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赌城西政府投资那片文化宫工程招标书。”章小念直盯着钱磊的眼睛,盯得他都不敢直视章小念。
见钱磊还未答话,章小念立马抢着说道:“要是你弄不到那就算了,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钱董事长夫人握着的,钱经理你怎么会有呢。”
章小念并非真的不谙世事,之前是不愿意参与到公司的事,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感兴趣,而不是真不知道西沙市上层社会的各个家族里头的一些所谓秘密。
钱老爷子抛弃糟糠娶了个小他二十三岁的女人,生了个小儿子可是把那母子两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钱磊他妈是钱老爷子下乡做知青的时候讨的农村女人,大字不识几个,在当今社会钱老爷子有地位这样的女人自然弃如敝履,离婚后就得了四处房产,还有一千万存款。辛辛苦苦一辈子跟着丈夫奋斗来的东西都被那个年轻到可以做他们女儿的女人得去了。
一提到这个钱磊心里就不舒服,不过打心底里钱磊还就瞧不上他自己母亲,在钱磊看来他能到今天也就因为有个什么都不懂的母亲,小时候没人能好好教他。
被章小念拿他老子的小老婆这么一激,钱磊哪里还管什么商业机密。
“成,老子就让你看看,那玩意怎么可能在那小娘们手里,就她也就是给我老子暖床的贱货。”
“好!”章小念给他下了这么多套,就等着他一脚栽进来的。
“怎么比?”钱磊倒还仗义,先紧着章小念订规矩。
这玩意儿章小念怎么懂规则,这才想起了身旁还坐着带她来这的男人,眼神略显委屈,带着询问,说了这么久,他应该是全听到了,那她这意思他应该明白的吧。
“规矩你订。”温润的声音带着笃定,仿佛这场比赛的结果他已经看到。
章小念听他让对方定规矩,不自觉的抓住陆向北的手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向北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他明显是故意的。除却了优雅带着兴味的瞧着章小念,让章小念一时看迷了眼。
“两圈定胜负,各显神通。”钱磊的规矩简洁明了,没有规定这才是黑市车赛,各显神通,是生是死这可谁都说不好。
陆向北上扬着嘴角微微颔首,算是应承下了。钱磊也甩身握紧他的法拉利恩佐中去,两人间的对峙比赛道上的四辆疾驰跑车更吸引人注意,大家都无暇顾及现在场上到底是谁坐着领头羊。哄拥钱磊上了车,大家就等着四辆跑车回到终点,等着新一轮的较量,这可比那四辆有意思多了。
陆向北是这里常客,只是谁也没见他亲自上场过,每一次比都是他带来的团队,没有赌赢地皮的场次他的车队也从不参加,大家只看到他独自在赛道上绕圈,却从没人跟他比过,钱磊也算是这里的常胜将军,这两人放到一起就有的看了。
“你有把握吗?”准备时,章小念扯了扯陆向北衣袖,早没有了刚才的信誓旦旦。
“我以为刚才你就已经有必胜的信心。”陆向北揶揄她道,要是没有,那她刚才那些可都算是唬人的了。
“我就是听不惯他说的那些话,再说你这不是还带着我一起跑呢嘛,他可是就自己没有顾虑,要不然我看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章小念有些担心了,她是不懂赛车,可是开车她懂呀,要是她自己开开快倒也没事,如果带着人的话可是要顾及到坐的人,容易分心,赛车最不能要的就是分心了吧。
“是怕我输掉了招标书?”
“不是!”
陆向北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逗她的,哪知道章小念的反应这么大,急切的否认。
见她这模样,陆向北继续问道,轻轻淡笑,眼里如浮光掠影,“那是?”
“快要开始了。”伸出双手横在推开逐渐靠近她的陆向北,横亘出两人间的距离,她都能够感受到陆向北喷洒出来温热的呼吸,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太过暧昧,外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我似乎需要一些动力奖赏。”凑上去了脸,意思很明显。
章小念瞧着陆向北凑上脸来的动作,脸悄然晕红,好在是在夜晚,纵使有火把,有各台车子闪烁的灯光,在车里还是很难看清楚对方脸色的变化。
陆向北有意捉弄,章小念没有动作,他就越是将脸往她那边凑。
“好啊!”思量了一小会儿,章小念柔柔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永远都含苞待放的大家闺秀一般,那仪态优雅极了,就见她身后挽了一缕吹到胸前的长发在耳后。
柔柔的话说完,伸手指尖朝陆向北的脸上轻轻拍了下去。
动作轻柔,像是在他脸上瘙痒,带着她指尖的温度,轻拍两下后快速的收回。
“这样算不算奖励。”她明知故问,知道陆向北说的奖励不是这个。
爽朗的笑了出来,那种小声,就像是听着心爱女人撒娇一样,有几分宠溺的问道,让章小念的脸红的有些发烫,烧烧的,尤其是陆向北注视着她的眸子,有温柔,似乎……似乎还有着坏笑。
“不对,应该是这样!”
