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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ve巫婆玲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16

柳氏听到这些脸上全是得意,可后面的话却让她只想吐血。

“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何曾有过,逆子,简直是逆子。”桌上的杯子被彭祥瑞排的摔倒在地,瞬间震碎。

“谁说是一派胡言,你为了那个狐狸精,和我这个母亲作对,你还不承认!”春香扶着彭老太太过来,老太太有些憔悴,深深地看了彭青一眼,眼里都是哀愁。

彭老太太刚坐下,彭青就在她的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乌黑浓密的睫毛泛起一丝泪水,“这么多年来,青儿无愧于奶奶的疼爱,还望奶奶莫要生气,身子要紧。”

彭老太太没有做声,疼了这么多年的孙子变成了孙女,她一时难以接受,但毕竟疼了这么多年,她也舍不得,就算春香不哭着求着她过来,她也会过来的。

春香红着眼对彭青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春香的心里是复杂了,仰慕二少爷已久,竟是这般状况,这毕竟二少爷平日里待她极好,从不拿她当下人看,她也是不忍心。

彭青的心里一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春香还会帮她,彭老太太也没责怪她,便不由得掉下了眼泪。

彭祥瑞忙跪在彭老太太面前,“娘,这宠妾灭妻的罪名儿子可担不起呀。”

彭青借机急忙道:“爹敢说没有这个意思么?”

“我彭祥瑞对天发誓,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妻就是妻,妾就是妾。若没犯七出之条,妻便一世是妻。”彭祥瑞举手发誓道。

彭青淡淡回道:“各位族里的叔叔伯伯可都听见了,奶奶也要作证,妇人七去乃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而我娘,为彭家媳妇这么多年来,一直孝顺奶奶,为彭家生儿育女,遵守妇道,与二娘三娘相处融洽,将彭府的家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七出之条一项都没犯,而爹爹口口声声嚷着要休了娘,莫不是为了三娘?”

“是呀,这大媳妇一向遵守妇道,不过是一时糊涂撒了谎而已。”族里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彭祥瑞被彭青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忙道:“虽是如此,但她撒谎欺瞒夫君,又该如何?”

“娘固然是欺骗了大家这么多年,但皆是因爹爹而起,若是要责怪,爹爹首先要责罚自己。”

“好了,媳妇之错,老身也有过错,这么多年来媳妇将彭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那些存私心的人,别想因为这事得到好处。”说着瞥了一眼柳氏和彭烟,“既然没犯七出之条就不是什么大罪,就罚媳妇以后每天跟随我吃斋念佛,以洗清罪孽。”彭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谢谢娘,谢谢娘。”杨氏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

柳氏赶紧跪□去,“老爷,不能就这么算了,姐姐撒下弥天大谎,还怎么放心让她管理彭府,妾身不服气。”

若是就这么算了,她和彭烟不就白忙活了,可是她这样一说,更让人觉得彭祥瑞有宠妾灭妻的嫌疑了。

彭祥瑞瞪了她一眼,呵道:“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彭青轻轻一笑,站起身道:“请各位叔叔伯伯给侄女作主,三娘不过是一个妾室,却对我这个嫡女目中无人,我和韵香私通一事,便是三娘和二姐姐所安排,本想将我置于死地,现事情演变至此,她怎会罢休?”

“你胡说,你和那贱蹄子本就珠胎暗结。”柳氏站起身就指着彭青骂道。

彭青没有理她,只是道:“叔叔伯伯看见没有,我是嫡女,是她的主,我懂礼叫她一声三娘,她却对我恶言相加。”

“无知恶妇。”族长厌恶地说了一句,柳氏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彭烟赶紧跪过去扶着柳氏。

彭怀也赶紧跪着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娘乃一介妇孺,并不知事,还请叔叔伯伯们原谅。”

“你快起来,你是我爹的女婿,不需要跪他们。”郑艳在一旁拽了拽彭怀。

“不知事?”彭青紧紧相逼,“三娘又不是小孩子,还不知事,不知事的话,怎么和我的好二姐姐变着法来害我?”

