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十条留言第二章四条留言第三章一条留言。.7
“我没有输掉赌局的筹码,唯一能够全身而退的选择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这是一个赌局,赢输比率参半,试一试,有一半的可能赢,如果不试一试,就是百分之百不可能赢。
但她依然不会去赌,因为她没有输掉的筹码,她,输不起。
“如果是关于这件事的话不要再提了,我不会改变我的行动,”诗取弯下腰,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坐到她旁边说道,“有兴趣的话,帮我选个专业吧。”
甚至白鸟诗取那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格,千岁千秋还是放弃了做无用功,把精力转移到了那本厚厚的书籍上,密密麻麻的专业选修让她顿时觉得晕晕的。
人活着,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做,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操心,有些事情虽然足够影响你的情绪却不足以影响你的理智,
——前提是你足够成熟。
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把大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规定的时间内弄好她就成功了,所以,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别的。
白鸟诗取从小到大的每一天,都是一步一步计划好的,十七年来没有任何一次是超出了她的生活习性。
白鸟诗取的生物钟很准,到了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情;白鸟诗取的成绩很稳定,每次考试的年组名次上下浮动不会超过十名;白鸟诗取的生活很规律,该做的事一定要做不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做。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胆怯也好这都无所谓,她不愿意去打破这种平衡。并不是说那个少年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够,反而是太重了,让她手忙脚乱无从下手。
生命这么长,谁没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但生命又这么短,我们空闲的时间真的不多。
送走千岁千秋后,地平线正在一点一点吞没夕阳,白鸟诗取拿出在口袋中震动不停的手机,划开屏幕锁,一条署名为“凉太”的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
——Winter Cup开始了!
隔着冰冷的电子产品的屏幕,她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跳跃的心情和暖暖的温度,只可惜她没办法继续跟在他的身后了,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比赛。
食指在手机屏幕上面跳跃着,输下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段话,不过在即将发送的前一秒又统统删掉了,只留下了两个字。随着绿色的提示字符显示发送成功,顿时松了一口气,尽管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是在紧张什么。
——加油。
请一定要加油,就算我不能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也不要忘记,我在一直看着你。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笙的地雷窝爱你XDDD谢谢阿仁的第二颗地雷让我嫁给你=V=吧←谁稀罕= =
姨妈造访……所以耽误了更新……姨妈来的时候是很苦逼的你们懂QAQ
目测十章之内完结,如果不出意外2013年到来之前会结束的OVO
☆、青春的战场
I believe you are the best in the world[我相信你是世界上最棒的]
You are my champion[你是我的冠军]
Forever[永远都是]
*
叶子一片一片凋零,夏季也随之走到了尽头,风开始渐渐展露微凉的势头,单薄的夏季校服已经有些敌不过秋天的微凉。
考场上是严禁携带手机以及任何通讯工具的,所以难得充得满满电量的手机就被扔在了家里,正常来讲考试持续三天,但对于社团有比赛要参加的选手会延迟一段时间再考,毕竟日本的教育制度并不是把学习成绩视为一切。
上午考完之后,只是十点左右就离开了考场,因为租到的公寓距离学校并不是十分的远,所以打算回家吃一点东西再休息休息下午好好考最后一门科目。
在这个充满着大海气息的城市流连了三年的时光,当初或许真的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只是单纯地想距离海更近一步,所以选择了名字中也带有“海”字的海常高校。或许唯一意外的是那个少年也阴差阳错地进了海常,又成为了她的学弟。
如果说原本单单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喜欢海的话,那么现在……可就不单单只是因为海了。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还回响在耳畔,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 “第一个欺负我的人,是小诗取你!” )
