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萱,既然你已经从左护法的位置上退了下来,那么你接替紫萱掌管宫里暗衣护卫的训练如何?”沐婉儿坐在正殿的红木椅上,正是发育的时候,但该凸该翘的地方已经发育的明显了,容貌也越发的倾国倾城了。沐岚尘也越发的俊俏了,他坐在一旁,静静的喝茶,没多说话。
“属下遵命。”兰儿右膝着地,双手握拳,头恭敬的低了下去。
“那么好,兰萱你挑三十名护卫随我前去挽月,其余的都留在皇宫里了。”沐婉儿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没有一丝波澜,听上去永远是冷漠与疏离。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兰儿起身朝门外走去。
沐岚尘看了一眼兰儿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着沐婉儿轻轻叹了口气道:“唉,皇姐也要离开着莲蓝了,以后上哪儿去吃那美味的樱花糕啊?”
“想吃就直说,等魅雪她们把樱花瓣送来,你就有口福了。”正说着,三个宫女模样的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抬着一盘花瓣便走了进来。沐婉儿抬眼看了一下,浅笑兮兮:“看吧,这不来了吗?”
“宫主,魅雪等人真的可以吃吗?”魅雪看着沐婉儿一边动手制作樱花糕,一边和魅秋、魅雨站在一旁看的流口水。
“嗯。”沐婉儿轻轻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制作她的樱花糕,时不时的回头问问樱花宫的情况,魅雪她们也一一回答。“对了,上次酿的樱花酿可成功了?”沐婉儿突然想起前些年用樱花瓣酿的酒,转头看向魅雪。
“属下没打开看过,但是是宫主亲自酿的,想必没什么问题。”没有沐婉儿的命令,樱花宫哪里有人敢动沐婉儿的东西啊。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又看了看快要熟的樱花糕咽了口口水。
“嗯,我想也没什么大问题。”沐婉儿站在一旁,等樱花糕蒸熟。她命紫儿将余下的樱花瓣收起来,留到挽月时再用。“魅雪,要是尘儿登基就取一坛出来送给他让他瞧瞧能不能喝了。”沐婉儿逗趣的看着沐岚尘。
“皇姐。”沐岚尘面色一沉,赌气的坐到一边。
魅雪、魅秋和魅雨脸上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虽说沐岚尘不是樱花宫的人,但是他和桃花门可有不小的渊源。谁不知道他和门主的关系极好,谁不知道要不是他是莲蓝的皇子没什么机会去韩枫,说不定现在的门主就是他了。
“尘儿别生气,皇姐开玩笑呢。”沐婉儿上前讨好似的对沐岚尘摆出一副撒娇的模样,然后走到灶火旁,将樱花糕取出,晶莹剔透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在樱花糕的面子上,本太子就原来皇姐了。”沐岚尘是小性的搬出了他的尊称,不顾才出锅动手就要去拿樱花糕。
沐婉儿见他的动作赶忙将他拦下来,眉眼一横,有些愠怒:“小心烫。”但是说出来的话满是关切之情,她摇摇头看着沐岚尘叹道:“唉,我都觉得我已经不是皇姐而是母后了。”
沐岚尘也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紫儿,帮尘儿装一些给他带回去;其余的都让魅雪她们带回樱花宫吧。”沐婉儿拿起一块已经放凉了的樱花宫轻轻咬了一口,又软又弹,唇齿留香。
“谢宫主。”魅雪、魅雨、魅秋也上前帮紫儿的忙。
沐婉儿看着她们几个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不自觉的展露了一个笑意。她走出了御膳房,轻轻嗅了嗅风中花的香味,看了一眼近十年前他们一同用轻功踏过的围墙,现在也已加高,轻功再好也不能轻易踏上了。
“皇姐,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沐岚尘拿着紫儿给他装好的糕点走出御膳房。沐婉儿今天一早就跑到这御膳房和管事的人说她下午要征用他的地方,让他该收拾的收拾了,该打发的都打发了,要不现在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没什么。”沐婉儿转过头一副开心的模样,完全没有刚才发呆的样子。她回头看魅雪她们三人每人都提了一个食盒,又看了看紫儿手上慢慢一碟的樱花糕,轻叹了一声:“看来下次要少做些了。”
沐岚尘手上也提溜着一个食盒,轻轻咳了两声就朝远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我想兰儿应该在等我回去了,我先走了,皇姐你也快些回去歇着吧。”
沐婉儿好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食盒,拉过紫儿问道:“紫儿,你装那么多给他确定他能吃完吗?”