彭烟本想反驳,但见姜凌锋在此,怕毁了形象,便一直不吭声。柳氏忙道:“二少爷,不对,现在应该叫你三小姐,三小姐,我和烟儿怎么害你了,你切莫血口喷人。”

“是吗?”彭青一笑,对着身旁的雪儿道,“雪儿,你给她们说说,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雪儿上前□去,缓缓道:“昨日夜里,雪儿见二小姐进了二···,进了三小姐的房间,觉得很是奇怪,二小姐一向针对三小姐,为此雪儿也吃了不少苦,姜少爷也可以作证。”

说着,大家看了看姜凌锋,姜凌锋点了点头,彭烟心灰

意冷,一双眸子顿时泛起了雾气。

雪儿继续道:“奴婢猜想二小姐就没什么好心,于是在一旁偷偷看着,后来二小姐出来后,就有三个黑衣人出现了,二小姐指使他们将三小姐抬到了韵香的房间里,然后给了黑衣人许多银子,黑衣人就走了。”

彭祥瑞站起身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雪儿全身发抖,“奴婢很是害怕,本想将三小姐从韵香的房间救出,可是势单力薄,秋叶也一直在不远处守着。”

“难怪今日一早,就是秋叶在韵香的房间里发现这事,都是你这个贱婢。”杨氏起身就扇了秋叶一巴掌。

彭烟这个时候才知道自保了,姜凌锋看样子是厌恶她至极,她也没必要在装下去,不然就被拖下了水,她忙道:“雪儿是妹妹买的丫头,肯定会帮着妹妹说话,仅凭雪儿的一面之词,怎能让人信服?”

这时,阿亮进来在姜凌锋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姜凌锋浓眉舒展,道:“伯父,侄儿也可以作证。”

什么?!彭烟惊恐地看着姜凌锋,柳氏也是一脸的担忧。

“这是我们的家事,贤侄切莫操心。”彭祥瑞道。

雪儿忙道:“老爷,奴婢因为害怕,所以不知怎么办才好,想到姜少爷为人真正,便去求了姜少爷帮忙查这事。”

彭青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说她和姜凌锋私交甚密,这个雪儿果然不可小觑。

“那贤侄可查到了什么?”彭祥瑞问道。

姜凌锋忙道:“贤侄查到,那黑衣人与城东的地痞张是一伙的,当日将三小姐劫走的人也是他们,他们已经承认都是彭家二小姐指使他们做的,如今他们已经送去衙门,估计知府大人也会知道。”

郑艳一听,皱了皱眉头,对彭怀说:“没想到二妹是这样的人,要是被爹爹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怪在你身上。“

柳氏听了万分绝望,现在所有的依靠和希望都没了。

姜凌锋也趁势说道:“我与烟妹多年没见,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如今她犯下大罪,贤侄无耻,我们二人之间的婚事,就这么算了,怕是父亲大人知道,也会大怒。”

“凌锋哥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彭烟慌张的说道。

柳氏闻言心一横,忙道:“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不关烟儿的事,这婚事是父母之命定下的,姜少爷如此说便是大逆不道。”

彭烟看了看柳氏,扑到柳氏的怀里大哭起来。

郑艳也说道:“姜少将是个有身份的人,切莫失了身份,免得别人看不起我们官家子女。”

姜凌锋皱了皱眉,看来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个女人,便说道:“伯父莫怪,待贤侄跟父亲大人商量一番再说。”

彭祥瑞的脸已铁青,没有做声。

彭烟却突然说道:“爹,道长曾说,我们府内有至阳之人,才会灾祸连连,就是因为有三妹在才会如此,如今之计,只有将三妹和尹家三少爷相配,才会如此。”彭青害她至此,她可不能善罢甘休。

姜凌锋听闻,对彭烟的厌恶更是加重。

这儿的人一向迷信,听彭烟一说,觉得道士说的确实如此,这些时日彭府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见彭祥瑞略有所思,彭青忙道:“爹,这不过是道士信口雌黄,不要听信迷信。”

“你住口!”这的人最听不得的就是迷信二字,彭烟见阴谋得逞,脸上有了一丝笑。

彭祥瑞忙道:“娘,莫不就是因为这样,尹家的生意才一落千丈,看来那道长说的对。”

彭老太太虽不舍彭青嫁给那样的人,但一想到天命如此便点了点头。

彭青见此,知道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看来只有另谋他就。

最后,柳氏被一纸休书,赶出了彭府大院,彭烟得以留下,但姜凌锋完全没有娶她之意,只想着彭青。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阴阳绝配

翌日一早彭青就赶去醉仙楼,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依靠便是青莲坊,手拿玉佩已是一片汗涔,已不知公子是否会答应与她合作,她现在已是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很多设想,却没想到一时人去楼空,阁楼上的人早已回京了。

“我若是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公子的话语还在耳畔,却已是物是人非,难道真是天命所为,要她嫁给那个傻子,其实她也不是嫌弃那是傻子,只是不满这种婚姻,只想找个自己所爱之人。

“青弟,不,三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正往外走,却碰上了姜凌锋。

醉仙楼的人已是议论纷纷,彭府的事就像个笑话在利州流传,不过能见上如此脱俗的美人,也是一件乐事,人群里的尹富贵很是悔恨,要是知道这彭青是个小姐,当初就应该要她了,她可比那彭如漂亮多了,而且还聪明伶俐,让撒谎的杨氏逃罪,还灭了府里娇纵的小妾。