话说的快,动作更快,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凑到自己面前的,面对面,几乎鼻子贴着鼻子,他高挺的鼻梁,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伸手揽住章小念的后脑勺,手腕稍一用力,章小念的水润的粉唇就乖乖的献上。
两片薄薄的唇,清泌,清凉。上车前陆向北也给了她这么一个清凉短浅的吻。
看着眼前放大的男人,离开了她的唇,他依旧靠的如此进,温热的呼吸,以为结束,这才只是个开始,突然薄薄的唇,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章小念有点慌了,就刚才那个短浅的吻算是奖励,那这又算是什么?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竟然忘记了自己横更在两人之间的双臂其实可以将他推开。
“闭上,分心了!”唇齿间的纠缠,陆向北咬着章小念的唇瓣含糊说着,伸出的大掌罩住了她的双眼。
被滚烫掌心罩住,她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带着霸道的攻池掠地,缴的不光是章小念的口,搅乱的还有她的心。
“比赛要开始了。”放开章小念,陆向北已然坐直了身子,挺直腰板扶着方向盘,一脸正色的说道。
唇间的余温犹在,仿似刚才的吻就是她的一个梦。
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提起刚才,谁知陆向北发动引擎,一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薄薄唇瓣,舌尖轻舔,意犹未尽,带着坏笑:“你真甜!”一句话暧昧无比。
惹得章小念扭过头去,灯火照耀下,车窗上赫然映出章小念的小脸,嘴角不知何时自然微微上扬,带着甜甜的弧度,离婚后她何时还有如此发自内心的甜蜜过。
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就能,给她这样暧昧的甜蜜,像是罂粟花让人上瘾,无法摆脱,欲罢不能。
“开始了!”
章小念提醒,性感惹火的赛车女郎在起点挥舞着旗子扭动她惹火身材,性感舞步,竭尽全力的骚首弄姿,热血沸腾的呼喊口哨,震耳欲聋的音响效果。
全场的气氛已经high到最高点,章小念开始紧张起来,两只小手交握在一起,捏成拳头,卷着衣服下摆,似是要把衣服捏碎。
旗子挥落。
“抓紧!”
血红一马当先如利箭一般射了出去,那抹靓丽的色彩,在月色灯光火把下如云般飞驰而去,已经先声夺人,无疑在心头上给了钱磊一个重压。
章小念手扶车门把,死死抓住,就算是害怕也不发出一声尖叫,不愿意自己成了陆向北的负担累赘。看着仪表盘上的车速从一百二十码开始往上提,转过一个弯道,速度已经上升至两百二十码,如此时速,章小念从未坐过,眼前挡风玻璃外的东西章小念根本没法看清楚,她不知道陆向北是如何转弯,如何快速反应的,开到直道,速度直线上升,一下子提到了二百六十码,这速度开过去测速照相机无法捕捉到。
坐过动车也不过就是这个速度,心一直提到嗓子眼,觉得脖子难受的紧,道路并不平坦,有颠簸,颠地章小念只觉一口酸水往上涌想要呕吐,强忍着往后贴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双脚紧贴脚垫。
同样红色恩佐,紧紧跟随,多出去的那半个车头,在速度,技艺相同等级下尚还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更不说那先声夺人的气势,钱磊想翻身又谈何容易。
与章小念不同,陆向北一直在享受着比赛,多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跑过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稳健的操作着方向盘,赛道,这是他称霸的地方。
感觉到身旁章小念的不适,陆向北眼看甩出钱磊大段路程,一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横在章小念胸前,护住她,不让惯性颠簸使得她向前冲,这对脖子脊椎都不好。
突来的长臂,章小念不自觉的一只手松开门把手圈住陆向北的手臂。
