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雪儿不过是好心帮我整理衣服,真是无理取闹。”姜凌锋厌恶地看了彭烟一眼转身就走,彭青也对雪儿和春香使眼色,让她们跟上。
雪儿的心里暗暗发笑,早知道二少爷唱的是这么一出,她就好好的配合一下了,这种事她再拿手不过了,这样想着,一脸的狡黠。
“你们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彭烟在后面急的大叫。
“你是故意的吧?”姜凌锋的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我已经够厌恶她了,你就不怕你的二姐姐嫁不出去?”
“她都诅咒我死了,我还怕她嫁不出去?”彭青淡淡地说道。
姜凌锋一笑,搭着彭青的肩说道:“你们彭府的子女都这么恶毒吗?”
他们的连相隔厘米,彭青推开姜凌锋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是奉还。”
姜凌锋在后面看着彭青快步朝前走的背影,笑了笑。
“二少爷,夫人来信都说了,这彭家的二小姐一定得娶,就算是娶回去做妾也都要娶。”姜凌锋身旁的阿亮说道。
姜凌锋眉头一皱,“做妾就做妾吧,就当养一个闲人。”
“可是二少爷,您的小妾都有好几个了。”阿亮小声说道。
“那就多一个不多,反正那群女人天天在家里吵闹,我看着就烦,如今这彭烟如此蛇蝎,最好让她回去跟那些女人做伴,帮本少爷一个个都灭了,省的心烦。”姜凌锋不耐烦地说道,“还是去看看那老头子吧。”
“是。”阿亮听话的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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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姨妈
彭祥瑞并没有什么大碍,看过他后姜凌锋就又邀请彭青去醉仙楼斗诗,想想天天在彭府呆着也是无聊,而且今天身子有些软,是应该出去走动走动。
彭青先是跟着姜凌锋在利州城逛了逛,彭府的铺子都有些冷清,青莲坊和尹家的倒是红火,她也懒得理这些,只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开一个酒楼,但好像还没有找到适合的场所。
到了醉仙楼后,便默契的直上二楼,尹富贵在一楼拿着银票和一群人在赌博,挽着袖子,如同市井地痞,彭青厌恶的扫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二楼的人今天不多,一上去,就有人上前给他们搭讪,那日的对联比赛后,他们便列入了文人之列。
“青兄,姜兄,现已夏日,莲花盛开,今日我们约此画莲,两位是否加入?”一个男子上前问道。
莲花?彭青突然想起了那淡淡地青莲香,想起了那银色面具,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玉佩。
“青弟,要不今日就作画一幅?”姜凌锋问道。
“羽哥哥,我就说嘛,他们都在画莲花,不知有没有公子画的好看。”
远远闻见小迪的声音,彭青一惊,侧目看去,小迪正挽着面带笑容的白羽下楼,不知为何,彭青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遇见他们。
“怎么是他们?”姜凌锋皱了皱眉头。
“姜兄,我有些口渴,不如去你的雅间坐坐。”说着就拉着姜凌锋走,姜凌锋一时没回过神来,就被她那样拉着。
与白羽他们擦身而过,她赶紧躲在姜凌锋身侧,姜凌锋和白羽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小迪准备叫住彭青,却被白羽制止住了。
一进雅间,姜凌锋就问道:“你认识他们?”
彭青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不过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会那样。”
姜凌锋本有些怀疑,但见彭青的面色发白,忙说道:“看青弟脸色确实不好,刚才青弟不是说口渴,阿亮倒杯茶给青弟。”
阿亮说道:“今日如此炎热,不如去厨房要些酸梅汤,加了冰块的?”
姜凌锋点了点头,雅间的一个丫头便去了。
彭青没想到现在还能喝上酸梅汤,想想也许是大热天在外面逛的有些中暑了,待丫鬟将酸梅汤端来,她就毫不客气的喝了一碗,岂料小腹竟隐隐作痛。
“青弟,你的脸色怎么越发的苍白?”姜凌锋着急地问道。
彭青的小腹越来越疼,疼得蹲在了地上,姜凌锋忙吩咐阿亮去请大夫,将彭青扶起,“青弟先到我的床上躺躺吧?”
才将彭青扶起,姜凌锋就惊愕道:“你的裤子
有血?”
