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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落安琪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22

沐婉儿看了看不远处站了不少的宫娥,又看了看皇甫黎受伤的手,突然涌上了一阵莫名的愧疚感:“你你别太得寸进尺啦。”

“来人,将这些东西都撤了。”皇甫黎突然让人将饭食都拿走了,看向沐婉儿说:“婉儿,我想吃你做的樱花糕了。”

“那你等着。”沐婉儿起身折回房里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看了看里面风干的樱花花瓣,轻轻一笑。她拿着木盒走出来,看见还坐在原地的皇甫黎说:“外面天凉,你去里屋等我吧。”

半晌,沐婉儿才回来,皇甫黎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看着沐婉儿手里的点心笑道:“老远就闻着香了。”

“胡说八道。”沐婉儿将手里的糕点放在桌子上,又折出门和张喜交代了几句,才进来将门关上。

“不错不错,婉儿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皇甫黎捻起一块樱花糕往口中送去。

“你今夜要睡在这里么?”沐婉儿似乎是询问般的仰起脸,但很快又低下了头。

“是啊。”皇甫黎看着沐婉儿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亲切和熟悉。

“那你可别忘了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做剧烈运动啊。”沐婉儿站起身提醒一般的谨慎道后向着凤凰阁走去。

“咳咳,皇甫黎倏地觉得被什么东西抢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个女人,倒是越发的有趣了。

翌日午时,沐婉儿从凤卿殿回宫的路上,看到御花园里站着无数的美人。她回头看见许多生的面孔,看了眼粉蝶问道:“粉蝶,那些事什么人,本宫怎么从未见过?”

“娘娘您忘了?上次她们还来左伊殿给您请安呢。”粉蝶又看了看那些美人所在的地方说:“你瞧,那个是云嫔娘娘,那边那个是贤妃和德妃。”

“原来是四妃和嫔级的娘娘啊。”沐婉儿只是远远地站着,静静的看着那些人,似乎自从柳苏苏被废后,贵妃也就没有了。“皇上如今可有新封的贵妃娘娘?”沐婉儿突地问了那么一句,眼睛却还看着那里坐在一起闲聊的女人。

粉蝶思考了片刻后才道:“皇上最近没册封什么娘娘,进宫的美人也比以往少了许多。”

“是吗。”沐婉儿没有挪步子,眼前闲聊的女人在她看来都来分外的刺目。她刚要走上前,却看见从远处走来一抹熟悉的明黄色身影。刚才还闲聊的女人霎时间都低着头,浅笑兮兮,魅惑人心。

“娘娘,咱们也过去吧。”粉蝶看着皇甫黎身旁的那些人,心里也替沐婉儿不平。

沐婉儿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她看着皇甫黎在那些女人中间微笑,她看着皇甫黎握着那些女人的手,她看着那些女人讨好般的往他怀里靠,他也毫不拒绝般的享受。

“娘娘您去哪里?”粉蝶急急追上转身离去的沐婉儿,看了眼御花园的方向,莫名的涌起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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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更~~~希望真心喜欢安琪的读者能加群:89709936和安琪一起讨论文章内容~~~毕竟对于作者而言,读者的支持是很重要的~~~

☆、飞花落(一)

御书房里,沐婉儿翻着书架上堆满的卷轴,地上散落了不少的书和画卷。

“娘娘,您在找什么?”粉蝶一边捡着地上的掉落的东西,一面不解的看着沐婉儿。

沐婉儿似是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快速走到桌子边,打开装玉玺的盒子,取出那个白玉雕刻的印章,似用尽全力般在那个卷轴上印下那个痕迹。“粉蝶你别更着我了,从此刻起,我就不是你的娘娘了。”沐婉儿愤恨的看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肯定有人去通报他了吧,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宫门口的宫墙之上,沐婉儿早已换了一声纯白色的衣裳,脸上是蒙面用的洁白纱巾,长长的发丝被白玉簪挽起一簇,其余的在风中肆意的飞舞。在她腰间的左边别着一把做工精致的佩剑,右面则是成色上好的翡翠玉佩。

“沐婉儿,你给朕从墙上下来。”皇甫黎气急败坏的仰视着那个容颜绝美,眼里却没有一丝感情地女人。

“皇甫黎,你真的知道你娶了什么样的人吗?”沐婉儿冷然的低下头,看着他和他身后的无数美姬,忽然露出了媚骨的笑。

“大胆!”皇甫黎身后的一个女子一听沐婉儿直呼皇甫黎的名讳,竟然伸手指着沐婉儿喝到:“你作为挽月的皇后,莲蓝的公主,怎能如此无礼?竟直呼皇上的名讳。”

