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要走了?”皇甫祁有些失望:“你要回莲蓝了吗?”
“祁王爷,您的药。”紫儿端着一碗药汤走上前,看见这有些沉默的气氛,又听见刚才皇甫祁的问题,边把药放到皇甫祁面前,边笑着说:“王爷,我们公主此次来莲蓝是因为收到了邀请,但是韩枫国也送来了邀请,所以公主还要去拜会韩枫国主。”
“韩枫国?”皇甫黎听到那三个字,微微一笑,难怪慕容晨曦这几天反复无常,看来他是准备回韩枫一趟了。
沐婉儿倒是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的举动,又微微一笑,看着他们所有人道:“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再来找你们玩儿啊。所以,别这么闷闷不乐啊。皇甫祁,到时候我可要一个全新的,武艺高强的皇甫祁哦。”她再一次伸出手,搭在皇甫祁手上,弄得皇甫祁的脸瞬间红的像个苹果。
“那你可处理快点儿。我等你回来。”皇甫祁抽回手,这女人怎么回事,胆子真大。
“嗯,我现在十三岁,等我十五岁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两年,我要一个全新的皇甫祁。”沐婉儿看着皇甫祁红彤彤的脸蛋,总觉得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他。“还有,你们两个也别置气了,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下次再来挽月的时候,你们还这样。”沐婉儿说着就让他们握手言和。
皇甫莫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伸出手,美人的请求总归不好拒绝。皇甫黎倒也没什么恶意,他本来就不想一天到晚的和皇甫莫发生冲突,也大方的伸出手。
“很好。”沐婉儿拍拍手,难得露出少女的模样。现在的她看起来哪里是十三岁,说她才三岁恐怕都行。
宫墙上,慕容晨曦面带微笑的看着庭院里的几个人。“韩枫国,原来你还要去韩枫国啊。”慕容晨曦喃喃自语,翻身消失不见。
沐婉儿朝着慕容晨曦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人,胆子不小,大白天还在挽月皇宫到处乱窜。
数日后,沐婉儿站在挽月的宫门口,看着眼前的几个王爷,露出了一个堪称魅惑的笑容。在场的没一个人几乎都深陷于这个笑容,忘了和她道别。
不远处的黑衣男子也有些沉溺于这个微笑,但他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可惜了,这样的女子。”言罢,手里的飞刀以极快的速度朝沐婉儿飞去。
“笨蛋。”紫儿依旧是一声低喝,不动声色的用手袖里的银针将飞刀打偏,只听得刀落地的声音。
“来人,保护公主。”皇甫莫见状,立即大喝一声,无数的守卫便赶了上来,他们都看着眼前的这个用白纱掩面的女子,露出疑惑之色。
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明显有些不满,四下看了几眼却没有发现敌人。然后他自暗处走出,手持长剑,飞一样的朝沐婉儿逼近。黑衣男子一出,四周也跟着涌出无数杀手,各个用黑巾掩面,看不清面貌。连蓝随行的几人假意保护沐婉儿向她靠近,实则手里的毒刀已经蓄势待发。
沐婉儿看了眼四周突然涌起的杀气,有些错愕。她一味的闪躲,用轻功躲避一次次的攻击。“看来莫妃娘娘是等不了了。”这一月几乎都没什么事情,她都快忘了还有莫妃这个难缠的女人。
“公主,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么您今天必须死了。”领头黑衣人手里的剑迅速朝沐婉儿刺去。“我也听说了,樱熙公主的轻功无能人比,但这武功嘛,今日看来是差了些。”剑剑都直逼沐婉儿,若不是她躲闪及时,恐怕早已死于那人的剑下。
沐婉儿的体力消耗的太快,可现在也没人能分身救她,下面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沐婉儿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想死吗?”