车速渐缓,这里是一块偏僻赛道,几乎无人观战,一般想要做小动作这里也是最合适不过。
透过后视镜,章小念眼看后面一道红色物体如流星般朝这边划来,激动的紧抓住陆向北手臂。继而又快速推开,双手紧抓门把手。
“别管我,赶紧加速,他要追上来了。”速度快,情况紧急,章小念急着喊道,声音带着刺耳的破声响。
比起章小念,陆向北气定神闲,收回固定住章小念的长臂,瞥了眼反光镜,找准时机,快速的一个换档急刹,刺耳的轮胎着地面,发出尖利的破空声,章小念见陆向北居然急刹。
大喊一声:“向北!”这种速度,再加上身后钱磊的速度,不直接撞翻了他们的车才怪。
唇角噙笑,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章小念的嘴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虽然喊叫声刺耳了些,但无妨她的悦耳程度。
章小念能想到的到底,身后的钱磊不可能想不到,冲着他的速度,定能将陆向北的车子撞飞出去,他顿时看到了希望,一踩油门再度加速朝陆向北他们冲来。
这正合陆向北之意,透过后视镜挑衅的一笑,全身力量压在右后轮胎上,以它为点,一个转向直接一个二百七十度回旋,期间还伸出手将章小念固定在椅子上,就怕她不适应,完美回旋,正好让过冲上来的钱磊,听着马达的轰鸣声,陆向北越加兴奋,身后钱磊以两百五六十码的速度冲上来。
冲撞角度略有偏差,就当他转杯打偏方向再来一次之际。
扬起一抹邪笑,油门一轰加快速度就朝钱磊的尾巴冲去,以两百二十码对两百五六十码的速度,避无可避,只听见碰的一声巨响,红色的跑车被直接撞出了跑道。
最后撞击,陆向北长臂将章小念护在胸前,将她受到的冲击降到最低点。
陆向北的角度选择的极漂亮,他只是前保险杠脱落,并无大碍,章小念显然是被惊险刺激的比赛惊住了。脑袋埋进陆向北壁垒分明的胸膛上不敢提起。
车子挂在山道上,边上隔离带被撞了出去,后半个屁股已经悬在半空,钱磊在高速的汽车强烈的冲撞下,一时回不了神。安全气囊已经全部打开,趴在了气囊上。艰难的抬头,血水染红了脸,透过车窗,这里一片有晦暗的路灯,只是看的并不清楚,抬起脑袋被陆向北揽进胸前,不让章小念看眼前惨烈场景。
钱磊的车几乎报废,好在他人还活着。
这就是陆向北对他的警告,招标书只是让章小念娱乐娱乐而已,陆向北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单手启动车子,一手揽住章小念,驾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的引擎声。
出了事故范围,才松开章小念,灰暗的灯光透过车窗射进来,是章小念惨白的面色,红润在她脸上消失殆尽,带着铁青的惨白,真正是吓到了。
“停车!”捂着嘴,章小念忍着胃里的翻滚喊着。
车子停下,都等不及打开车门,章小念未走下车,胃里翻江倒海,低下头猛吐,看着满地吐出来的污秽物,恶心的感觉骤升,吐得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吐到最后就是深绿色的苦胆水,嘴里尽是苦味。
陆向北在身后递着水,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将她扶上车,章小念还泛着恶心,干吐了好几回。
“好点了没?”看着倚在座椅上毫无生气的章小念,她真是吐得肝胆都要吐出来了,哪里见识过这场面,更不要说坐过如此快的车,今天的经历,只怕章小念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虚弱的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法说,喉咙疼的厉害,刺刺的疼,像是有好几根针在扎着喉咙。
车子从新启动,陆向北开的很小心,车速保持在八十码,就怕章小念有任何不适。
“打电话就救护车吧,我没想过要他的命,他也就是说了我两句,惩罚下就行了,一份标书其实就够了。”嗓子带着撕裂般沙哑,语气略带责备。
怎么能责备陆向北,他会如此也全是为了她,只是方法未免太过激了些。
被他压着未看到车祸现场惨状,时速摆在那里,无需亲眼所见,光凭脑袋想想,章小念就能想出钱磊下场有多惨,赛道并不宽阔,他的车会不会跌落悬崖?
越想章小念的心越发紧的厉害,那是一条人命啊,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怎么可以伤害一条人命?
