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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十条留言第二章四条留言第三章一条留言。.4

作者:习暖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2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十条留言第二章四条留言第三章一条留言。.4

最美不过夕阳,亮得发烫的太阳挂在西边的天幕上,少女左手右手拎着大包小裹慢腾腾地往家走,她有些后悔不应该买这么多东西——就算她是一只猪也绝对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少女由于太久不晒阳光的缘故而变得白皙到苍白地步的面孔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的金边,长长的黑发温顺地披在身后颇有几分贤妻良母的风范。但到了家门口她的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她看见一只很久没见过面的人形金毛犬正抱团蹲在她家门口。

少年比同龄人更加高大宽阔的身影蜷缩成一团蹲在家门前石质的台阶上,金色的发丝被夕阳映衬得更为漂亮,整个人周围弥漫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气场,颇像被主人丢弃在路边的小动物。

“你那副样子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进屋?”诗取左右手都拎着一大堆东西实在腾不出空子去戳戳他到底怎么了,只能用脚踹开自己家没有上锁的铁栅栏然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道。

虽然说是居高临下,但也没比蹲着的少年高上多少,身高的差距很明显过于悬殊。

“唔……忘记带钥匙出门了,以为小诗取会把钥匙放在花盆下面结果没有……”少年呜呜囔囔的声音从双臂中传来,隔着布料让少年的声线带着一丝软软糯糯的鼻音很是可爱。

“你以为是少女漫画吗?把钥匙放在花盆下面不怕招贼吗?!”有的时候诗取真的无法理解对方的大脑回路,这种漫画中才会出现的情节为什么他就一直执着的认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磨破了嘴皮子也劝不回来。

“最近还真是不顺呐,帝光的大家都去了不同的学校……小黑子退了部……就连小诗取都一个月联系不上……感觉好倒霉。”少年将那张精致帅气的脸孔从双臂中拿出来,左手遮住左边的小半张脸,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睫毛卷翘纤长,瞳孔在夕阳的映照下波光潋滟,长长的眼尾上挑有一种勾人的感觉。

诗取原就是自欺欺人觉得一个月关机没什么,但经对方这么一抱怨愧疚感纷至沓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只是她敏感的性子让她察觉到今天的少年有些不太一样,白皙的面孔上有一种……隐忍的神色?这种不好的预感迫使她放下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走到少年面前,缓缓伸出右手接触到少年温热的左手,泛凉的指尖触摸到对方干燥而温暖的掌心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近似于哄孩子般地迁就似的拿开了他的左手。

然后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的左耳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甚至已经有了发紫的趋势,甚至殃及到了腮颊,右手握着对方的左手,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触碰了一下对方肿得吓人的左耳,火烧一样的温度让她如触电般瞬间收回了手。

“你这是……做什么……?”诗取磕磕绊绊说不利索一句话,她被少年这副狼狈的样子吓得不轻,一直以来对方在她面前都是那样的阳光开朗,仿佛阴郁落魄这个词从未出现在他的字典里那样,所以今天,她才会如此接受不能。

少年勾起嘴角滑出一抹苦笑,深金色的眸子满是失落的神色,带着些自暴自弃的口吻道:“既然大家都变了,那么我何苦还要一个人原地踏步呢……”

“小赤司去了洛山,小青峰去了桐皇,小紫源去了阳泉,小绿间去了秀德……大家都变了,都离开了,而小黑子在递上了那封退部书之后到现在也依然联系不到……”

“无论是谁,我都觉得他们和原来都不一样了,小黑子和小青峰争论篮球最重要的究竟是胜利还是其他,大家都一团乱……”

“是不是……因为大家都长大了所以就再也回不去了……?”

诗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他这些类似于自言自语的抱怨,夏天天气闷热,细菌比别的季节多了几倍都不止,这个时候去打耳洞也只有他这种不顾后果不管不顾性子的人才做得出来。

少年深金色的瞳孔中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蓄满了水汽,只是终究没有眼泪落下来,诗取不知道他究竟是泪哭干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先进屋吧。”诗取打破沉静对他说道,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将东西扔进玄关,再转过来扶着他,少年七十多公斤的重量虽然只有一少部分压在她身上但还是觉得特别吃力。