“太子爷说要多留些,属下也就没多问。”紫儿看着沐岚尘手里的食盒,也有些担忧。装了满满一个食盒,虽说这糕点可以摆到明日,但是这么多恐怕是要两个人一起吃才吃的完了。
“算了,随他吧。”沐婉儿一笑,又看了看魅雪她们三人,轻声道:“明日我便会离宫,你们好生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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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君心(一)
“紫儿,随行的队伍还有多久才会到?”沐婉儿一身水绿色的马术装骑坐在马背上。她让随行的队伍慢慢行进,自己驾了快马先一步到了挽月。
“大概还需要八九日才会到。”紫儿看着沐婉儿,又看了看眼前高耸的落雪山,回道。
“嗯。那我们先去找雪鸢姐姐吧。”沐婉儿一蹬马肚向前跑去。紫儿随即也驾马去追。
落雪山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走了一段路沐婉儿的身子有些吃不消,紫儿拿出随身携带的厚披风给她披上,两人才继续赶路。行至半山腰,忽听得有打斗的声音,沐婉儿减缓了马速,走上前却看到一男子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身边几人似是被围攻男子的护卫正在奋力战斗。
“什么人?”为首的黑衣男子发现了沐婉儿的身影,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沐婉儿虽用轻纱掩面,但是仍难掩去她绝色的容颜。只见那人心下一喜,笑道:“原来是个美人儿。”说话间就走了上来,半遮着脸,眼里流露出*荡的神色。
紫儿刚想出手,却被沐婉儿的眼神制止。沐婉儿坐在马上,看着渐渐走近的男子,一脸淡漠的模样。远处被围攻的男子,似乎已经身受重伤,他看向沐婉儿叫道:“姑娘危险,快走。”
“紫儿,去看看那人怎么了?”沐婉儿看那人文文弱弱,武功也一般,只是穿戴的不错,是上好的布料。她正出神,那名领头的黑衣男子已经走上前,将沐婉儿拉下了马,沐婉儿一个身形不稳狠狠的跌落在那人的怀里。她厌恶的踩了那人的脚一下,乘那人痛的直叫唤的时候和他离开了一定的距离。
“哪里来的泼妇,竟敢踩小爷我的脚?”那名黑衣男子揉着被沐婉儿大力踩痛的脚,恶狠狠的瞪着沐婉儿。又转过头对着一旁的黑衣人叫嚣道:“别管那人了,看上去不死也残了;快过来替我好好收拾这个小丫头。”
那些黑衣人本来还围着那名锦衣男子一阵拳打脚踢,听到领头的人这么说,一拥而上的朝沐婉儿扑过来。紫儿见那些人都走开,才上前查看那锦衣男子和他身旁护卫的伤势。
“小爷?”沐婉儿看着那为首人的自称,嘲讽的重复了一遍,笑道:“就你也配得起‘爷’这个字?你也只能侮辱了‘爷’这个字。”
“大胆,来人把她给小爷我抓起来。”那名黑衣男子被气得两眼冒出火花,还在一旁揉着发痛的脚踝。
沐婉儿没有心思和她们胡搅蛮缠,抽出腰间的软剑几招就将碍事的人给解决掉了,她收起软剑走到那名领头的黑衣男子面前,扯下他的面纱,看着他丑陋的容颜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落雪山?为什么要围攻那名公子?”
“女侠饶命啊!女侠饶命!”那名黑衣男子见自己的手下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慌忙跪下求饶。“小人只是奉命办事,才会出现在落雪山的。求女侠放过小人吧。”虽然他听闻落雪山上的女子各个武功高强,但是命令也不能违抗啊。
“奉了谁的命令?”沐婉儿看他一脸逃避的模样,眼眸里又溢出了一丝杀意。
“兰、兰妃娘娘。”那名黑衣男子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声音颤抖的说道:“先帝的嫔妃兰妃娘娘让小人来的,小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兰妃?沐婉儿在脑海里思索那名黑衣人口里的兰妃,似乎是当年陷害皇甫黎母后中的一个,怎么现在会要来杀那名公子呢?“兰妃应该已经被当今的圣上下令给先帝陪葬了,她都死了去哪儿给你下的命令?”沐婉儿看着那人,今天她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兰妃娘娘说了,要她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那人或许是惊吓过度,已经是吓得两眼空洞了。
“宫主,这几人的伤势太重了,再不医治怕是来不及了。”紫儿走上前,看了看一地的死尸,从怀里掏出了化尸水将尸体腐化成水。毕竟这里是人家凌宫主的地方,总不能让几具死尸脏了人家的地方不是。
沐婉儿看了一眼那边倒下的几人,毫不留情的杀了眼前已经麻木了的黑衣男子,收起软剑朝那几人走过去,紫儿将最后这人腐化成水后也跟了上去。
“还能走不能走?”沐婉儿看着一地的伤兵,没好气的问道。几个大男人居然连几个小混混都打不过,算什么啊。
“我们还能走,只是主子……”一个男子起身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又看看一旁的锦衣男子,没有多言。
“笨蛋。”沐婉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看了看密林四周:“来人,将他们抬上去。”说完就见几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上前架起了那些受伤的人。而那名锦衣男子更是被三个人抬起来向山上走去。
落雪宫门前,沐婉儿翻身下马,看了身后一堆的伤员,用内力将手里的桃花令掷出。门口的女子稳稳地接住令牌,看了花蕊上的字躬身行礼。沐婉儿抬手,让人将那些伤员抬进去,又将马交给一旁的女子才轻移莲步向内殿走去。
“婉儿,可是婉儿来了?”凌雪鸢从殿外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花。以前她和沐婉儿还有陶安扬一起在桃花谷的日子她可是分外的怀念呢,再者说来洛寒月也请她好好照顾沐婉儿,只是师傅一个命令就把她和沐婉儿分开,几年不见倒是越发的想念了。
“雪鸢姐姐。”沐婉儿的声音很甜美,似抹了蜜一样。她朝凌雪鸢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小声道:“婉儿才来就给雪鸢姐姐找麻烦。”
“不碍事不碍事,快让姐姐瞧瞧可有瘦了?”凌雪鸢上前拉住沐婉儿的手,仔细的检查起来。自己虽然只比沐婉儿大三岁,但每次见到沐婉儿自己心里那个母爱之情就到处泛滥。“还好莲蓝的皇帝没有亏待你,这该凸该翘的倒是个美人。”
“雪鸢姐姐说什么呢?”沐婉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每次遇到凌雪鸢她就像小孩子一样。
凌雪鸢看着沐婉儿脸上的两朵红晕,又看了看她身上披着的厚裘袄,轻声叹:“婉儿的身子可还能接受这落雪山的天气,可能多住两日?”