彭青一惊,猛地想起现在是十三四岁的身子,正是来大姨妈的时候,刚刚还喝了冰水,难怪小腹这么的疼,现代的她一向注重保养,还未有过痛经,竟就大意了,现在该如何是好,怕这具身子是初潮,所以才这么的疼。
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若被人发现可就完了,她忙说道:“出去,都出去。”
姜凌锋一愣,连忙让丫鬟们都出去了,他并不是个不经世事的人,一看这就是女人的葵水,便小声问道:“你是女人?”
彭青见也瞒不住了,就抱着姜凌锋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肯松口。
姜凌锋吃痛,还来不及问她是做什么,她就说道:“若是被他人知道我是女儿身,我就对外宣扬姜兄轻薄我。”
姜凌锋一愣,敢情咬自己一口是留下证据,以此威胁,可他是个最不怕威胁的人了,挑眉道:“那你现在就去说我轻薄你呀,你可是自愿进我的房门,我说这世上还有如此男儿,竟真是女儿身。”姜凌锋很是开心,本以为自己挂念个男人,这下可好了。
彭青突然将桌上的茶杯打碎,捡了一片碎片顶住自己的喉咙,“姜兄若是真要将此时宣扬,我还不如现在就死在这儿,到时候姜兄就是杀人凶手了。”
还真是倔,姜凌锋有些着急,一面希望她的身份暴露,一面又不能太逼迫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一定会想个办法得到她,“好了,我答应你,你先将碎片放下。”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以我们姜家起誓,绝不宣扬此事。”
彭青这才放下心来,将碎片扔掉,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姜凌锋见此,不顾反对就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谢谢你,你先帮我找套干净衣服,再看看能不能弄到葵水带。”
姜凌锋有些诧异,若是其他女子被抱了,而且老葵水了,肯定是扭扭捏捏,她完全不当一回事,而且身份被发现了,还这么冷静,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
“你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彭青换上了干净衣服,只不过这古代的葵水带始终不如卫生棉,着实让她难受,再加上痛经不散,她强撑着身体对姜凌锋说道:“麻烦送我回府。”
一回彭府,彭青便声称中暑,要见杨氏,杨氏也感觉到一丝不安,屏退了所有的人,到床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子可好?”
“葵水突至。”
“
什么?!”杨氏一脸的吃惊,“我竟把这事给忘了,那姜凌锋···”
“他已知晓我是女儿身。”
杨氏身子一软,差点晕了过去,抹泪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怎么如此大意?”
“娘,你放心,他向我保证过,不会说出去,只是您快想办法,每个月的这几天,我该如何是好。”
杨氏正要开口说话,春香就在外说道:“老太太来了。”
彭老太太一进来,见杨氏在擦眼泪还以为是病的厉害,忙叫春香去青大夫,春香一脸着急,正准备去,却被彭青叫住。
“奶奶,我没事,只是中了属,娘是看着心疼,才会如此。”彭青给杨氏使了眼色,杨氏也忙道:“娘,青儿没什么大碍,您放心。”
“没大碍就好,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呀?”彭老太太也跟着抹了抹眼泪。
好不容易将大伙都打发走,杨氏才松了一口气,彭青就问道:“若是换葵水带,定会被发觉得。”
杨氏皱了皱眉头,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问题,但仍问了一句,“你还痛吗?”
彭青没有做声,脸色苍白。
“明日我就说我的提前来了,让冯妈妈熬些止痛的药,偷偷的给你中暑的药换掉,这些天你就躺在床上休息,换葵水带的时候,娘就来盯着。”
彭青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无心走进去说道:“公子,卑职发现,二少爷走后,姜凌锋命人偷偷的烧了衣裳和床单,待他们走后,卑职走近才发现,衣裳是二少爷刚刚所穿,裤子上面和床单上面都有血渍。”
“什么?”公子紧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白羽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一道红影闪现,声音轻柔,“奴婢见过公子。”
“彭府发生了什么事?”公子问道。
“二少爷回府后,就声称中暑不见任何人,可据奴婢观察不像是中暑,倒像是···”
“雪姐姐,世上还有你看不出来的病么?这是你第一次犹豫。”小迪笑着说道。
红衣女子瞪了一眼小迪,随即说道:“二少爷不想是中暑,倒像是女子经期时,痛经所致。”
说完,红衣女子和小迪的脸一红,小迪低着头说道:“雪姐姐真不害臊,这也要说,再说了,二少爷是男子,男子怎么会有···”
“看来姜凌锋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白羽轻轻说道。
“什
么?二少爷是女子?”小迪万分惊讶,红衣女子与无心皆是。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为何公子对这个二少爷的事这么上心了,红衣女子的眼神黯然,原来如此,让自己盯着她,原来是这样。