无论怎样,喂蚊子总是不好的,所以先进屋再说吧。

金发少年被她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少年身上的米色衬衫显得整个人很干净贵气又不缺平和感,诗取爬到沙发上半跪着直起上身,看了看他那明显发炎的耳朵,那不正常的颜色和温度让她下意识眉头紧锁:“我去拿冰块给你敷一下,你等等,再坚持几分钟。”

原本冰箱里的那些冰块是要冰镇酸梅汤的,不过东西得往刀刃上用啊,人比酸梅汤重要多了!诗取手忙脚乱地从浴室拿出毛巾,浸在凉水中然后拧干,用凉凉的毛巾包上一些冰块,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少年身边。

被冰块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试了试对方耳朵上的温度,然后慢慢地把整包冰块都敷在上面。忙完了一切之后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少女刚想开口训斥对方几句怎么这么不懂事小小年纪不学好去打什么耳洞结果报应了吧活该疼死你balabalabalabala……

但是抬起头看到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就没了脾气。想要说出来的恶毒训斥都变成了关怀和担忧。

“晚上没吃饭呢吧,今晚做点好吃的,你要一起吗?”

左右手交替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包敷着他红肿发炎的左耳,被冰块冻得麻木泛红的手指还滴滴答答地向下淌着凉凉的冰水。

“小诗取,如果有一天,你也变了……”少年伸出左手从她手中拿过包着冰块的毛巾,另一只手捉住她那双被冻得近乎失去了知觉的手,宽大的手掌足够攥住她的两只手,温热的触觉慢慢温暖着麻木的指尖,少年令人心疼的声音幽幽响起:“……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诗取被他攥住的双手反握住他的右手,信誓旦旦道。

“真的么?”少年迷迷糊糊的神色还是让人心疼,他究竟是受了多么严重的打击,才能把往常那么开朗活泼的人变成了这副样子。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不忍去看。

“你看,我不是一直都在么,你来了,就看到我了。”

只要你来,就一定能看到,我就在这里。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耳洞梗木有写完,这几天周末作业比较少,有点空余时间所以周末这几天会日更的=3=

第一次正式挑战感情戏,不知道能不能成功QAQ谢谢饭包亲亲写得很长的短评,让我明白了些东西=3=

还有迟到地感谢亲爱的游游儿给扔的地雷,JJ抽搐我才看到……爱你=3=

☆、左耳戴耳钉是同性恋

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一刻不停地追逐你的脚步,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留在最初相遇的地点,期盼着有一天你能够回来,

就会看到,我在这里等你。

*

有些时候,明白某些事情,只需要一瞬间。会随着他的心情而起伏不定,会随着他的话语而失神大意。就连近来某些患得患失的心理都找到了原因。

只是喜欢,仅此,而已。

因为喜欢,所以在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后心疼无比;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靠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帮助他;

因为喜欢,所以在遇到有关他的任何事都会慌手慌脚束手无策。

双手都放在对方的右手中被握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化为有力的跳动。泛着凉意的水珠沿着少年白皙的手腕慢慢滑入袖口中,晕湿了米色的布料,变成了浅浅的棕色。

诗取抬头,少年纤长眉眼甚是好看,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来回扇动,上挑的眼尾斜飞入鬓,深金色的瞳孔泛着水光如同正在融化中的巧克力。

她不留痕迹地抽出自己的双手,移动方向拿掉那个已经化了很多变得小了一些的毛巾袋,只是那触目惊心的红肿依然存在,尽管比一开始好了很多但还是很严重的模样。

“你今天是抽了什么疯?好好的耳朵非要去打个耳洞。”往日莹白的耳垂肿得通红一片,只是看着就觉得无比不舒服,可想而知若是放在自己身上该有多疼。

抛开疼痛不讲,诗取完全不能理解打耳洞的人的心理,人有七窍,身上天生的洞已经够多的了,何必还要劳心费力地再去打那么多洞出来。

少年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然后说道:“当初就是心血来潮再加上心情不好嘛……而且模特哪有没有耳洞的……”

“既然是兼职的原因干嘛不打两个,打一个……怪怪的。”她还从来没见过只打一个耳洞的怪事,毕竟就方便考虑,两只都打了有可能省去不少麻烦,再说了左右都要破相还不如一次弄个利索,省得还有下次。

“其实是准备两个都打的,但是……”少年委屈地抱怨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疼嘛所以死活不想打第二次了!”