“雪鸢姐姐放心,婉儿还没那么差呢,再说现在是夏天,没事的。”沐婉儿说着就起身转了个圈,就差把身上的厚袭袄给脱了。“和婉儿一起来的人还没到呢,婉儿恐怕要在姐姐这里叨扰上几日了。”沐婉儿转了几个圈又坐到了凌雪鸢身边。
“好好好,多住些日子。”凌雪鸢当即就让一名下属去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沐婉儿住。
“雪鸢姐姐你的厨房在哪儿,婉儿带了樱花瓣来,做樱花糕给你吃可好?”沐婉儿从一旁的紫儿手上接过一个做工精细的木盒,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散落着粉嫩的樱花花瓣。
“我让人带你去吧。你送来的那些人还在客房里躺着呢,我去看看。”凌雪鸢唤了一名下属过来,自己则朝一侧的客房走去。
“雪鸢姐姐,我进来了。”一会儿功夫,就见沐婉儿端着一碟樱花糕站在客房门口。
一名女子将门轻轻地打开,沐婉儿将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走上前去查看那些侍卫的伤势。
“婉儿,你可见过这个东西?”凌雪鸢拿起一块玉佩,悬在空中。通体碧绿通透,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货色。
沐婉儿低头和一旁的女子说了几句,走到凌雪鸢身边,拿起玉看了一眼。“嗯,见过,皇甫黎也有一块。”沐婉儿直呼挽月当今圣上的名讳,让在场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她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安?前些年进宫的时候怎么没听人提起过什么安王爷?姐姐听说过吗?”
凌雪鸢摇了摇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年待在落雪宫里不出门,哪里知道那么多去。”凌雪鸢一面说一面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樱花糕咬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之后,笑着看向沐婉儿:“婉儿的手艺看来是又进步了。”
“对了。”凌雪鸢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般,看着沐婉儿:“你看见他的时候他可曾使用武功?”
“武功?他要是会武功就不会被打的这么惨了。”沐婉儿不以为然的瞥了眼到现在依旧昏迷的皇甫安。
“可是婉儿,他的伤虽然看上去非常的严重,但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几日等伤口痊愈便可。”凌雪鸢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白净清秀的王爷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姐姐放心吧,婉儿不是也在落雪宫呢嘛。我们两大宫主难不成还怕他一个王爷啊?”沐婉儿说着也拿起一块樱花糕往嘴里送。
凌雪鸢看她的模样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恐她日后吃亏,笑道:“婉儿,你现在身处挽月,万事小心,切莫急躁。”
“是是是。婉儿知道了。雪鸢姐姐教训的是。”沐婉儿走到凌雪鸢面前,做了一个俯身的动作。
两人聊得正开心,躺在床上的皇甫安却醒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着眼前蒙面的两名女子,有些提防意味的说了声:“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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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君心(二)
沐婉儿见他醒了,连忙直起身,坐在一旁的紫檀圆凳上。凌雪鸢走上前,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番,道:“落雪宫宫主。”
皇甫安看着眼前蒙面的女子,又看了看坐在后面垂着头不说话的沐婉儿半信半疑的看着那名女子:“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受到重伤后的虚弱,反而还很沉稳有力。
“安王爷既然功力深厚何必让我的妹妹救你呢?”凌雪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出了皇甫安的身份。她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向皇甫安道:“而且,安王爷来落雪山作甚?”