只见那黑衣人身形一顿,停下了手里动作,看向沐婉儿的眼神有些疑惑:“公主,凭你也能杀我?哈哈哈哈。”下一秒,他又抬起他嗜血的眸子,毫不留情的朝沐婉儿刺去。
“紫儿,拦住他们,让他们别跟来。”沐婉儿用轻功落到紫儿身旁,说完这句话又快速起身,她仅是落地一会儿,无数的剑就向她所在的地方刺去。她消失前,又看了皇甫祁一眼,被重兵包围,保护的很好。
皇甫祁一直看着沐婉儿,见她看向了自己担忧之情更甚,但却苦于自己的能力有限,救不了她。他紧紧的盯着沐婉儿,却从沐婉儿的眼神中看到了令他心安的东西。
黑衣人见沐婉儿超远方跑去,便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在场的人也无心恋战,介跟着他追了出去。
“别追过去。”紫儿上前拦住了想继续追击的皇甫莫和皇甫黎:“在这里等着就好。”
“可是,婉儿会有危险的。”皇甫莫脱口而出,却看见一旁的皇甫黎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沐婉儿消失的方向,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扔下了刚才打斗中夺来的剑。
“别过去,否则会死的。”紫儿说完这句话,手里的银针又朝着他们周围的几个地方飞去,只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
皇甫莫惊讶的看着眼前冷漠的紫衣女子,也扔下了手里的剑。“皇兄,别担心,婉儿会没事的。”皇甫祁脱离了重重守卫走到皇甫莫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让他安心。
“你们几个,去看看附近。”皇甫莫点点头,转身让身后的侍卫去四周守卫。
紫儿走到那些人身边,俯身道:“今日之事,还望几位王爷不要说出去,以免招来杀生之祸。”
“嗯,紫儿姑娘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皇甫黎淡淡开口,然后无奈的看了眼皇甫莫:“希望皇兄也尽早将此事忘记。”
皇甫莫和皇甫祁都疑惑皇甫黎为何有这样的说辞,但都没太在意,既然沐婉儿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也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不说就不说吧。
“怎么了?在惆怅什么呢?舍不得我走吗?”沐婉儿从天而降,看着眼前这些一脸愁容的王爷,微微一笑。她的身上依然是胜雪的白色衣裙,脸上依旧是用白色的纱巾掩面。
“婉儿,你没事吧?”皇甫莫和皇甫黎紧张的上前,却发现沐婉儿好好的,身上更是连一滴血都没有。他们有些错愕的看着彼此,惊讶于他们竟异口同声的说出同一句话。
“婉儿,那些黑衣人呢?”皇甫祁也是要一脸错愕,那么多人追杀她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而且还是未见血的情况。
“我没事。”沐婉儿优雅的转了一个圈,让他们安心。“你看我轻功那么好,他们追不上我,就都逃走了。”沐婉儿说这句话时,眼里依旧带着笑意,看不出不妥之处。
“原来如此,看来练好轻功真的很重要。”皇甫祁点点头,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怎么?不对吗?”
“轻功固然重要,但是练好武功才是关键,逃跑可是很费体力的。”沐婉儿看着他走上前想伸手捏他一下,却在半空中顿住,然后尴尬的笑了笑。“紫儿,我们走吧。”说着,就转身上了马车。
“是。”紫儿跟了上去,临走前转头对他们几个人说:“几位爷保重。”
皇甫祁看着沐婉儿伸出了却收回的手,脸不由得又是一红,低声道:“这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三番四次动手摸我。”
皇甫莫看着皇甫祁温柔一笑,便扭头看着沐婉儿远去的队伍。虽然她的队伍里没有来时那么多人,但少了些对她不利的人,倒也让人安心。
皇甫黎静默的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又看了看东南方向。慕容晨曦自从那日听说沐婉儿要去韩枫国就走了,听他说他要彻夜赶路,估摸着现在也应该到了。“婉儿,我等你回来。”不知何时,皇甫黎也很想对她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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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四更~~~挽月结束了呐,接下来咱们要转战去慕容晨曦的故乡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呐。。。稍稍求一下推荐和收藏~~~
☆、桃花门(一)
韩枫边陲小镇,沐婉儿有些惬意的靠在房间里的软榻之上,凤眸微闭,容颜倾城。
“公主,兰儿送来了消息。”紫儿将一封信呈到沐婉儿面前。
“什么事情?”沐婉儿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紫儿打开信匆匆看了几眼,然后将信放在一边的桌上,俯身道:“太子他们快要回去了,现在正在云召国。太子问公主何时启程回去?”
沐婉儿缓缓睁开那双灵动的眸子,瞥了眼桌上的信,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一封外人看上去甚是怪异的信。“来人。”沐婉儿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冷着眸子,冷声道:“这封信务必亲自交到太子或兰儿手里。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夜回来的时候亲自来向我复命。”
“是。”黑衣男子接过信,身影一闪,跃出了窗外。
沐婉儿露出倦意,慢步走到床边。紫儿上前轻轻放下帷帐,守在一旁。“紫儿,你去歇息吧。明天陪我去这城里转转,我好久没有去集市看看了。”沐婉儿有些怀念她年幼时出宫的日子,脸上浮现了一抹浅浅的笑。
“那奴婢帮公主把灯点上。”紫儿说着就上前将烛台点亮:“奴婢就在隔壁,您要是有危险叫奴婢一声便可。”
沐婉儿轻轻“嗯”了一声,便沉沉的闭上了眼。
翌日,韩枫小镇集市。沐婉儿走在街上,依旧是用白纱掩面,两旁有随行的侍卫保护。
“小姐,您看看这个,可是上等的珠宝制成的。”沐婉儿站在一家经营珠宝的殿里,老板娘拿着一支流影钗向沐婉儿推荐。
沐婉儿拿起来看了看,又插在头上比了比,然后看了看紫儿,柔声道:“紫儿,好看吗?”