“贤妃娘娘?”沐婉儿不确定的望向指着她的女子,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

贤妃被她看得发毛,往皇甫黎身后缩了缩,眼眸寻求般的望向皇甫黎。

皇甫黎握了握贤妃的手,温柔一笑。然而,当他看向沐婉儿时,眸子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婉儿,朕不知道你的意思。”

“你知道的。”沐婉儿蹲在宫墙之上,摇摇欲坠,好不危险。

“嗖嗖嗖”的三声,贤妃突然很痛苦的握着自己的左臂,顺势往皇甫黎的怀里倒了过去。

“我记得贤妃娘娘好像是大将军的女儿吧。”沐婉儿看着眼前的人,站起身,冷冷的说了那么一句,又看向皇甫黎道:“如果你想救她,今夜子时我在城南边的小树林等着你。”

皇甫黎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纯白的衣裳在风中滑过洁净的弧线。

子时,城南小树林。

沐婉儿坐在一棵树的树根处,双手抱着膝盖,右手处放着白天从书房里拿出来的卷轴。“你来了?”沐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左边一处黑得不见五指的地方。

“婉儿,今天你可是让朕有些难堪啊。”皇甫黎慢慢的从那团黑影中走出,脸上依旧是意味不明的表情。

“我是来给你这个的。”沐婉儿拿起右手边的卷轴朝皇甫黎扔去,天太黑,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卷轴扔出的方向。

“什么东西?”皇甫黎接住卷轴,借着月光瞥了一眼,有些眼熟。

“黎,你只要知道我白天所说的话的意思,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这个东西了。”沐婉儿说着,扶着树站起身,从怀里掏出药瓶放在月光下轻笑道:“黎,我不想陪你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游戏了。我不想活在悲剧里,我们就此别过吧。”

皇甫黎跑上前,却已经寻不到她的身影了。他捡起地上的药瓶,同沐婉儿给他的卷轴一起放在怀中。“婉儿,贤妃现在还不可以死。”凄冷的月光下,他的脸庞也格外的清冷。

翌日,挽月宫中大乱,朝堂之上皆是皇甫莫要起兵造反的流言。皇甫黎有些烦躁的撑着额头,看着底下那些大臣惊慌失措的模样。又不是已经输了,还没打就乱成了这样。

“皇上,贤妃娘娘已经没事了。”张喜上前跟皇甫黎说了一句,皇甫黎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

望月崖,沐婉儿看着远方,莫名的有些惆怅。她第一次穿着桃花门宫主的正装,露肩的衣裳将桃花印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中,洁白的裙摆在风中肆意飘扬。头上的白纱虚掩着她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张扬。

“你什么时候来的?”陶千夙从她身后上来,看见那名女子时嘴角泛起浅笑。

“刚来,没多久。”沐婉儿也回过头,看着陶千夙笑言:“不过路上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你决定了?”陶千夙很莫名的看向她,难道她真的可以弃皇甫黎而去?

“嗯。”沐婉儿低头掩嘴浅笑:“我说了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倒是师兄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陶千夙点点头,看向沐婉儿道:“婉儿,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吗?一个人上路还是太危险了。”

“谢谢师兄。师兄结束了来樱花宫吧,婉儿的樱花宫永远都会欢迎你的。”沐婉儿笑着,便转身朝崖下走去,头也没有回过。

数日后,便从挽月传来了开战的消息。沐婉儿只是悠闲地靠在贵妃椅上,细细的绣着手里的玫瑰。

“宫主,您当真就不管这事儿了?”紫萱将茶盏放好,疑惑的低下头。宫主不是喜欢那皇甫黎吗,怎么大战前夕就自个儿回来了?

沐婉儿抬头看了她一眼,额前的刘海碎碎的落下。她将手里的绣线放回篮筐里,嗅了嗅甜甜的菊花茶,抿了一口,推开门站在樱花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挽月的方向。

“晨曦有消息吗?”

“听说在挽月的皇城呢。”

“安扬呢?”

“听说在挽月的莫王府呢。”

“师兄呢?”

“听说在与门主交涉桃花门的事宜。”

“那我们去醉月门吧。”

魅雪一直站在院内,本想看看树下埋藏的桃花酿如何了,听到沐婉儿的话忽然愣了一下,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紫萱,只见她也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沐婉儿一声哨响就看见一匹踏雪宝马朝她奔来。她快速翻身上马,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两人笑道:“算了,本宫一人去便足够了。行踪保密,不得对外人提及。”

“宫主。”魅雪率先反应过来,刚想喊,可沐婉儿的马早已踏出老远。

“魅雪,算了,宫主做的决定向来没人能改。”紫萱低头叹了口气,这才从挽月回来竟又要回去,这宫主到底是唱的哪儿出?