皇甫安一摸,腰间的玉佩早已不见踪影。再者说来自己功力深厚是不假,要不是自己不知何时被人下了药怎么会无力反抗?皇甫安打量着凌雪鸢,然后看向她身后的沐婉儿道:“哎,那个婢女,帮我拿套新的衣服来。”
“婢女?”沐婉儿看了他一眼,又四下环顾了一圈,淡淡道:“这里除了你那些不怕死的侍卫,哪里有什么婢女啊?而且,落雪宫没有男子的衣服。”
皇甫安见沐婉儿的语气坚硬冰冷,表情有些不悦,而且衣服上还沾了不少的血,虽然血迹已干,但是穿起来很不舒服。
沐婉儿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拿起块糕点走到一旁看了看那些侍卫的伤势,又和一旁的女子交代了几句。她还真想不通落雪宫那么大明明可以住在有床的地方,这些人疯了才会要睡在地板上。
“秋瑾,你下山去买几套衣服来。”凌雪鸢对着沐婉儿身旁和沐婉儿年纪相仿的女子说道。
“属下遵命。”秋瑾起身看了一眼这些侍卫和那个王爷的身形就走出了门。
“姐姐何必理会那种无理取闹之人。”沐婉儿起身,很鄙夷的看了一眼皇甫安。
“王爷难免心高气傲喜欢让人侍候着,妹妹也不要气了。”凌雪鸢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她抬起那一碟樱花糕放到皇甫安面前,冷声问了句:“安王爷可饿了?若是饿了,这里有些糕点,安王爷要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他看了看眼前的糕点,又看了看沐婉儿和凌雪鸢手里的糕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又软又弹,果然美味。
沐婉儿见他还喜欢自己做的糕点,心情倒是没有先前那般糟糕,她走上前,将皇甫安的玉佩放在他身边,又走回先前坐的圆凳上去,轻声道:“安王爷还是学些药理知识的好,要不哪日又被人下了药又要来麻烦我姐姐了。”
皇甫安身形一怔,看着沐婉儿:“你怎么知道我被人下了药。”
“你身上有奇洛草淡淡的香甜味。解药我姐姐是有,只是王爷要拿什么东西来换呢?”沐婉儿看着皇甫安,凤眸微弯。奇洛草是一种带有香甜气味的草药,而且需与点燃的熏香一同被人吸入才能中毒。中毒者浑身无力,内力被锁住不说还使不出力气,如果没有解药,恐怕半年功力都不能回复一成。
“不知宫主需要什么?”皇甫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凌雪鸢:“若是本王能给的,本王一定不会吝啬的。”
“宫主,衣服买回来了。”秋瑾走上前,递给了皇甫安一套料子上好的黛色锦衣,又将其余几件衣服分给了他的侍卫。
皇甫安看着如此快的速度,不禁皱眉想:“如此有才能的女子,若能为我朝所用必定是天下苍生之福。”他起身褪去先去沾有血渍的衣物,又褪去贴身的白色绸缎锦衣。
沐婉儿和凌雪鸢都快步走到屏风后,凌雪鸢更是因为不小心瞥见皇甫安健硕的身躯,而导致桃花劫的毒素蔓延。
皇甫安微微一笑,望着屏风后笑道:“两位姑娘不好意思,我忘了还有旁人在了。”皇甫安将衣服穿好,走到桌边坐在紫檀圆凳上,看着屏风后道:“我已经换好了,两位姑娘可以出来了。”
沐婉儿扶着凌雪鸢从屏风后走出来,凌雪鸢第一次感受桃花劫的威力,疼的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你、姑娘你怎么了?”皇甫安见状慌忙上前扶凌雪鸢,这一扶让凌雪鸢更紧张,桃花劫也更加不安分。
凌雪鸢被疼的直接晕了过去,不少落雪宫的女子都上前扶住她。“将宫主扶到寝殿去,我一会儿就来。还有让紫萱先去照顾着。”沐婉儿命人将凌雪鸢扶到寝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说道:“这是缓解奇洛草症状的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三日后奇洛草的症状又会显现,如果你不赶时间还是留在落雪宫为好,但是奉劝你不要招惹着宫里的女子,否则会出事的。秋瑾,你留下来照顾他们,我去照顾姐姐,有我在没事的。”
“属下遵命。”秋瑾的眼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凌宫主对她不薄,她可不希望凌宫主出什么事。
数日后,落雪宫飘落了零星的雪花,沐婉儿缩在屋子里不肯出门。凌雪鸢将吃食送来给她,又陪她聊了几句:“婉儿,要不我叫人送你下山吧,这落雪山的寒气你怕是不能忍受了。”
沐婉儿的周围盖了好几床被子了,但是她还是冷的发抖,她颤抖的点点头,端起凌雪鸢送来的人参鸡汤喝了下去。身体有了一点儿暖和,但手脚依旧冰凉,她看着凌雪鸢笑了笑:“看来下次只能雪鸢姐姐来找我了,这地方实在是太冷了。”
“嗯,那你准备下,我现在就叫人送你下山。”凌雪鸢端起盘子走出沐婉儿的住处。
沐婉儿那过枕边的几件稍厚点儿的衣服穿上,就将厚厚的披风系上抱个暖炉才勉强踏出门。只是才出门走了没有两步就撞上了匆匆走过的皇甫安,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只见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锦衣,不仅打了个寒颤。“看你穿成这样我都冷。”沐婉儿别过头,转过了个拐角就消失了。
皇甫安看着沐婉儿厚厚的披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锦衣,不服气的说了声:“看你穿的我都嫌热。”
“你在这儿干什么?”凌雪鸢从回廊上看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房门大开的沐婉儿的房间,和站在拐角处的皇甫安。她优雅的抬脚,走过来看了看沐婉儿的房间,又回头看着皇甫安道:“里面的人呢?”