少年特有的声线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海浪声如同潮水般纷拥而至,挤满了她刚刚清空的大脑,那个时候的黄濑凉太才刚刚开始打篮球,虽然身高比同龄人要拔高很多,但却比同龄人看起来要纤细很多。
因为当初还没有接受太多的魔鬼式训练,所以少年整个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穿着制服站在海岸边,白衬衫被风吹得变了原本的形状,一面在风力的作用下紧紧贴着少年的腰身,勾勒出深浅可见的肋骨形状。
( “怎么?你要记仇?” )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在沉浸于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中显得有些飘渺,但回响在脑海中却又清晰无比,当时她记得……他是这样回答的。
( “当然,我会记住一辈子。” )
少年金色的发丝沾染上了大海的潮气,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显得整个人乖乖的。精致的眉眼在回忆中清晰可辨,记忆中的海浪和几百个日夜把他的稚嫩一点一点磨平,直到成为现如今的模样。
但他依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即便海岸上的潮水涨了又退,即便日月已经交替了几百次,即便现在的海浪声和原来的海浪声并不是同一种。可他依然是黄濑凉太,她也依然是白鸟诗取,一切都没有变过。
唯一改变的大约就是她的那份单纯又矫情的心情。
诗取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明白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是在会议室翻到新入生档案里有他的照片的时候,或许是在他逐渐变得高大的时候,也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推开家门,还未等进入屋子就听见熟悉的“one on one”在不知疲倦地响着,手忙脚乱地脱掉室外的鞋子还没来得及换上拖鞋就急忙奔到了茶几旁拎起手机。
只可惜下一秒铃声就停止了,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接听的原因自动掉线了。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提示,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笠松不好好比赛怎么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再看到屏幕上整整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名字之后诗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即便如此也说不通什么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海常应该在WC预选赛上有比赛才对,现在这个时间正是比赛时间,怎么会打电话给她?还是打了三十多遍?
原本就要按在重播键上的手指突然退缩了,万一只是意外呢,如果真的有事还会再打来的,毕竟三十二次都打过了还差这一次不成?打定主意白鸟诗取决定看看再说。刚想坐沙发上歇一歇掌心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笠松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接通。
“MOXIMOXI,我是白鸟。”
“……。”
另一边并没有声音传过来,刚想要撂下电话就听到海常篮球队的教练好像说什么“接通了”之类的话。不消片刻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白鸟,拜托你一件事。”笠松的声音中还带着喘息的感觉,看样子体力下降了不少,诚恳的语气让她明白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觉得这件事不能大意的诗取蹙眉询问道:“我能做什么,你直说就好,还在比赛时间很紧。”
比赛只有四十分钟,分为四节,整场比赛正常来讲有三次休息时间,但她不能保证时间就这么准正好赶在那三次之间,而整个队伍笠松必须四十分钟一直都在场,所以现在情况稍稍推测就能知道究竟是怎么样。
“现在是比赛的第三节,还有六分钟结束,我希望你能在六分钟之后给黄濑打电话,说什么都好。”
“我……?你觉得我这个篮球门外汉能做什么?”她不明白笠松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要是前段时间倒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和他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再加上两个人都很忙也没说过什么话没打过电话,篮球部每天都会增加练习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自己回家。
“不打电话也可以,六分钟之内,你的短信一定要发到他的手机上,拜托你了,和福田的这场比赛……总觉得他的状态上不来,我们都很久没见了吧。”真的有很久没见过面了,但也不是特别久,大家都有各自需要忙碌的事情,交集会越来越少,但这份真诚却丢不得。
“你等等!我真的不会……”
“现在不是推搡的时候,有用也好没用也好,海常总不能输在这里,我相信黄濑……也相信你,我想黄濑也是一样的。就这样,挂了。”
“喂!”