醉月门,依旧是黑漆装潢的如同樱花宫那般广大的如同宫殿般的存在。沐婉儿站在门前,只觉得身上的白纱似乎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她翻身下马,一手牵着缰绳缓步朝前走去。

“什么人?”高耸的围墙上方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与此同时有利器滑过空气的声音。

沐婉儿抬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人,白色的面纱在早晨的雾气里虚幻中带着神秘。白色的面纱被风轻轻扬起,可以看见她上扬的嘴角,她浅笑道:“呵呵,原来是箬和啊。”

被唤作箬和的男人在围墙后一怔,白色的装束,难道是桃花门的人吗?但为何不奉上桃花令?可是,知道他箬和名讳的人应该都死了才对啊,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箬和?”沐婉儿又轻轻唤了一声,再抬头时高耸的围墙上已经有个虚幻的人影了。她满意的露出了笑容,将手里的桃花令打出,笑了笑:“桃花门麾下樱花宫宫主特来拜访你们门主。”

“参见宫主,方才是属下失礼了。”醉月门与桃花门雷打不变的规矩,见到门主或者宫主都需行礼才是。

沐婉儿摇摇手,让他别放在心上。早晨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散开。沐婉儿将马交给门口的男子,径直走向慕容晨曦的宫殿。

“沐宫主。”箬和唤道,看了看沐婉儿的背影,思索再三还是说道:“门主不在门中。”

“没回来?”沐婉儿皱了皱眉头,依旧背对着箬和,根据她的情报,晨曦应该已经回挽月了才是啊。

箬和有些支支吾吾:“门主他,回是回来了,只不过、只不过又急赶着去皇城了。”

“哦。”沐婉儿继续朝前走,白色的披风被吹得飞扬:“姐姐不在落雪宫,我来这里听听战事如何了。”

箬和一直跟在身后,却被沐婉儿的话弄得语塞。听战事?挽月现在已经乱作一团,醉月门也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人有多余的时间来给这位宫主讲战事了。

“你们去忙吧。说不定没多时我就要走了。”沐婉儿回头瞥了一眼愣愣站在原地的男子,笑得狂媚。

“这……”箬和有些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但思索再三还是说道:“沐宫主有事吩咐属下便可,属下告退。”

沐婉儿借着围墙之力,有些吃力的翻上了醉月门最高楼的房顶,坐在房顶上看着不远处挽月的皇城。紫萱上次说这个地方有暗道可以通向皇宫,想来隔得并不是很远。

“婉儿?”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个声音里夹杂着思念与惊喜。

“晨曦?”沐婉儿回头看了眼那个带着银色眼罩的男子,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拍了拍一旁的地方,笑道:“不必客气。”

“我听黎说你走了,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慕容晨曦似乎也很是惊讶,但他的喜悦明显更胜一筹。

沐婉儿低下头笑了笑:“我本来已经回莲蓝了,可是紫萱那丫头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在我身边念叨这边的战事,我听不下去就又回来了。”

慕容晨曦的脸上闪过一阵失落,但随即又换上喜悦的神情:“战事确实有些棘手。”

“我不想听。”沐婉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这样的战事对她而言只要想想就能得到答案。

“可是刚才箬和说你……”

“我骗他的。”沐婉儿嬉笑这打断了慕容晨曦的疑惑,然后用一副略带悲伤的眸子看向他问道:“晨曦,这一世我无法回报你对我的情,下一世我一定嫁给你。”

“呵呵。”慕容晨曦伸出左手,抚上沐婉儿长长的秀发,笑道:“这可是婉儿你说的,下一世可不许赖账。”

“我们拉钩,下一世我一定嫁给你。”沐婉儿说着就伸出右手小手指放在空中。

“好。”慕容晨曦也干脆的伸出手,勾上了她的小指。

“这一世是兄妹,下一世是恋人,你说怎么样?晨曦哥哥。”沐婉儿特意加重了对慕容晨曦的称呼,眼眸却有些不自然的低垂。

慕容晨曦的一只手还放在沐婉儿的头上,他顺势将手移至她的肩头,笑道:“一切都听婉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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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结束~~~大半月的安琪虽然很想睡了,但是后面的内容还一个字都没打啊,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希望大家能喜欢安琪的文~~~

☆、飞花落(二)

“皇上。”皇甫黎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站在城楼上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城下的严阵以待的军队出神。“皇上。”那个人又叫了一声,声音明显带着笑意。

皇甫黎终于不满的回头,眼里还有些斥责的意味。他看了眼慕容晨曦身后的那个人,整个人藏在了宽大的披风下,脸几乎被披风的帽兜遮全了,看不清楚。“她是谁?”他开口问道,看身高像个女子。

