿着沐婉儿亲自给他穿上的衣服,说不出的高兴,虽然弄了好几次才穿上。“婉儿,这是在告诉我,以后每天都要来你的寝宫吗?”皇甫黎伸出右手,将沐婉儿抱在怀里。
沐婉儿别扭的低下头,双手放在皇甫黎的胸前,轻声道:“你可以去太医院让御医帮你弄。我累了,要休息了。”
沐婉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无助,在她转身的时候皇甫黎感到有冰凉的东西滴落在了他的手上。“婉儿,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他有些愧疚的坐在沐婉儿的床边,看着沐婉儿孤寂的背影。
“没关系。”沐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和沙哑的意味,让人听上去不住的心疼。她蜷缩着身子像个受伤的孩子般露出了无助的后背。
皇甫黎也缓缓地躺下,有些费力的抬起左手轻轻环住沐婉儿,她的颤抖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婉儿,没事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皇甫黎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沐婉儿的心头忽的安心下来。
沐婉儿依旧背着身子,没多久,就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有些昏黄,天边的云也被烧得火红。
“皇上,娘娘,该用晚膳了。”张喜站在门口咧嘴一笑,这皇上和娘娘在里面许久都没出来,也不只是在作甚。
“知道了。”皇甫黎睁开眼,应了一声,刚想起身就发现沐婉儿不知何时又跑来抱住了他。“小丫头。”皇甫黎刮蹭了一下沐婉儿鼻尖,轻轻摇了摇沐婉儿笑道:“小懒虫小懒虫起床用膳了。”
沐婉儿还是抱着皇甫黎不撒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饭桌,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吃什么啊?”
“你不起来,我怎么让他们把吃食送进来啊?”皇甫黎笑着躺在床上,本想将手枕在脑后的,可才一抬手伤口就扯的生疼。
沐婉儿又睁开眼,抬头看了眼皇甫黎,又看了看自己抱着皇甫黎的手突然蹭的一下坐起身子,一个用力还不小心撞到了头。“你你你,你怎么睡在这里?”她一面揉着被撞痛的额头,一面指着悠闲躺着的皇甫黎问道。
“皇后说的哪里话?朕睡在皇后身边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之处。”皇甫黎再一次搬出了自己的尊称,好像不提醒一下,沐婉儿永远记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沐婉儿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跳下床走到屏风后面换了套衣服又走出来坐在桌边,看着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皇甫黎别扭的问道:“那个,你快点儿下来。”
皇甫黎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走下来,衣服因为被沐婉儿睡着的时候抱着有些凌乱。
“把你的衣服穿好。”沐婉儿看他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别扭的低下头,羞红了脸。
“我的手受伤了呢。”皇甫黎一副可怜巴巴的口吻,但却依旧坏笑着看向沐婉儿。
“张喜,进来。”沐婉儿白了他一眼,冲门口唤了一声。
张喜刚要推门进来,就听见皇甫黎的声音传来:“张喜,皇后娘娘饿了,快去传膳。”
张喜无奈,两个都是主子,这谁的话都不能不听,他一时愣在那儿,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皇甫黎见门口的人影半天没什么动作,又催促道。等张喜应了走远后,皇甫黎又看向沐婉儿戏谑道:“婉儿,你要是再不动手,就要被进来送膳食的人看见了。”
“你!”沐婉儿一时语塞,想不出话来搪塞皇甫黎,只得起身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袍子按着记忆给他传了起来。
“皇上,奴才给您送膳食来了。”张喜轻轻扣了扣房门道。
“等一下。”沐婉儿看皇甫黎要开口,忽然制止住了。她刚才一个转头看见乱七八糟的床铺,愤恨的瞪了皇甫黎一眼,起身将门打开,指了指院内的一个石桌道:“把东西放那儿去,本宫和皇上要在外面用餐。”
“这……”张喜看了眼皇甫黎,只见皇甫黎微微点点头,他才让人将食物摆到沐婉儿说的石桌上。
沐婉儿坐在石桌旁,看了眼点亮的宫灯拿起筷子刚要动手,就看到皇甫黎一脸可怜相的看向自己,冷冰冰的说道:“想都别想,这里可是外面,而且,你的右手没什么事情。”
“我拿不起碗。”皇甫黎右手拿着筷子,却一副我根本吃不了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