“嘟——嘟——嘟——”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反驳对方就挂掉了电话,时间真的紧迫到不容她拒绝。现在回想起来她好像真的错过了很多原本不应该错过的东西。
从冬季杯开始到现在,每一场比赛之前,都没有……和他在一起说些什么过。如果是原来的话,哪怕只是简短的一条简讯也不会错过。
大概是从想更接近那个少年开始,就再也收不住了。直到后来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再加上忙于结业所以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了下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不会有任何计划之外的人或事来扰乱她计划好的生活,可直到现在才发现,她想要的……始终都没有得到。
但这怨不了别人,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远离她真正想要的。
科技发达之后,世界变得这么小,随时随地都可以联系到想联系的人,可是渐渐的人们都发现,这个世界变得比原来还要大,——只要手机没电了不上网了,就真的找不到了。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了四个数字,还剩一分钟多的时间。或许应该在这区区六十秒的时间内做一些什么。
——若我可以用微薄之力为你增添一抹荣光,那么我必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今天,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在青春的战场上拼搏,尽管战场并不相同,但身为同一个军营的战士自然要相互帮助。
白皙纤长的手指飞速地敲击着屏幕输录着简讯,密密麻麻的文字占满了整个屏幕,但最终,那根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手指还是停了下来。
十五、十四、十三……
迅速将简讯草稿箱中的文字删得干干净净,然后停顿了几秒钟。
十、九、八……
时间再一点一点地减少,切换输入法成英文,简短的句子,区区几个英文单词,不过这些她认为胜过千言万语。
( I believe you are the best in the world .)
三、二、一……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发送成功的字样后,少女仿佛一下子泄了气一般瘫倒在沙发上,手机也被撇到了沙发靠垫上面,几秒钟之后手机自动暗屏。
正如笠松所言,那个少年真的相信自己。
那么,自己也相信他。
相信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仅有、唯一。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比赛大概是WC赛海常VS福田[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我没看过漫画我忘记了QAQ就是灰崎那个队伍]←不知道灰崎的找度娘……因为我没办法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没看过漫画QAQ
内容提要是[若我能用微薄之力为你增添一抹荣光,那么我必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手机看文的亲亲们我复制下来你们可以看一下,大概这个就是白鸟姑娘的内心剖白,原本写文最初的目的也只是因为看到TV里面二黄每次比赛都输所以各种苦逼又不太喜欢改剧情所以想找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陪着他鼓励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将他视为冠军,当然,这也是我的心情=V=←够了!
☆、是时候谈恋爱了
这个世界上闪闪发亮的不仅仅只有钻石,
还有眼泪和汗珠。
*
诗取握着手机,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直到屏幕自动暗屏,那份心情将随着无线技术传入对方的眼睛中,或许作用并不会很大,但怎么说也是她的一点心意,只希望……能够为海常的胜利添一份确定。
天空还是蓝得那么淡,有点像透明的玻璃,隔着天幕可以看到隐藏在后面的秘密。最后一科的考试进行得十分顺利,算得上是发挥得很好。走出考场再回头望一眼陪伴自己三年时光的教学楼,突然有些怅然。
海常的教学楼多以浅色调为基础色,看起来干净大方又美观,三年来并没有太多的磨损,还是和三年前刚刚入学那时候一样,没有改变太多,但是在这没有改变太多的三年中却送走了三批学生。
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虽然闲暇之余还会再翻出来回忆一番,但也只有在闲着的时候才有时间去回忆,随着年纪的增加所有人都渐渐长大,心中多了很多原来没有的东西,整个人自然也变得越来越忙碌起来。
由于入了秋的关系白天渐渐短了起来,只是下午四点,天边就出现了金灿灿的霞光,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只有一个人的影子看起来孤孤单单的。
终于又习惯了……一个人回家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无法接受身边静悄悄的路程,但自从winter cup开始以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更何况,原本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哪有不习惯的道理?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没有社团活动又考完了的高三学生们这段时间就可以尽情狂欢了,忙碌了这么久的学生们都迫不及待地约好去哪里哪里或者直接一头栽进卧室当两个月的御宅族。
把学生会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三千院和小叶,这两个女孩在明年将代替她和笠松的位置管理整个海常。这个人选笠松肯定举双手赞成,毕竟学生会高层中有一个人是篮球部中其中一个队员的粉丝就完全不用担心克扣社团经费的问题了,不得不说笠松考虑任何事都拥有很长远且犀利的眼光。
整理好行李,拖着大大的旅行箱,带着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直接拿掉手机电池免得会被未接来电和未读简讯影响了刚刚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踏上了新干线。
人是一种恋根的生物,即便飘得再远,也终会有想要回到家的那一天。诗取拿着已经褪了色的钥匙链,亮银色的钥匙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漂亮。一路都在纠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关了机到底对不对,到底应不应该,但当到了家门口之后,一切的纠结都顿时烟消云散。
——家里的灯
是亮着的。
很久都没有过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家里是亮着灯的,家里亮着灯,就代表家里有人,有亲人,有亲人在等着你。那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诗取拖着大大的深棕色行李箱,一路小跑地快速跑到家门口,黑色的栅栏门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的。为此她曾经和妈妈吵过不止一次,因为这样很不安全,可惜对方完全听不进去她的逆耳忠言。
拿出很久没有使用过的钥匙,慢腾腾地插/入钥匙孔,轻轻转动,然后门开了。暖黄色的灯光从屋里一点一点挤到外面,照亮了她的视线。家里并不安静但却很安宁,厨房里不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电视还开着,上面播放着让人忍俊不禁的喜剧节目。
站在玄关处,轻轻带上了家门,屋子还是原来的模样,灯光还是原来的颜色,可是她却感觉今天家里的一切都比往常要温暖,温暖无数倍。
“哦呀是小诗回来了吗~帮忙照顾一下弟弟,就在客厅!”