“……。”诗取拿起滴滴答答不停地淌着水毛巾,瞅了一眼他那副受了十八辈子委屈的表情,突然之间很是无语,无论是打耳洞还是不打耳洞的原因,都让她这个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

“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不要总随着性子做事,适当地考虑一下后果吧,”诗取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向冰箱走去,打算换一些新的冰块来,同时忍不住地对他进行思想教育道,“这次只是肿了耳朵,下次万一肿成猪头别怪我不说认识你把你关到门外。”

黄濑凉太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的存在,他有着极高的天赋和优秀的外表,无论是生活还是学校,从来都没有受过任何委屈遭遇过任何失败,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很多,但终究……有些稚嫩和轻狂是藏不住的。

他的人生至今为止太过一帆风顺,没有遇到过任何不顺心的事情,也因此造成了他现在这种敢想就敢做的性子。

“怎么会?”少年坐在沙发上,好听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存在的屋子里飘荡着,“小诗取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变的么,所以不会不认识我把我关在门外的。”

“我是在以开玩笑的方式警告你以后不要这么任性,”诗取拿着换好冰块的毛巾走了回来,看着他那副肿得没样子的耳朵就没由来地火大,“你的粉丝们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任性的人就不会喜欢你了。”

“那……你呢?”

“我又不是你的粉丝。”少女跪坐在沙发上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没多想就用包着冰块的毛巾再度覆上对方红肿的耳垂,然后下一秒就被少年的话吓得手一抖。

“唔……所以无论我任不任性小诗取都会喜欢我,”少年熟悉的声音说着和原来语气一样的类似于撒娇的话,诗取一个手抖没拿住,包着冰块的毛巾就顺着对方的肩膀沿着胸膛骨碌碌滚到了少年宽大的手掌中,“这样说没错吧?”

诗取下意识用手去抓掉下去的冰块包,结果被对方连手带东西一起握住,然后慢慢送回了少年的耳侧,最后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手。

“瞎说什么!”诗取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对方卷翘浓密的睫毛不停地来回扇动,如同两只展翅欲飞蝴蝶,少年的眼睛细且长,深金色的瞳孔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活泼与可爱,过早接触到模特这个职业让他看起来又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的精致。

就算心里知道他这样说只是在单纯地撒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禁不住心跳还是乱了好几拍。这种陌生的感觉奇怪又微妙,但是意外地并不让她去抵触,反而有些小小的开心。

“好过分小诗取居然不喜欢我!嘶——”对方习惯性的张牙舞爪乱蹬胳膊乱蹬腿结果他挂着彩的耳朵就好死不死地撞到了硬硬的冰块上,虽然隔着柔软的毛巾但依然疼得哇哇叫,“好疼好疼好疼QAQ!!!”

“活该。”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但终究诗取还是再次放缓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冰着他的耳垂,生怕他再痛得喊出来。

避开他的目光装作很专心地看着他耳朵的模样,诗取悠悠然开口道:“说起来我才发现你这次是在左耳打的耳洞诶……”

“怎么了吗?”见她那副正式又尴尬的神色少年更加好奇了起来。

看他那表情,大概不知道这个在左耳带耳钉的意义吧,不过思来想去还是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开口,反正打耳洞的也不是她,就没了心理压力,大大方方地说道:“你不知道吗?左耳带耳钉就是同性恋的标志……”

“……!!!!”少年蓦然瞪大双眸,深金色的瞳孔是满满的惊愕,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因为疼痛而坚决拒绝店长把右边的耳朵也打上耳洞的提议后,对方那副惊愕随即叹息的表情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向来不知苦恼为何物的少年突然之间有些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让我想一想……”诗取挑眉,食指支着下巴歪着头,故作苦恼地猜测道,“你这次的罪是为了‘小青峰’还是为了‘小黑子’受的?”

“小!诗!取!!!”少年一字一顿不满地嚷着,高大的身影和撒娇的模样同时存在并没有任何违和感,或许是看习惯了的缘故。空闲着的两只胳膊来回不消停地胡乱扑腾,“好过分怎么可以这样说我~~o(>_<)o ~~!”