不是她太过善良,而是钱磊罪不至死。
“只是给他一点教训,不会有生命危险,一会儿看不见他回去,会有人出来找他的。”捏住章小念冰冷的小手,手心冰冷,握住满手的手汗,摊开掌心三个指甲印,深可见肉,隐着血渍。这是要把手心给掐破皮了。
刚才紧张,拼命握住车把手,小手紧捏成拳头还未察觉,自己的手心被指甲掐的这么深,现在隐隐的痛,全身都疼,从脑袋开始,整个脊椎像是要散架了般。
就连大小腿部的肌肉都是酸痛的。
“真的吗?他没事?”章小念嗓音破的很厉害,沙沙哑哑的。
“肯定没死,其他的……”我不能保证,这句话陆向北卡在了喉咙口并未说出来。
确实钱磊有没有被什么挤压到,伤到骨头或是脊椎他怎么能够轻易保证,没死他是亲眼所见的。
见章小念启唇还想再说些什么,陆向北伸手,食指抵住她的发白干涸的双唇,“这只是我生活的一小部分,我的生活可能比你今天看到的这些还要黑暗,那是一个你不了解的世界,你没有接触过的社会,也许就连你的父亲和姐姐都没有涉及过,是你无法想象的世界,这样,你还会考虑吗?”
借着这个机会,陆向北需要给章小念打预防针。
他的世界就是如此,不会因为章小念而改变,从他一开始选择那条路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可以选择。
一句话就刺穿了章小念竭力伪装的内心,他的世界,她望而却步的地方,他高高在上,跟他比起来,她显得微不足道,刺激了她疲惫不堪的内心,一阵酸楚,眼泪似乎突然间就会盈然而下。
对于陆向北她越来越不懂,他的身份成谜,就连陆家似乎都只是他的一个幌子,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母亲为什么会坐牢?被他父亲亲手送进监狱,又为什么他宁愿跟在叔叔身后也不愿意与父亲并肩前行,他不恨同父异母的妹妹,又为何恨父亲如斯。
陆向北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让章小念难以捉摸。
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点被他吸引。
摇了摇头,她的喉咙好痛,思绪很乱,不知道如何作答。
“什么事都在两个月后你跟我说清楚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她已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她的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
陆向北要送她去医院,章小念执意要回家。她有她的考量,父母是知道她跟陆向北一块儿出去的,现在已经很晚,再去医院弄弄,如果是要住院的,一晚上都回不去。
也不想让父母担心自己去医院,更不愿意让家人瞎猜她和陆向北的关系。
拗不过章小念就只得把她往家送,车子开的速度慢,车内两人也都不说话,在寂静的夜里就显得尤为安静。
‘咕咕……’就连肚子叫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章小念看了眼叫着的肚子,本来一整天都没吃什么,再这么一吐,肚子里就全空了。这是肚子饿了发出的信号。
“饿了吧,吃点东西区。”陆向北腾出一只大手,伸来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在手中,语调温润,带着抹清越,打破了车厢的寂静,富有穿透力的说道。
想回家再吃,转念一想回去还要让阿姨出来做,又要闹出动静来,吃吧又怕回去太晚了。
摇了摇头,嗓子现在难受的都说不上话来,“不用了。”摇了摇未被握住的手,略带沙哑艰难的说。
“反正夜晚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你父母知道跟着我走,也没什么不放心,拐走了他们还能上我爷爷那要人,我爷爷那块大宅子一时半会儿也搬不走不是,说说想吃什么吧。”
尴尬沉闷的气氛因为陆向北的三言两语清越了起来。
肚子也确实饿了,陆向北说的不无道理。
“随便。”嗓子不好使,章小念能少说话尽量少说。
最后车子停在美食街停车场,两人下车后往前走,陆向北自然的牵起章小念垂在身侧的小手,自然随意。
章小念不自然的想要抽出手,毕竟他们的关系还不明确,现在顶多也就算是在暧昧期,手牵着手逛马路太过亲密,像是恋人间的亲昵,让章小念有些无法适应。
“这里晚上鱼龙混杂,人又多容易走散。”陆向北再一次牵住章小念抽出的小手,这一回的力道是决计不愿放开她了,说的理由难免有些牵强。
放眼望去,人是多了点,也没到会被冲散的地步啊。
不过对陆向北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用餐,章小念还是微微吃了一惊。在她看来陆向北就该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五星级酒店里往来的,要不就是高级会所,私房菜馆。这种平民美食街上的东西哪里入得了他的嘴。