“行芳,那是盐不是糖……”
“干嘛不早提醒我都放完了!”
……
熟悉的对话声从厨房传来,这种分不清盐和糖的对话从小到大她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拜托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的说辞?就算是抱怨味精和盐分不清楚也算有点新意啊!
摘掉鸭舌帽,被帽子刮得有些凌乱的碎发粘在脸颊两侧有些痒痒的,伸手拂去那些不听话的发丝,换上拖鞋一步一步向沙发旁边的婴儿车走去。
那里面就是她的弟弟,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她流淌着一模一样的血液的人,他们来自同一对父母,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唯一。只是他现在还很小很小,只会睁着大大的眼珠看着她,那双眸子不是纯黑,也不是普遍的茶色,而是和她一样,是深深的棕色。
诗取伸出手摸一摸对方幼滑的皮肤,鲜活的生命力在她的指尖上跳跃,然后不期然被对方攥住了手指,婴儿小小的手只能握住她的一根手指而已,可是暖暖的温度却顺着手指传入她的脑海深处。
突然觉得,有个弟弟也不错。
******
“小诗,大学考到哪里了?”关掉床头灯之前,诗取便听见门口传来这样一句话,收回了放在床头灯开关上的手,拍了拍床边,示意妈妈坐到这边来。
“是东大,理科金融。这次考试发挥得很好,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诗取看着对面看不出年岁的女人说道。她的妈妈保养得很好,几乎找不到太过明显的皱纹,宝石绿的睡衣衬得对方的皮肤很白皙,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
白鸟行芳坐在自家女儿的床边,看着对方和自己七分相似却很年轻的面
孔突然发现她的女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诗取的发色是天然黑棕色,只是随意地剪了齐齐的刘海,不爱化妆,偶尔心情好了会切几片黄瓜蘸点牛奶敷一敷脸,——当然,这完全是随心情而定。
“女孩子大了要学会好好打扮自己,”也就是仗着年纪小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皮肤,白鸟行芳这样想着然后递给她一杯牛奶说道,“睡前喝点牛能,不仅保养皮肤,还能丰/胸。”
“噗、咳咳咳——!!!”刚喝下一口牛奶的诗取就被对方话中最后两个字吓得呛到了,好在幸运没有弄到床上,否则真是连哭的心都有了,“妈!你让我丰那东西做什么我又不是不长了=皿=!!!”
虽然说十七岁基本已经定型了可她怎么说还是处在青春期吧?!嘲笑她的胸小就算了……哦不对小什么小明明是B!