“好看,小姐您戴什么都好看。”紫儿上前仔细盯着那钗瞧了瞧,才一脸笑意的讨好沐婉儿。
“你这丫头,就是嘴贫。”沐婉儿轻轻地将钗取下,交给一旁一脸谄媚笑的老板娘:“包起来吧。”
“哎,小姐,您真是有眼光。”老板娘兴奋的拿出锦盒,小心翼翼的帮沐婉儿把那只流影钗包好。
沐婉儿又随意的逛了几家店,挑选了一些韩枫特有的锦缎和刺绣。见天色已晚,便往客栈走去。
“公主,信已交到。”沐婉儿携紫儿才回房间,就见昨夜的那名黑衣人单膝跪在正厅里。
“嗯。”沐婉儿走进来,没说什么,轻轻挥一挥手那人便不见了踪迹。“紫儿,快把买的东西拿来,让我好好看看。”待黑衣人一走,沐婉儿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
“是,公主。”紫儿将手里的东西尽数放在桌上,让沐婉儿好好瞧瞧。
沐婉儿一面看着手里的东西,一面让紫儿过来坐下陪她一起瞧。“紫儿,一会儿你把这些东西拿去放好。咱们明日进宫。”沐婉儿把玩着手里的流影钗,微微一笑。
“是。”紫儿也忍不住笑出声,其实沐婉儿待她真的很好。
突然,沐婉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手里的流影钗放回锦盒里,看向门口,冷声道:“什么人?”
紫儿悄声的走向窗边,冲沐婉儿点了点头。
沐婉儿轻轻抬手,手里的三支银针随着掌风快速射向窗外。
“婉儿,你下手真狠。”窗外,响起一个深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便从窗口跃进。
紫儿看见来人微微俯身紧跟着跃出窗外,在四周仔细查看。
“怎么是你啊?”沐婉儿撇撇嘴,看向那个带着华丽银色面具的男子。那人,头顶用白玉簪子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额前还有几缕碎发,蓝色的锦袍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那个男子走到桌边自觉地坐了下来,看着沐婉儿今日逛了一天的劳动成果。“婉儿,解药。”那人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放在沐婉儿眼前。
沐婉儿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笑:“师兄,你自己又不是没有,难道你忍心朝我伸手要吗?”
陶安扬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从袖袍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药丸,自个儿服了下去。“诺,还你。”他将手里用白布包裹的三根快速放在桌上后快速收回了手。
沐婉儿掩面而笑,然后小心的将那三根针收进袖子里。“师兄也真是的,这么不小心。”沐婉儿打趣的说道。
“你!”陶安扬一时语塞,不好出言反驳。堂堂的桃花门门主居然中了自己门中的毒,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师兄,几年不见,婉儿我想……”沐婉儿抬眼看着陶安扬银色的面具,伸手就把陶安扬的面具给取了下来。“师兄,我能说你是个女人吗?”
“不能。”陶安扬冷声吐出这两个字,伸手就要从沐婉儿手里把面具抢回来。
沐婉儿轻易的躲过,然后将那面具放在桌上,盯着陶安扬的脸轻声道:“师兄,我以为晨曦已经长的很妖艳了,没想到你比他还妖艳。”
陶安扬无奈的扬起嘴角,苦笑两声。“有人来了,师兄先走了。”说罢,就拿起桌上的银色面具从窗口跃出。
紫儿轻轻地窗户合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坐在沐婉儿身侧陪沐婉儿看她们今儿个买的东西。
窗外,陶安扬坐在对面的屋顶上,银色的面具遮面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他望着沐婉儿的房间,轻声喃喃道:“婉儿。”
韩枫王宫,慕容逍遥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用玉簪束发,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大殿下,慕容晨曦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殿门的方向。
沐婉儿跟着前面的宫婢饶了无数宫殿,有些埋怨的嘟起她的小嘴,模样甚是可爱。
“樱熙公主,到了。”前面的宫婢在一处宫殿门口停了下来,侧身到一旁,俯身道。
沐婉儿不满的抬头瞧了一眼,金黄的琉璃瓦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微微抬手遮了一下,轻移莲步向大殿走去。“参见皇上。”沐婉儿进到殿内,微微俯身行礼。
“樱熙公主不必多礼。来人,赐座。”慕容逍遥面带笑容,看到沐婉儿抬头时微微一怔。想他坐拥天下,见过的没人也不少,可在看见沐婉儿容颜的刹那只觉天下间没有女子能与她相比。
沐婉儿抬起凤眸静静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慕容逍遥,没有慕容晨曦那样妖孽的容颜,却也清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不多时,大殿上就传出阵阵的笑声。
“皇上,太后娘娘找您。”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走进大殿,沐婉儿正欲说什么,却止住口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太监。
慕容逍遥有些愠怒,沉声道:“母后可说有何事?”