沐婉儿抬起头,大大的帽兜几乎遮住了她整个脸的一半还多。只能看见她嘴角挂着的浅笑,和露出的几颗莹白色的牙。她看着皇甫黎,那脸上的表情和幼时一样,没有一丝笑容。“好久没有看到你不笑的样子了。”沐婉儿一面朝皇甫黎走过去,一面伸出白嫩的右手将帽兜向后取下。“本来我想一去不复返的,但是想起来你还没有给我问题的答案,我又回来了。”沐婉儿在他错愕的眼眸中站在他的身旁,看着黑压压的军队。

“答案?”皇甫黎有些疑惑,记忆中他并未欠欠她任何回答啊。

“你忘了?”沐婉儿的声音有些随意的滑过他的耳际。“关于我是什么人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确切的答案。”沐婉儿无所谓的耸了下肩,看了看并没有攻城意思的军队,看了眼慕容晨曦道:“晨曦哥哥,我们去用膳吧。看他们这架势,短时间应该就只会那么站着了,午膳的时间快到了,用膳要紧。”

“婉儿想吃什么,我派人去御膳房通知他们,让他们给你做。”慕容晨曦的笑一直挂在脸上,沐婉儿走过去时还温柔的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黎,你要一起来吗?”沐婉儿回头看了眼皇甫黎有些受伤的眼神问道,看他点了点头便径直朝前走去。她和张喜说了几句话,便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两人说:“你们要在这里站到几时?”

“黎,我们走吧,别叫公主等急了。”慕容晨曦搭上皇甫黎的肩头朝前走去。见沐婉儿已走远,又停下脚步看着一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道:“皇甫黎,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妹妹,要是你敢欺负她,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皇甫黎被慕容晨曦突然正色的面容一怔,又看了看远去的沐婉儿,疑惑的蹙眉,一只手杵着下颚笑道:“你放弃了?”

“不放弃的话,你要我一辈子一个人吗?”慕容晨曦从鼻尖处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然后拉着皇甫黎朝前走去,一路走还一路抱怨:“我说你快一点儿,别让婉儿等着。还有,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夫了,见到我可要尊敬点儿。要不然,我就把婉儿藏起来,你就一辈子也见不到她了。”

“你!”皇甫黎被拉着走,步伐凌乱,还得听着慕容晨曦的训斥却不能回嘴,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两人跟着张喜来到左伊殿的院子里,见沐婉儿早已入座,膳食也已摆好,便急匆匆的找了地方坐下。

“你去扑蝴蝶了吗?为何来的这般慢?”沐婉儿看了眼皇甫黎,一副认真的模样。

“这个……”皇甫黎吞吞吐吐,看了慕容晨曦好几眼,总不能说一路上都被慕容晨曦那个小子教训还被拖着走吧?一代帝王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憋屈的了。

“婉儿,有为兄在,他哪有机会去扑蝴蝶?”慕容晨曦戏谑的笑道,看了看桌上的膳食又道:“都是我们几人爱吃的菜,婉儿费心了。”

“既然来了,就吃吧,再不吃该凉了。”沐婉儿执起银筷,拈了面前的菜放入碗中,又看着依旧坐着的两人,疑惑的问道:“你们干嘛不吃?不合胃口吗?我记得在莲蓝的时候你们挺喜欢这些菜的啊。”

“那就动手吧。黎,怎么了?莫不是没人侍候你你就不会吃东西了?”慕容晨曦也拿起了筷子,却看着皇甫黎打趣。

“你!谁说的朕没人侍候就不会吃饭的。”皇甫黎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菜放入碗中,看到沐婉儿如释重负的笑颜时慌忙的低下头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皇甫黎刚想起身却只觉得头昏沉沉的重重的朝后摔去。若不是慕容晨曦即使接住了他,恐怕他就真的一摔不醒了。

“婉儿,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慕容晨曦半蹲下去,抬头看着沐婉儿。

“嗯、”沐婉儿用力的点点头,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皇甫黎道:“这个迷魂散应该能让他睡到明日了。晨曦哥哥,黎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儿。”慕容晨曦看着沐婉儿离去的身影,不安的嘱咐道。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拉起他的一只手架在肩头用左手固定住,而自己的右手则有些吃力的拖着他的右腋处,有些吃力的朝左伊殿里走去。

沐婉儿出了城门却没有看到先前的那般阵仗,向城门的守卫打听才知那些人不知何时便撤离了,城门口只有零星的几个散兵在徘徊。

“你可知道他们的军营在何方?”

“出了城便是。”

“可知祁王爷现在何处?”