“小诗,女孩子长大了,要爱打扮自己,要爱逛街,要爱漂亮,你不能一直都这样素面朝天像个国中生,你已经十七岁了。”日本的社会很早熟,女生十六岁就可以嫁人,再加上中学阶段的学业并不是很繁重,有很多课余时间可以利用,女孩子热爱美丽的翅膀的羽毛就这样一点一点丰满。
她知道妈妈说的很对,同龄的女生哪个不是这样?从她刚认识三千院的时候对方的脸上就带着淡淡的妆,只是她的社交圈子并不宽阔,周末不是在家休息一天就是呆在学校,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去看篮球比赛,知心的同性朋友大概只有千岁千秋一个人,可惜东京和神奈川之间的距离并不近,所以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可她一点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虽然形单影只,但却很安静。
“小诗,你谈恋爱吗?”妈妈的声音把她从自我世界中唤了出来,轻柔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得她面目全非。
“……没、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说实话还要这样吞吞吐吐,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所以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难免有些生疏。
远山曾经跟她说:你就承认喜欢他吧。
——她承认。
千岁千秋曾经跟她说:你要是喜欢他就去告诉他。
——她……正在考虑。
只是这一考虑,就考虑了很久,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妈……”她突然觉得她的问题面前这个带给她生命的女人可以为她解答,于是看口问道,“有没有办法不喜欢一个已经喜欢上的人……?”
对方愣了愣,瞪着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矛盾的问题,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已经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没有办法变得不喜欢。”
“……。”
“与其自己藏在心里不如找
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我明白了。”
这么久以来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挡也挡不住。既然承认了,说出来又何妨呢?
“我和你爸爸送了你一件礼物,已经放在你的衣柜里了,有时间打开看看,”白鸟行芳伸出手关上了床头灯,屋内霎时被宁静的月色所笼罩,“晚安。”
已经十七岁了,是时候……谈一场恋爱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写得这个卡啊……果然没有二黄我码字的激情都没多少OTZ不过有些过度是必不可少的都是为了结局做准备XDDDDDD
亲亲们!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突然灵感大爆发梦见[啥=-=]一个特特特特特爱的画面想作为结局,原来定好的结局不如这梦来得浪漫给力所以被我无情砍掉[你够了= =]
元旦假期前……或者前后=-=会完结……
果然我这苦逼还是拖到了2013年才能完结QAQ……
☆、卒业式
一直都以为这么多年来是自己不断迁就着你,但到了最后才发现,
我才是被宠坏了的小孩。
*
温度渐渐冷了下来,单薄的衬衫已经换成了厚厚的卫衣,东京的空气干冷干冷的,风吹到皮肤上感觉紧绷绷的。白鸟诗取拎着空空的大旅行箱走上了新干线。
在家里宅了一段时间,刷刷网页煲煲电话粥,偶尔再陪妈妈逛一逛街,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感觉很累,但逛着逛着就习惯了,也觉得这是一项特别给力的运动,所以偶尔也会主动邀妈妈去银座,把爸爸和弟弟扔在家里一扔就是一天。
新干线建在城市的上方,隔着透明的防护罩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像小小的蚂蚁,高高的钟塔像玩具城中的城堡,抬头看,大大的摩天轮就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铁皮箱子挂在大大的轮子上,慢悠悠地转动,旁边是盘根错节的云霄飞车轨道,红色的铁轨在阳光的照映下耀眼异常。
眼看着毕业典礼的日子就要到了,这个仪式虽然在日本的学校并不强制学生参加,但身为海常第三十八任会长的诗取却必须要回去主持毕业典礼。
临出门前把早早就用万能充充满电的手机电池握在手中,左边的衣袋装着手机,右边的衣袋装着电池。已经有很久……没有开机了吧。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毕竟除了千岁千秋之外没有任何重要的人打过她家的座机,要知道,有她手机号的人肯定会有她家里的座机号。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电池放进手机里。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好像是再跟整个世界叫板,但稍稍细心一看就能够发现,她只是在跟自己叫板罢了。
她曾经在那个悬在城市半空中的云霄飞车轨道上经过很多次,虽然每次下来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也只有黄濑凉太有这个面子让她去坐云霄飞车,
——而且还是一玩就是五遍打底的那种。
还记得从小到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坐摩天轮,整个世界都在脚下的感觉很美妙,东京傍晚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很是漂亮,远近不同颜色各异的灯光不断闪烁着,看起来美丽极了。那是她平淡的青葱岁月中为数不多的深刻记忆。
那时的少年身高已经过了一米八五,和她站一起比她高出一大截,上摩天轮的时候还被硬硬的铁门框撞得哇哇大叫,那铁门的高度好像都不到一米八,比他矮上那么多还能撞上诗取还真是佩服他。