“现在看来,姜凌锋是帮她隐瞒了。”白羽说道。
公子皱眉,思索片刻,他等不下去了,对着红衣女子就说道:“想办法让她的身份暴露。”
“公子,若是让彭府的人知道二少爷是女子,她和大夫人都会被赶出府的。”红衣女子有一丝着急。
公子挑眉,盯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低头道:“奴婢遵命。”
“哇塞,雪姐姐第一次忤逆公子,是为了二少爷,不,是二小姐,也不对,是···”
“是你们未来的夫人。”冷峻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夫人?”红衣女子轻声呢喃。
小迪连连拍手,“好呀,二少爷,不是,夫人长的那么美,而且文武双全,真是好。”
红衣女子苦涩一笑,让人看了就疼惜,“奴婢知晓彭府的二小姐恨透了二,恨透了夫人。”
“那就借她的手。”公子说道。
“是。”红衣女子转身落寞的离去,无心的眼里一片黯淡。
“若她真离开了彭府,会来这青莲坊做夫人吗?”白羽不屑地问道。
“不用你管。”公子说完,留下一抹绛紫,便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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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结合
时隔一个星期,彭府上下张灯结彩,鸿星高照,喜气洋洋。
老太太,杨氏,彭瑞祥穿着大红衣坐在高堂处,等着新人的叩拜,因柳氏是彭怀的亲娘,便让她穿了身玫红,只比大红浅一点。彭府的一干族人坐在一旁主持婚礼,好一个热闹喜庆。
晌午刚过,新娘子便迎进了门,跨火盆,扔喜糖,样样不缺,彭怀的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想必跟郑艳二人是两情相悦的结合,好生让人羡慕。
姜凌锋一来就黏在彭青身侧,她虽不喜,但又不能得罪于他,便扯着嘴,强颜欢笑。
彭烟时不时的看向他们,眼底泛起一丝冷笑,又看看杨氏坐在上面春风得意,她只觉得讽刺,竟然过了十三年才让她发现那个惊人的秘密,狸猫换太子,偷龙转凤,她一定要笑看着杨氏和彭青怎么死,只是现在她的凌锋哥哥和彭青走那么近,直让她生气。
尹冲也带着尹丰实,尹富贵前来祝贺,尹富贵一进来便直溜溜的盯着彭烟和彭如两姐妹,彭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皱了皱眉,盯着彭如,觉得越看越好看。
彭祥瑞看到尹冲脸色微变,但又急忙站起身笑脸相迎。
“恭喜彭兄,这些时日忙,连彭兄生病都未曾来看望,实在是不该,今日特意前来祝贺带赔罪。”说着,身后的小厮就上了一大推好礼。
彭祥瑞瞥了一眼,咬牙道:“你我兄弟多年,一直合作愉快,如今你得偿所愿成为会主,恭喜尹兄了。”
尹冲的声音放低,道:“我也是不得已呀,青莲坊的人实在是逼得厉害,你也知道,他们后面有八王爷撑腰,我岂能得罪?”
彭祥瑞勉强笑道:“如若不嫌弃,你我兄弟二人,一会好好谈谈。”
尹冲点了点头,到一旁坐下了。
一袭白影闪现,男子面带笑容,脚步轻盈,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似是从天而降。
“那是谁?”大家都议论起来。
“在下乃青莲坊白羽,特地前来祝贺。”白羽轻柔地声音刚落,大家都盯着他绝美的容颜。
“我是小迪。”小迪笑了笑,流转暗转,看着彭青掩嘴偷乐。
白羽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小丫头,克制点。”
小迪吐了吐舌头,挽着一旁的无心,就说道:“哥哥,你也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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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冲一惊,青莲坊的人才刚表明不再与尹家合作,就来参加彭家的喜宴,难不成是想跟彭家联手,不行,他一定要抢在这儿之前与彭家再度联手。
姜凌锋皱眉看了看白羽等人,甚是不悦。
“吉时到,新郎新娘就位行礼。”
声音响起,彭怀和盖着红盖头的郑艳就扶到了高堂面前,两个丫鬟在他们跟前铺好软垫,他们就跪身下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一旁的姜凌锋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这样将彭青娶进门,而彭烟也想着这样嫁给姜凌锋,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尹富贵一直在一旁痴痴的看着彭如,一刻都不嫌累。
喜宴结束后,彭祥瑞就将尹冲引进了书房,彭青和尹冲的两个儿子也跟随其后。
“彭兄,不是我突然转向跟青莲坊合作,的确是青莲坊所逼,不信你可以问丰实。”尹冲一进书房就说道。
彭祥瑞摆了摆手,一副哀愁的样子,“我说尹兄呀,你怎么那么的犯傻,虽说青莲坊背后有八王爷撑腰,但他总不能不讲王法吧,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挑拨你我兄弟之间的关系,从而占据整个利州,你竟中了他的计。”
尹冲一听忙道:“是呀,为今之计可如何是好?”