“小人不知。”

沐婉儿扬起马鞭朝着城外走去。似是听说城里要打仗,街上都看不见什么行人,商店也大多闭门,未有营业。

出了城,见有一方似校场的行宫,印着“莫”字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我要见你们的主帅。”沐婉儿从马上跳下,看着门口守门的侍卫,礼貌性的通报了自己来的目的。

“主帅岂是你说见就见的。”那名士兵的口气显得嚣张,口中还振振有词。他上下打量沐婉儿一番,看到沐婉儿腰间的做工精美的佩剑时警觉的向后一退。

“哟,这是哪来的小姐?”那守卫身后的门里走出了一个同样身着军装,却显得有些猥亵的男人。“小姐可是来找人的?”那人看着沐婉儿的脸,眼睛直勾勾的移不开视线。

“是啊。”沐婉儿将披风拢了拢,刻意遮住了腰上的佩剑。

“外面风大,小姐里面请。”那男人说着就朝里走,经过先前守门的将士时还嫌弃的瞪了两眼。

沐婉儿才跨进门槛,刚拐过一个转角,就从背后将那男子击晕了。沐婉儿从那男子身旁走过,略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沐婉儿在校场的走廊上旁若无人的寻找着皇甫莫的房间,偶尔遇上了路过巡查的士兵时,她也能身形灵巧的往旁边一闪。

“你的意思是她等不及了?”

“我想是的。”

沐婉儿还没细想他们口中的她是谁手已经将门推开了。和着光,她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两人,表情有些呆滞。

“这不来了。”陶千夙将手里的折扇收起,月牙白的长衫将他的身形拉的修长,他缓步朝沐婉儿走过来。他的眼里满是笑意,却在行至沐婉儿身旁时将她一击打晕。

“你还真下的去手。”皇甫莫从后面走上来,看着沐婉儿昏睡的容颜,微微摇了摇头:“要是我肯定下不去手。”

“她会恨我吧。”陶千夙看着静静的躺在他怀中的女子,脸上已然没有先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哀伤。

“你后悔帮我了?”皇甫莫疑惑的看着陶千夙的背影,心中有点儿不满。

“后悔到没有。”陶千夙抱着沐婉儿朝外走去,几个转身来到一间偏房,他小心翼翼的将沐婉儿放在床上,冷声道:“来人,好生照顾着。”

“陶公子,这姑娘的佩剑该怎么办?”一个小丫头帮沐婉儿解了披风,拿着沐婉儿腰间的佩剑追了出去。

陶千夙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接过小丫头手上的剑道:“我先收着,你去侍候着吧。”

“我师弟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陶千夙绕回大殿,看着正悠悠然喝茶的皇甫莫问道。他看了看他的装束,完全不像个统领三军的将军,越看越像闲着无聊的显贵。

“东厢房。”皇甫莫放下杯盏,定定的看着他,微微笑道:“你不和他理论你们门中之事了?”

“他还没醒?”陶千夙没有回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听说尚未苏醒。”皇甫莫看着陶千夙的模样,总觉得他们的面容都妖艳的过分了,有时候他回府都觉得府上成群的美姬还赶不上陶千夙的十分之一。

“王爷,您不要总盯着我瞧,要不该有人说我们有断袖之嫌了。”陶千夙打趣的看向皇甫黎,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

“千夙,你。”皇甫莫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被陶千夙给气死,他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别急呀,我同你说的玩笑话,你怎可当真?”陶千夙起身,将折扇搭在了皇甫莫的肩头,眼里还残留着笑。

“陶公子,那姑娘醒了。”隔着门,方才那个小丫头已经匆匆赶来了。

“哦?这么快就醒了?她可说什么了?”

“姑娘没说什么,只说要见王爷和您。”

“知道了,你下去吧。”

皇甫莫先一步打开门垮了出去,留着陶千夙站在原地。他只是笑笑,将折扇收好,跟着他走了出去。

☆、飞花落(三)

“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要与本王说的?”皇甫莫推开门,房间里弥散着淡淡的花香,是沐婉儿喜欢的味道。

沐婉儿显得没什么力气,她坐起身,身后靠着软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最终停在了皇甫莫的身上。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莫王爷可否放弃造反一事?”

“为何?”皇甫莫的声音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是来了兴趣。

“王爷若是放弃造反,我让皇上给你块封底,如何?”沐婉儿似乎很没什么力气,说话都显得费劲儿。

“造反本是重罪,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皇甫莫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凄凉,语气也莫名的弱了下去。

“王爷和皇上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再者说来,前些年我走的时候,王爷不也答应过我不再和皇上置气了吗?”沐婉儿的眼里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皇上本就无意打仗,兄弟相争,伤的却是百姓。王爷试想,若您当了皇上,史书上怕也不好写您。”

“他无意战争?”皇甫莫冷笑一声,抬头看着沐婉儿:“他若是无意,何苦难为了七弟?同父异母的兄弟?七弟待他还算可以,他却见七弟派去驻守戍边。这口恶气,怎能轻易咽下。”

“王爷心疼祁王爷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祁王爷才是您同父同母的弟弟。”沐婉儿看了看窗外,唤人拿来了纸笔。在纸上下了几行字,又署了名。她抬起冰蓝色的眸子笑道:“还劳烦王爷帮我把这信送去王宫,我想明日就能得到让祁王爷回宫的消息。”

皇甫莫看了眼托盘上清秀的字迹,露出震惊与不可置信。他抬起头,牟利充满了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要做到如斯地步?”