后来听说在摩天轮最顶端接吻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只是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刚刚听闻这种说法的时候无疑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过了片刻后转念一
想,还好不知道,要不然依她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儿呢。
正因为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在摩天轮上的那段时间她的心情才能很平静。她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可见有些事错过了于她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踩着白色的小皮靴下了新干线,扑面而来的空气虽然还是凉凉的,但却带着海洋的湿咸味道,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舒服了很多,拖着大大的空旅行箱进入了学校,微凉的空气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尖尖的下巴埋进奶油色的风衣领子里。
海常高校的教学楼还是和原来看起来一样的干净,想一想这已经是在海常的最后一天,突然之间有些舍不得。教学楼内空空的,踏在瓷砖上会发出明显的回音,也对,这个时间点所有的学生都应该在学校的大礼堂,不太可能还留在这里。
推开会议室的门,有些意外地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而不是空空如也。少年穿着海常浅灰色的制服,眼睛盯着桌案认真地批阅着什么东西。
“呦,好久不见,”少年抬起淡青色的眸子望向她,然后继续说道,“这么久不接电话我以为你被人贩子倒卖到非洲去了。”
“只是关机了而已,还有座机呢,”诗取拖着旅行箱走进了会议室,很久没再这样相互挖苦讽刺还真是觉得怀念,“再说了你不会找点好地方么,为什么一定要是非洲?”
“难道你觉得人贩子会把你这种人买到发达国家去?”
“那我就奇怪了,我们冷艳高贵的副会长大人怎么会在比赛中途来‘求’我这种人呢~?”白鸟诗取挑眉,反唇讥讽道,会议室内偏高的温度让她有些不太适应,“我去换制服,等下回来继续说。”
“白鸟!”见她转身要走,笠松急忙叫住她,“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和福田的那场比赛的结果?”
“福田……?是你打电话给我的那场比赛么?”诗取转身看见对方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猜测正确,愣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会长出马,自然一个顶俩,除非凉太没上场,否则的话,那场比赛就一定会赢。”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啊?拜托先让我把衣服换完,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好不好?!”她总觉得今天有什么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她又一时间说不上来。只是毕业典礼的时间已经渐渐临近,总不能耽误学校的正常进程吧。
“你先……等一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了。”他看起来像是专门来拖出她的样子,可那副表情并不是像往常和自己插科打诨恶作剧的模样,倒让诗取多出了几分好奇,见她停下了移动的脚步,笠松继续说,“你看,我们的目标实现了。
”
“我们的……目标?”她在大脑中努力检索着三年间的所有记忆,盯着对方淡青色的眼睛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什么,然后有些兴奋地说道,“你是说一年前我们刚上任那时候?”
“没错,我们的目标就是不让海常砸在我们手里,现在看起来……还算得上是超额完成任务,也许等三千院桑她们毕业的时候海常也不会垮。”
“黄濑说,你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女生。”
“……什么?”脑海中仿佛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炸得她完全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脑子里只剩下了笠松所说的那句话在轮番轰炸。
他说,她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女生。
那这……意味着什么?
“吱嘎——”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颗金闪闪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真可谓说曹操曹操就到,笠松前句刚提到黄濑,下一秒就推门进来了。
少年穿着浅灰色的风衣,宽宽的肩膀把衣服撑得很好看,脸颊还是红扑扑的样子,大概是一路跑着过来的,但气息并没有乱。
“凉、凉太……?”她被推门声拉回了神游在外的大脑,迅速转过头就看到高高的少年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看着她。
少年迈开长腿三步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急速缩短的距离和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保证视线一直停留在少年精致的面孔上。
“小诗取……”少年伸出宽大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深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很好看,然后手掌慢慢下移捉住了她的手,“跟我走。”
高强度的训练让他的臂力比同龄人要大上许多倍,再加上天生的傲人身高,少女的一点点力气比起来真的是九牛一毛。几乎是毫无反抗的样子被一路拖着走的。
“一会儿是毕业典礼!”