“这个,太后娘娘没有明示。”那名小太监面露难色,又偷偷瞄了皇上不悦的脸色,跪在地上微微的颤抖。
沐婉儿起身,福了福身子:“皇上,还是去看看太后娘娘吧,说不定太后娘娘有什么急事呢?我让晨曦陪我在宫里走走便可。”
晨曦?慕容逍遥微皱眉,然后看了一眼慕容晨曦,淡淡的开口:“罢了,那朕就去瞧瞧母后。就让晨王爷陪公主在宫里走走吧。”
“臣遵旨。”慕容晨曦起身谢恩,脸上依旧挂着如阳光般的微笑。
沐婉儿走在慕容晨曦身侧,随意的欣赏着两旁的景色。看到一处竹林时她停住脚步,仔细看着那脆嫩的竹叶。
“婉儿,你喜欢竹子吗?”慕容晨曦也停下脚步,走到沐婉儿身旁,看着眼前的竹林。
沐婉儿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道:“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慕容晨曦见她眼里闪过一抹哀伤,马上指着不远处的一塘湖水,笑道:“既然是往事就让它随风消散了吧。走,我带你去看看望清泉。”
沐婉儿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莲花移步来到湖边。慕容逍遥看她的眼神有些呆滞。
“你怎么了?莫不是瞧上了哪家姑娘?”太后看自己的儿子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沐婉儿和慕容晨曦正朝他们所在的望清泉走来。
“儿臣参见母后,参见皇上。”慕容晨曦躬身行礼,沐婉儿也福了福身子,没有说话。
太后看了眼沐婉儿,也有些惊讶,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竟有如此姣好的面容,让她这个太后也有些想多看上两眼。
慕容晨曦见太后的目光一直在沐婉儿身上打量,又看到沐婉儿一直静默的站在一旁,随看向慕容逍遥浅笑道:“皇兄,母后不是找你有什么事啊?”
“不过是选妃罢了,没什么大事。”慕容逍遥听到慕容晨曦的话便将目光从沐婉儿身上收回,让身后的宫女将画像放于面前的石桌之上。
“对啊,差点儿忘了正事。”太后眉开眼笑,看着眼前的画像认真的筛选起来。“晨曦,你也过来看看,可有中意的姑娘。”
慕容晨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到沐婉儿身侧,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母后就不必操心儿臣的婚事了,儿臣现在还不想成亲。”
太后见慕容晨曦的举动,心里有了些谱,然后脸上的笑意更深:“那过来给你皇兄瞧瞧。公主,可否也来提些建议。”
“提建议到可以考虑。”慕容晨曦拉着沐婉儿便走进了凉亭,看着桌上的一幅幅画像挑选起来。
沐婉儿看着眼前无数女子的画像,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拿着画像斟酌起来。
慕容晨曦听到沐婉儿的浅浅的叹息,扭过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又把目光移到眼前的画像上去。
☆、桃花门(二)
“紫儿,将这封信送出去,让樱花宫的人准备好。”沐婉儿将信放心一个圆木小管后递给紫儿。
紫儿接过沐婉儿手中的小管,将手防止唇边,吹出一阵长鸣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看见天空中盘旋着一只黑色的猎鹰,如不细看很难发现。待猎鹰飞至紫儿肩头时,她便将圆木小管绑到猎鹰的鹰爪之上,轻轻和它说了几句后就见猎鹰振翅,消失在夜色之中。
沐婉儿看着猎鹰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她拿起初到韩枫时买的一副刺绣,坐在窗边绣了起来,蓦地开口问道:“尘儿他们可回到莲蓝了?”
“回公主,刚收到兰儿的消息,他们已经平安抵达莲蓝,希望公主能尽早回宫。”紫儿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看了几眼后便将纸条用火燃烧殆尽。
“嗯。”沐婉儿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坐在窗边绣着手里的牡丹。算算时间,从莲蓝出来也快要四个月了,是时候回去了。
紫儿看沐婉儿无心处理事情,便走上前,将沐婉儿手里的刺绣夺了过去,轻巧的放在桌上,柔声道:“我的好公主,这身体可是很重要的,您要是累了,就先歇着吧。”
沐婉儿瞧着紫儿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嘴角,又拿起了桌上的绣花,轻言道:“外面还有客人呢,他不进来,我怎敢睡下?”