如今,到便宜了那傻子。

彭青没有心情,只是道:“闲来无事,四处逛逛罢了。”

姜凌锋道:“已是不便邀你去雅间,我只问一句,你是不是不愿嫁给那傻子,若你愿意跟我走,我带你回京,你便是二少奶奶,是我的妻。”

彭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见姜凌锋坚定的眼神,也知道不假,但她也听说了姜凌锋也不少小妾,这样的男子她从来不屑,再加上她对姜凌锋并无好感,便说道:“姜少爷说笑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我怎有不愿之理?姜少爷别忘了,你是我日后的姐夫,若是没事,我便先告辞了。”

彭青匆匆离去,姜凌锋的脸阴沉不已,狠狠道:“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姜凌锋的女人。”

“二少爷?”阿亮一惊。

姜凌锋冷声道:“给老爷写信,说本少爷要娶彭家三小姐,要快。”

“是。”

彭青躺在床上想着该如何是好,听见推门声,她急忙起身,杨氏走过去坐在床边,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是我们那儿最美的女子,当时你爹不过是一个小商贩,我为了他和你外祖父断绝了关系,后来你外祖父家道中落,都是因我而起。我不顾一切嫁给了你爹,岂料他后来富有后便朝三暮四,那年我怀着你哥哥,她先是将二房的迎进了门,二房性子软弱,对我也好,我便没有多说,又来又有了三房,三房性子刁钻,仗着得宠就不停找茬,我难产

后,身子大不如从前,人也渐渐衰老,你爹对我更是不理不睬,后来有了你,我便想了那个法子。娘这一生错爱了人,落得这般田地,悔不当初。娘知道你嫁给尹家三少爷是委屈你了,可这是命,若是不听命,就像娘这般下场。”

彭青眼睛泛涩,第一次抱着杨氏,靠在她的怀里,道:“娘,女儿知道了,若是不嫁,恐怕您也不会好过,尹家三少爷虽说不济,但他毕竟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女儿相信,总有一天,女儿会有一番作为,到时候就将娘接走,我们母女俩好好的过日子。”

“傻孩子,你说的什么瞎话,你能想通就好,若是你嫁过去,真的平了祸根,你爹也不会嫌你是个女儿。”

彭青没有做声,那是她的想法,反正那人是个傻子,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先嫁过去再说,到时候再另谋他就。

“大夫人,尹老爷前来提亲了,老爷叫您过去。”管家在外喊了一声,杨氏松开彭青,抹了抹泪便出去了。

春香和雪儿即刻走了进来,彭青叹了一口气道:“春香,昨日多亏了你向奶奶说好话,如今我成了这般模样,奶奶也是器重你,你若是不想留下,便可以会奶奶那儿,还有雪儿,尹家三少爷在尹家毫无地位,你若跟着我,日后必会吃亏,你若要走,我将卖身契立刻交给你。”

雪儿急忙跪下道:“奴婢的命是三小姐所救,这一生便只跟着三小姐,奴婢认为,三小姐也不会让雪儿吃亏。”

彭青的心里一暖,问道:“你可想好了?”

雪儿一脸坚定,“就算三小姐嫌弃雪儿,雪儿也决不离开三小姐。”

春香思虑片刻,咬牙跪下道:“奴婢也愿意跟着三小姐。”

彭青有些吃惊,雪儿坚持留下是没有去处,情有可原,可春香···“春香,你要想好了,我什么都没有,你若是跟着奶奶,在这彭府里谁不巴结着你?日后大了,她也必会为你指一户好人家。若是跟着我,以后受尽欺辱也说不定。”

春香坚定地说道:“奴婢跟雪儿一样,认为三小姐绝对不会让他人欺负我们,再说老太太让奴婢服侍您,并没有叫奴婢回去的意思,奴婢心里清楚老太太心里还是有您的,奴婢跟了您一个月,您从未当奴婢是下人,对奴婢情同姐妹,奴婢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卖到了彭府,只有老太太和三小姐您对奴婢好,奴婢跟着您,才是报了老太太的恩,也报了您的恩。”

r>  见春香已将泪流满面,彭青将她们二人扶起道:“从今以后,我们三人就要相依为命,不离不弃了。”

春香用力的点了点头,雪儿也是。

彭青后来跟着春香一起去探望了彭老太太,彭老太太倒也没说什么,虽说不再像以前一样,但眼神里透露的也是怜惜。

她和尹厚荣的婚事也订了下来,就在下个月的二十八,说是个吉利的日子。

利州城传的沸沸扬扬,彭府近来的事情都成了他们酒足饭饱后的闲谈。

“听说了没有,那彭府的二少爷变成三小姐后,要嫁给尹家的那个傻子。”

“莫不是彭老爷嫌弃她是个女儿,所以将她嫁给一个傻子?”