“只有我们兄弟二人和好如初,两人联手,才不能让青莲坊为所欲为。”
“就等着彭兄这句话,老弟我也这么觉得。”
这尹冲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正当彭青怀疑,尹富贵却说道:“爹,不能答应他,青莲坊给我的货品,比他们便宜多了。”
“你这个孩子,添什么乱。”尹冲骂了一句。
彭祥瑞说道:“尹兄,我们彭府历年给你的货,可都是最低价了,我们合作多年,彼此心里有数。”
“是是是。”尹冲急忙道。
“不行,除非你将你们大小姐许配给我,我们尹府就跟你们合作。”尹富贵说道。
彭青一听,这尹富贵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忙猝了一句,“大姐姐可是你能配上的?”
这尹冲一听可不乐意了,虽说这个儿子是不成气候,也由不得他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来说
三道四,这些年来这个儿子都不肯娶亲,如今却突然要那彭如,彭如他是见过的,长得秀美干净,还有一双巧手,那手艺,可不是一般绣娘能比的,如果成了娶回家,值了。
“彭兄,二少爷那话我就不爱听了,虽说我儿没什么大出息,但也做成了不少生意,何况大小姐不过是个庶女,若是嫁给我们富贵,就是正妻。你我相交多年,如果能结成儿女亲家,岂不是更好?”
若是能就此稳固合作,彭祥瑞倒是不介意将女儿将过去,反正是个他不在意的庶女,能当正妻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可惜了那双巧手,他咬牙道:“好,一言为定。”
“那我们过几日便来上门提亲。”尹冲说完,尹富贵笑的合不拢嘴,一想到能抱着那温顺的美人暖床,他就高兴。
彭青急忙道:“爹,不行,你都没过问大姐姐愿不愿意,岂能擅作主张。”
“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哪由得你们同不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尹兄,老弟送你。”
彭祥瑞完全不顾彭青的反对,将尹冲父子送走。
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她觉得心寒,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是多么不幸的一件事。
彭如得知此事后,并没有反对,彭青很是不解,“大姐姐,尹富贵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真的甘愿嫁给他?”
彭如一脸坦然,“婚姻大事本就由不得我们作主,大哥和二妹是好命,所指之人都是自己所喜爱,我本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如今能嫁为正妻已是不错,再说这门亲事是爹爹安排,只要我嫁了,爹爹一定会好好待娘的。”
果然这古人的脑子都进了水,彭青也不好多说,想来吴氏也是听话的主,肯定也不会对这门亲事有意见。
可是彭青心里就是不舒坦,连睡觉都不舒坦,想到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她就不爽。
春香见状劝道:“二少爷应该高兴才是,大小姐不过是一个庶女,能成为正妻是再好命不过的事,只要她孝敬公婆,就算有朝一日大姑爷娶了小妾,她也是主,不会受气,以后生的孩子也是嫡生子,一辈子走运。”
听春香这样说,像是不错,她们所求的毕竟不一样,在她的心里,嫁给所爱之人,一人心,不相离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她现在这身份,恐怕是空想。
反正事已至此,彭如都不介意,她应该也不
用多想,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翌日,才刚喝完媳妇茶,尹冲就带着尹富贵前来提亲,彭府族里的人还在,听闻此事都很是高兴,只有彭青一个人不爽快。
不过尹冲还带了一个道士前来,说是半路遇到的。
“不知尹兄将这道士带来是为何?”彭祥瑞不解地问道,才刚办完喜事,这倒是前来,简直是煞风景。
尹冲一脸担忧之色,摇了摇头,指着道士道:“你让他说。”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摇了摇手中的权杖,大声吆喝道:“宅门有祸根,家门不幸,生意不旺。”
利州的人向来迷信,一听此话,大家都花容失色,彭祥瑞忙道:“道长,到底是何祸根害的我家中多乱,生意衰败?”