“什么?”紫儿惊呼出声。“奴婢失职,请公主恕罪。”紫儿跪地请罪,面容有些难过。
沐婉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紫儿,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绣线方向,将她扶了起来,柔声道:“紫儿,这不怨你,你没发现他也情有可原。不过,你的武功倒是有些退步了。你去练习吧,我去会会故人。”
“是,奴婢知道了。”紫儿嗫嚅着回道,羞愧的出了门。却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陶安扬,紫儿立即俯身请安:“参见门主。”
陶安扬没说话,挥手让她先行。
沐婉儿坐在窗边,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的绣花,安然自得的绣着:“你要在那儿站到有人来请你吗?”
陶安扬闪进屋内,将门合上,坐在离沐婉儿不远的檀木摇椅上。“婉儿,你又乱调动我门下的弟子。”陶安扬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摇椅中的他宁静地望沐婉儿的侧脸。
沐婉儿放下手里的绣花,转过身,正正的看着陶安扬,颔首浅笑:“门主,难道我不能自由调动樱花宫的人吗?”
陶安扬没有回答,看向茫茫黑夜道:“婉儿,天气转凉了,你最好尽快结束韩枫的事情,然后回莲蓝去。”陶安扬说着拿出火炎色瓷瓶放在桌上,妖孽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我知道了。”沐婉儿抬起手臂,将面前的瓷瓶打开,倒出了一粒火红色药丸,吞了下去。“你的习惯还真奇怪,什么瓶子里到处什么颜色的药丸。难不成你的瓶子会给药丸染色吗?”沐婉儿看着手里做工精美的火炎色小瓶子打趣的说道。
“婉儿,你会后悔进入桃花门吗?”陶安扬的面容平静且安详,没有理会她刚才的问题。
沐婉儿仰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陶安扬轻扬嘴角:“不后悔。”
“为什么?”陶安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沐婉儿。桃花门除却门主一人为男子,其门下弟子皆为女子,而且无一例外地全是处子之身。入门派第一天便会服下桃花门独门毒药,并用另一种奇药在右肩纹下桃花图样。而桃花门的毒药,世上无药可解,若门下弟子破坏门规,与男子厮混,就会身中奇毒,死状惨烈。
“因为有不后悔的理由。”沐婉儿无奈的看着陶安扬,知道他担忧的事情,有些牵强的露出一个笑容:“师傅也是为了让门下弟子尽忠才会让她们服食毒药的,没什么好埋怨的。”
陶安扬也有些伤感的摇了摇头:“你可研制出桃花劫的解药了?”
沐婉儿轻轻摇头,笑着看向陶安扬:“师傅不是说桃花劫的解药只有门主知道吗?然不成你不知道解药是什么吗?”
陶安扬点头,苦笑:“师傅走的匆忙,还没告诉我解药是何物呢。”言罢,他又抬眼看向天空:“婉儿,这御寒的药你要按时吃,但长期服药毕竟对身子不好,你还是快些回莲蓝好些。”
“我知道了。”沐婉儿将手里的火炎色药瓶放入袖中,乖巧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乘着夜色,跃入慕容晨曦的房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门主,刚才见到了桃花门的门主。”
慕容晨曦眉眼轻挑,斜睨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轻声问道:“他去那儿干什么?”
“属下不知。”黑衣人重重的低下头,不敢正视慕容晨曦的面容。
慕容晨曦低头沉思片刻,挥了挥衣袖,眼前的黑衣男子便消失不见了。“桃花门门主,莫非婉儿和桃花门有关?”慕容晨曦喃喃道,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翌日天明时分,沐婉儿一袭鹅黄色长裙,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未施过多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公主,您这是要去往何处啊?”一个身着宫女服装的人匆匆上前,拦下了沐婉儿的去路,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
沐婉儿没有看她,淡淡的说了声:“本宫的行踪你不需要知道。”
那名宫婢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沐婉儿冰冷的气势吓得闭了口,只得目送着沐婉儿消失在宫殿门口。
晨冉殿,沐婉儿斜靠在池边的石头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湖中心荡漾开去的波纹。“你们王爷还没起吗?”沐婉儿扭头看向一个二十来岁的宫婢,有些不耐烦。