“吐光了不能吃硬的东西,吃些流质食物暖暖胃就行。”暖心的话在温暖的夜色里像一股温泉水注进章小念的心里。
牵着她大步向前,他慵懒从容,穿着考究的黑色意大利纯手工西装,墨蓝色衬衣,领带被丢弃在车内,胸前的几颗纽扣被他随性解开,健康的肤色,衬着性感的锁骨。
在人群中吸引着大票年轻女子的眼球。
男的俊俏,章小念的小礼服在人群中更加引人注目,她娇柔动人,俏丽高雅的依偎在陆向北身旁,同样惹得一票男人频频驻目。
斜睨了章小念眼,就是穿着高跟鞋章小念头顶也只及陆向北的耳根,入眼的就是绒绒的发顶,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上一把。
男人的视线让陆向北优雅脱下西装外套,小礼服抹胸设计,那些男人赤猓猓的目光让陆向北很是不舒服。
“穿上,外面冷!”强硬披在章小念肩头,他自己倒是卷起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上方,夏日的夜带着些许闷热,章小念瞧了眼天上的明月,晴空万里,星星在天上闪烁。
今天似乎最低温度都有三十二度,他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凉意,反而走在马路上有些热。
而且她穿的可是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新鞋子难免有些磨脚,撑着走了这么多路,额头溢出汗珠子来,他是想要给她悟出痱子来吧。
自己倒是热的把袖管都翘起来当短袖穿了。
“我不热。”章小念拉了拉披在她身上的西服,上面还有淡淡古龙水的香味,夹杂着烟草的薄荷味,这是陆向北特有的味道,像是被他揽进怀里。
伸手帮章小念拢拢好,最后不忘强调一遍,“就当预防热感冒!”愣是不让人拿下来。
“你是不愿意自己拿手里吧。”章小念的小声嘀咕没能逃过陆向北的耳朵。
“你要这样理解也成,就当帮我个忙拿下衣服,我这不是没手呢嘛。”举起自己牵着章小念的手,跟献宝似的。
孩子气让章小念忍不住失笑。
就这么手牵着手走着,都倍感温馨,爱情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不需要物质衬托,只需要两人在一起就好。当局者迷,这两人还都未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呢。懵懵懂懂的发芽期,陆向北看不懂情有可原,章小念怎么也就这么不开窍呢。(无良作者急了)
(章小念:“我要辩解,人家和周佑天恋爱结婚的时候不是这种感觉嘛,人家以为只有那才算是爱情,这充其量就是习惯吧!”)
……
晚上来喝粥的人并不多,稀稀落落就几个客人,这家小店在美食街上的地段算比较偏的,要走到深处的巷子里,店面也不大,但装潢的很有味道,大大的一个粥字作为招牌,下面用行楷写着行小子‘三十年老店’。
古色古香的装潢风格,八仙桌椅,看着倒是有些年代。
不过她章小念这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西沙市人都没来过,陆向北是怎么摸到的?
“有段日子喝多了,胃烧坏了向南带我来吃的,这里的味道不错,三十年的老店,尤其是这里的菜粥那真叫一个绝,就是中南海的那帮老头子只怕都吃不到如此美味。”
被她这么一说,章小念的肚子叫的更厉害了,馋虫都被引出来了。进店淡淡的粥香在鼻尖萦绕。
点了一碗菜粥一碗皮蛋瘦肉粥,把菜粥推到章小念面前,送上筷子,自己已经用勺子喝起了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来,吃惯了山珍海味,清淡小粥配咸菜倒成了人间美味。
粥熬得特别细腻,用不着筷子,就连里边的菜都是剁成菜沫子洒在粥里头,不光是一种菜的味道,章小念似乎吃到了荠菜,芹菜,青菜,香菇……各种味道杂糅在一块儿。
光凭肉眼,不用味蕾去感受,你根本就发现不了看着清汤挂面的白粥一碗,里头却有如此多的花样,怪不得这家老店三十年都能不倒,开在如此偏僻之处,生意依旧不错。
也就那么喝了几口,一碗粥下肚,空空如也的胃舒坦了不少。
陆向北起身付钱,章小念忍不住脱下脚下踩了大半天的高跟鞋,脚后跟磨得已经出血,脚底走的已经发麻,觉得脚板像是厚了好多,麻麻的肿的难受。
黑影遮住了前面的灯光,陆向北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握章小念细白的小腿,她收的快,穿进了鞋里。
“没事的,女人爱美都要付出点代价的。”穿高跟鞋磨破脚这对女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陆向北却执意蹲着身子,伸手将章小念的脚从鞋子里脱离出来,左脚后跟还稍好些,就磨得有些红肿,右脚已经出血,磨掉了一块皮,这还怎么走路?