“学校不要求学生强制参加。”
“我是会长要上台做总结的!”
“还有笠松学长。”
“……还有东西没收拾完。”
这一次少年不再用力,而是松开了她的手,转过了身,高高的个子无形当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他伸出手从对方的口袋中拿出了钥匙,然后扔给了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热闹的笠松,然后说道:“拜托你了,学长。”
见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安心地把白鸟诗取拖出了会议室。
少年的臂力大得惊人,握着她手腕的右手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似的怎么弄也弄不掉,空荡荡的走廊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地面瓷砖上的倒影。
“拜托别这么任性好不好?!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等完事了之后我再陪你行么?”她不知道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不讲理究竟是怎么回事,凭她那
将将及格的体育分数对上篮球部王牌,硬碰硬是肯定不划算的,只好来软的。
“小诗取……从来都是我跟着你的……”少年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但攥着她手腕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高大的身材几乎将她的整个视野都遮住。
“我跟着你去了帝光,我跟着你去了海常,这一次……可不可以换成你跟着我走?只有这一次。”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学业水平测试完了之后就是联欢会阿暖排练小品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木有时间QAQ还好上午就完事儿了所以晚上可以更新一章……
元旦假期争取完结吧,没有几章了……写到最后真心舍不得QAQ
看到有亲亲留言问开不开定制,最近的时间不是很多,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如果考完了之后再开定制距离完结时间太久了购买率一定会很扑街OTZ……
P.S:下章告白XDDD
☆、沿着长长的海岸线
我此生所经历的最美好的事,就是来到这个有你的世界上,
和遇见在这个世界上的你。
*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天空上方,学校大礼堂的方向已经传来了不小的声音,她知道毕业典礼已经开始了,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开。
白鸟诗取微弱的挣扎在少年的那句话传入耳中的片刻顿时消失不见。
“这一次,请务必跟我走。”少年看着她渐渐松开了的拳头不再挣扎,也慢慢地把她的手放回了腿侧,少年比她高了很多,仅仅只是稍微垂下了头,少年的视线中便只剩下了一颗黑色的脑袋。
诗取盯着自己白色的鞋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因为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反驳的,毕竟他说的话句句都是事实,她无从辩驳。
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任性的人,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想,再任性下去……好像也说不过去了。空荡荡的走廊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踏在走廊地面瓷砖上的回声传入耳中,她望着前面高大的背影突然涌上了无数的安全感。跟在对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白鸟诗取并不是特别乐于说话的人,以往都是黄濑凉太主宰话题,对方突然间的沉默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闲来无事拿出了手机,掰开后面的盖子把电池安了进去。
开了机时候,整整67个的未接来电的名称都是属于一个人的名字,
——黄濑凉太。
而且还并不是一口气打的,而是分散着在不同的日期不同的时间段打来的,可惜她从来都没有接过。也难怪……他今天看起来比以往心情糟了不少。
“干嘛不打座机电话,你……不是知道么?”走出了教学楼,没了走廊的回声,她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可是对方依然听到了,然后停下了脚步。
“如果小诗取想我的话,一定会接手机的。”少年走下了楼前的水泥台阶,而她还站在楼前的台阶上面,突如其来的高度差让她可以俯视少年的表情。那副“你不想我我好伤心”的样子平日里看到绝对会笑出声但今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们都一样的执着、任性、不肯服输。怎么可能不想他?她从来没有一刻不想过,只是偏偏较着劲儿不想开机罢了。
少年撇过头转身便走了,
而诗取的脚却像长在了台阶上面似的动弹不得,心中明明想追上去,却又移不开步子。
从来没有跳掉过任何的工作,今天为了他,翘掉了毕业典礼,这完全不像她平日里的习惯,原来不知不觉,她生活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
脑海中又回响起笠松的最后一句话,
——“黄濑说,你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女生。”
“快上来啊!”正当她神游之际,少年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诗取抬起头向声源处望去,就看见金发少年推着单车在教学楼台阶前等着她。
她慢腾腾地走下了台阶,视线一直定格在他的面孔上,少年精致的眉眼在初冬显得格外漂亮,少年迈开长腿跨上了单车,借着身高的优势压低了后面的车座,让她能够轻松地坐上去。
诗取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还没等坐稳少年便踩上了单车的踏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少年宽阔的背脊上,鼻尖撞得有些疼。
抬起头,刚想开口抱怨,就看见对方转过了头挂着平日里灿烂的微笑对她说道:“要抱紧我哦,小诗取~!”