“不对,我听说呀,道士说,那三小姐和那傻子是阴阳绝配。”

“哈哈哈···真是笑话,那三小姐长得貌若天仙,又精明能干,怎么和一个傻子是绝配?还真是天下奇闻。”

“真是便宜了那傻子,不知道那样的美娇娘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那傻子哪还知道什么周公之礼呀,定是让美人守活寡。”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不间断。

姜凌锋很快就收到了京城的来信,信上是这么说的,亲事是他们定下的,就算娶彭烟做小妾也要将她娶进门,至于你想娶谁当妻子都可以,只是不能娶彭青,一来她是彭烟的妹妹,二来人家马上就要出阁了。

姜凌锋本要发怒,来信者便说道,姜母病重,他的哥哥姜仕明忙于带兵,让他提了亲赶紧回去。姜凌锋一肚子的火,强撑着笑脸到彭府提亲,想到彭烟一来是庶出,又做出那样的恶事,彭祥瑞也同意她过去做妾,彭烟有些委屈,好好的正妻落空了,但想到能嫁给姜凌锋,她就一定有办法让他爱上她,也就愿意了。

当日姜凌锋喝的烂醉去找彭青,可被彭青拒于门外,姜凌锋酒醉闹事,将整个彭府闹得沸沸扬扬,彭祥瑞为了熄灭此事,将姜凌锋送走,彭烟不过是做妾,也就带了些嫁妆,坐了顶轿子,就跟着姜凌锋离开了。

彭青的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只是偶尔想起姜凌锋临走时看她的眼神,恨中带着不甘心。

“小姐,虽说这尹家三少爷在家中没有地位,可今日送来的聘礼,比大小姐的都要多呢。”春香笑着说道。

彭青放下手中的书,正要开口雪儿忙道:“再怎么说那三少爷也是嫡

生的儿子,这些面子上的东西,怎么会少?”

“哟,雪儿今日话怎么变多了?”春香笑着打趣道。

雪儿轻轻一笑,眼中含情,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以前初入彭府,雪儿当然要事事小心。”

彭青说道:“雪儿如此聪明伶俐,能在我身边,是我的福气。”

“三少爷这话可说的,春香可不愿了。”

屋里传来一阵笑声,很是欢快。

霎时,传来一阵哭闹声,彭青忙道:“出了什么事?”

“奴婢去看看。”

春香出去不到一会儿,就进来说道:“三小姐不好了。”

彭府的大厅又聚满了人,郑艳在一旁哭骂着彭怀,杨氏在一旁安慰着她,可就是没用。彭怀默不作声的低着头。

冯妈妈和晴香跪在地上,神色异常。

彭青刚走进去,柳氏就对着郑艳道:“艳儿,这件事不能怪怀儿,都是这三小姐没管好下人,让这小蹄子钻了空子。”

“她怎么在这儿?“彭青皱眉小声闻着春香。

“三夫人求大少奶奶,最后老爷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将三夫人接了回来,才刚回来,奴婢还没来得及对您说。”春香在她耳边说道。

“才刚回来就不知道收敛。”彭青不屑地看着柳氏。

郑艳哭着道:“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我没进门就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我不顾爹爹的反对坚持嫁给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若是被爹爹知道了,肯定要我们二人和离。”

柳氏一听忙道:“这可不能和离,你要是不喜欢,我们现在就将这贱蹄子赶走。”

“三夫人,您不能说这样的话呀,这晴香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孙子。”冯妈妈赶紧说道。

“什么孙子不孙子,说不定是个女儿呢,别到时候生的明明是个女儿却又说是儿子。”

柳氏含沙射影,让彭青极为气愤,她走过去平静道:“嫂嫂莫急,你和哥哥的感情又不是一天两天,自古男子就三妻四妾,就算这晴香进门了,哥哥心里也只有你,难道你还没这自信吗?”