而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诗取本就由于跪着重心不稳的身子被他这么一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鼻尖撞到少年精瘦的胸肌上,磕得鼻梁发酸鼻尖生疼。淡淡的牛奶香气混合着青草味萦绕在鼻尖,诗取的脑袋“嗡”的一下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单手支着对方的胸膛借力支起身子,如同触电般突然收手然后逃离似的站起身来和沙发上的少年保持距离,红着脸将右手握着的冰块包扔到对方那张精致的面孔上。

“好心没好报!”不理会捂着鼻梁红了眼眶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申诉着“好疼好疼”的金发少年,诗取瞪着黑色的杏眸剜了他一眼气冲冲地扔下一句话就跑到厨房做晚饭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见她转过头去,泪汪汪的桃花眸子瞬间一改可怜兮兮的神色,左手握着已经被浸湿的毛巾再度贴在红肿的耳朵上。那扮猪吃虎的模样隐藏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少年最近非常糟糕的心情此时此刻一扫而光,整个人看起来都阳光了不少。小黑子的退部对于奇迹世代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特别是那封退部书……

全国大赛的冠军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们都已经从帝光毕业了,剩下的日子就会分道扬镳。再见面,也会穿着不同的队服面对面站在球场上,想想就觉得难过。

那个执意退部的少年说,他们所努力的,并不是篮球,并不是那种依靠队友和同伴的运动,这不是他想要的篮球。他们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巨大的弊端。

尽管赤司死不承认、青峰不屑一顾、紫原本就对篮球无感所以觉得无所谓、绿间除了向来对猴子都能做的灌篮不感兴趣,可是不得不承认,大家,都感觉到了这个矛盾的存在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只是不愿意去触碰罢了。

他们都是十年甚至更久难得一遇的天才级别的选手,有着超于常人的自尊和骄傲,所以彼此配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每次都会毫无悬念地取胜,但与其说这是一个队伍,倒不如说是自己打自己的球来得贴切——所幸中途有黑子的加入。

但尽管如此,也没有太多的改变——反倒是他们把黑子影响了。

只是这些烦心事……都和那个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没有多大关系呢。

少年的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深金色的瞳孔映着霞光,波光潋滟又深不见底,如同一汪无底的深泉。

还没有告诉她开学自己就要去海常报道的事,少年还在苦恼究竟要不要提前告诉她。

……还是先保密吧。

就当做一个惊喜送给她。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正常更新XD

☆、人生不会一帆风顺

喜欢是一种魔咒,不是想要躲开逃走就能够如愿的,因为由喜欢而生成的思念会沿着跟踪雷达,

一步一步走到你身边。

*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在那日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饭之后,诗取第二日便一声不响地动身回神奈川,左右也到了开学的日子,是回去的时候了。

她明白那些不自然和尴尬都是自己的缘故,因为心里有鬼的是她自己,她成日里带着一个秘密生活,就连走在阳光下都觉得灼热难耐。

“呦,一个暑假没见看你的气色也没好多少,”前脚刚踏入会议室,就看到老熟人顶着那张欠扁的脸无情讽刺她,“是不是都过了法定结婚年龄都没有人家要知道犯愁了?”

被笠松这么一挖苦诗取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已经十七岁了。青春的风暴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的印记,只是觉得转眼间,她就已经走到了青春的尾巴上来了,已经十七岁了。

“真没想到我当年那句‘嘴巴太毒当心嫁不出去’竟然一语成谶,说来还真是对不起你。”满意地看到拎着书包的少女脸色由正常转白再转红最后转紫现在已经有转黑的趋势后,笠松幸男觉得大早上来就被教练压榨得体力全干的闷气出了一大半。

“我当是谁呢~!”诗取抬起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孔寒光浮动,向来不怎么嘴上留德的少女挖苦对方道,“原来是全国大赛专业打酱油队的队长笠松君呐,听说你们今年全国大赛又打酱油了?”

要么八强要么四强,自从笠松进了海常的篮球部之后,海常就再也没有在全国大赛取得过名次,最好的一次是第四名,一直与冠亚季军无缘。所以她每次讽刺嘲笑挖苦撒盐巴都会把这根梗作为重点施工单位。

“和终身大事比起来,这点事还是不劳烦海常的第三十八任会长挂心了,”对方眯着淡青色的瞳孔,皮笑肉不笑地挖苦着她那无比励志的任数,然后感觉力度不够狠又给了她当头一棒,“新入生的资料要在明天的开学典礼之前看完,敬业的会长大人!”

“……笠松你混蛋!”明天?!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好么?!海常这么出名的高校每年的新入生都多到爆表,不足一天的时间把这些新入生的资料都过一遍是要累死她么?!!!“你是吃干饭的么不知道替我看点啊?!”