“婉儿从小也是和王爷一样长在深宫里的。婉儿虽没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却深知宫斗的可怖之处。”她脸上的笑越发的明显:“您疼爱您的弟弟,就如我疼爱尘儿那般,自是舍不得他们受半点儿委屈。王爷的才华婉儿也是知道的……”

“可我曾经那样对待他,如今还起兵反他,他怕是不会原谅我了。”皇甫莫突然没由来的插了一句,有些颓圮的靠着墙。

“莫王爷若是信我,大可不必这般。我承诺给王爷您的,一定会给您。婉儿想皇上必然也欣赏莫王爷您的才华,断不会就这么杀了您。”她的笑深入眼底,她抬起芊芊玉手,指了指那封信:“还劳烦王爷帮我把信送出去。”

“容我想想。”皇甫莫看了眼托盘上的信,转身离去。

“师兄请留步。”沐婉儿叫住了正欲离去的陶千夙,眼里依旧是慢慢的笑意。

陶千夙没有回头,声音也听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境:“怎么?”

“婉儿许久没见师兄了,师兄倒是给了婉儿一个惊喜。”她的声音依旧是喜悦的难以言喻。

“你不恨我打晕了你?”陶千夙回过头,脸上也有着疑惑不解的神情。

“不恨。只是你可否先将我母后留给我的佩剑归还于我?”沐婉儿笑了笑,显得单纯没有心机。

“我说瞧着眼熟呢,原来是洛宫主的。”陶千夙低眼笑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你决定了?用那个换取挽月的太平?”陶千夙坐下来,看着沐婉儿。

“嗯。”沐婉儿只是点了点头,她将头低下去,看不清此刻脸上的表情。

“你居然选择了你最讨厌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你一直追求的自由。”陶千夙的眼里有些惋惜。

“我会和门主说这件事的,我说过吧,樱花宫永远欢迎你。我选择了做困在笼里的金丝雀,自然也要有人接替我。”她抬眼看向陶千夙,眼里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所以,师兄自然也不能得到你所谓的绝对自由了。”

“你这丫头。”他浅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将宫主留给紫萱或者魅雪她们。”

“她们还年轻,你要是喜欢娶回家当宫主夫人也不错。”沐婉儿抬起头,笑得狂妄。“听说凌姐姐也回落雪宫了,以后我倒是可以经常去看看她,顺便帮你拉拉人缘。”沐婉儿靠在软垫上笑得清纯可人。

三日后,传来莫王退兵一事。正当百姓们纷纷议论当今的圣上要如何处置这王爷时,更让百姓震惊的事情传来。那便是皇上不但不责罚莫王,还将挽月最富饶的一块土地赏赐给了莫王。百姓们纷纷称赞当今圣上宅心仁厚,圣德贤明。

第四日,莫王启程封地,由于是早朝,没什么人来送行。他看着一身华美衣裳的沐婉儿笑道:“到头来你还是让他得到了圣明贤君的美誉。”

沐婉儿抬起大大的袖袍掩嘴一笑:“可王爷也没吃亏,您退兵,让百姓免于战乱,百姓不也一样爱戴您。”

“祁什么时候会到?”皇甫莫看了眼天边,嘴角泛起了笑意。

“听说已经在路上了,没几日便会到了吧。”沐婉儿的笑让人觉得有魅惑人心的力量。

“那我也启程了,省的到时候我这封地的正主还没他到的早。”说完,皇甫莫便翻身上马,超前走去。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宫里的小宫女见莫王的队伍已经离去,才敢上前通传洛佳月的懿旨。

“我知道了。”沐婉儿悠扬的转过身子,自从柳苏苏的事情过去,她还没好好和她这姨娘说过话呢。

凤卿殿外,几顶看上去极尽华丽奢靡的轿子停着,沐婉儿耽了一眼对着一旁的粉蝶笑了笑:“本宫都是走着来的,后宫的娘娘们倒是娇贵的很,轿子都弄得这般奢侈。”

“臣妾参见母后。”沐婉儿对着高高在上的太后行了个礼。

洛佳月许久不见沐婉儿,喜欢的紧,赶忙差人将她扶起来指了指自己身旁空着的座位,让人将她扶上来坐着。

“本宫近几月来有些任性,还望母后不要责罚臣妾才好。”沐婉儿的举止优雅大方,声音温婉动听,颇有大家模样。

“皇后说的哪里话,皇后年纪尚小,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洛佳月对沐婉儿的宠爱似乎也是后宫众多的嫔妃嫉妒的一点。