“我当然有这自信。”郑艳头一瞥,十分的骄傲,“只是我不能接受她在我之前就···,现在仗着自己肚子有块肉就来跟我抢,真不知天高地厚。”

r>  “就是呀,嫂嫂就应该让她过门做妾,让她受尽一世冷落。”

晴香全身打了个颤,她却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郑艳破涕为笑,“还是三妹说的有道理,既然她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她进来吧。”说着又委屈的看着彭怀,彭怀勉强扯出了一丝笑脸。

毕竟晴香肚子里的是彭家的种,大家自然是喜爱那孩子的,见彭青用的是激将法,都有些欣慰,老太太也因此呵斥了几句柳氏,说她挑拨离间。

彭祥瑞现在也是看不惯柳氏,责骂了几句,就让她滚回西院。

柳氏受尽委屈,仍是瞪了瞪彭青。

“谢谢三小姐帮忙。”大家散后,冯妈妈哭着说道。

“谢谢。”晴香也小声说了一句。

“不必谢我,进了彭府你便没有好日子过,嫂嫂是个霸道的主,必不会让你好过,你自己好生点。”

晴香摸了摸肚子,道:“不会的。”

彭青没有做声,转身就离开了。

“三小姐干嘛要帮晴香?”春香不满地问道。

“毕竟她曾服侍过我,再说她一个女子没了清白又有了身孕,你叫她如何是好?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也要看她的造化。”

“三小姐就是太好了。”春香说道。

“太好不是什么好事。”

雪儿说完,便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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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傻子

长长的大红嫁衣逶迤拖地,金丝勾勒出莲花的绣边,与衣身中间含笑盛开的莲花一气呵成,浑然天成。嫁衣分里面三层,但却是冰帩丝料,并不厚重。

“尹家的人还真是有心了,如此贵重的嫁妆,比大少奶奶过门时的都要明艳。”春香笑着跪□去,拟了拟衣后的裙摆。

杨氏笑了笑,顺手拿起铜镜前的羊角梳,沾了沾白玉碗里的茉香发油,道:“尹家的三少爷从小晦气,如今能驱去霉运,也是功劳一件,况且亲家夫人死的早,恐是亲家老爷心存愧疚。”

彭青淡淡一笑,“不受待见了十六年,如今倒是补偿了一回。不过是为了这门亲事风光,不让人笑话,给自己面子添金罢了。”

杨氏的手顿了顿,道:“你能如此明事理倒也不是坏事,嫁过去也会看脸色行事,如今尹家由韩氏当家,你过去可要多巴结着她点。”

彭青点了点头,“女儿知晓。”

杨氏松了一口气,稍稍舒展了眉头,将彭青如瀑布般泻下的青丝轻轻揽在手里,“让娘为你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说着杨氏的泪滴滴掉在彭青的发丝上。

彭青的眼也微微泛红,“娘,莫要难过,如您所说,这是女儿的命,三少爷再不济,今后便是女儿的相公,嫁给她,最起码能够一人心,不想离。”这话不过是安慰杨氏的,她也不想跟个傻子过一生。

杨氏抹泪道:“你能如此想就好,若不是娘,你也不会沦落至此,我们母女,都是不该的命。”

彭青笑了笑,没有作声,如果可以,她真想将那道士找出来问问,是不是真是她的命。

“雪儿,你哭什么?”春香突然说道。

一旁的雪儿连忙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镇定地说道:“三小姐会幸福的。”

“你这个样子到不像为三小姐难过,一股子的酸味。”春香打趣地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奴婢也是一肚子酸味,三小姐如花似玉的人儿,却···”

“好了,尹厚荣以后就是我的夫君,是你们的姑爷,你们不许再这么想他,娘,您也放心,女儿不会苦了自己,倒是你,三娘如今回来肯定又会不安分,再

加上有嫂嫂那个知府大人的女儿撑腰,更是嚣张,以后娘也要多担待点。”

杨氏点了点头,“盖帕子吧。”

一抹红渐渐的笼罩在自己面前,彭青紧紧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苹果,由得春香和雪儿将她扶出去,不知为何感觉右边的胳膊被捏得生疼,低头见是雪儿的鞋子,忙道:“雪儿,你捏疼我了?”

雪儿手一松,道:“是奴婢大意了。”

“又不是你出嫁,怎么比小姐还要紧张?”春香低嗉了一声。

很快花轿便摇摇晃晃的行驶,街上看热闹的人不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彭青闭上眼,将那些话语都排斥耳外,虽说自己也是不满,但也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嫁给一个满脸溃烂的傻子。

溃烂?她一想到以后要对着这张脸,就有些恶心,她见过让她真的吐过的一张脸,是一个曾经追求过她的富二代,满脸的青春痘,一大块一大块的红。那段时间她真的生不如死,食欲大减,瘦了不少。

如今是一个更恐怖的脸,溃烂,千万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流出毒水才是。

她摇了摇头,真是越想越恶心。

不一会儿花轿便落下了,尹厚荣今天也穿了见大红长袍,外袍宽松,显得他的身子格外的瘦弱,管家说道:“三少爷,该踢轿门了。”