“哦对了,教练已经提前跟校长打过招呼了,因为篮球部最近的事情太多实在忙不开,所以学生会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少年拎起打在椅子背上的外套,拎起运动包迈开长腿三步两步就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开学典礼的惯例演讲稿也一并归你了,辛苦喽~!”

=皿=!!!小人!真是小人!!!

白鸟诗取狠狠地甩了对方几个眼刀子,然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拄着桌子托腮望着窗户外面飘飘的几朵白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一下命运多舛我怎么这么倒霉招谁惹谁了……

突然之间有一种很忧伤的情绪肆意弥漫,她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日子竟然过得这么快,转眼她已经快十八岁了,已经快要真正的成年了。她和笠松不一样,无论是打酱油也好取得名次也好,对方都有为之奋斗的目标并且一直不断努力着,从未间断过。

可是哪怕一点点也好,这种情绪她始终都没有。

无论是黄濑凉太还是笠松幸男,无论是最终站在梦想的最顶端还是一直在努力的道路上,他们都为了自己的梦想在不断努力,充实地过着每一天,就算今后被社会和时光打磨得棱角尽失,也有回忆的空间。

而她,什么都没有。

但想开了也就觉得这些都是无所谓的,终究这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平淡普通也好惊艳四射也好,青春终归是青春,再轰轰烈烈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人生数十载,年轻的日子于数十载光阴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罢了。

更不必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每天踏踏实实地忙碌着琐碎的日子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柴米油盐的磕磕绊绊,会伴随她的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也许,哭过、笑过,青春就过去了吧。

再有一个喜欢的人,也就完美了。而她现在,无论结果如何,这些青春所必要的东西都具备了,想想也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诗取抚上有些微微跳动的右眼皮,一下又一下的不规律跳动让她有些没底,不知究竟是福还是祸。

直到第二天她翻看新入生资料的时候,才知道那张非福非祸的预感究竟是为了谁,然后抱着是同名同姓的侥幸在听到笠松说篮球部被挖来的一颗新星的名字之后马上被拍进海底两万里。

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会来海常念高中。措手不及。

“黄濑凉太,他就是我的麻烦,而且还是超大号的那种……”少女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双臂和桌子之间,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味道。

“我说你至于这么抵触我们篮球部的人么,麻烦不够还得是超大号的那种,这次我们教练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拜托你别是这种泼冷水的态度好不?”面对她那副要死不带活的苦逼模样,笠松幸男表示完全理解不能。

他曾经和那个名为黄濑凉太的奇迹世代之一有过一面之缘,匆匆一眼也能看得出来对方不是那种不好交往的人,性格一看就属于那种开朗活泼的类型,怎么说也不至于闹成白鸟诗取如今这副德行。

“不不不,你怎么能理解我呢……”诗取如同僵尸一般直直地挺起后脊,双手捂住整张脸,刘海被主人用蛮力掀到头顶,立起的刘海如同呆毛一般傻兮兮的让人看了忍俊不禁,“你跟他呆久了就明白了,是个相当……开朗的人。”

琢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比较隐晦的形容词来,诗取看着笠松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救死扶伤的正义感。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得笠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无聊。”少年匆匆撇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还有十五分钟开学典礼,祝你别搞砸了。”

“你会明白的……”望着对方逐渐远离的身影,诗取喃喃自语道,不过他或许会比自己好一些吧。

至少,心里不会有鬼。她的脑子中好像有两个互相拉扯的魔鬼,一个告诉她应该远离一个告诉她应该靠近,他们都是魔鬼,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应该从最开始的地方就遏制住,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不要喜欢他。

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思想告诉她这个最正确的做法。所以无论远离还是靠近,她都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一直喜欢着他。

笠松和她不一样,所以根本无法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更何况,黄濑凉太的性子虽然非要把正常人逼成鬼畜抖S,但若不是他认可的人,也不会给对方欺负他的机会。笠松没有拿到过全国大赛的冠军,而黄濑凉太却从来都没有输过,也许这样互补一下,对两个人都有好处也未可知。

人生如果一味的一帆风顺,可没多大的意思,也不会成长得太多,适当地经历一些挫折和痛苦,人就会像破茧的蝴蝶,绝美得移不开视线,浴火重生的才是真正的凤凰。

她推开了会议室的窗子,暖暖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随手从桌案上拿起头绳,将长长的黑发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身后,感觉空调的温度有些偏高。

夏天……又到了。

这一次的全国大赛,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金色的阳光看起来和少年的发色一模一样,都是那么耀眼漂亮,她有预感,那个人会成为海常篮球部的灵魂人物。