“怎么不早说!”陆向北蹲着身子抬起头,灯光照下来,打在他脸上,雍雅的脸庞更显柔和,稍显责备,声音依旧清冽通透。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左手提着章小念高跟鞋转过身,半蹲在章小念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看不懂,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背她?
“快上来。”
“这样不好吧,还是不要了,我真没事。”说这些话章小念都是扯着嗓子的,今晚嗓子是真被吐坏了。
“快!”
陆向北依旧坚持。
扫过四周,稀稀落落的客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章小念还是抹不开这个面子趴上去。
“老板要打烊了。”陆向北催促。
“可……”章小念还在犹豫。
“要不我看还是拦腰抱更拉风些。”赤猓猓的威胁。
要是只能在被拦腰抱和背上做选择,那章小念还是很识相的选择背好了。
咬了咬唇,这厮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往前倾身,趴在了陆向北肩头,一上去就把脸埋进他的脖颈,让人无法看到她的脸。
要不然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
男人宽而厚实的背,矫健结实的背部肌肉,宽广的背没有特别温暖,但是绝对清新,就像是储备了足够的氧气,芬芳着花香,可以给她用力的呼吸。
带着阴谋得逞后的无辜一笑,淡笑中就让章小念乖乖就范,左手提着章小念的高跟鞋,双手托住她的翘口臀,小礼服,下摆很低,紧包裹住她玲珑的臀,被他背着,也容易走光。
陆向北用大掌压住上滑的下摆。
“把衣服披好了,往下拉着点。”微扭头,冲着我在他肩窝的小女人说这话,事事都为她考虑的周到。
陆向北的温和就像是一杯泉水,其中甘甜只有章小念自己明白,窝在肩窝不愿抬起头来,也不愿出声打破这份宁静温暖,一想到他为吹的目光,盯着她脸是,那种呵护,似真似幻恰到好处,章小念就忍不住沉沦。
陆向北并未带着章小念走他们来时的路,知道章小念怕羞,而是选择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小道,这里没有路灯,道路狭小晚上几乎没什么人经过,同样能穿到停车场,就是比来时的路要多绕一些。
“现在可以抬起头来了,没人看你。”带着调笑,语气里透着掩盖不住的宠溺。
听不到嘈杂的人声,章小念才抬头,右手紧抓着陆向北的西装,外套将陆向北藏得很好,该遮盖的地方都遮盖住了。
皓月当空,星星点点,夜幕降临的小道,因为明亮的月光,多了份柔和,也照亮了陆向北前行的路。
“该多吃点了,身上摸不到二两肉。”陆向北的声音打破了小巷子的安静。
“现在流行骨感美。”嘴巴里是这么说,心里再吐槽呢‘让你背就好好的背,还想着摸呢。’
“我喜欢丰润点的,骨干摸着不觉得像搓衣板吗?”
这话从陆向北嘴里出来,听着怎么都不得劲。
“我又不要你喜欢。”弱弱的说着,破着嗓子也没法说大声。
“我说,月色这么好,说违心的话月老听了会错签红线的。”
随便说着话,毫无章法,闲扯着。
这些话要不是亲耳听见,怎么都不会相信是陆向北能说的,周佑天就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一手揽住他的脖子,稍稍一用力。
“轻点诶,你这是准备谋杀亲夫啊!”
玩笑话在月光晕染下都变得暧昧不明,染红了章小念的脸,好在陆向北看不见。
打打闹闹的一路,趴在陆向北后事的背上,满满的温暖。
067 婚事就这么定了
从浴室出来见闵谷雨在床上摆弄着手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章国强走上前去问道:“你这是准备给谁打电话呢?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给老二打电话,我们都知道她是跟陆向北出去的,你这打电话过去不是自讨没趣吗?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没有分寸?”