黑色面具下的嘴巴裂开,笑呵呵的冲上轿门就掀起帘子往轿内冲,彭青一惊,反射性的抬起脚准备踢过去,尹厚荣却被管家拉住,“三少爷,现在不是猴急的时候,快踢轿门,和二少爷一样。”

因今日是个吉祥日,彭尹俩家就将两对新人的日子定在了同一天,尹厚荣扭头看了看尹富贵,便学着尹富贵抬起脚就朝轿门上踢去,偏偏没踢中,正好对上了彭青往外踢的脚,杨氏告诉她,若是不想嫁过去受相公的气就在轿内轻轻对踢,岂料出了这等差错,两人又都用力过猛,彭青倒在轿子后,尹厚荣也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看来这傻子以后连老婆都会欺负他,还真是傻。”

“能被那样的美人欺负,也不错呀。”

这嘲笑讽刺声似乎从不间断,彭青的心里按压着怒意,虽说她已司空见惯,但现在尹厚荣是她的老公,便只有她能指责,别人凭什么?

轿门被掀开,她伸出手,便由着春香和雪儿扶了出去。

一出轿门,众人都惊呆了,女子虽遮住了容貌,但那身段却是格外妖娆,鲜红的嫁衣很是贴身,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出来,真是步步生花。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美人。”不禁有人感叹道。

“当初她还是二少爷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美貌惊人呀。”

“你看她一身行头比大小姐身上的贵重多了,嫡生的就是嫡生的。”

刚走到尹家的大门口,前面便摆了一个火盆,春香和雪儿为彭青将身后的裙摆提起,她跨过火盆,便有人喊道:“新娘跨火盆,日后生活红似火。”

又走了几步,突然有水打在她的身后,而后听见春香呵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三少奶奶莫要惊慌,这杨柳枝水,是去晦气的。”一个老婆子说道。

“真是笑话,奴婢还从未听过有此等说法,简直是欺辱人。”春香不依。

那老婆子骂道:“你不过是个陪嫁丫鬟,有什么资格说教,这是夫人吩咐的,哪由得你乱说。”

“夫人?”彭青的声音冰冷,“去晦气?那夫人是认为我晦气,还是三少爷晦气?我与三少爷乃阴阳绝配,却被说成晦气,这亲事还算数么?”

彭青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感觉想在沉闷的屋子里,喘不过气。

这门亲事尹冲是最欢喜不过,现在尹冲在大厅内并不知晓此事,老婆子怕事情闹大忙道:“既然已经去了,就进去行礼吧。”

“既然这晦气都去了,还要什么阴阳结合,春香雪儿扶你家小姐我回去。我乃彭府的嫡生女,为何要在这儿受此等怨气。”

“是。”春香和雪儿立刻就扶着彭青往回走。

那老婆子一急,忙道:“还真是胡闹,三小姐就不怕被人耻笑,真是不知检点。”

虽隔着喜帕,但彭青还是稳稳地打了老婆子一巴掌,一直积攒的怨气在这老婆子的脸上发泄了。

那尹厚荣突然冲过来,拍手笑道:“打的好,想将娘子气走,你是个坏人。”说着,也对着老婆子补了一脚。

老婆子狠狠瞪着尹厚荣,道:“你们给我等着。”说着就转身去了大厅。

尹厚荣害怕的拉着彭青,带着稚嫩的声音说道:“娘子你别走,你走了她就要欺负我了。”

彭青的心里一颤,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疼惜感

,她也不过是说说,她可不能一进门就被人当软柿子捏,她点了点头,柔声道:“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那声音如三月清泉流过你的身体,让你全身酥软,旁人听着甚是嫉妒。

尹厚荣高兴地说道:“娘子真好,娘子保护我,那娘子答应我,不能再说要离开了,我一个人很孤单。”

那声音带了几分委屈,彭青不由得点了点头,说:“进去吧。”

尹厚荣挽着她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只看见咧开的嘴,还有那带些欣喜而又纯净的眸子。

尹富贵和彭如已经在大厅候着,他们二人刚走进去,尹冲便问道:“素问三小姐识大体,怎会如此胡闹,让人笑话。”

彭青不急不慢,隔着帕子道:“公公误会了,媳妇再不济也是彭家嫡生的女儿,可一进尹家的大门,就连那老婆子都来羞辱儿媳,儿媳见尹家既然这么不待见儿媳,只好识趣说要走,可一想到这是道长所预言的天赐姻缘,便也不计较了。”

彭青一口一个媳妇,听的尹冲心里很是安慰,他问道:“谁侮辱你了?”