尹冲忙道:“道长说你我家中有知阴之人或至阳之人。我家那病秧子便是至阳之人呀。”
“你胡说,你这道士胡说。”杨氏着急地说道,这彭青便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这不就是说她是祸根。
彭祥瑞的眉头紧促,“道长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道士掐指一算,“需将至阴至阳二人结合才能破此祸根。”
杨氏冷哼一声,“笑话,我儿和尹家三少爷都是男子,岂能结合,你这道士分明是胡说。”
老太太听了,也是摇头,“这道士竟然胡说八道,简直是侮辱神明。”
“来人,将他赶出去。”彭祥瑞说完,就有家丁将道士往外拖。
尹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都怪我听信小人之言,各位莫怪。”
彭瑞祥忙道:“尹兄也是为我们的生意着想,让那道士钻了空子。”
“那道士招摇撞骗,明日回去,我就让爹爹将他抓入大牢。”郑艳突然在一旁说道。
尹冲见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忙附和道:“大少奶奶不仅聪明贤惠,还如此有正义感,大少爷真有福气。”
郑艳闻言,挽着彭怀一脸的得意。
尹富贵从进门就一直盯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彭如,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吃抹干净。一双桃花眼色迷迷的,只让彭青厌恶。
不过彭青却是在想那道士的话,至阴至阳,若道士说的是真的,她岂不是要嫁给那个病怏怏的傻子,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恶毒的说一句,这是光棍的节日,你们某些人等着去过情人节吧!
不过呢,不管是不是节日,我们都要开心!
和巫婆一起,看文愉快吧~,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被浸猪笼
初夏的夜晚还是清泠的,凉风习习,扰人心扉,彭青裹好大衣,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一个多月了,好像没什么顺心的事,也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日子就那么平淡无奇,在这个没有网络的世界里呆久了,不成宅女都难,只是现在自己最想弄到一间铺子或者酒楼,以便在这儿有一席之地。
正思索着,一个身影闪现,她已经被带到了屋顶之上,刚准备大叫,嘴却被捂住。冷静的看清眼前的人,那银色面具在星光下熠熠生辉,格外刺眼。
公子放下她,淡淡道:“不叫了吧?”
她退后几步,屋顶的瓦片发出碰撞的响声,惊得她脚步打滑,身子一歪却被那双修长的手拢住腰部。
“看来,我们只有这样说话了。”公子的唇畔浮起一抹浅笑。
彭青咬牙,倔强的从公子的手中脱离,慢慢地往下蹲去,扶着砖瓦坐在屋顶上,然后仰头等着公子,“你想干什么?”
面具下抽搐的脸忍住想笑的心情,正要张口,却被堵住,“如果你以这种方式邀请我加入青莲坊,怕是没用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去找他,好像怕见到他,怕见到他时慌乱的心情。
公子的脸一沉,坐到她的身边,道:“本公子不是来邀请你加入青莲坊的。”
她一愣,转过脸看向公子,公子却静静地看着夜空,漆黑的夜里,只有那眼睛是亮的,在繁星的笼罩下,显得很是柔和,与平日的冷酷清泠完全不同。
“今晚的夜空好美,是吧?”公子突然也看向她,四目相对,她急忙低下了头。
公子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转过脸去,幽幽而道:“如果你从生下来就不被承认,从小就要隐藏起来,你会怎么样?”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不知为何,竟觉得今晚的公子似乎特别忧伤,但又暗藏着一丝丝喜色。若是她不是“儿子”的身份,恐怕也是生下来就惹人生厌。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看着她被他们害死,却不敢吭声,我是不是很懦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只知道她很温暖,值得依赖。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满是惊讶,他的脸突然凑到她的面前,轻声问道:“我若是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嗯?”她还没反应过来,一
双冰冷但很轻柔的唇就覆了上来,在她的唇上轻舔,然后打开她的贝齿,在里面索取,从蜻蜓点水变得炙热狂烈,彭青的头开始有些晕眩,看着眼前紧闭的双眸,也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前,他的手覆上她的腰,猛地收紧,两个人贴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彭青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这种感觉轻飘飘的,从未有过,有些美好。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儿身,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就也是抱着男人,她无法想像,猛地将他推开。
原来他真的喜欢男人!!!
他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唇,厌恶道:“原来公子真有龙阳之好,若是被羽公子知道,怕是会误会。公子可要知晓,无论喜欢的是男是女,专一是最重要的。”
“专一?”公子挑眉,她这么厌恶的表情,还说出如此令人费解的话语,难道是讨厌他吗?