“刚刚出去了。”皇甫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凌雪鸢的时候心里都特别的紧张,好像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对了,这几日多谢雪鸢姑娘照顾,不知姑娘可有什么需要的?”皇甫安想起沐婉儿曾问他给他解药他要那什么交换,这几日凌雪鸢也没有提及,这倒让他颇为在意。
“没有。”凌雪鸢急着找沐婉儿哪里有闲心思考需要什么啊,她转过身正欲走皇甫安却像着了魔一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凌雪鸢有些不自在的将她的手甩开,淡淡的说了声:“本宫还有事,这恩情王爷就先欠着吧。”
皇甫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缩回手。凌雪鸢朝沐婉儿消失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也消失在了拐角的地方。皇甫安的心里涌起一阵不知是喜还是忧的感觉,既然先欠着那总有找他讨回的一天,只是自己今日就要走了,倒是分外舍不得那名有些冷淡的女子了。
落雪宫门口沐婉儿将头藏在帽兜之下,凌雪鸢本来让人准备马车送她下山,但是沐婉儿却回绝了,说马车既没有骑马快也没有骑马方便。凌雪鸢无奈只能随她去了,要分开时还千叮万嘱让她小心些。
“既然宫主不放心,那本王倒是乐意陪这位姑娘走一程。”皇甫安的人也拉来了几匹马,看样子是准备下山。
凌雪鸢没说话,她看了他几眼,似乎是有些不信任。
“既然王爷有护花的心,那我也就不搏王爷的面子了。”沐婉儿给了凌雪鸢一个大大的拥抱后翻身上了马,看了看紫儿又看了看皇甫安,笑道:“紫儿,我们可不能输给王爷啊。”说着,扬起马鞭,一夹马肚就跑了老远。
“是。”紫儿也毫不示弱的追了上去。
凌雪鸢站在原地,有些不放心的叹道:“这孩子,尽乱来。”
“那本王也告辞了,宫主后会有期。”皇甫安从高处俯瞰凌雪鸢,只觉得心里有些酥痒的感觉,连忙驾马离去。“看来这落雪宫也不能呆长了。”他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眼站在雪地之中纤弱的身影。
等下了山,进了城,沐婉儿找了间客栈将那些厚的衣物褪去,换上了一条水蓝色的齐胸襦裙。“紫儿,秋瑾可将马匹带回去了?”她一边用雪白色的缎带束腰,一面问一旁的紫儿。
“秋瑾已经回去了。”紫儿上前帮她将缎带系了一个好看的花样。“还有,安王爷还在等您呢。”紫儿指了指隔壁,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知道了。”沐婉儿拿了一只流苏发簪将发髻固定住,莲步轻移朝隔壁走去。
☆、测君心(三)
沐婉儿走到房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见一名小厮模样打扮的人从里面将门打开。沐婉儿放下手,伸出头朝里面探了探,抬起脚跨过了门槛。她坐在皇甫安的正对面,仔细的打量了他一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姑娘,本王的脸好看吗?”皇甫安见沐婉儿一进门就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他从小生活在丰安寺里,哪里被女孩子家家这么盯着看过。
“嗯,还好。”沐婉儿抬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道:“不过没有晨曦好看。”沐婉儿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自豪感,她都不知道提起慕容晨曦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晨曦?姑娘说的可是韩枫的慕容晨曦?”皇甫安看着沐婉儿,表情有一丝不解。“本王听说他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官拜丞相之位。”皇甫安仔细的观察者沐婉儿的动作,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女子,但是皇甫安最想知道的是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现在的韩枫是连蓝的了。”沐婉儿抬起眼不卑不亢的和他对视,替他解释了为什么韩枫的皇子会成为挽月的丞相。“王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都可以请教婉儿。”沐婉儿特意加重了请教两个字,紫儿前些日子带给她的消息可不是一般的让她吃惊。原来姨娘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现在的皇上皇甫黎,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皇甫安。而皇甫安小时候身子不好就被送到丰安寺让寺里的老主持帮忙照顾,难怪上次她去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位皇子。