那老婆子站在韩氏的身后,听闻此声吓得腿一软,急忙跪了下去,“老爷恕罪,奴婢不过是按礼行事。”

“是什么礼说明要在新娘子身上洒杨柳枝水,去晦气?公公,不知媳妇哪点晦气了?”彭青淡淡的话语,映在在座每个人的心里。

韩氏一听,急忙从高堂座上站起,缓声道:“刘妈妈不过是为了家宅着想,老爷莫要责怪。”

“刘妈妈有心了,不知我哪点危害到这家宅了?”彭青的声音再次想起。

尹冲的脸微微发怒,“简直是胡闹,三小姐是天生的福气之人,与我儿乃绝配,你还真是大胆,说谁晦气。”

尹冲虽也不喜欢尹厚荣,但也见不得别人说他晦气。

刘妈妈一急,抬起自己的手,装模作样的打自己的脸,“奴婢知错了。”

这打在刘妈妈的脸上,也就是驳了韩氏的面子,韩氏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这一进门就跟她作对,她绝不会放过彭青。

尹家大少奶奶韩玉彬在一旁劝道:“爹别生气了,今儿个双喜临门,应该高兴才是,再说宾客在此,闹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转而对刘妈妈说道,“还不快出去。”

刘妈妈点

点头,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韩玉彬便将韩氏扶到座位上,“姑父姑母别气了,别误了吉时。”

“对对对。”尹冲也坐上了座位,一脸笑意。

尹厚荣紧紧地抓着彭青不放,最后只得在一个软垫上行礼,而那边尹富贵一边高兴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美娇娘,一边又时不时的看向彭青。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洞房之夜

行礼过后,彭青就被带到了新房,这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有着淡淡的青莲香,她摇了摇头,似乎最近这个味道一直缠绕着她,让她忘不了,一个人坐在里面一直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若说不幸她也是不幸,若说幸运,她也算是幸运的。

门突然被推开,她一惊,便听到了雪儿的声音,“小姐,这会儿还没到闹洞房的时候,姑爷被留在外面了。”

“你这么进来是不和规矩的,若是被人看见可就不好了,春香呢?”她问道。

雪儿神色异常,问道:“小姐后悔吗?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彭青一愣,笑道:“那三少爷虽说如同孩童,但却单纯,我们已经拜了堂,先在尹家呆呆再说。”

雪儿一阵沉默,片刻才道:“那雪儿就先走了,祝小姐幸福。”

彭青从雪儿的语气中品到了心酸,以为是她关心自己,便说道:“你放心吧。”

接着便是一阵安静,彭青靠在床沿上,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感觉有人在轻轻摸她的脸,她才陡然惊醒,睁眼便对上那纯净如水的眸子,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看得到那看似完美的下颚,那一刻,彭青的眼前却突然浮现起了那银色面具,还有那冷淡如斯,带些柔情的眸子。

她摇了摇头,坐直身子,发现头上的喜帕已经被揭掉了。

“娘子,他们都去了二哥那儿,没人管我,我就偷偷来了。”

这普通的黑色面具,这清澈的眸子,和这稚嫩的声音,彭青只觉得好笑,怎会想到公子。

她柔声道:“这盖头可不能随便揭,你快给我带上?”

尹厚荣摇了摇头,天真地说道:“娘子真好看,为什么要盖着?”

突然急切地脚步声靠近,彭青赶紧将盖头盖好。管家走进来道:“三少爷原来在这,让管家好找,来人呀,将东西带进来。”

一群丫头端着红色的托盘进来,有系着红绳的秤杆,有红枣,莲子,花生,各色新衣等。

管家道:“三少爷,快挑喜帕吧?”

“我刚刚揭开了,可是娘子不喜欢又盖上了,还是不要揭。”尹厚荣一屁股坐到彭青的身边就说,“是吧,娘子?”

彭青无语,忙道:“刚才你是用手揭的,我要你用秤杆揭。”

管家急忙附和

,“是呀,三少爷,三少奶奶喜欢这个。”

尹厚荣一听,高兴地起身将秤杆拿在手,比划了几下,让管家出了一身冷汗,刚挑起喜帕,他就抱着彭青说道:“还是这样好看些。”

“三少爷,喝交杯酒了。”

管家将酒递给他们俩,酒刚入口,尹厚荣就吐了出来,紧紧地抱着彭青的腰肢哭道:“好辣,娘子好辣,他们又要害我。”

彭青见他这样怕是平时被欺负惯了,便叹了一口气,对管家说道:“管家还是算了吧,这该有的礼也齐了,都退下吧。”

管家闻言松了一口气,急忙带人走,若不是尹冲叫他亲自盯着,他才不想来。

“都走了,真好,都走了。”尹厚荣破涕为笑,但仍紧紧地抱着彭青。

彭青无奈道:“你不喜欢他们?”