“一人一世一双人。”彭青紧紧地盯了他片刻,便说道,“麻烦公子将我放下去,否则我就喊人了。”
“你若想喊早就喊了。”公子轻轻说道。
彭青一笑,“既然公子不愿,我自己跳下去便是。”她哪敢掉,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会缺胳膊少腿,见公子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她闭了闭眼,做了一个准备跳的姿势。
公子在一旁看着暗暗发笑,见她实在窘迫,便将她轻轻一搂,跳了下去。
一落地彭青就推来公子说道:“公子早些走吧,今天我们没有见过。”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去,心却跳个不停。
公子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呢喃,“一人一世一双人。”
彭青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是刚刚发生的情景,那炙热的吻似乎还有余味,她又擦了擦自己的樱唇,捂着被子告诫自己不要再想那个同性恋了。
敲门声三下,彭青起身问道:“谁呀?”
“二弟,是我。”
彭青皱眉,彭烟这么晚来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忙将灯点着,才打开门来,彭烟就红着眼进来,刚把门关上,彭烟就跪在她的面前,嘤嘤抽泣道:“二弟,以前的事都是二姐不好,凌锋哥哥现在不理我,我也遭报应了,从今以后,我绝对洗心革面,还请二弟原谅我。”
惺惺作态,彭青只有这一个感觉,冷声说道:“二姐姐还是先起来吧,可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我
这个做弟弟的欺负你了。”
“二弟若是不答应,我绝不起身。”梨花带雨的脸,泪珠连连。
彭青见状,只好罢了罢手,“起来吧,只要二姐姐真心改过,哪谈的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彭烟破涕为笑,连忙站起身道:“我给二弟倒杯茶,就当赔礼,娘如今也知道错了,嫂子进门后,她就每天跟嫂嫂逛逛街,前日她还说对不住你,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愁的,只希望我们兄弟姐妹们和睦相处。”
说着,一杯茶递到彭青面前。
彭青坐□去,接过茶杯,便浅泯了一口。
彭烟一直打量着她的全身,见她要放下被子,忙道:“二弟若是不喝完,就证明是不原谅我了。”
彭青心里生疑,“二姐姐不会想害我吧?”
彭烟一惊,忙道:“我怎么会害你,我是特地来请罪的,再说这是你房里的茶水,要不我也喝一杯。”
“不用了。”彭青将茶水一饮而尽,“二姐姐现在乐意走了吧,二弟还要休息。”
彭烟高兴地点了点头,“是是是,我立刻就走。”
彭烟走出院子,便有三个黑衣人闪现在自己面前,她冷冷道:“知道怎么做吧?”
三个黑衣人点了点头,朝彭青的房间里走去,彭烟的脸上浮起一抹阴笑,而在某个角落里,一个狡黠的目光,将这一切洞悉眼前,紧紧地盯着,似乎想知道彭烟到底要做什么。
朦胧中,感觉有个柔软舒服的东西在身旁,好像是自己的抱抱兔,彭青下意识的抱住她,呢喃道:“小兔子,我回来了。”
“简直是混账!”
这声音在彭青的耳边炸开,彭青猛地惊醒,大家都围在床边,彭祥瑞的脸已是铁青。春香衣衫不整的睡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只穿了一件亵衣。她一惊,抬头便看见彭烟和柳氏在一大群人身后狡黠的发笑,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赶紧下床,却发现在韵香的房间里,韵香仍在昏睡中,一动也不动。
“真是伤风败俗,坏了我们彭家的名声,这要是传出去可好。”
“我都不敢看下去了。”
“身为彭府嫡子,竟和一个寡妇私通,真是家门不幸。”
······族里的人都在后面议论起来。
彭青心一沉,虽说
以前都说他和韵香有私情,但毕竟是在自己府内,只要压压就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在族里的人还未走,她一定逃脱不了了,这彭烟可真狠。
“还不把这两个人拉去进猪笼。”族长撇过头,大怒地说道。
杨氏一听,急忙跪在族长面前,“族长,这一定是误会,这是误会,老爷,你说句话呀。”
彭祥瑞早已觉得丢脸至极,甩开了杨氏的手,没有做声。
彭烟的心里很是高兴,前天早上尹府来提亲时,道士说要阴阳相结合的时候她若是在场,那时候就会揭穿彭青是女儿身的身份,也不用这么麻烦,不过现在一石二鸟,她更是开心。一来她可以置身之外,二来也可以除掉这两个眼中钉。若是彭青不承认自己是女儿身,就等着浸猪笼。承认了,到时候就更好看,她和柳氏可以翻身,这彭青说不定也要嫁给一个傻子,真是怎么想怎么好。
彭青赶紧跪在彭祥瑞面前,冷静道:“族长,爹,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昨日儿子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歇息,怎么会在这儿,再说了,如果儿子真和韵香有私情,为何只有韵香衣着凌乱,而且韵香到现在都未醒,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二少爷到现在还在狡辩,以前以为是韵香勾引二少爷,看来是二少爷自己不自律,小小年纪就给韵香下药,然后爬到了她的床上。”柳氏不怀好意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彭祥瑞呵斥了一声。
彭青忙道:“爹,这件事绝对是个阴谋,昨日二姐姐来了我的房间给我斟茶,今日我便睡在了这儿,莫不是三娘和二姐姐干的。”说着,转身拍了拍韵香的脸,“韵香,你快醒醒,快醒醒。”
韵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是彭青,急忙抱住她,“二少爷,韵香不想走。”
“哟,还真是亲热。”柳氏又道了一声。
韵香闻言一惊,见自己衣衫不整,松开彭青就拉着被子将自己掩盖好。
彭青忙问道:“韵香,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到你房间的?”