“婉儿?”皇甫安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很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爷,她好像是莲蓝的公主。”一旁的小厮走上前来,小声的提醒道。
“莲蓝第一凤女沐婉儿?”皇甫安的表情特别的惊讶,一路上都听说沐婉儿前几年在挽月大殿上走了一曲《凤求凰》让众人听的失神,一曲毕耳边还残留着余音,而且听闻此女貌美如花,超凡脱俗。他抬起头仔细审视了一下沐婉儿精致的五官、姣好的面容,不知道是他见得女子太少还是他对沐婉儿没兴趣,怎么看他都不觉得沐婉儿如传言那般美艳。
“王爷要是想问落雪宫就快点儿问,我还有事情呢。”沐婉儿特别讨厌有人盯着她看还不说话,她有些烦躁的催促道。而且,算算日子,莲蓝的人马也差不多要到了,现在她可没功夫陪这安王爷浪费时间。
“本王很想知道这落雪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何不论本王让何人去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皇甫安直入主题,看着沐婉儿。
“落雪宫是雪鸢姐姐的地方,而雪鸢姐姐不喜外人打扰,自然不会在江湖中留下让你可查的东西。而且,落雪宫说白了就是雪鸢姐姐的府邸,你一个大男人对人家小女子的府邸这么感兴趣干什么?”沐婉儿避重就轻的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说,桃花门对于江湖而言都是有所顾忌的,因为那是一个既能救人也能杀人的地方。
“是我失礼了。”皇甫安也察觉到沐婉儿回避了一些关键的东西,自从凌雪鸢给他疗伤他便知道那落雪宫定不会那般简单。“既然公主有事情就先行吧,本王也想休息了。”皇甫安一想到凌雪鸢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不成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婉儿就先告辞了。”沐婉儿起身刚要走,却又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从腰间的束带里拿出一包包好的粉末状药品放到桌上,轻声道:“这是落雪花晾干研磨后得到的,单独食用可强身健体,但是要是和别的药一起吃就会中毒。”沐婉儿看一旁小厮模样的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杀意,她轻蔑的瞥了那小厮一眼道:“我知道姐姐已将你治疗的差不多了,这药放这儿了你要是不想吃就扔了吧。”
挽月皇城,沐婉儿坐在马车里发呆,相比起两年前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完全看不出曾经在这里发生过夺取皇位的政变。
马车停了下来,紫儿挑起车帘见沐婉儿还在发呆,就上前提醒道:“公主,已经到了,奴婢扶您下车吧。”
“嗯。”沐婉儿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紫儿的手上,另一只手将身上橙黄的裙子微微提起一些,不至于将她绊倒。一些新进宫的宫人见到沐婉儿都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只见她一身橙黄色的华服,雅致玉颜竟倾国倾城。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发绾风流别致朝月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红宝石流苏玉簪。陪她进宫的使臣跟着领路的公公一路朝龙和殿方向走去,沐婉儿看着远方,低头对着一旁侍候的宫女说:“带我见太后娘娘吧。”
“是。”那名宫婢娴熟的俯下身子,领命之后就向前走去,一路上还不时回望看沐婉儿有没有跟上。
只见那名宫婢领着沐婉儿走到凤卿殿便止住了脚步退到沐婉儿身后了。沐婉儿抬眼看了眼眼前被人翻修过的寝殿,又看看里面来来往往不断的宫人,虽然有些费解但还是迈步进去了。“樱熙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沐婉儿走到太后所在的地方,恭恭敬敬的福下身子给太后请安。
洛佳月看到沐婉儿是眉眼都笑开了花,亲自走上前将沐婉儿扶起来,笑道:“婉儿这是做什么,来见姨娘也不让人先来通报一声。”洛佳月上下仔细打量了沐婉儿一遍,身形姣好,倾国倾城。“婉儿这模样要是穿上婚服定是美艳极了。”洛佳月早就想让沐婉儿嫁来挽月了,只是她可不会像沐风那般,让沐婉儿受罪。虽说皇甫黎才继位一年有余,但是后宫人数可不少,但是只要有她这个太后在的一天,谁都别想和沐婉儿争后位。
“姨娘就别打趣婉儿了。”沐婉儿一听洛佳月的话有些不满自心底蔓延开去,她微微一笑,伸手扶住洛佳月,问道:“姨娘如今都贵为太后了,怎么不换个大点儿的宫殿,还要住在这凤卿殿之中?”