尹厚荣重重的点头,“他们只会骂我,还不给我吃饱,我总是很饿,但今天我偷偷地吃了很多。”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春香皱着眉头对雪儿说道:“我们出去吧。”

雪儿念念不舍地看了几眼,拖着沉重的脚步出去了。

门被关上,彭青就问:“那你不怕我?”

尹厚荣摇了摇头,“我不怕,娘子和娘亲一样好看,还会打坏人,娘子会保护我。”

不知为何,有些被他的一来和信任感动,彭青柔声道:“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什么都听娘子的。”尹厚荣说着还往彭青的怀里蹭了蹭。

“你不要叫我娘子好不好,这个不好听。”被一个小孩子这样喊,她真是浑身不舒服。

“管家说你是娘子呀?那不叫娘子应该叫什么?”尹厚荣仰着头,黑溜溜地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叫你青青。”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尹厚荣狡黠一笑,“就不告诉你。”

彭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如春日里的花朵,驱走了冬天的寒冷,她想了想,道:“那我以后喊你小荣子,你听到了一定要碴。”

面具下的脸,瞬间僵住。随后又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小荣子,还不松开我,要睡觉了。”

小荣子闪起兴奋的眼光,道:“睡觉

也要抱抱呀。”

彭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是单纯的眼神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拖着他躺倒了床上去。

小荣子趁机抱紧她,往她的身上蹭了蹭。

“小荣子,我重新为你铺一个床铺好不好?”

“不要,管家说我们要一起睡的。”

“那你能不能不抱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

“那我松一点。”

“你就不能不抱我?”这分明是占便宜。

“我一个人害怕。”

“我不是在旁边么?”

“万一你走了呢?”

“······”她闭上眼,却想起那银色面具下柔情的眸子,还有那炙热的吻,她摇了摇头,不停地数着绵羊。

“青青,你睡不着吗?”小荣子小声问道。

“你抱着么紧,我当然睡不着了。”

“哦。”小荣子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翌日一早他们就按规矩去给尹冲和韩氏敬茶,这小荣子平日里是不出门的,如今都相信他的晦气已散,虽有些不愿见到他,但也不好说什么。

彭青拉着小荣子才到正厅,就见彭如和尹富贵已经敬完茶立在一边,还一家人有说有笑的。

韩氏一见她进来,心里一惊,这女子不仅口齿伶俐,会做生意,还生的如此美艳落落大方,再看看彭如虽也清丽,但低着头,一副小家子气。同是姐妹差别怎么这么大,果然嫡庶是有区别的。她不禁懊恼,怎就便宜了那个傻子,要是和自己的儿子换换,她就舒心了。

“青儿见过公公婆婆。”话刚落,春香就递给她一杯茶,小荣子瑟瑟地跪在她的身后,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

韩玉彬在一旁拿着帕子掩嘴笑道:“平日里二弟是叫都叫不起来的,如今有了家室倒是懂事起来,早早的就带着媳妇儿来敬茶,料想是三弟太折腾人,这三弟妹起的这么迟,现在还略带倦容。”

想必这韩玉彬在尹府很是有地位,这笑声如此爽朗泼辣,只让彭青想到了那红楼里的王熙凤,这韩玉彬还的体态丰腴,有一股少妇特有的风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有些妩媚之意,只不过她说话却万分狠毒,一语双关,不留余地。

说她懒睡便算了,还含沙射影的说小荣子不会周公之礼,她看了看所在他身后的小荣子,如同一个孩童,他当然不会了。

正要开口,韩氏说道:“

如今这荣儿的生活起居都要靠青儿打理了,当然累着了,你身为大嫂,也要打趣她。”

彭青浅浅一笑,漠视她们俩的话,将茶递到尹冲面前,“公公请用茶。”

尹冲接过茶,打赏了一个红包,她又递给韩氏一杯,韩氏给了红包后,又赏了一个镯子。

韩玉彬见状说道:“姑母可真偏心,藏着掖着这宝贝这么多年,平日里都舍不得带出来给我们看一下,今个儿竟赏给了三弟妹。”

韩氏笑道:“这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是我们尹家的家传之物,当然是要交给青儿。”

尹冲满意的笑了笑,韩氏面带笑容可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她多么舍不得,可是她毕竟是个扶正的,不是真正地原配。便说道:“这个你可要保管好,这是我们家的命脉。”

“哟,原来是这玩意,怪不得连我这个大少奶奶都没有,来给我瞧瞧。”韩玉彬将镯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就递给了彭青,“果然是好东西,这嫡生的呀,就是错不了。”韩玉彬看了看自己新修的指甲,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韩氏的脸瞬间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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