“回公主的话,王爷已经起了,正在梳洗。”那名宫婢有些慌张,晨王爷让她先来侍候着,可眼前的樱熙公主好像已经有些愠怒了,自己该不会遭殃吧。
沐婉儿捡起手边的石子朝湖中扔去,然后看了眼身旁的宫婢,轻声道:“去把本宫刚才扔的十三颗石子捡回来。”
“是,奴婢遵命。”那名宫婢冷汗直流,这转凉的天让她下湖去捡石子无意是变着法儿的捉弄她,可碍于奴婢的身份,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你下去吧。”身后传来一丝没有温度的男生,那名宫婢回头,看见来人,慌忙请安退下。沐婉儿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在石头上的动作,没有多余反应。“婉儿,生气了?”慕容晨曦走上前蹲在沐婉儿身边,脸上浮现着一抹醉人的笑。
“你这个门主还真悠闲。”沐婉儿把头瞥向一边,不理会慕容晨曦。
慕容晨曦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沐婉儿,温柔的摸了摸沐婉儿的头,柔声道:“婉儿别生气,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沐婉儿半信半疑的扭过脑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思索了片刻便起身跟着慕容晨曦出了晨冉殿。
落霞山,沐婉儿站在山顶,俯瞰了下面的海洋,波涛汹涌,一浪接一浪的向山崖边袭来。海风清凉的掠过脸庞,沐婉儿有些享受的轻闭双眸。
“婉儿,你喜欢这个地方吗?”慕容晨曦走上前,站在沐婉儿身边,微笑着看着她的侧脸。
沐婉儿整理了衣裙坐在草地上,仰头微微一笑:“很喜欢。”
慕容晨曦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挨着沐婉儿坐下,静静的吹了一会儿海风,慕容晨曦凝视着沐婉儿的侧脸,轻声问道:“婉儿,我们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你想知道什么?”沐婉儿没有答话反而反问慕容晨曦,眼眸依旧闭着,看不出表情。
慕容晨曦也扭过头,看着眼前茫茫的大海道:“黎说你温暖有冷漠,善良又狠毒,活泼又安静。我只是很好奇罢了。”
“呵呵。”沐婉儿轻笑出声,然后睁开灵动的凤眸,看向茫茫大海,柔声道:“后宫险恶,如果既不冷漠又不狠毒还不安静那么我早就死了。”她转过身子,正正的面对着慕容晨曦,轻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慕容晨曦看着沐婉儿露出可爱的面容,有些发怔的点了点头。
“我很讨厌呆在皇宫那种地方,非常的讨厌。很讨厌和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为了某一样东西,某一个名利勾心斗角,最后你死我活的那种生活。”沐婉儿又将身子转向大海,倾诉着她内心的想法,有不满亦有无奈。
慕容晨曦静静的听着,突然发觉原来不止有自己讨厌帝王家,身旁的女子也一样,很讨厌那个巨大的牢笼。
“晨曦,你是醉月门的门主,现在也是我的朋友,江湖道义,不能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哦。”沐婉儿趴在慕容晨曦的肩头,俯在他的耳畔,小声道。
慕容晨曦扭过头,看了看沐婉儿,戏谑一笑:“知道了,樱花宫宫主。”沐婉儿先是一怔,随即绽露一个如花般的笑颜。慕容晨曦的笑意更深,两人就这样在落霞山从天命聊到了黄昏。
☆、桃花门(三)
“婉儿,你不觉得你的衣裳颜色太素了吗?”慕容晨曦看着沐婉儿一袭淡蓝色衣裙,腰间淡紫色束带,随意披散的秀发,无奈的瘪瘪嘴。
沐婉儿笑弯了眼,然后看着他,轻叹一声:“看来前些天是白和你说了。”然后一边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一边踏上了马车。
慕容晨曦走上前,以一副我错了的表情,撩开帘子看着马车里的沐婉儿。之间婉儿掩面轻笑,抬手打了他掀起帘子的手。
“走吧。”沐婉儿轻轻吩咐一声,紫儿就已经坐上马车,慕容晨曦却只能落得个驾马车的下场。
“婉儿,你真狠心。”慕容晨曦坐在车前,苦大仇深的看着眼前的两匹骏马,喋喋不休的抱怨:“就算你不当我是王爷,我好歹也是一个门派的门主,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让我的属下看了我可还怎么管教他们啊。”
“晨王爷,还是紫儿来驾车吧。”紫儿掀起马车的帘子,拉了马的缰绳,让马停下了奔跑的步子。
慕容晨曦看了看宫门,又看了看车里一脸笑容的沐婉儿,放下缰绳,温柔的说:“那就谢谢婉儿姑娘了。到宫门口说是本王带公主出宫游历便可。”说完,就掀开帘子坐到了马车里。
沐婉儿看了看慕容晨曦妖孽般的容颜,不住的感叹:“晨曦,你看看你的脸,到底迷惑了多少无知少女啊?”