“都住了那么些年,也许是有感情了吧。再说了,搬来搬去也麻烦。”洛佳月轻叹一口气,虽然已经四十几岁了,但是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说今儿个在龙和殿设宴,稍晚些请娘娘和公主过去。”一个小太监跑过来传了皇甫黎的话,又独自回去了。
洛佳月看着沐婉儿眸子一转,又拉着沐婉儿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又吩咐宫人将临近龙和殿的左伊殿收拾好,最后带着沐婉儿在宫里转了转。她也是知道沐风这个人对于她送去的联姻文书没有明确的回复,只说尊重沐婉儿的意思。既然沐风爱女,不强迫,那就由她这个姨娘代劳好了。
酉时洛佳月和沐婉儿便走到了龙和殿外的空地上,只见已经有人搭好了戏台,一些戏子也已经开始准备今晚要演出的戏目了。洛佳月一直拉着沐婉儿不让她乱跑,生怕撞上皇甫黎的哪一个妃嫔,让她吃亏。
各位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也已经陆陆续续的朝戏台这边走来,按照品级坐在远近不同的位置。后宫之中不少妃嫔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过来,看到太后时都客客气气的行礼,但是看到沐婉儿是眸里都是一阵狠戾厌恶之色。沐婉儿微微一笑,倒也没放在心上,本来这些庸脂俗粉玩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的,年少的时候可没少被她父皇的妃嫔欺负。快接近戌时时,几位王爷也到了,他们看到沐婉儿的时候都是眸子一亮,和太后行过礼之后,也轻轻颔首和沐婉儿打招呼,沐婉儿皆以微笑带过。
“皇上驾到。”戌时一到,就听见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一抹明黄色的人影渐渐进入到众人的视线里。
“左相大人到。”皇甫黎已经落座,远处却有一抹身影慢悠悠的走过来,众人好像都已习惯了一样,一点儿也不惊奇。慕容晨曦上前俯身行礼,又朝沐婉儿一笑,坐到了皇甫黎左边空着的位置上。
右相柳靖愤恨的看了慕容晨曦,不满的想到:“自己跟随先王多年才得以爬上丞相的位置,但他慕容晨曦不过是一个败国的皇子凭什么这新皇一登基他就是丞相,还是权力比他还大的左相。”
“既然众卿家都到期了,那么就开始吧。”皇甫黎看了眼身旁的太后,笑着向台下众人宣布。不远处,戏台也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柳靖只得隔着无数人愤恨的看了一眼慕容晨曦后不情愿的转向戏台。
几出戏下来,沐婉儿听得有些乏了,她转头看向洛佳月,附上她的耳畔小声问道:“姨娘,婉儿不懂戏曲,难道今晚就是来看戏的吗?”
洛佳月也转过头,看着沐婉儿笑道:“婉儿说的哪里话,怎么可能只有戏曲,一会儿就精彩了。”
不远处的嫔妃看着太后对沐婉儿亲近的态度都不满的抱怨,甚至还有一些级别高的妃子不满的嘟哝道:“哪里来的狐媚子,竟然让太后如斯喜爱?”
“皇上,臣女不懂戏曲,觉得只是看戏煞是无趣,不如改成能力展示,让各个美人、娘娘都参与其中岂不乐哉。”说话的人是右相柳靖府上的二小姐柳苏苏,传闻出生时就有人说她是天生富贵命,而且现在还是北国的第一才女。
皇甫黎看向柳苏苏的目光温柔且动情,他笑道:“苏苏说的是。”皇甫黎让一旁的赵公公将戏子打发了,又看向柳苏苏笑道:“苏苏准备如何展示呢?”
一旁的嫔妃看到皇甫黎的表现,都是醋劲大发,哪里还有空去在乎沐婉儿倾国的容颜,皆是愤恨的看向柳苏苏,如此女子定会成为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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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正式登场,虽然说是配角,但是也不会活很长的时间啦~~~
☆、测君心(四)
柳苏苏看到皇甫黎时也娇羞一笑道:“不如就由臣女先来,为大家舞一曲吧。”柳苏苏自然是知道沐婉儿的琴弹得有多动听,她练了无数次都达不到沐婉儿的效果,如今看来只能换个方法了。
没多时就见她换了一身粉色的舞装,在台上轻盈舞动,在场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她吸引去了。沐婉儿正欣赏着她的舞姿,却总觉得有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她转过头,看到慕容晨曦的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舞毕,全场掌声雷动,柳苏苏得意一笑,却在触及皇甫黎目光之时娇媚的低下了头。
“皇上,臣妾不才,想和柳小姐比试比试。听闻柳小姐琴技过人,画笔有神,不知柳小姐可否和本宫切磋下画技呢?”说话的是皇甫黎的颜妃。
“这颜妃啊就是画画的不错才让黎儿看上身为妃的,要不以她的出身能是嫔已经不错了。”洛佳月一一给沐婉儿讲现在在场的这些女子,哪个是什么样的,哪个擅长什么都一个不漏的说给沐婉儿听。
“是吗,那婉儿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沐婉儿倒也不在意这些妃嫔擅长的东西,因为似乎除了打猎、玩雪她不怎么会其余的都还可以手到擒来,做的游刃有余。
只见宫人将笔墨纸砚都放好,又用镇纸将纸压好才缓缓退到两旁。颜妃上前一手扶着长长的袖口,一手执笔作画,神情非常认真。
沐婉儿没有多留意她,只是在宴席上来回扫视,却看到一抹狡猾的笑意。她不动声色,继续在宴席上环视,看到皇甫祁时她停住了目光,接着烛光查看皇甫祁的脸色。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看上去身体应该已经没事了,不知道武功如何了。
颜妃将笔放下,将画放到一旁,转身看着柳苏苏,笑道:“不知柳小姐可画好了?”