“皇后娘娘虽说年纪是众姐妹里最小的,但是也还是要守规矩不是?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见了皇上从不行礼,还直呼皇上的名讳。”说话的是那日被沐婉儿的暗器伤到的贤妃。宫里都说那天都没瞧见动,贤妃就倒下了,往后的一段时间大家都说贤妃是借机向皇上撒娇。搞的贤妃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冠上了不符合封号的说法,在宫里差点儿过不下去。

“那是朕允诺给她的,贤妃有什么异议?”早朝过后,皇甫黎一身明晃晃的龙袍踏进了凤卿殿的大门,满屋子的女人除了太后都下跪行礼。他抬头看向沐婉儿,她也只是站起来弯了下膝盖复又坐了下去。

“臣妾没什么异议。”贤妃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跪了下去。

沐婉儿经常不在宫里,柳苏苏又因谋反被判了死罪。后宫的一后终日找不着人,二妃有暂时空缺,贤妃作为四妃之首自然而然的成了后宫的主,担了后宫的担子,胆子也越发的大了。

“母后,臣妾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先行退下了。”沐婉儿做事似乎从不按规矩,想来便来,来了呆不住了便走。她全然不顾还跪了一地的嫔妃,和刚踏进门的皇甫黎,只是在经过皇甫黎身旁的时候停了片刻,投去了一个值得思索万千的眼神。好像要是有一天她因为不守规矩而被废了,反倒称了她的心意。

“这就是你告诉哀家的你宠好了?”洛佳月看着缓缓坐在自己身旁的皇甫黎,模样有点儿像爱玩儿的小孩。

皇甫黎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很是受伤的表情,小声回道:“朕还以为没事了呢。”

“都起来吧。”洛佳月看了眼跪了半天的嫔妃发话道:“皇上公务繁忙难得陪哀家聊聊天,你们都散了吧。”

“是。”底下的妃子明显有点儿不情愿,但洛佳月是太后,又不能公然抗旨,只得恋恋不舍的瞧了皇甫黎几眼后悻悻的退了出去。

“皇上,皇后娘娘拿着您的令牌骑着马出宫去了。”还没说两句话呢,一个小太监便拿着一封信跪在了门口:“皇后娘娘说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张喜将信接过来奉上,又退到了门口等待通传。

“怎么负气出走了?”洛佳月的眼里还是宠溺的笑意:“倒是像极了她的风格。”

“说是出去散心,没两日便会回来。”皇甫黎将信放在桌子上,却能看出他有些愠怒的不满意。

洛佳月顺势将信拿在手中,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最后那句“臣妾不在的时候请皇上处理一下您宫里的莺莺燕燕”让洛佳月顿时笑得失了风范。“果然像婉儿做出的事情,哀家还记得年轻时的寒月听说要远嫁去莲蓝,大致也说了这样厌烦莺莺燕燕的话语。”她笑得像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全然不像四十岁的太后。

“母后您看看她什么态度呀,‘臣妾’那两个字写的那般用力,笔估计都要给她掰折了。”皇甫黎指着信上的字迹一脸的不满意:“您在看看这里,摆明了是给朕下命令。”

“黎儿不愿意那另立几个贵妃,婉儿觉得有压力,兴许也就不这样了?”洛佳月一副我给你出个好主意的模样看着皇甫黎,模样也是以外的端正。

“儿臣还是去处理下莺莺燕燕好了。”皇甫黎起身行了个礼便朝门口走去。他要是真的另立几个贵妃娘娘,沐婉儿肯定集众人之力把他的皇城变成废墟。

☆、飞花落(四)

桃花门本门桃花谷中,两个偏偏的少年站立在桃花门后。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两个人的眼睛上都带着银质的面具,精美的花纹全然不能遮挡他们妖艳的面容。

“师兄。”沐婉儿下马,两三步跑过去,笑着看了看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颜,戴上面具到真有点儿难以分辨。

“婉儿,你可是真的好透彻了?”陶安扬看着沐婉儿,急切的询问,拉着她着实好好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安扬,你急什么,师兄出手你还担心什么?早知道师兄那么厉害,我已开始就该寻摸着派人去找师兄的下落,也不用平白无故造那么些罪。”沐婉儿说着就往陶千夙的那边挪了挪,明显的鄙视了陶安扬一把。