“啊!”慕容晨曦一个没坐稳,加上马车突然向前,砰地一声撞到了马车的木头上,吃痛的揉着头上疼痛的地方。
沐婉儿看他一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很深,从袖口拿出一瓶膏药,轻柔的帮他处理伤到的地方:“还好没什么大事,否则我定会被你府里的宠姬给灭了。”
“我府里没有宠姬。”慕容晨曦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很柔,让人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沐婉儿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有些不知该怎么收起来。“不要太当真,我开玩笑的。”沐婉儿将药膏收回袖子里,挪到角落里,看着慕容晨曦一脸正色的脸庞。
慕容晨曦看了看沐婉儿,面容有些舒缓,迷人的笑容也在他脸庞上乍现。他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沐婉儿,然后抬手揉了揉沐婉儿散落的秀发,戏谑道:“我和婉儿一样,期盼一世一双人。”
沐婉儿的脸上倏地爬上两抹红晕,眼睛有些不自然的向窗外瞟去。突然,她痛苦的捂住腹部,额头上也出现了豆大的汗珠,表情很是痛苦。
慕容晨曦吓得缩回了手,小心翼翼的坐到沐婉儿身边,将她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腿上,语气有些紧张:“婉儿,婉儿你怎么了?”
沐婉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露出一个稍显无力的笑容,语气很轻:“放心,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要是到了你可要叫醒我。”说着,就沉沉的闭上眼睛。
慕容晨曦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沐婉儿,那副轻巧柔软的身子,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的面容。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疼痛的感觉霎时遍布全身。
桃花谷,陶安扬一袭蓝衫站于桃花门后,两边的桃树开满了粉嫩色的桃花。
“安扬。”慕容晨曦抱着沐婉儿的面容有些慌乱,方才无论他如何叫沐婉儿她都置之不理,沉沉紧闭的眼眸也没有要睁开的痕迹。
陶安扬戴着银色的面具,站在桃花门后一动不动,他看了眼身旁的婢女,低声耳语了几句,就上前接过慕容晨曦手里的沐婉儿转身进了桃花谷。
慕容晨曦紧随其后,紫儿拿了沐婉儿的行李也跟了上去。
一炷香的时间,慕容晨曦在沐婉儿的房门外来回踱步,焦虑不安。紫儿恭敬的站在一旁,换了一身洁白的衣裳,轻纱掩面,微微俯身:“慕容公子不要担忧,门主定能让宫主醒过来。”言罢,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紫儿朝门口望去,俯身道:“参见门主。”
“嗯。”陶安扬冷冷的应了一声,看了看紫儿,冷声道:“你去照顾沐宫主吧,我有些事要与慕容公子相商。”
“属下遵命。”紫儿起身进到了屋内,轻轻将门掩上。
慕容晨曦走上前,看着陶安扬冷漠的银色面具,焦虑的问道:“婉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陶安扬看着慕容晨曦,银色的面具泛出阴冷的光。“她没事。”桃花门和醉月门的老门主是好友,两个门派相交也不错,陶安扬面具下的脸微微皱了下眉头,声音柔缓到:“晨曦,若你不想让婉儿死的话,还是把你对婉儿的感情收起来吧。她体内的丹药本来就因为寒毒的原因很难控制,如若真动了真情,只怕会加速毒在她体内蔓延的速度。”
慕容晨曦眉头紧皱,他抬头看了眼陶安扬,走到一旁的白玉栏杆上坐下:“安扬,我一直很好奇,桃花门独特的丹药是如何得知女子是否与男子有染,然后毒发致死的?莫非那丹药有灵性不成?”
陶安扬也走到他身旁,斜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从袖袍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瓷瓶。他拿着手里的瓶子看了许久后扔到慕容晨曦怀里:“那个就是桃花劫,世上无药可解。你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只知道要是服用了桃花劫后,如果情绪有很大的起伏就会死。”
“无药可解。”慕容晨曦低声喃喃,将手里粉色的瓷瓶放在陶安扬身边,直直的看着他:“你身为门主,难倒也没有解药吗?”
陶安扬将瓷瓶收进袖口,转头看向天空中不知名的方向,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桃花门历代门主都应知道解药是何物的,只可惜我师傅走的太匆忙,未曾告知过解药是何物。”他的眼眸泛起了一阵怜惜,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师傅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桃花有劫亦有解’,我猜想桃花谷内应该有解药配方才对,只是不知道在谷中的何处。”陶安扬的语气里有一股悠然,但却让听的人觉得无奈。
“门主,沐宫主的桃花印黑影已褪,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一名身着白衣、白纱掩面的宫人走上前来,低头回话。
“嗯。你们小心照顾她。如果有事,再来禀告。”陶安扬冷着声音说道,他的眸子里也没有半分暖色。
慕容晨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一个暖入晨曦的微笑,道“桃花印是什么?”