天才这种人,每个队里有一个就足够了,太多的天才光环只会让大家都受伤。正所谓物极必反,太优秀往往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还记得黄濑凉太刚刚升入国中的时候也是这般光景。

命运兜兜转转了一个大圈,最终的最终他们又回到了原地。难怪一直都觉得现在的状况似曾相识。

当年之所以苦恼只是因为单纯地想摆脱那个让人闹心的小孩,而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们都有了改变。

她依然是他的学姐,她依然是学校的会长,她依然面临着升学的压力和数不清的文件。

他依然是她的学弟,他依然是篮球部的天才,他依然有着无数女生的爱慕和天才的名号。

从东京到海常的距离,三年的时间,一切的一切一如往昔,未曾改变。

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摆脱不了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的命运,比如四季交替,比如花开花落。

比如你和我。

To Be Continued

☆、篮球的赔偿价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各种不顺OTZ跑了好几家网吧据说都是查的严不让未成年上机

多亏在去生日聚会用同学的苹果码了半章出来,要不就进小黑屋了……QAQ

身为寿星被人摸了一脸奶油还神经兮兮按着手机打字同学们都问我:亲爱的你忙什么呢OAO

太过分了明明今天过生日还各种苦逼QAQ

明天一定补全,建议补全再看!XD

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什么,都请不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因为那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事实,

我喜欢你。

*

白鸟诗取觉得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认识了黄濑凉太。

彼时,少女双手紧紧攥着一张名为“关于篮球场地维修费用报销”的账单,双手的十指关节泛白,脑袋上不断有青筋浮现,如果是漫画中的话大概还会加上一些肉眼可见的黑线。

那上面吓死人的数字让少女顿时有一种捧着仙人球的花盆砸到那张颠倒众生的帅气面孔上的冲动——不砸到破相都不解气的那种心情。

“呐…笠松…你说你们篮球部的地板被踩塌了……?”白鸟诗取攥着那张报销账单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铁青着一张脸堪比地狱修罗,“砰”的一声巨响吓坏了会议室中的所有人。

“那个……白鸟桑不要生气,可能是那位新来的小模特儿学弟太受欢迎的缘故所以……”未等笠松开口坐在白鸟诗取左下首的一位栗发少女缓缓开口解释道。

“所以?”诗取挑眉,随即瞥了一眼自己斜对面的那张空空如也的那张桌子,那正是宣传部部长三千院的座位,这已经是多少天了次次迟到,“我说小叶桑,我知道你脾气好,可是咱们学生会不是救济院,你管着学生会的财务应该也知道这维修费咱们肯定是拿不起的,还有三千院桑怎么今天又迟到了?上回请假的理由是亲戚到访,她一个月来几次亲戚啊?”

诗取咄咄逼人的模样甚至可以和教育处主人的山田女士相提并论,那种训学生毫不留情的老处/女简直可以让人去撞墙都不愿意面对她。

这“亲戚论”男生们都不太明白,只是会议室中的少女们脸红的脸红,捂嘴偷笑的偷笑,一头雾水的笠松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答道:“三千院桑这个时候应该在我们篮球部,看比赛。”

“笠松君!”小叶琴南瞪着眼睛唤他示意别说出来,只是可惜笠松幸男其人天生恐女症,除了对吐槽犀利粗鲁得不像女人的女人白鸟诗取外,基本上都会选择性避开。

“看黄濑的比赛。”于是笠松淡定补充完毕。

“那地板是怎么回事?”她可以忍受学生会的干部翘班去看帅哥,毕竟大不了放学再让她多留几个小时就好了,但这地板……本月第三次了吧?!就算是豆腐做的地板也不能坏的这么勤快啊=皿=!!!