柳苏苏微微福了福身子,笑道:“回颜妃娘娘的话,苏苏已经完成了。”
皇甫黎命赵公公将两人的画作呈上,他先看了看柳苏苏的百花争艳图,笑道:“苏苏的画工确实不错,每一朵花都如此栩栩如生,甚好甚好。”柳苏苏闻言又是娇羞的掩面而笑,福身谢恩。皇甫黎又将颜妃的画作放在眼前,看着她画的百鸟朝凰图,笑了一笑道:“颜妃的百鸟朝凰画的煞是不错,只是如今凰都还没有出现,哪里会有百鸟朝凰之说呢?”皇甫黎说完眸色一暗,将颜妃的画掀到了地上。
颜妃见皇甫黎不开心,连忙跪下,惊恐道:“皇上息怒,臣妾无意冒犯皇上。”
沐婉儿坐在上面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殿下的两人,一个颜妃,一个柳苏苏。“婉儿还以为这柳相的女儿和这些人一样,看来刚才是婉儿眼拙了。”沐婉儿回过头看着洛佳月,小声的嘟哝道。
“婉儿可别小瞧了这个柳苏苏,她不仅是嫡出还是柳相的宝贝呢。黎儿从莲蓝回来之后就经常和这柳苏苏在一起,恐怕过些日子皇宫里又要办喜事了。”洛佳月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女子,说话时连正眼都不看那个柳苏苏一眼。
沐婉儿笑了笑,没有继续答话。
柳苏苏见皇甫黎越发生气,内心狂喜,但还是跪下身子道:“皇上,颜妃娘娘想必也是无心的,还请皇上不要生气了。而且,皇上要怪罪就怪罪苏苏好了,若不是苏苏提议什么能力展示,皇上也就不会动怒了。”
皇甫黎见柳苏苏也跪下求情,还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有些心疼道:“苏苏身子弱,快别跪着了。来人,还不快将扶柳小姐起来。”皇甫黎转头看向颜妃,眸里又浮现出不悦道:“既然苏苏帮你求情,那朕也就不追究了。来人呐,穿朕旨意,颜妃觊觎后位,大逆不道夺去封号贬为才人,钦此。”
“谢皇上开恩。”颜妃眼里的泪早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拼命往下落了,她的声音是无尽的绝望。她抬眼看了一旁一副同情模样的柳苏苏,冷笑一声道:“柳苏苏,你不要太得意了,即使你能嫁入皇家,你也不可能会是皇后的。看到了吗,那高坐在太后身旁的女子,才是皇后的人选,你没机会了。他日你的下场定会比本宫残上千万倍。”她捏紧了手里的纸团,若不是刚才有名宫婢将柳苏苏会画百花争艳图的消息告诉她,她又怎么会去画百鸟朝凰图。
沐婉儿看了一眼殿下悲痛欲绝的颜妃,她刚才的话明显是大逆不道了。她转头看向皇甫黎,只见他和太后已走出了老远,哪里还听得到这颜妃说了些什么。她起身,将长长的裙尾托在身后,走到颜妃身边,却看向柳苏苏的方向,冷声道:“颜嫔娘娘怎能如此冤枉樱熙,樱熙何时答应要成为这挽月的国母了,颜嫔娘娘可不要挑拨我和柳小姐的关系。”说完,就朝一旁还没走的皇甫祁身旁走去。
柳苏苏看着沐婉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说她不会嫁给皇上吗?那她那要杀人的目光又是怎么回事?柳苏苏见柳相已经要回府,便起身跟上,但还是忍不住回望沐婉儿离去的方向。
“婉儿,两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美艳动人了。”皇甫祁看着月色下的沐婉儿,嬉笑道。
沐婉儿有些郁闷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祁,你这样说让我觉得你很像市井之徒。”
“婉儿,对不起,你别生气呀。”皇甫祁看沐婉儿嘟着嘴,急忙解释道。
沐婉儿看他着急的模样,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宫门:“天色不早了,祁你还是先回去吧,明天我去找你玩儿,顺便看看你的武功练得如何了。”沐婉儿换上一副笑颜,目送着皇甫祁离开。
左伊殿外紫儿站在殿门口不住的张望,老远看到沐婉儿就跑过去道:“公主,您去哪里了,害奴婢担心了好一阵。”
“没事。”沐婉儿抬眼看着满天繁星,笑得妩媚。“我们回去吧。”沐婉儿轻移莲步,朝左伊殿内殿走去。她退下一身华丽的长裙,换上一件白色的袭衣,刚想躺上床,却看得一个黑影闪过,她警惕的拿起披衣披在身上,推开窗户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