陶安扬没有被面具挡到的嘴上的笑意似乎凝结了一般,然后无奈的抽搐了几下。

“安扬,我说笑的,你别当真呀。”沐婉儿瞧着着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看来再不说些好听的他就该去墙角画圈诅咒她了。“师兄,你什么时候去樱花宫赴任呐?”沐婉儿仰起脸,不是宫主就不用戴那个麻烦的白纱,顿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安扬还未同我说时间,只说让我等着和新的落雪宫宫主同时上任。”陶千夙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沐婉儿都快要怀疑当年创派的祖师是不是也长了这么一副妖孽的容颜,由于提亲的姑娘太多就跑到山野世上创了个派,避避风头。这人人都要掩面的规矩未免也太奇怪了点儿,不过每个派都要有每个派的特色,或许当年祖师爷老人家只是觉得这样独特也说不定。

“新上任的落雪宫宫主?”沐婉儿从遐想之中回过神来,看着陶安扬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淩姐姐怎么了?”话刚出口就有了一个猜想,随又问道:“新宫主是谁呀?”

“真不知道挽月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的两个宫主竟然都被他们拐跑了。”陶安扬说起这事的时候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看来以后得立个规矩,门中的弟子不准嫁给挽月的男人。挽月的男人太危险了,列为最具威胁性排行榜的第一位。千夙,改日我们传书给晨曦,让他把这个加上。”

桃花门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个榜单了?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过她这个前任宫主?沐婉儿觉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接陶安扬的话了,事实上他说完时候确实没人理他。沐婉儿转头瞧了一眼陶千夙虽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一定纠结了千万遍了。

“我说笑的。”陶安扬自己干咳了两声,找了找门主的气势继续道:“雪鸢像我推荐秋瑾为下任宫主,考察期还没过,所以只能委屈婉儿你再等等退位让贤了。”

“那我就在这儿休养两日,让黑黑给樱花宫传信,交代一下事宜好了。”沐婉儿说着,从马背上将自己的行礼取下,直接朝着自己常住的那间客房走去。

挽月帝都,安亲王府。

“王爷,您确定这些聘礼是送往落雪山的落雪宫吗?可老奴派人去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那地方在哪儿。”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看着皇甫安,有些为难,上了年纪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

“哦,那么难寻吗?”皇甫安自宾客的名单中抬起头来,又低下头想了片刻,复又抬起头道:“想来是人家不愿见你们。明日,你找几个家丁跟着本王一同去。本王亲自去提亲。”

翌日,落雪山山脚。由于不是大雪漫天的季节,山脚处开出了伶仃的花朵,看上去有些难以言喻的顽强。

皇甫安骑马走在前,后面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挑着几箱重重地聘礼紧随在后。

刚行至半山腰,就见一个白衣蒙面女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皇甫安身后的几个武夫正欲上前,却被皇甫安拦住。

“请问来人可是挽月的安亲王?”白衣女子只一个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行人,似乎还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几番。

“正是在下。”皇甫安还是坐在马上,他抬起手抱拳拱了一拱笑道:“姑娘有何事?”

“我家宫主请您到偏殿相商。安亲王请。”女子指了指一旁的另一条路,然后独自走了上去。

落雪宫正宫往西约四里,密林小道的尽头,有一栋小小的阁楼和一个不大的院落。

“宫主说请王爷将您的礼物按管事嬷嬷的要求放进阁子里。”那名白衣女子说话间,就见一个看上去似四十来岁的人从里走了出来。“嬷嬷。”那白衣女子恭敬的俯下身子,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

“你就是雪鸢说的安亲王?”老人家看着翻身下马,动作利索干净的皇甫安,微微点了点头。

“嬷嬷好。”皇甫安倒也恭敬有礼,面带笑意。

一旁的家丁赶忙将礼单呈上,抬头触及那管事嬷嬷犀利的目光时还有些害怕的颤了颤。

“这就是你给的聘礼?”管事嬷嬷拿着手里的礼单瞅了两眼,又抬起头看着他:“堂堂王爷,聘礼就那么点儿东西?说出去是不是寒酸了些?还是说王爷想给以后别的夫人们留些?”管事嬷嬷不屑的瞥了眼那些聘礼,将礼单扔了回去。

皇甫安看着匆忙接住礼单的家丁,没有答话。

“你这老太婆真不识好歹,竟敢对堂堂王爷如此无礼。”一个武夫模样的人走上来,看着管事嬷嬷就一阵数落。

“不得无礼。”皇甫安想了想,终究一步上前躬身赔礼:“若嬷嬷嫌礼物少了,那我命人再去准备,不知嬷嬷想要什么?”

管事嬷嬷本来都调头回去了,听皇甫安那么说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进了阁子从一个不大的格子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些什么交给了一旁的白衣女子:“王爷的聘礼老身其实甚为满意,只是不知王爷可否回去照着那张纸写的内容写个正式的文书来,老身也好放心将宫主交予你。”

皇甫安拿过白衣女子手上的白纸瞧了一眼,竟是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他轻笑:“没问题,这礼物就先放下了,明日本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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