抽出闵谷雨手里握着的手机,掀开被子上床关灯睡觉。
章国强拉着空调被翻了个身准备睡了,闵谷雨斜靠在床头,想想都觉得这么做不行。这不摆明了就是在卖女儿吗?女儿离婚才多久呀。
“国强我看这么做不成,我还是要给小念打给电话,让她早点回来。”闵谷雨推了推睡下的章国强。
烦了,一下子坐起身来,“我说你懂不懂?今天你是没看见还是怎么着?那么大的排场哪里去看?我奋斗了一辈子为了什么?混到这地步,我还要去舔着脸讨好国税局,地税局,工商所的那些官员,我就跟你说吧,在当今社会,你有钱都不抵个屁用,最重要的就是权,有了权什么没有?趋炎附势讨好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还用得着看周家的脸色?陆家那小子瞧得上老二,那是她的福气,你也在她耳边吹吹风,让她好好的。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公司出了大问题,应县那块地皮我花了8个亿拍下来的,现在政府说要征用就征用了,工程盖到一半,要全部推到,政府能补贴多少?这可是公司近几年来最大的一个工程?人力财力全投进去了,其中的损失有多少你知道吗?老大为了这整天应酬喝的酩酊大醉都不敢回来住,就怕你担心咯,这些你都知不知道?老二就像你,不谙世事的,可现在家里有困难了,只要是其中一份子都得给家里分担不是?”
章国强一般从不把公司的事带到家里头来,闵谷雨帮不了他什么忙,他也就懒得拿这些事给她添堵。现在的问题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他在逼子女,做父亲的说实话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儿女不幸福,不过他们是有三个儿女,怎么就能让老大那么辛苦呢?有捷径谁不愿意走呢?
听他这么一说,闵谷雨眼眶泛红,老大她怎么就会不心疼呢,只是从小老大就要强,自小就能独当一面,不需要她去操心,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从不去担心她,因为相信她万事都能处理的很好,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两个小的身上去。
“哎!”章国强长叹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也别难过了,老大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三个孩子都是我亲骨肉,我谁都疼,老二跟那小子就不见得不幸福,我能看出来陆家那小子比起周佑天能力要强上许多,他既然能请我们去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必是得宠的孙子,对老二的照顾我也都看在眼里,相信我,我这么做肯定是为孩子好,有些话我不方便跟孩子说,你是做妈的,在身边好好劝劝。”伸手抹了把泪,“我懂,老大就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心事业事业的,自己的终身大事到现在都不上心,老二……。哎!”长长的叹息,她这些孩子怎么一个都不省心呢。
闵谷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章小念不回来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多了,就担心她在外面有个什么意外的。
这大概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很好诠释吧,章小念这还没有行千里呢。
直到听到院子里有汽车声,大院雕花大铁门开合的声音,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开了床头灯,身边的章国强已经打上了呼,在晕黄幽暗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些年随着事业越做越大,她发现丈夫似乎变了。
自小他最疼三个孩子,别说打了,就连骂都舍不得骂孩子们一下,以前就是工作再忙,回来的再晚,就算孩子们都睡下了,他也会悄悄的走进孩子的房间,站在床头看上孩子两眼,甚至用扎人的胡茬去磨磨女儿娇嫩的小脸。
哪会舍得拿女儿的幸福去换取事业上的成就,当初她就不怎么答应小念和周家的亲事,小念不知道周佑天的为人,作为家长的他们都清楚,章国强却说只要现在两个孩子好,管人家以前那些旧账做什么?现在竟然也要孩子去跟陆家那位少爷。
说实在的闵谷雨也挺喜欢陆向北的,可喜欢归喜欢,这跟要做自己女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孩子到现在才回来,做父亲的怎么就能在床上睡得如此香甜呢?当真事业比孩子还要重要吗?
穿着拖鞋轻轻的迈着步子,打开门走下楼去,章小念刚好从大门里头走进来,她没回家,闵谷雨就吩咐佣人为她留着灯,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怕黑。
“妈!”章小念一进门看到她妈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从楼上下来,略带惊讶,语气里还透着些许心疼。
“孩子回来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给你煮点吃的。”闵谷雨瞧见章小念在晚宴的时候就没吃什么东西,一直担心她饿肚子,整个下午都去做的造型,也不知道孩子中午有没有吃什么。
“妈,这么晚了还不睡呀?我不饿,在外面吃过了,以后我出去你不用等我的。”章小念嘴上这么说,心里溢满了感动,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母亲是全天下最爱自己的人。
“没有特意守你,刚好起床上个厕所听到你回来了就下来看看,他送你回来的?”闵谷雨瞧了眼窗口,窗外已看不到车影,看着章小念进门后,陆向北就把车开走了。
被母亲这么一问,章小念不自觉的垂下脑袋,光影下她目光明亮,竟带着娇羞,柔和的灯光给她纤密的睫毛和柔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美的淡影。
闵谷雨这么一瞧,女儿全然一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这嫣然就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嘛!
难道不光是陆向北在追求小念,就连小念都对他动心了?