陶安扬看了看慕容晨曦,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成为醉月门的门主的?“桃花印和桃花劫都是加入桃花门的女子必经的环节,桃花印以二百七十三种毒药炼制,纹与右肩处以此来探查身体是否中毒。”陶安扬简直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眼前的傻小子给磨光了,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晨曦,你是怎么当上门主的?靠扔暗器扔的比较准吗?怎么连这样的常识都不知晓?”
慕容晨曦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清咳两声,一脸正色的说:“这是常识吗?呃,我不知道主要是我经常呆在宫里,有事都是门中人入宫禀报,很少出宫。江湖上的事情自然也有些不知晓的。你知道帝王之家总是没有很多的自由。”
陶安扬突然笑出声:“晨曦,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窘迫吗?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
“安扬,就算你不当我是韩枫国的晨王爷,但我好歹也是堂堂的门主,你好歹也给我留些面子啊。”慕容晨曦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郁闷的坐在一旁。
“什么事情让师兄如此开心,说出来让师妹也高兴高兴如何?”沐婉儿一袭白衣,轻纱掩面推开-房门步履款款的走出来。
慕容晨曦微微有些失神,却被陶安扬用折扇狠狠的敲了头一下,一时间又以各种幽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陶安扬。
沐婉儿见此情景也哑然失笑,上前轻声道:“师兄,你对晨曦温柔点儿,他现在可是我的朋友,你别动不动就那他取乐。”
“是,师妹说的在理。”陶安扬微微俯身,一副很恭敬的模样。在场众人都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沐宫主,你可得和凌宫主多回来几趟,门主才会开心些,要不门主真的都快变成冰山了。”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姑娘扯着沐婉儿的裙角,抬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沐婉儿。
“好,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就带上师姐一起,再给我们可爱的灵儿带些糖葫芦。”沐婉儿俯下身,眼里布满温柔的笑意。
“婉儿,你不能和雪鸢一起回来。”陶安扬尽量让自己显得淡然些,可是语气里却分明充斥着紧张。
沐婉儿直起身,看着他银色森冷的面具,微微一笑,白纱下的笑充满了神秘感,让人心头不由一怔。“我已经飞鸽传书给雪鸢师姐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看你了。此次去挽月我已与她约定好,两年后一起来看你。”虽然隔着银色的面具,但沐婉儿能看出陶安扬的紧张,想必此刻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
陶安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就消失在桃花林里。
沐婉儿看到这儿,脸上的笑意更深,只是慕容晨曦一头雾水的站在旁边,嘀咕道:“难不成这也应该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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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门(四)
“公主,莫妃娘娘有动作了。”紫儿拿着一封蜡封的信件,俯身在沐婉儿身侧。
沐婉儿看了蜡印上的印章,也了然几分,用小刀挑开了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不仅皱了皱眉头,愠怒之情展-露无遗。“莫妃竟然向父皇提议将我远嫁挽月和亲。”沐婉儿冷声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水尽数洒了出来。
紫儿上前将信拾起来,又整理了桌上的狼藉,轻轻摇头:“公主莫急,尽早回宫才是上策。”
沐婉儿复又坐下,拿过紫儿手里的信,反复看了几眼后便放到烛火上销毁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桃花谷里无数的桃花,景象无比壮观。“我要见门主。”沐婉儿将窗户掩上,走到屏风后开始便换衣服。
“那属下去安排。”紫儿看了看屏风后,转身出了门。
“门主,沐宫主求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陶安扬的书房里。桃花门的女子全是一袭白衣,轻纱掩面,想来也是第一任门主定下的规矩。
“嗯,请她进来吧。”陶安扬没有理会那白衣女子,自顾自的翻着手上的书。
沐婉儿推门而入,退下狐裘披风露出右肩处的三层桃花纹印。她走上前,找了一处地方坐下,看着陶安扬柔声道:“我要回莲蓝了。”
陶安扬翻书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他抬起头看了眼沐婉儿轻纱下的笑意,淡淡道:“回就回吧,什么时候沐宫主还会来征求本门主的同意了?”
“婉儿是来请教一个问题的。”沐婉儿轻轻抬手,用掌风将陶安扬手里的书震到了书柜一角。
陶安扬起身将书拾起,好好的摆进书柜里复又坐回位置上。抬起他冰冷的银色面具,看像婉儿,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手也悬在半空中,他柔声道:“说吧。”
沐婉儿满意的收回手,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她直直的看着陶安扬,轻声道:“如果我嫁去挽月会怎么样?”
陶安扬面具下的脸一怔,然后瞪大眸子看向她,她的脸上没有先前如花般的笑意,有的仅仅是淡漠与悲哀。“不可以。”陶安扬的声音很冷,是不容拒绝的冷漠。
“我说的是如果。”沐婉儿强调了最后的两个字,她抬起眼眸看向陶安扬,小声问:“我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