笠松拎起椅背上搭着的正选队服外套,收拾好东西对她说道:“你今天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很棘手的问题已经让他苦逼很多日子了,与其自己一个人苦逼着,倒不如拉一个悲催鬼来和他一起苦恼,也算有个伴儿不至于那么难熬。

笠松幸男这辈子就承认过白鸟诗取说过的两句人话:

第一句是,远山三八郎就他妈是个变态;第二句是,黄濑凉太是个超级特大号的大麻烦。

没错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个长相帅得一塌糊涂身材身高好到没谱性子开朗阳光大体上一看就一五讲四美好少年,就是一个大!麻!烦!!!托他洪福现在海常篮球部所有队员乃至教练都觉得他是一个鬼畜刻薄不讲情面虐待队员实施校园暴力的队长。

真的不怪他,每次对方顶着那张傻笑一气的面孔给他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之后他难免忍不住把篮球甩到他脸上的冲动。

海常高校占地面积很大,和笠松并肩走了很久才走到篮球部门口,但看到那阵仗之后白鸟诗取突然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你真的确定那是篮球部而不是午休时间的学生食堂吗?!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清一色的女式校服吧,毕竟午休时间的学生食堂从来都是男女混着来的,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她是方向感奇差到沿着男子篮球部的路线走到了女子篮球部。

“你明白我们篮球部的地板为什么会这么脆弱了吧。”笠松黑着脸额间挂着黑线和各种颜色的十字路口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下次把球场外面的地板拆掉,换成水泥。”淡定分析理智开口,她刚才不应该吐槽这地方是豆腐,应该说有这帮姑奶奶成天闹腾,就算换成了冻豆腐一个月也得烂个七八次。

“你慢慢琢磨这事儿到底怎么办,”少年心情颇好地瞥了一眼她,看了看前方堵得死严死严的大门,干咳了两下灰溜溜地朝后面的小侧门绕过去,“我们今天和诚凛有一场练习赛,因为是普通的冷门新学校,所以教练说只用半个场地,还可以继续练习。我先去了。”

望着对方就打算把这事儿从自己身上摘得干干净净那模样,诗取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想了想刚才那有些耳熟的学校名——诚凛?好耳熟啊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好像凉太有说过?

本着女人强大的好奇心作祟,少女看了看一窝蜂堵着体育场大门的女生们,摇了摇头,也跟着笠松走进了体育馆,她真的只是想确定那个诚凛到底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诚凛。

☆、挫折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输过比赛这种话的人,就应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如果你没输过,只能说明你还是个孩子。

*

比赛从一开始就无比激烈,而自从金发少年上场之后,这激烈劲儿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诗取不知道笠松附耳跟他说了些什么,反正当比赛再度开始之后,少年便快速地在笠松手里接到了球,然后一个人单枪匹马越过了三个人的阻拦在最短的时间内灌篮,比分瞬间同点。

深蓝色的球衣配上阳光般的金发让少年整个人有一种积极向上又不失温和深度的活力,比例完美的身材在球场上左右逢源,即便他偶尔还是会被笠松各种武力压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黄濑凉太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

就算她是局外人,也能够清楚地察觉到海常时期和帝光时期微妙的不同。看起来同样都是被同班欺负,但和在帝光时期常常拿不到球相比,这个队伍中,所有的队员完全都是以那个阳光般的少年为中心。

这样才有了点篮球比赛的意思嘛,运动这件事,原本就是同伴之间相互配合相互帮助然后一起走到最后的定义。至于赢或者不赢,有的时候真的没那么重要,只要过得开心就比什么都强。

诗取又看到刚扣了一记灌篮的少年被笠松一脚踹飞,心中头一次认可了笠松的做法,她的小心脏当时真的差点就要随着那颗篮球驾鹤西去了,那种力道即便她距离这么远也是能够感觉到的,

——没错她就是在担心篮筐会又坏掉一个。

但好在天可怜见那个篮筐只是颤抖了两下又无比□地存活了下来,她也算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果断地决定下次篮球部的大事小情一律交给学校处理他们学生会管不了这烂摊子!

走出场馆,就看到浅蓝色的天空上面漂浮着朵朵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有些事情,要变天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种“海常很有可能输给诚凛”的吃里扒外的预感会这么的强烈,但若非如此,她也犯不着这么烈的日头从舒适凉爽的体育馆里跑出来晒太阳。

无论是骄兵必败,亦或者是物极必反,都是白鸟诗取所信奉的真理。即便是天才,也难免要遭遇多多少少的失败和挫折。

这么多年下来,她太清楚那个少年的经历中完全没有“挫折”这档子事,一帆风顺到不像是真实的人生,也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虽然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凡事都要从双方面去考虑。

总有登高跌重的时候。

这个季节的太阳虽然看着刺眼但并不是真的让人热得忍受不了,亮亮的阳光照在身上反而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耳边传来篮球馆内一浪高过一浪的加油声和呐喊声,想必比赛还是很激烈的吧。