握着车座上钢板的双手慢慢移动捉住了对方身上穿着的没有系上扣子的浅灰色风衣的衣角,这一次可算是稳了很多,但攥着少年浅灰色风衣衣摆的双手却并没有放松,万一被甩出去摔伤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就在她刚刚稳下神来没多久,骑着单车的少年一个恶意的急转弯,让她差点摔了下去,人类的下意识自保能力,在没有经过大脑指挥的前提下,让她的双臂直接牢牢地抱住了坐在她前面的少年,等到自己的上半身感受到透过几层不了传过来的体温才发现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样才对,要抱紧我嘛。”这一次少年并没有回头,呼呼的风声将对方带着戏谑语气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诗取顿时感觉脸颊升温。
虽然很想一脚把前面幸灾乐祸的少年踹下去,或者是自己直接跳下去,但为了她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作罢。况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时间段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少,毕竟正处于上班上学的时间。诗取将脸贴在少年的背上,宽阔的肩膀为她遮去了大部分的凉风,坐在后面感觉很温暖。
闭上双眼,她渐渐发现空气中的咸味逐渐增加,甚至能够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虽然还是没有睁开双眼但在脑海中却逐渐勾勒出雪白的浪花
交替拍打在沙滩上的景象。
“庆祝你考上东大的礼物,还喜欢么?”
诗取睁开眼睛,明亮的阳光洒在碧蓝色的海面上金光闪闪,虽然刺眼但却异常美丽。
距离海边并不是十分的近,少年骑着单车,载着她穿越海岸边长长的高速公路,沿着长长的海岸线移动,公路上的车辆很少,仿佛全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声音。静下心来倾听,就能够听到。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这条路一直都走不到尽头,就这样,沿着长长的海岸线载着她直到永远。
她将视线从海面上移到身旁的人身上,少年金色的发丝被海风吹乱,阳光撒在金色的发丝间显得对方气质很好,如果能够这样,面朝大海,同时拥抱着他,该有多好。
“谢谢,我很喜欢。”她将脸贴在少年宽阔的背上,深棕色的眸子中被微凉的海风吹得氤氲这水汽。这是一语双关。期望着对方能够听出来,却又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想让他听明白。
很喜欢礼物,也很喜欢……送礼物的你。
“既然喜欢的话,小诗取去了东大之后可不可以在放假的时候再回来这里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少年软软的声音混合着海风吹进她的耳朵里,上翘的尾音和原来一样的可爱。
“……好。”诗取收紧自己的双臂,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努力的话刚好可以用双臂环住他的腰。
“既然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嗯。”
下了车,少年将单车锁在公路旁的路灯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向海边走去。
少年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在冰凉的海风中像一个暖炉温暖着她。这条路是第二次走过,第一次大概是在两年前的时候。
距离海边越来越近,泛白的沙子也逐渐变成了金色、深金色,层层加深,距离海边越近,被海水浸泡得越久越多的沙子颜色就越深越漂亮。顾不得白色的小皮靴沾上了暗色的沙粒,依然跟着少年继续向前走,直到能够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诗取仰着头,将视线定格在少年漂亮的深金色眸子上,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海浪声,突然觉得她现在所拥有的是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美好。
眼睛里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耳朵里是她一直喜欢的声音,很喜欢很
喜欢的海浪声。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黑色的发丝飞到了她的视线前,伸出另外一只手捋到耳后,然后继续凝视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金色的发丝被海风吹得没了往常的样子,露出了白瓷般的额头,凸起的眉峰和直挺的鼻梁连成了最完美的弧度,或许是在海边的缘故,潮湿的空气把他的眸子氲得亮晶晶的,如同两颗漂亮的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