“二少爷昨晚在我的房间吗?”韵香怯怯问道。
“都这样了,还要装傻。”柳氏掩嘴笑道。
“你若是再说一句,我立刻将你逐出府。”彭祥瑞气急的吼了一句。
柳氏拿着帕子擦着眼泪,道:“老爷,我不
过是实话实说,还不是为了早点将事情弄清楚。”
“我看三妹是为了火上浇油吧。”杨氏也站起身说道。
彭青冷扫了柳氏一眼,道:“这件事疑点重重,我和韵香是被陷害,我们绝无私情。”
韵香听闻,恍然大悟,忙道:“奴婢和二少爷没有私情,不关二少爷的事,是奴婢一厢情愿。”
她本是想让彭青脱罪,可却偏偏被人抓住这一点,“一厢情愿?看来是真有□了。”
“不,没有,是二小姐身边的秋叶说二少爷要将奴婢送走,奴婢一时伤心,便喝多了酒。”韵香已经低头哭了起来。
“喝酒?”彭青闻言,看来是同样的把戏迷倒了她们,她跑到韵香的桌上闻了闻那茶杯,发现并没有酒味,便问道韵香,“你昨日喝酒的杯子呢?”
韵香哽咽道:“是秋叶姐姐给的酒喝。”
“爹,韵香喝了秋叶的酒后便晕迷不醒,我也是喝了二姐姐斟的茶后就不省人事,这件事绝对跟二姐姐脱不了干系。”
彭青说完,彭烟急忙跪□去,“爹,女儿冤枉,女儿去找二弟,是替娘赔罪,那茶也是二弟房间里的,这与女儿无关。若是爹不相信,可以去检查二弟房里的茶。”
“是呀,老爷,是韵香求这奴婢要酒喝,奴婢才偷偷给了她一些。”秋叶也在彭烟身后低头说道。
彭祥瑞听闻,道:“来人,去检查二少爷房里的茶。”
“不用了。”彭青冷扫了彭烟一眼,“二姐姐既让人去查,肯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青儿恳求爹给青儿两天时间,让我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还有什么需要证明的,奸夫□不知廉耻,还不拖出,别污了我们彭家。”族长一说完,便有几个家丁上前将彭青和韵香往外拖。
“老爷,你求求情呀,他们要将青儿拉去浸猪笼,你怎么忍心?”杨氏拉着彭祥瑞哭道。
彭祥瑞一巴掌过去,杨氏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让我在族人面前颜面失尽。”
彭祥瑞拂袖而去,不闻不问,彭青的心一冷,看了看满脸泪花的杨氏,推开家丁,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才走两步,彭老太太闻声赶来,拉着彭青就慌忙问道:“你们要将我的小心肝带去哪儿?”
“老太太,二少爷
不知廉耻与寡妇私通,我们现在要秉公处置。”族长说完,手一挥,“带走。”
“你们不能带走他。”老太太一急,晕了过去,府里的人都忙做一团。
彭青很快就被族里的人带到了上次落湖的地方,她突然不再害怕,既然因这湖而来,说不定还能回去,只是···,她看了看韵香,“韵香,你怕吗?”