这小子确实优秀,要是换成年轻时候的她,只怕也能被桀骜温柔的陆向北给迷住。
“女儿,你给妈说实话,你跟那陆向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闵谷雨现在倒是要听听章小念自己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要是喜欢,章国强也有这个意思,那闵谷雨也就不拦着,如果孩子要是不喜欢,那闵谷雨这回绝对是要站在孩子这边的。
“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就只能算是认识,最多就是朋友。”章小念着急否认,稍显焦急,想要撇清与陆向北之间的关系。
“孩子,妈是过来人,如果你要真对他有感觉,我看他也是个能托付的。他还能帮到你……”爸和我们公司。最后这几个字都到喉咙口了还是被闵谷雨给吞了下去。这话要是让章小念听了,心里肯定要不好受了。
“妈,我困了,你也赶紧上去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不愿意再谈及与陆向北的事情,章小念说着话挽着闵谷雨拉着她往楼梯口走。
“这孩子……”
回到房间,关上门把自己丢在大床上,呈个大字型仰躺在她的公主床上,今天累的都快要散架了,身子骨全身都疼的厉害,尤其是脖子,像是被人来回折过一样,嗓子也疼,刚才跟闵谷雨说那些话都是扯着嗓子在喊。
把自己抛进温暖的大床上,身子陷进厚厚的床垫里,都不想再起来,连洗澡都不想动。
‘滴滴……
丢在手边的包里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没有伸手去查看呢,章小念就知道这短信肯定是陆向北发来的,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知道是她。
盯着天花板上散着鹅黄色灯光的吊灯,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好一会儿章小念才动了动手指去摸放在手边的手包,掏出手机果然是陆向北传来的短信。
“到家了。”
如此一声报备,像是出差的丈夫给在家的妻子报着平安,也像是热恋中的男女在互诉着衷肠。
甜蜜与纠结杂糅在一起,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被子拉上头顶,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
早早的就醒了,掏出枕头底下压着的手机出来看时间,一看这才早上五点多,最近的睡眠质量依旧不如意。
嗓子干的难受,吸一口吐沫都能尝到丝丝血腥,全身的肌肉比起昨天晚上来还要酸痛的厉害,从腰部往下,尤其是大腿和小腿两处,走路都困难,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小礼服,一晚上睡得都不舒服,脖子像是睡落枕了一样歪着。
揉了揉疼痛的脖子,章小念穿着拖鞋下了床,先去浴室洗个澡,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就连脸上淡妆都未卸掉,以至于到了早上卸妆都有些困难,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滴上几滴精油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
泡澡能够舒缓全身的疲劳,躺进去全身都舒畅的很,周身的肌肉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因为突来的舒适,放松了全身,躺在温热的浴缸里,章小念的睡意来袭,躺在浴缸里渐渐进入了梦想。
再次醒来时,水都已经凉了,浴室里的水蒸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抓过放在手边的手机看了眼,都已经八点多了,这一觉睡下去,竟然在浴缸里睡了三个小时。
草草的冲了下进更衣室准备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饭去,一进更衣室,就听到隔壁两道声音像是争吵。
放缓了脚下的步子,屏住呼吸,轻轻挪到靠近章小想房间的门边,耳朵紧贴在门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争吵声就是从章小想房间传出来的。
“妈你别听爸说的,我那是心甘情愿为公司做事,我不觉得辛苦,可是你们绝对不能把小念拖下水,你们谁了解姓陆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保不住他比周佑天还混呢?对周佑天我们还是知根知底的最后都弄成这样,我跟你们说,有一个周佑天就够了,我不想小念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章小想的声音,听着语气有些冲,话里话外都是袒护章小念的,听到谈论的是自己,章小念把脸贴的更进了,恨不得自己能有千里耳才好。
“可是小想,爸妈都不愿意你太累了,我知道这次公司损失上亿,对公司是个巨大的打击,你毕竟是女孩子,总是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抛头露面,现在有更容易些的办法,你也能省心,我看小念对陆家那小子也有点意思,妈也不是一定要强求小念,我们劝着她试试怎么样,从小到大那孩子最听的就是你的话。”
闵谷雨昨晚一夜没睡着,左思右想就是在想这个,要是昨晚没看到章小念在她提起陆向北之后那娇羞的神色,闵谷雨也没打算听章国强的,可她就是见到了,章国强说的也有道理,手心手背都是肉。
章小想早上才回的家,昨晚从陆家出来之后章小想说公司还有点事情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