但是她的直觉真的告诉她即便看到最后,也不会是她想看到的结果。诗取何尝不知道以他目前的状况来讲接受到一些失败和挫折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终究她的护短心理还是战胜了残存的理智。

没有哪个心理正常的女生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输掉比赛。

有的时候很成熟,有的时候很自私,有的时候很幼稚。她可以一个人过好每一天不让任何人操心,也可以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睡觉一整天只为了发呆。偶尔心情不好会挡着窗帘在床上滚一天也不愿意起来。

少女时期的矫情罢了。

“吱嘎——”

陷入沉思于自我世界的少女被这个细微的开门声所惊扰,靠着水池旁边的诗取闻声抬头,就看到一个和门差不多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少年穿着黑色的松散背心,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尤为刺眼,金色的发丝和由于运动而泛起红潮的双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喘着粗气。

细长的眉眼还是她所熟悉的模样,上挑的眼尾精致又漂亮,只是眸子中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神色。少年迈开长腿向她这边走来,由于时间的关系阳光并没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一切和往常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对方也没有开口说过什么,可她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

神色?还是眼神?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总之是觉得片刻之间她面前的这个少年又成熟了不少。

“小诗取……知道比赛的结果吗?”少年双手支在水池的边沿上,大手握住白瓷质地的水池边沿指节泛白,显然是用了力。头垂得很低,过长的金色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不着痕迹地撑着身子离开了泛着凉意的水池,明明与他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却分别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诗取开口道:“输了…么…?”

她第一次看到少年这样落魄的表情,比当初从帝光毕业之后所有人各奔东西那时候的表情还要糟糕,再加上她那向来好的不灵坏的保准儿灵的第六感,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个七□。

“呵,小诗取也一开始就觉得我会输,所以才中途就退场了,对么?”少年的心情很不好,连声音都是冷的,打开了水龙头将金色的脑袋放在冰凉的自来水下面不断地冲洗,仿佛这种自虐式的行为能够减少他心中的闷苦。

“我当初进场只是想看看诚凛究竟是谁的学校……毕竟你曾经跟我提到过,而且我对篮球根本就半窍也不通,所以不存在‘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会输’这种想法。”她正正式式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少年那种没由来的冰冷话语让她从外凉到了内。

透明的水流顺着少年尖尖的下颚淌了下来,被浸湿的金色发丝软软地趴在腮颊两侧让对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大型犬,诗取顿时心就紧了起来。

一巴掌拍在对方由于弯腰而降低了不少高度的后脑上,冰凉濡湿的触感让她不自禁地皱了皱眉,气急败坏地对他吼道:“即使是输了比赛也用不着这样吧?!预选赛就要开始了这么冷的水你这要是弄出点儿什么毛病海常还靠谁打全国大赛啊?!”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是最强的却能够赢了我。”少年一字一顿不甘心地说道,连声音都带了浓重的鼻音,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连投篮都不会的小黑子会带着一支冷门球队胜过了他们海常。

望着他那副一蹶不振的模样,少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才是最好的,因为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比赛的输赢会那么看重:“我想……有的时候,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

“比赛如果不赢,还有意义吗?”冰凉的水珠沿着少年白皙纤长的脖颈一直流到黑色的背心中,浸湿了一大片布料,“小诗取你根本不明白……”

“是,我确实不明白你是什么思想,但是有一点你别忘了,当初为什么去打篮球?!”

“因为小青峰的球技是没办法模仿的所以觉得很有趣就开始打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很好,你自己也承认一开始打篮球只是因为有趣对吧?”诗取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无论是输还是赢,你只要告诉我,在海常和笠松他们打球开不开心?”

“……开心,很开心。”敏锐如黄濑,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帝光和海常的不同,就连白鸟诗取这个局外人都能够轻易察觉出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戳破罢了。奇迹世代,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他最美好的回忆,一直都觉得那份憧憬和美好是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东西去超越的,可是渐渐的世界便脱离了他原本的预测。

他不得不承认在海常这里,即便他是队里年纪最小的,平时也经常被学长们善意欺负,但那种围绕着自己配合着自己来比赛的兴奋感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这就像是……原本觉得自己极不合群但突然被大家所重视,这种天差地别的幸福感说他完全没有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

“既然开心,就一直努力下去好了,”她想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这方面她什么忙也帮不上,或许于他而言笠松才是一个更为合格的引路人,她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龙套罢了,“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从来都没有输过,那只能说明你还是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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