韵香摇了摇头,“能和二少爷一起,韵香不怕,只是连累了二少爷。”
彭青一笑,“不怕就好。”
利州城的人都纷纷前来凑热闹,对着她们二人指指点点。
族里的人已经用绳子将她们二人捆住,一人装进了一个笼子里。
“各位相亲,家门不幸除了这等丑事,今天,老夫就替天行道,将这二人就地正法,来呀,把他们扔进湖里。”
族长说完,她们就被人抬起来,慢慢地向那湖靠近。
“羽哥哥,不救夫人她们吗?”小迪着急地坐在远处的大树上,问着一旁的白羽。
白羽皱眉道:“先看看再说,公子都不急。”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远处传来声音,白羽轻声道:“他来干什么?”
姜凌锋着急地拦住了那些人,“本少将命令你们放开她们。”
族长上前道:“少将军,虽说您是将军,但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可破不得,劳烦您让开,否则老夫就不客气。”
身后的人欲上前,彭青忙道:“姜兄,谢谢你的美意,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只是你要记住,是彭烟害我。”
姜凌锋的脸一沉,若是彭烟在此,他定会将她碎尸万段,他问道:“难道你宁愿死也不说?”
“我只求一死。”她本是死过一次的人,怎还会怕?她现在只想为那个彭青做最后一点事,就是不连累杨氏。
“夫人真了不起,竟然都不怕死,要是我早吓死了,羽哥哥,还不帮她吗?”小迪问道。
白羽的心里也有一丝佩服起她来,远远瞧见杨氏跑了过去,便说道:“再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七出之条
杨氏一去便跪在族长的面前不停地磕头,“族长,媳妇就这么一个孩子,您不能这么狠心呀。”
“少说废话,还不快扔进河里。”族长呵斥了一声,那些人就开始往前走。
杨氏赶紧抱住装彭青的笼子,慌忙道:“她没有私通,她怎么可能私通了,她···”
“娘。”彭青喊了一声,“别说。”
杨氏的泪掉了下来,“她是我的女儿,她怎么可能私通,她也是女儿身,是我害了她。”说着,瘫坐在地上,那些人也惊得送掉了笼子,彭青和韵香都摔在了地上。
族长发怒地指着杨氏,“你刚刚胡说什么?”
“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我怎么可能胡说?她是女儿身,是我为了自己在彭府的地位,怕老爷嫌弃,才将狸猫说成太子,都是我的错,族长要罚就罚我吧。”杨氏哭着说道。
“原来二少爷是女儿身,难怪生的那么漂亮。”
“这大夫人真是缺德,这样的事情也要骗。”
“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最毒妇人心,她就等着被休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彭青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虽说和杨氏生分,但这时却感受到了满满的母爱。
韵香闻言,想了想当初的曾经,嘲讽的笑了笑,一口气没有上来,便晕了过去。
彭府内,老太太刚醒,听闻这个消息又晕了过去,春香来不及有任何想法就去照顾老太太去了。彭祥瑞一口气没上来,直嚷着要休了杨氏,二夫人和彭如皆是惊恐,柳氏和彭烟满脸的得意,彭怀很是担忧,而郑艳一副不屑的样子在一旁看好戏,姜凌锋死死的盯着彭烟,恨不得上前杀了她。
杨氏跪在下面久矣,一直流着泪,不敢说一句话。
不一会,来人脚步轻盈,腰若柳风拂动,一袭粉色云锦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真是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再往上看去,乌黑的发丝半绾,上面斜插一根羊脂白玉兰花步摇,落落得体,十分大方,女子的脸上一脸平静,气质如兰,如雨后梨花般清新,风姿楚楚,明媚动人,在场的人不禁都痴迷地盯着她。
而她只是默默地跪在杨氏身边,道:“撒了谎就要用无数个慌来圆那个慌,这么多年来,娘饱经折磨,惶惶不可终日就是怕这天的到来,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娘也曾诞下一子,可惜福薄不得面世。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这么多年来守着一个谎言过活,若不是爹爹欲宠妾灭妻,怎会如此?”
女子的话语平淡,却十分有震慑力,倒打一耙让彭祥瑞喘不过起来,宠妾灭妻的罪名可不小,彭祥瑞急忙道:“我什么时候宠妾灭妻了?”
“十六年前,爹不顾奶奶的反对,硬是要娶三娘进门,害的娘难产,生下的儿子就那么死去,爹也曾多次因为三娘与奶奶意见不合,也多次殴打过娘,为了一个妾室,忤逆母亲,殴打结发之妻,难道爹不是为了将妾室扶正吗?”彭青的声音极为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